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10.15[吞雪]年年復年年1~11[完]+番外[回夢]，44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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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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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發表於: 2007-08-01 02:40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10.15[吞雪]年年復年年1~11[完]+番外[回夢]，44F

[寫于之前的説明:背景大概在刀戟戡掉魔君之後,但是其中有許多挺亂的,跟原劇可能有許多出入,但請見諒而勿深究~謝謝~
另外,輝希望各位大人對文章不適之處提出意見,在下會盡力改進!謝謝~
最後,在下明白自己的文風其實是很冷的,但本著對吞雪的愛,在下不會放棄]

一劍封禪的靈魂從來都不是完整的.他不過是吞佛童子的一部分而已.
所以,一劍封禪從來都不會消失,他只是回去了原來的所在.一劍封禪便是吞佛童子,但吞佛童子不是一劍封禪.

在斷草紛飛的時候,吞佛童子的思緒不可紊亂地紊亂了一瞬.大概是因為那個善良的人格在世間獨立地行走之後變得強大了,大概是因為,有了愛.
所以,在刻意被遺忘又無法被遺忘的那個角落,吞佛童子有了愛.是他那個善良的人格帶來的愛.

對於莫名的愛,魔感到彷徨,感到無所適從,百般壓抑卻又無能為力.

之一無救
無救是命,是命中注定有備而無救.

三百多年的歲月流逝,該死的人都死了,方活著的人的生命變得如此單調.僵持的狀態與簡單的任務讓吞佛童子有了更多的時間思考自己.不甚成功的思考.

過於安然的狀態不適合喜血腥好殺戮的魔.過於寧靜的局勢讓魔變得分外不自在.只是現下誰也沒辦法打破這個狀態,妄動只會害己.理智的魔不會做不理智的事.

但即使是理智的魔,也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九峰蓮滫那朵已然盛開的黑蓮.

是什麼時候呢?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那朵蓮花便悄然地開了.
那是在吞佛童子已無法忽視心中沒來由的絲絲焦慮與思緒的時候,他冷靜地,決定正視它,探清它,順著心底的想望,他離開六欲天地,步上了通往冰雪漫天的九峰蓮滫的路.足下的雪因常年的堆積與極度的寒冷而凝成了冰,上面淺淺的一層是柔軟的,剛好沒足.吞佛童子踏在上面,只覺得冷硬的冰讓他感觸頗深,心中幾許激動與期待隱忍地散發出來,惹得手中的朱厭亦在輕顫.

朱厭的輕顫,也許是出自某種不可道的共鳴.吞佛童子閉著眼,步履優雅,衣衫整齊,飛雪不沾衣.

一直到了山洞外,縈繞在空氣中的蓮香絲絲縷縷地浸入腦際,浸進心裏.吞佛童子的步伐不可察覺地加快了幾分,然後,在蓮池旁,忽然就止住了.

黑蓮盛放得不知外界滄海桑田的變遷.獨立地,安於自己的命運.

什麼時候,他孕化了,離開了.

吞佛童子眯起眼睛走近那朵欣然自足冷傲孤高的黑蓮,伸出手去,指尖蜻蜓點水般地掃過蓮瓣,蓮瓣上晶澈的水珠緩慢地離開依附,融進池水裏,蕩開悠然的漣漪.
也許,能夠再見,也許,再不見.即使再見,也不能相認吧.孕化的黑蓮擁有自己的命運,又怎能再記得曾經呢?

那樣,最好.

*****************************************************

然後,又是事態變轉,生死輪回,正邪幾度沉浮.如今搬上臺面的,就剩了翳流,魔界,罪惡坑與中原苦境的五大神器之爭.至於那些臺面下的竄動的暗流,單薄的正道已無暇顧及.

在打探五大神器的時候,吞佛童子路過一處梅林.梅花潔白,幽香陣陣.正要迷離於梅香之際,香中異味喚醒了魔者的警覺.是毒.凝神靜聽,可聞金器鏗鳴.

轉瞬的思慮,魔者屏息尋聲而去.

在驚見綠衣翩飛的一刹,魔的腦中呈現短暫的空白.

映入金眸的,是躍入半空,糾纏在漫天梅瓣中的綠衣劍者,是白玉無瑕的半側臉,是一雙冰冷澄澈的碧眸.
側身而揚的三尺長劍在身形一搖的片刻劃開一道劍氣,對面的灰衣毒師揮開長杖,於陰冷的綠光中擋下這道劍氣,隨即又迎來一陣排山倒海的冰雪劍雨.玄衣人即刻在身前劃開圓弧,帶起毒氣浸透的屏障,隔絕劍者徹骨冰寒的劍光.抓住劍者落地祭招的一瞬,灰衣人疾掌運毒,頓時紛繁五彩遮去梅林的清淡,毒霧在兩人之間瞬時漫開.

吞佛童子正疑慮不可見的霧中的戰況,卻聽一聲痛呼,綠影一閃,劍者重重撞到在十丈外的梅樹上.隨即便灰衣人逼身躍近.即刻拋開顧慮,運步上前,劃開朱厭,一道火光閃去,擋住了灰衣人的去路.

站定,冷面相對.

"吞佛童子."見紅的衣衫,幾處殘破,應是有傷;聲色縱然提氣仍嫌虛弱,想是傷得不輕.

吞佛童子只漠然盯著他,半晌,緩慢道:"留下解藥,走."面對曾經的魔界大敵,吞佛童子的語氣顯得過於平淡了.

醒惡者自知傷重不敵,瞄了一眼已然昏闕的綠衣劍者,自懷中取出一只青色的小瓷瓶朝吞佛童子拋去,而後身形一閃,化光而去.

打開藥瓶確認過後,吞佛童子走向樹下的人.
* * *
劍邪醒來時已是傍晚.橙中泛著豔紅的夕陽在密集的梅林中鋪下淒慘的光層,映得雪梅失去了原來的清冷,多了幾分惋惜.
撫去衣上髮上沾上的梅瓣,站起來,方才發現除胸腹間仍隱隱作痛,氣息略微紊亂外,體內毒已清,傷也好了大半.
忽略疑問,劍邪朝琉璃仙境行去.
* * *
回到琉璃仙境,劍邪從懷中取出一只金色的手套遞予那個散發蓮香的儒雅男子,轉身便要離開.

"劍邪少俠*[1],稍等."見劍邪已然轉身,素還真擺出溫和的微笑,"你身上有血腥味,可是遇到了麻煩?"

"醒惡,"劍邪忽一停頓,眉頭便皺了起來,後來的一個字也顯得有氣無力,"者."

素還真見狀,立即上前扶住漸漸不支的少年,焦慮道:"你的藥用完了?"

劍邪"恩"了一聲,便直接暈倒在素還真懷裏.

"好友,麻煩你趕快去房中取些藥來."吩咐著,素還真趕忙運氣護住劍邪的心脈.

"哎呀,他怎麼又不把藥帶足便出去......"屈世途一邊埋怨著,一邊快步朝內走去.

*****************************************************

吞佛童子再走進九峰蓮滫洞穴裏,俯看墨蓮的經脈.在光潔的黑紫蓮瓣下,那些錯綜複雜的脈絡將洞中本就昏暗的光一絲絲地吞噬,不見任何反光.吞佛童子無意識地退了一步,再垂下眼珠,看向黑蓮直立的莖,忽然發現蓮瓣下約莫兩寸的地方有一道參差的傷痕.皺著眉,吞佛再走近一些,低下身子細細端看這道傷痕,不自覺地伸出手去撫弄摩挲.

傷痕原本大概已斷開蓮莖一半,但又在某種外力的作用下勉強愈合.

是佛氣.魔者眉間的皺起更顯深刻了.這佛氣讓他覺得十分不悅.

他沒細想過自己為何又來到這裏.大概是因為見到了本尊又隱著刻意回避的意思,只好來看這朵不會思考不會回應只會聆聽或承受的黑蓮,但這不是他願意承認的原因,所以,只好再次回避.
只是,有時候,回避得太多,便會失去得更多.吞佛童子大概一直深受其害,卻又一直不明白.
任務至上,一直是他的信念.專注與認真,不受幹擾,是他的態度.回避改變,阻止改變,他才可以活得像一個魔者,活出名為吞佛童子的自己.

而後的那麼多個春秋,吞佛童子一面執行任務,一面不時地孤寂地走向雪山.

*****************************************************

淒風冷雨.

磅礴的大雨在苦境的天空下激蕩開一段江湖糾葛.

至極五殘之招如利刀劈開半空飛來的油紙傘,直向傘後的蒼白男子逼去.濺開的雨水合著男子受招噴出的血水揮灑在鮮紅的鞋子旁,順著泥土的紋路浸進鞋底.

吞佛童子靜靜看著這場將要湮滅在雨中的恩怨.他只要等,等一個讓他能以最少的消耗取得男子身上的造化之鑰的機會.但看目前狀況,即使男子胸前掛著這串神器,要贏殘林之主的幾率亦是極小.殘林之主有在奪下神器的瞬間給予男子致命一擊的能力.看著面前不斷交錯的人影光影,以及漫天紛飛的紅雨,吞佛童子正思忖著何時動手.微乎其微的陌生氣息自雨簾後傳入他耳際.

是高手,至少能接他三招.吞佛童子閉上眼,悶人的靜默在雨中散開.

多少年前,大雨,飛血,也如此肆虐過.他也如此等待過,等待完成任務那一瞬的契機......他從不曾因完成任務或喜或悲,但他清楚記得,那一次,他無比煩躁.

睜開眼的刹那,朱厭紅光之下,赦心火焰蒸騰了落下的紅雨,血霧漫在空中,紅成了一片.
短兵交接,金器鏗鏘,交手的人已成了白衣如雪的吞佛童子及不知何時混入戰局的綠衣劍者.

殘林之主因患劍瀕死的一劍重傷昏闕,而被中途插入的吞佛童子奪去造化之鑰的患劍則已在殘林之主的神銷骨朽下枯竭而死.江湖中無盡止的恩怨的其中一角在淒風冷雨中拉下帷幕,而廝殺卻不會因此而稍稍慢下腳步.

綠衣啊......蒼白的劍者被綠色兜帽遮去了大半面容,陰冷氣息若隱若現.既知不為對方對手,可罪首交代的任務似是早已勝過了生命的重量,劍者發招仍不見絲毫遲疑.

"明知不敵,汝還要繼續?"微微側身,簡單避過馳來的殺招,吞佛童子冷笑道.

劍者並不言語,頃刻收勢轉身,又蓄勁朝吞佛童子襲去.身法如影,不及眨眼便又閃至吞佛童子背後,劍尖剛要觸及白衣戰袍,卻覺身前一陣灼熱,蝕心魔火竟直擊胸腔,再不得前進一寸,幾經抵制,終是不敵,劇痛襲來的同時,整個身子已向後飛去.
吞佛童子轉身看了倒在地上掙扎著要站起的綠衣劍者一眼,冰涼的雨珠順著垂直瀉下的鮮紅長髮滲進衣衫,熄滅了魔的殺意.

真是義無返顧的眼神,只可惜力有不殆,否則會是個可歎的對手.如此思量著的吞佛童子忽一皺眉頭,就此轉身,化光而去.
若非必要,魔不做重複的事,不做相同的殺戮.曾幾何時,吞佛童子已不再是吞佛童子.或者說,吞佛童子堅守的的信念中出現了意外的缺口.
* * *
依患劍之信趕到的劍邪還是來遲了一步.

雨已經停了,患劍的屍體在陽光下更顯淒涼,而殘林之主已不知去向.劍邪走進剛經過洗禮的戰場,驚覺尚有人息,尋跡望去,地上正躺著一名已然失去意識的劍者.快步行去,運氣探向劍者胸間,掌中忽傳來一股熟悉的灼人之氣.
劍邪立即扶起劍者,盤膝坐在他背後,以自身內力竭力逼出那股灼氣.

汗珠不斷從周身各處往外滲,在寧靜的暮色中泛出異樣的光彩.待劍者嘔出那股混著血的灼氣,已是兩個時辰之後了.已無大礙,但仍是昏迷不醒.劍邪思慮一番,讓人平躺在地上,待葬好了無悼一人庸之後再將他抱起,往琉璃仙境走去.

自他有意識開始他便住在琉璃仙境,身體上的病讓他不得不靠著素還真的藥才能活下來.也許能治得好,也許一輩子都是這樣.生死各安天命,他並不在意.於這點上,素還真反倒比他著急.也因此在五大神器中,他們最汲汲於尋找的便是造化之鑰.雖然他的病並不同於一般,但有一線希望,他周圍的人也不願意放過,

結果,還是來晚一步.神器已被人取走,找尋的最後線索,便落在他手中的劍者身上.
* * *
劍邪認不得向日斜,但素還真認得.

兩日之後,在琉璃仙境別苑的房間裏醒來,向日斜第一個看到的便是素還真.

"是你."低沉幹淨的聲音,聽不出他的語調是疑問還是肯定,或者只是一般的陳述.若要從他的神態上看出端倪,更是枉然.

素還真卻似看懂一般,笑道:"正是劣者."說著,把拂塵往左臂上一挽,又補上一句,"但救你的人並非劣者."算是把向日斜的確認與疑問一並回答了.

得到答案的人卻依舊是面不改色."何人?"

"你想見他?"

"想知道自己欠什麼人人情."

"你不欠他人情."見向日斜有意下床,素還真向後退了半步,以免礙著人家,"你只需回答我一個問題便可."

見向日斜不語,素還真又繼續道:"你可知造化之鑰如今的下落?"

話一出,卻見向日斜短暫地一頓.

"吞佛童子."也不看素還真一眼,徑自朝門口走去,忽然又停下來,"救我的人是誰?"

"劍邪."

"可否一見?"

"你已不欠他人情了,這是他本人的意思."對於素還真來說,以罪惡坑一條不輕的命換一個即刻便知的答案實在不劃算,但既
然劍邪不想與世人有過多的牽扯,他也只好作罷.

不過向日斜似乎並不理會他的回答,只道:"劍邪,我記住了."隨後便離開了.

*****************************************************

同為素還真手下的跑腿*[2],劍邪與羽人非獍保持著不親不疏的交際.自藥師死後,羽人非獍便會不定期地到峴匿迷谷清潔打掃,算是對故人的懷念,或者說,對現實的短暫逃避.然後便到崖上與劍邪簡單地交談或品茗.即使只喝苦茶的他,也會在這時啜幾口暮雪,讓心境沉下來,如雪落般平靜.

輕輕捏這茶杯,羽人非獍抿了一口,又把杯子放下.

"此處並無梅花."低著頭,梅香自茶杯,自面前的人身上飄散過來,流落在空氣中,若有若無.

"三十裏外有一處梅林."劍邪清亮的聲音奇妙地與安寧的氣氛融合,或許正因為這聲音過於澄澈.從懷中取出一片碎紙角遞予羽人,"救走殘林之主的人應該是他,他有理由."

接過那片黃色的碎紙角,羽人非獍細看了一番,是咒符的殘片.收起咒符,羽人的目光移向如細羽的片狀白雲.

眼見羽人的眉頭皺起,劍邪平靜道:"此刻報仇,無能力."一針見血.即使多麼明白局勢明白一己之力與執有銳感之纓的狂龍的實力懸殊,要羽人非獍放下師仇仍是不易.

閉上眼,端起茶杯小啜一口,羽人非獍再睜開眼時,已是明淨如水.
"下月去萬聖岩,萬事小心."其實羽人言中的萬事頂頂不過就是要他記得帶藥按時吃藥而已.

"翳流,你亦同."

注:1.素素對誰都是這般有禮,明明叫劍邪便再合適不過了,或者小邪啊,聽起來多親切,這裏寫成劍邪少俠總覺得有點惡趣味的感覺啊,因為想到他喊燕歸歸喊"燕壯士",而注2的"跑腿"一詞大概也有這種惡趣味的意思,可能真是寫悶了.

之所以保留這樣不合適的言辭,大概有點自己的小孩不願丟的情緒在裏面,以後寫投入了便不會出現了.[真是很冷的笑話啊]

[ 此貼被小輝在2008-05-03 00:23重新編輯 ]

自家院：輞川小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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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a_j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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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發表於: 2007-08-01 03:59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哎。。。“燕壮士”。。。真实素还贞的恶趣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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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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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發表於: 2007-08-01 04:1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看到劍雪重生.洛冰感到超開心的XD(同樣也是喜歡吞雪配)
劍雪的身子不好.是不是劍雪是不是再重生時出什麼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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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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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485)

3樓發表於: 2007-08-01 10:49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TO gama_jin
素素真是有不少惡趣味,燕壯士在下最笑.不過,不過這也是他可愛之処啦,不枉我喜歡他一場~可惜在下不怎麽能寫他最可愛的腹黑,那一肚子壞水啊~可嘆文筆有限......
然後,謝謝觀文!

TO 洛冰
雖然蓮華大師說魔胎的宿命已然終結,但在下仍相信劍雪還活著.燕歸歸讓珠遺公主活在他心裏,在下也認爲小雪就活在這裡.無論黑蓮是否真的謝了,阿吞怎麽忘,怎麽假裝忘都不重要,小雪依舊是小雪,一直在梅花塢的那棵梅樹下,安靜地沉睡.而讓他重生,算是還了一份吞雪的夙願吧.
劍雪身子不好是有心人作了壞事,看那朵蓮花不時有傷痕嗎?若非如此,我想他也沒這麽快重生吧.
來和同樣喜歡吞雪的洛親握個手~謝謝觀文~!

自家院：輞川小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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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i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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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樓發表於: 2007-08-02 02:2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同��"燕�𧂈h"，�揻𣉞I真武�，又𠸝趣味~~~~
看到��重生，都忍不住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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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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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485)

5樓發表於: 2007-08-02 22:3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之二一線

一念的思慮,一線的距離,一瞬間的滄海桑田.

很久很久以前,一劍封禪在追尋吞佛童子的途中遇到一大群人挑釁,力竭昏倒在梅林裏面,為一名正在賞梅的綠衣劍者所救.

今天,吞佛童子避無可避地遇到了前來追殺索要造化之鑰的狂龍一聲笑.

吞佛童子奪得造化之鑰的消息在一個月便已傳開,但狂龍卻等到他把神器上交魔界之後再來又是什麼意思?抓他的確比直接殺上魔界容易些.念及此,吞佛童子一聲冷笑,開始思慮逃脫的方法,卻在聞到梅香之際本能地朝著暗香傳來的方向奔去.他是在暗中期待什麼?
* * *
琉璃仙境與萬聖岩間有一段不小的距離.但途中也有一處很是不同蔚為壯觀的梅林.常年奔走於兩地之間,劍邪不惜繞路也願意從梅林中穿過,興致來了還會小住幾日.

所以此刻,他一如既往地躺在梅樹下,飄落的梅瓣帶著冰寒的氣息覆蓋在他身上,仿佛因他的加入而沾染了不落凡塵的靈氣.這樣的歸宿對於生命短暫的白梅來說,是否是一種幸運呢?

正當梅瓣徑自愉悅地紛飛時,熾熱的氣流與刀劍之聲打破了梅林本來的平靜.一團團如雪墜落的白梅在遠處散開的異常氣流的推動下改變了原來的方向.

劍邪睜開眼,看向本應落在自己眉間的梅瓣,緩緩回過頭來,卻見一個有著極端色彩的身影正被強有力的一掌擊向梅林上空.不及思慮,劍邪縱身一躍,於空中接住了將要墜下的身體.

極端的紅,極端的白,落入柔和的青綠墨綠淺綠中.

本是傷痛不已的吞佛童子心下沒來由的變得十分輕盈.只是在落地的一刻血氣上湧,那一陣嘔紅使得他瞬間腦中一片空白.

待站定後,劍邪憶起日前在向日斜身上感受到的灼熱劍氣,按下拔劍的沖動,退後數步,對眼前的人道:"吞佛童子?"

吞佛童子一陣迷惑,看劍邪的表情應是不認識他,卻又為何識得自己面容?
仍是面不改色,劃開朱厭,向狂龍擺出劍勢."正是."

狂龍看看向自己擺出攻擊之意的吞佛童子,忽又轉而向一旁並無出手之意的劍邪大笑道:"小子髮型怎麼弄的,頂那麼一叢海草,真真個性!"

"本身如此."劍邪把目光投向狂龍,這才發現他頭上的銳感之纓,"你是狂龍一聲笑?"似是並不在意對方會否給出回答或者給出如何的回答,劍邪隨即化出長劍.
銳感之纓,正是素還真托自己尋找的五樣神器之一.

看出劍邪的用意,狂龍大叫:"小海草,你要聯合這個魔物打我?!"

"是魔是佛,於吾,無差別."說著,便是一招雪劍舞乂快速襲去.吞佛見勢,忙配之以蝕心魔火.冰火交融,疾若閃電,勢成天崩.昔日相擊相克的兩招如今卻是配合無間,吞佛童子看在眼裏難免覺得可笑.

不過看在狂龍眼裏便沒這麼好笑了.甩起逆鱗,逆斬式跟著殺出,陰慘慘的綠影刀光隨著刀鋒呼嘯而出,勉強擋下了來勢洶湧的兩道劍氣,卻無法盡避其害.極寒極炎的兩道劍氣餘勢仍是強勁,只聽狂龍一聲誇張的痛呼,人已飛遠.既見不敵,狂龍借此劍氣遁走無影,只餘空中故作氣惱的大喊:"小海草,你跟火山仔是同夥啊啊啊啊啊啊!!!"

劍邪見狀急欲追趕,卻在起勢的一刻感到身周熱氣盡散,轉過頭來,吞佛童子已氣血不支地向後傾靠在梅樹上.

未經思慮,劍邪即刻上前扶住吞佛童子,安定他盤膝坐在樹下,然後走向原先待的那棵樹,仿佛什麼也不曾發生過一般,迷迷糊糊地睡去.
* * *
醒來的時候已是半夜.吞佛童子正用樹枝撥弄著面前的一堆火.

"劍雪."見他已醒,便側過頭看著他,冷冷道,"吾又欠汝了."

"名劍邪非是劍雪.既是初見,何言'又欠',況且我剛才只是想奪銳感之纓並無救你之意,你並不欠我."一邊說著,一邊在火堆旁尋了個較為舒適的位置坐下,不著痕跡地把兩人本就不近的距離又拉遠了一些.

吞佛童子察覺到他的動作,心中掠過一絲不適,強自忽略掉它,平靜地回答:"吾只是覺得'劍雪'一名於汝,更為合適."

"此事隨你.你沒回答,何謂'又欠'?"聲色清亮,聽得吞佛童子十分舒心,只是後一個問題,又讓他皺眉.
沉思片刻,忽而開口道:"吾曾救汝一命."

大概便是上次與醒惡者交手的事吧."那不正好抵消?自相矛盾."

"非是矛盾,而是不足."為任務而殺人並不涉及誰欠誰,如果這樣都算欠的話,那他吞佛童子欠的人就太多了.只是其中那些說不清的牽扯讓他不得不如此認為,仿佛如此才會覺得有道理.不過這樣的回答不但說服不了他自己,更不可能說服劍雪.

"為什麼?"越說越矛盾,劍雪止不住追問.

吞佛童子手中的樹枝前端已在火中脆斷分離了,於是他拋開這根樹枝,轉過身去拾地上的另一根.然後又開始繼續撥弄,火勢也變得大了些.
"汝很喜歡問為什麼嗎?"有意轉移話題,也不讓自己對此多作思考,吞佛童子的言語間多了幾分欲蓋彌彰的調侃.可惜劍雪不為所動.

"習慣而已.你還沒回答."

"吾為何要回答汝?汝是在糾纏什麼嗎?"

"你可以不回答,但我可以問.你既然不願回答,我也不必糾纏."

看來劍雪從一開始便沒有聽出他不願回答的意思,只是一味地尋求答案而已.想到這裏,吞佛童子不自知地露出一抹於他來說相當溫和的笑意.

然後,沉默便在劈啪作響的火堆中蔓延開來.

吞佛童子向低著頭看火的少年投去兩道久久不能移開的目光.沉溺在耀眼的火光及在火光中暗下來的月色與少年如玉勝雪的肌膚及如湖澄澈的明眸交織出的畫面中,暖意便在心裏散開了,仿佛前生後世的糾葛通通消逝了,天地間只留下這麼寧靜的一刻.

這不應該是魔的性情,但它就這樣出現在魔的生命中.大概魔沒意識到,自此刻起,在往後的生命裏,他的目標與信念便完全偏離了本來的方向.他只為了這一刻,守護這一刻,或者挽回這一刻而存在.
* * *
也許是終於察覺到吞佛童子專注的視線,也許只是一時興起,劍雪忽然開口:"你的身體可以自行生火,為什麼又起火堆燒殘梅殘枝?"

聽出劍雪語中的惻隱之心,吞佛童子嘲諷地笑道:"汝既然說這是殘物,又何不可?"可能他笑得更多的還是"身體自行生火"這句,不過那並非嘲諷.

大概是聽出了吞佛童子言語間對生命的不屑與殘忍,劍雪回答的聲調也顯得有些尖銳而過於冷漠."與魔談佛,無意義."

"話題可是汝引起的."魔並不是不知劍雪的愛梅惜梅之意,但他可沒體貼到要去跟著愛梅惜梅.

避開這個問題的第一層意思,劍雪把話鋒轉開了."我問的是你為何起火?"

"夜深寒重."

"你怕冷?難道你身上的火是冷的嗎?"

這次輪到吞佛童子要避開問題了."你這麼想知道?"總不能讓他說是怕劍雪睡涼了吧.

沉思半刻,劍雪隨口說了句"隨便",然後站起來,轉身便走.

"使小性氣吾不答汝?"吞佛童子又是一陣冷笑.事實上他並沒有從劍雪的舉動中看出半分怒意,只是並不願他如此離去.他們沒有理由見面.至少他沒法給自己找理由.要見中原正道立場鮮明的劍雪,便不再是跑去九峰蓮滫看黑蓮那樣可以隨便敷衍的問題了.

劍雪聞言,也不停留,邊走邊道:"並無,我要去萬聖岩,你跟著嗎?"急著走,並非去萬聖岩會有多趕,只是他實在不確定再跟這個魔一起呆著他是否能繼續克制心中莫名的煩躁.那是一種非常矛盾的煩躁,讓他有殺戮之心,又有救護之意.

吞佛童子自然不知道他的煩躁.聽到佛門聖地的名字,只覺得分外不悅,對方驅趕的意思已再明顯不過.
"身藏魔氣,汝認為萬聖岩的禿驢會真意待汝嗎?汝是被騙而不自知吧."

劍雪的腳步總算停了,聲調清亮又較之往常高了幾分."那我身上的佛氣會讓異度魔界真意待我嗎?是真是假我還分得清."

"哦~汝這麼說,只要魔界真意待汝汝便會加入魔界了?"

"肆意殺生,不苟同!"說著說著,煩躁慢慢浮出水面,把怒氣也一並帶了進來.

跟著劍雪的怒氣,吞佛童子竟也說出了從不想提及的話:"汝是沒被騙過?不知自我."
這一刻,只覺得更為煩亂了.

"是沒人騙過我."對於自己的回答,劍雪怎麼想怎麼覺得別扭,索性一甩手,大步邁前,徑自離去.

冷哼一聲,吞佛童子別過頭,用力將手中的樹枝扔進火堆裏,閉上眼,硬生生地將即刻便要爆發的怒氣吞進了肚子裏.沒想到到最後竟然是這樣的收場,他又不知不覺陷入了一層無論如何也平複不了的煩悶之中.
不過,他的煩悶並沒有持續多久.陡然消失的腳步聲,夜色中隱約可見的顫巍巍地扶住梅樹從懷中掏瓶取藥吞下的綠影讓他再無暇思慮其他,一個閃身便到了劍雪身旁.

劍雪的臉色相當難看,氣息虛弱,喘息不止,靠在樹上幾乎是站都快站不住了.

吞佛童子見狀趕忙扶住他,整個人貼過去,好讓他靠在自己胸前.然後小心翼翼地坐在地上,一手越過脊背握著劍雪的肩,一手摟著他的腰,這樣,他就完全靠在自己懷裏了.

只是這樣的狀況也沒見長久,劍雪很快便恢複過來並一把把他推開.
* * *
"汝剛才又是怎麼回事?"最後還是坐回了火堆旁,手裏持著的又是一根新撿來的樹枝.
大概是因為掩飾的意圖過於強烈,本應充滿擔憂之意的語調反倒讓人覺得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意思.

劍雪對此也不見有多強烈的反應,只是平淡地說道:"生而如此."

"汝是對吾不願坦白說嗎?還是說,汝有難言之隱?"吞佛挑起一根眉毛,神色傲慢.

一番調息,無病無痛,像驟雨一樣來得急去得快,收了口氣,劍雪的聲音變得十分流暢:"我生來就得靠藥物養著,靠佛氣護著,並非隱疾,便無所謂'坦白'.我不知道你想了解這麼多."

吞佛童子忽而想起了九峰蓮滫上那朵有傷痕的黑蓮,眉頭一皺,冷言道:"魔氣就不能護汝了嗎?汝可是佛魔之體."

本是預備好了聽劍雪的激言反駁,甚至連下一句臺詞都想好了,卻聽劍雪不冷不熱道:"是魔氣亦可."

吞佛童子略微吃了一驚,立馬借勢轉道:"那汝跟吾回異度魔界,吾可用魔氣助汝."

"你我本無瓜葛,沒必要牽扯."劍雪再次起身.深覺話題偏離了方向,急於脫逃.他本就不願與人有牽扯,遇上此魔,這種感覺更是強烈.

吞佛童子相當不滿劍雪多番回避的態度,但始終還是耐著性子繼續言道:"汝與吾同有魔氣,這便是瓜葛,便是牽扯."

"這理由未免牽強."的確非常牽強.連魔自己都這樣覺得,但他又能怎麼回答,難道要他說自己以前怎樣騙過他然後殺了他?這牽扯與瓜葛未免過於深沉.這樣的回答只會讓彼此失了空間.

"是理由便有它存在的道理."

明見多說無益,劍雪便不再理會吞佛童子,帶起綠色的衣衫,給吞佛童子留下一個背影.

背影,便是汝的答案嗎?吞佛童子眯起眼睛,眉間的皺痕更見深刻了.
這又是怎樣的狀況?伊那副看來隨時發病的身體若是在打鬥中鬧騰的話,還不必死無疑?走得真是灑脫!

吞佛童子不知,劍雪若是按時吃藥,病就不會平白無故地發了.

*****************************************************

西北地界的天色常年灰暗.看不出有什麼雲朵,天頂卻壓得異常的低.

不過,對於有著罪惡坑不見天日的經驗的兩個人,這算不得什麼.

算是狹路相逢吧,被狂龍派去取北辰元凰的什麼合作禮物的向日斜在廣袤的黃沙地界遇上了罪惡坑的通緝犯羽人梟獍.本來雙方都沒有動武的意思,卻在莫名劍光閃入的一刻打破了本是擦肩而過的沉默.

雪白的散發著不可思議的光彩的六翼如初醒的花瓣優雅綻開,為昏暗的天色染上了神性的光輝.天泣刀光帶著賦予聖氣的綠影在錯身的一瞬擊破了向日斜如影無形的劍氣,刀鋒掠過臂上的皮肉,鮮血在一瞬間的遲疑後倏地向空中噴灑.

向日斜捂著傷口,不動聲色的臉忽然一僵,隨即冷哼一聲,化影離開.

羽人非獍轉身朝方才向日斜所站的地方看去,血浸入的泥土已成了黑色.下意識地撫過刀柄,繼續朝天之界限急發而去.
* * *
然而,趕到的時候,他已經沒有機會見殘林之主的面了.

"你折損了朋友,吾亦失去了軍師."北辰元凰背對著他,鮮豔的背影在陰暗的天之界限顯得格外妖豔.平淡的語氣,似乎藏著某種疑慮.

"片面之詞."羽人非獍閉上眼,隱忍的怒意與悲慟深深紮在心裏,"林主的遺體現在何處?"

"因為肉體殘破,已經與他的兄長一同下葬了."北辰元凰緩緩轉過身,看著羽人非獍道,"這應該是他們兩人的意願.墓在後山,你可以去拜祭."

聞言,羽人非獍也不回答,徑直朝北辰元凰所指的方向行去.

看著羽人非獍離去的背影,北辰元凰淡然地想,他說實話的時候,又能有多少人信呢?
* * *
方圓十裏之內,寸草不生.

那兩塊墓碑一堆墳就那樣孤寂地躺在陰鬱的空氣裏,羽人非獍看過去,不由得握緊了刀柄.如果他真的明白或者再多了解殘林之主一點,他便會明白,北辰元凰所言並無半句虛假,他便不會無意識地去觸碰刀柄.只可惜,他不能明白.

這個世間,除了皇甫霜刃,又有誰真的明白過皇甫笑禪呢?
* * *
皇甫霜刃能救回皇甫笑禪的身體,卻救不了他早已疲憊的心.無論多麼慈悲的人,在仇恨中掙紮這麼多年,始終會累.一旦放下了,便也放下了堅持.什麼退隱江湖什麼行善積德都成了空談.在皇甫霜刃看到小弟見到他真面目那一刻的釋然時,他便明白了.

"既然兄長的恩沒還盡,不如一戰相約,生死由天.這樣於你於我也算有了交待."

其實皇甫笑禪是想死在他手上吧.皇甫霜刃並沒有考慮多久便答應了.他可以把勝算牢牢握在手中,可以出手無情揮劍不疑卻不能料到他最終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皇甫笑禪反手以五殘之招擊向自己的毫不保留.那一刻,他已經沒有了算計沒有了思緒直奔到皇甫笑禪的掌下.

然後,血肉終是融在了一起.一切如他所願.

真是段不甚感人缺過於殘忍的糾纏.但知道或者明白其中道理的人難免傷懷.可是,明白和知道的第三人,由始至終都只有北辰元凰.看到他們,就像在看已經遺忘的回憶.

然而,又有幾人能在那樣的一瞬算出愛恨情怨的距離呢.

****************************************************

一步蓮華從內殿步出,劍雪已閉目坐在蒲團上靜靜地候著了.

"你的心不靜."溫潤的音色,從大師豐潤而清淡的唇中瀉出來,平靜而不著痕跡.

聞聲,劍雪站起來,朝著蓮華躬身道:"蓮華大師."行禮過後,抬起頭來坦然地看向一步蓮華無比澄澈的眼眸,"我遇到一個魔."

"魔並非你的不靜."一步蓮華只是淡淡地陳述,也許只是為劍雪進一步的吐露過渡而已.

劍雪微微皺眉,似乎這樣的過渡並不足以讓他如往常般平靜地把心中的話說出來.而對面的一步蓮華也不再說什麼,只等著他開口.
大概是放棄了重整心情的堅持,劍雪終於緩緩啟唇:"他令我有殺戮之意,又有救贖之心.與他相處,我很煩躁."聲音便如同有著細微漣漪的湖面,不是有心人便看不出湖中的微漾.

不過,一步蓮華不是有心人,卻是比有心人更能看到真相的無心人.

"為什麼煩躁?"

劍雪語塞,莫名地看著一步蓮華."因為他令我覺得很矛盾,讓我想殺又想救."

一步蓮華輕輕一笑,仿佛帶動了垂落的銀發,絲絲縷縷無心掠過.
"為什麼矛盾?"

"我不知."

"不是你不知,而是你不願知,既然不願,何苦糾纏?"

是不願嗎?忽而隱隱覺得自己似乎真的在回避著潛藏在心底的什麼,卻又很矛盾地要去探尋去深究,於是便在其中糾纏不清,在原地徘徊,作繭自縛.

"把握你知道的,才有能力面對你所不願知道的."看到劍雪逐漸明朗的表情,一步蓮華垂下眼簾,轉過身朝內殿走去,"進來吧,我與你渡些生氣."聞言,劍雪默默跟了過去.

上天安排了他不完全的孕化,是為了一了他上一個命數的無奈,還是個與他一個更強有力的重生?一步蓮華並不知道,他只知他能做的,便是引導他面對自己面對命運給予的選擇.

自家院：輞川小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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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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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6樓發表於: 2007-08-05 02:09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好文啊~~

最近吞雪/禅雪的好文都不常见了，楼主加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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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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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6)

7樓發表於: 2007-08-05 02:57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看來劍雪重生後忘記吞佛的樣子.但是面對吞佛時直覺上那種心情還是很複雜吧
''把握你知道的,才有能力面對你所不願知道的''這句話一步蓮華說的好阿.
面對不願知道的.....應該是跟吞佛之間牽絆糾葛吧?
劍雪要加油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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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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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485)

8樓發表於: 2007-08-05 07:10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之三不解

不解之毒,不解之情,不解之解.

再端起一杯暮雪,羽人非獍的心情卻早已無法平復.

"你,信命嗎?"終於,他放下茶杯,向劍邪問道.

劍邪一邊從容地為自己斟茶,一邊以無比清亮的聲音答道:"信命非是認命."

"事實擺在眼前,不認不可."

"那就順命而為."

"你是要我消極避世?"又端起茶杯,羽人非獍卻如同喝酒一般,一飲而下.白衣如雪,染上了幾分醉意.

"非是避世,而是做該做的事."

沉思片刻羽人非獍向劍邪點頭道:"我,明白了."

似是贊賞,或者表示認同,劍邪起身為羽人非獍將已空的茶杯斟滿,而後落座,舉起自己的杯子,杯沿就在嘴邊,卻怎麼也沾不過去,粘不起來.還沒見飲下一口,劍邪忽又把茶杯放下."丹藥的味道,壞了一杯好茶."他指的是自己口中的味道而非茶本身的味道,語中頗有埋怨之色.

"那劣者下次煉藥的時候再加些山梅進去可好?"比那儒雅的身影先至的,是悠然的蓮香,以及如蓮潤澤的聲音.

劍邪朝走近的素還真看去,明明白白地說道:"藥是藥,茶是茶,不必混在一起."

見素還真前來,羽人非獍起身頷首示禮,然後坐回原先的石凳,一連串的動作如流雲一般,欣然帶動衣衫.

素還真還禮過後,便在劍邪對面坐下了,神色瞬間變得嚴肅,方才平淡的氣氛全被鎖了起來.

"劍邪少俠,劣者有一事相求."

"何事?"

"不解之護,現在翳流教主手中."

聞言,劍邪不再多說,起身邊走,不料素還真又叫住了他.

"並非要少俠將之取回,而是......"的確,即使劍邪武藝超凡,要單憑武力從北辰元凰身上拔下一件衣服並帶走的人只怕還沒有.所以,這並非是素還真的算計.這次,清香白蓮的盤算還算簡單,只是要劍邪去確認一件正有疑慮的事而已.

至於羽人非獍,也同劍邪一起上路,他要去查皇甫笑禪的死.
* * *
但路至一半便遇到了障礙.一條綠色長辮子的瘋狗正在回程的路上.

劍邪很清晰地注意到,瘋狗頭上的銳感之纓已經沒在了.

"小海草,我們又見面了.上次你是和魔物火山仔一塊兒,這又和罪惡坑的通緝犯一道,看來你真不是什麼好人呐."

不及劍邪回答,羽人非獍上前一步,冷冷道:"既然相見,便是相殺,拔刀."說著,右手便撫上了腰間的刀柄,左腳後踏,右膝彎曲,腰也低了下去.

見狀,狂龍把逆鱗往肩上一搭,揚頭張揚跋扈地"喲喲喲"了幾聲,嘲笑道:"鳥人,小龍龍今天就是來找你的.清理門戶之前,你先把解藥給我."

羽人非獍忽然一頓.憶起了當日向日斜的刀傷及黑色的血跡.那之後他也請教過素還真,天泣上並沒有沾染毒物,但向日斜又確確實實在跟他交手之後中了毒,難道毒是蔓延在空氣中?那為何他並無大礙?
整日皺著眉頭的羽人非獍在思慮中更顯深邃.只是,這不是他深思的時刻.

"毒非是我所下,故沒有解藥."

"你以為我會相信罪惡坑的壞人的話嗎?"狂龍把刀一揮,做出了打鬥的架勢,"小海草,你老愛跟我作對,加入罪惡坑如何?"

"你不只一人."不理會狂龍看起來相當誠心的邀請,劍邪端看四周,尋找異動傳來的方向.

羽人非獍不作多想,低聲道:"劍邪,小心."言畢,緊緊握住了刀柄,拔刀式呼之欲出.

而在這一聲平淡的叮嚀之後,暗處淺綠的人影微微一顫,亂了原來的氣息,也暴露了潛藏的方向.

劍邪即刻縱身一躍,瞬時間便閃到了綠衣人的身後.無錯,此人正是向日斜.

"你便是當日救我之人?"仍是背對的姿態,向日斜低聲道.言語間不見有任何波瀾,身形動作卻極為謹慎,不露一絲破綻.

劍邪微微轉動劍尖的方向,調整好最佳的出手姿勢,不動聲色答道:"施救是緣."

"救命之恩,定當償還,但今日任務在身,還請原諒."再一低首,便是一觸即發的相殺之勢.

劍邪緩緩收勢,全神戒備,以待迸發出手之機."既是緣,無償還之必要."清音在空中響起,還未散盡,便是劍氣破空之聲,下一瞬間,短兵相接,寒光四射.向日斜力道根基較之劍邪,相去甚遠.爆發全身力量的一擊,被劍邪仍有留手的出招全全化消.身體難以承受強大的餘勁,向後飛去,口吐朱紅.

"仍是要打嗎?"同樣的問題*[1],響亮地回蕩,帶著幾分仁慈的無奈,與那絲絲扣扣寒徹人心的低沉音調恰恰相反,卻又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共通之處.

向日斜強自平定心神,緊握劍柄,無形劍影無形身影瞬間融在急行的步伐中.是毫無保留的最後一擊.

劍邪一聲輕歎,長劍隨即挽開一道冰寒的劍花,絢爛無比.光芒大綻,裂冰之聲響起的一刻,襲來的如影長劍瞬間被回旋的劍芒繳開,"叮"地一聲沒入一旁的樹樁內.
未及向日斜回過神,劍邪收劍出手,迅速封住他的穴道,使其不得動彈.

"我是罪惡坑出身,你不殺我?"

"無理由."言畢,迅速挽劍朝一旁節節敗退,朱紅亂灑的羽人非獍奔去.

言辭相激,意亂的羽人非獍已失分寸,身形快得驚人,快得無影無蹤,卻對他的攻擊絲毫無益,徒增了錯亂的步調,失敗的契機.

一眼明了戰況的劍邪即刻祭出千影雪,瞬時冰花四綻,稍稍隔斷了面前兩人的距離.趁此時機奔至羽人身旁,這才發現羽人沾滿鮮血的衣衫下已有多處被洞穿,如注的血流正以驚人的速度染遍全身,面不改色的臉上蒙著一層被體內的熱氣不斷蒸騰的冷汗.考量一番,劍邪在羽人非獍展開下一輪攻勢之前迅速祭出一招仍未成熟的薄命紅梅,趁狂龍應招之際一把抓住羽人非獍的手轉身便跑.
* * *
"這裏便是你平日采梅泡茶的地方?"羽人非獍靠著梅樹,臉色蒼白.看來是傷得不輕.

劍邪點點頭,取出一顆藥丹遞與羽人非獍."你先吃下這個,那邊有溫泉,對療傷有幫助."

羽人非獍接過丹藥吞下,抬頭看向四周,目之所及,全是梅樹梅花."素還真的藥你帶了不少."

"我不喜歡藥."梅香在夜裏最是濃鬱,濃得化不開,濃得擾人思緒.沒有月,梅林帶著幾分深不見底的陰森.淫浸在這樣的梅香裏,劍邪忽然憶起了那個叫他作劍雪的紅發魔物,忽然憶起了那堆越燒越旺的篝火.

在帶羽人非獍進入梅林之前,他曾有過一瞬間的猶豫,藏在心底的幾分思慮想的是不希望有其他人來這裏.於下一秒發現這個想法的荒謬時,立即深吸一口氣往內行去.而現在,在這靜得吹發可聞的時刻,他又想起了那個魔物.想起了劍雪這個名字,很貼切很親切的名字.而後,迷失的思緒被羽人打斷.

"對不起."羽人是對自己的沖動而向劍邪道歉,也向依舊沒能報仇的自己道歉.

然而劍邪對此並不在意,只是淡淡道:"過去之事,無必要."然後開始生火.

羽人非獍大概是早就料到了這種回答,便習慣性地把情緒放在心底,不再說話,閉上眼調息.然而不到半刻,腹內一陣劇痛,血氣上湧,張口"哇"地吐出一口血,借著剛升起的火光看去,那血黑得詭異.

劍邪急忙上前扶住他."你中毒了."

"是翳流,跟向日斜同樣的毒."原來那毒是要遇傷才發作的.
羽人非獍大概有些明白了,北辰元凰是要激化中原與罪惡坑的關系,或者只是單純地想借狂龍之手除掉自己而已.是不想要他調查殘林之主的死嗎?

"不要多想,我帶你回琉璃仙境."

****************************************************

再踏上往西北地界的路,劍邪的心情有了微妙的變化.
經素還真診治過後才發現,羽人非獍所中的毒非同一般,早已深入骨髓,極其難解.除非北辰元凰直接拿出解藥,否則便非要造化之鑰不可.
這兩項都是極難達成的條件.

這下,北辰元凰又多了一個籌碼.所以素還真親自與北辰元凰談判.

至於劍邪,仍是負責原先的計劃,一探不解之護的能耐.
* * *
劍邪先素還真幾步趕到天之界限,藏匿在重重帷帳之後,屏氣凝神,不露半點痕跡.

而此時,北辰元凰正在大殿上與另一名黑衣蒙面的男子低聲交談.男子身上屍味很濃,仿佛剛從泥土中爬出來.聲線模糊,很難難聽出他在說什麼.

但北辰元凰的聲音倒是很清晰.
"那麼,與異度魔界交涉的事就交給軍師了."不同於往常高傲的王者態度,對待這名男子,北辰元凰還算有禮.

男子低低地應了一聲,瞬間化作萬千咒符消散在空中.

是翳流的蠱毒救活了皇甫霜刃,還是這本就是北辰元凰的計謀?這不是劍邪需要考慮的內容.
確定男子離開後,劍邪微微透露出體內潛藏的魔氣.只需一點,北辰元凰便可輕易察覺.

"魔者,你不出來嗎?"平靜的聲音,足夠的氣勢,傲立不動的王者之姿,卻透著幾分戾氣,北辰元凰已然被神器影響了.

語音剛落,便是一道劍光閃過.北辰元凰隨意回手一擋,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你身上如此明顯的燒焦味,竟還妄想本皇不發現,是有所算計,還是太過愚蠢?"背著手,儼然屹立於群峰之上,北辰元凰暗自打量著面前以黑衣裹著全身的暗藏者,印象中,的確有修習特別的武學而讓自身帶上這種味道的魔者.思及此,轉過身去,緩緩道:"魔界與翳流尚有空間,吾不與你動手."

神色清明地看著北辰元凰,本在狂龍頭頂的銳感之纓已安穩地落在他頭上."你以為在算計魔君後,這空間還存在嗎?"劍邪有意壓低聲音,說出的話也帶著些許狠勁.

"存與不存,皆在一念之間.這恐怕需得你們女後來判定吧."

"很遺憾,是女后派我來的."
話說到一半,已出手一半,剩下的一半,在陰冷的劍花中穿梭,艱難地傳到迅速反手抵抗的北辰元凰手中.剛化去一串冰花,又迎來一道冷劍.此人不容小覷,北辰元凰暗自提高警覺,見提氣抵擋似有不及,即刻一揮左手,掀開不解之護.只聽"叮"的一聲,冷劍頓時碎成冰末.劍邪快招連發,北辰元凰以靜制動,鎮定的面貌之下,隱隱覺得有些許異樣.翻飛的黑色鬥篷,簡單擋開頻頻出擊的冰涼劍氣,卻夾雜著怪異的嘶鳴.

一時間,雪光四射,冰花亂迸,間或北辰元凰偶時出手的強大龍氣陰寒掌法,天之界限的帷帳梁柱很快肢體破碎.

見北辰元凰全力凝神的一擊龍騰九冥出手,劍邪提起體內可搜尋的所有魔氣凝在劍尖,冰劍四射,劍者無悔,卻是虛發.待北辰元凰收勢欲追之時,來者已失了蹤影.再察覺到人息時,便聞到蓮香,出現在面前的,已是清香白蓮素還真.

戰意全消,臉上殘留一抹冷笑.

素還真要看的已經看到了,要知的也大概了解了,現在剩下的,便是成功率極低的羽人非獍的事了.
因為北辰元凰的目的,是要羽人非獍死.

*****************************************************

劍雪再次回到梅林,開始很認真地思索那個魔.

魔的氣息,魔的神色,魔的雪白戰袍,魔的鮮紅髮絲.讓他煩擾的對話,讓他動怒的冷靜,讓他想逃的眼色.一個字,一句話,一個表情的微動,一舉手一抬足的姿態,他記得清清楚楚.然而,他卻想要記得更清楚.

"把握你知道的,才有能力面對你所不願知道的."

思索他,是面對自身的迷茫,面對現下的自己.沒有任何理由對他動起殺意的自己.
想到這裏,劍雪終於釋然地笑開了.

正此時,低沉而清淨的聲音伴著梅香在劍雪身周繞開."身為吞佛童子的吾,還沒見汝笑過."

略略一頓,劍雪從容地回道:"你已經見過了."

"何時?"

"方才."劍雪站起來,轉身朝梅林深處走去,與此同時,高亢的聲音響徹梅林,"魔界事務很少,你很閑嗎?"
吞佛童子跟上前去,順手折下一支梅花.夜色中,幾朵半開半合的雪梅彌漫著絲絲朦朧的睡意.這樣的情態,令魔很是玩味地勾起嘴角."出任務路過,賞梅而已."說著,抬高手臂,把梅枝放在離自己更近的地方,細細端詳.
折梅斷枝的清脆聲響令前方的劍雪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平靜地看著吞佛童子幾近變態的虛偽舉動.半晌,開口道:"梅未被你所賞,卻為你所傷."

"此梅非彼梅."吞佛童子抬起頭,凝視著劍雪毫無波波瀾的眼眸,隨手把梅枝扔了開去.

劍雪即刻伸手接住梅枝,凝出冰氣,把梅催成了冰花,然後插在腰間的口袋中.
"亦同."

"哦?"吞佛童子心跳漏了半拍,欲蓋彌彰地看向劍雪腰間的淺綠布包,"吾傷害汝了?"

劍雪沉思片刻,按下先前毫無根據的想法,答道:"無."然後繼續轉身朝前走.

吞佛童子不再追問,也不願再追問,轉而道:"汝腰間的布包便是汝往常一身梅香的來源?"不用看也知,那散發寒氣的布包裏面定是方飄落而未腐朽的梅瓣,亦是劍雪煮的茶的原料.

"我惟有來此地時才帶它."

吞佛童子忽然覺得自己很傻,劍雪身上的梅香是整片整片地散發著,怎會局限在這個小包裏?此時此刻,是這梅香讓他失掉了思考的能力嗎?
"汝要往哪裏去?"

"你可以即刻離開."

隨後,便是常見的沉默.吞佛童子無心地問,劍雪任性地答.然後被劍雪領著,吞佛童子毫無疑慮地走向梅林不可知的深處.
這次對話,似乎是劍雪占了上風.
* * *
成泥的梅瓣,踏著軟綿綿的,混合著細碎的雪屑,濃香滿路.

吞佛童子看著前面的人,頭腦一片空白,只是迷離地跟著劍雪往前走.那一束流水一般瀉下的髮絲,深淺不一,錯落有致,很溫柔的顏色,很宜人的氣息,很吸引吞佛童子.不知不覺,他已伸出手去,拈起幾縷發絲放入手中,一根一根地理順.真是極其柔順,極其溫和的觸感,絲絲縷縷扣入心弦.

魔的動作很優雅,也很有分寸.兩人之間的距離並沒有因此而擴大或縮小.前面的人也沒有對此發表任何意見.

直到劍雪停下腳步.吞佛童子放下手中的髮絲,抬起頭朝前看去,驚歎之餘,忽然迷惑起來.

月色朦朧,氤氳繚繞的湖面泛著模糊的光彩,帶著幾分撩人的睡意.霧氣隨著湖面向四周散開的微風極緩極緩地塗抹著岸線,飄散在身周,混著常年不散的梅香,以溫暖的姿態迷亂著來人的心智.

"汝帶吾來此作什麼?"對於心機魔,這種忘記戒備的氣氛是不是太過危險了?

劍雪並沒有回頭,又舉步向前,走進霧氣裏面,身影越來越模糊,聲音卻是一如往常的高亢清晰."我叫你來了嗎?"

"汝覺得逞口舌之快很有趣嗎?"吞佛童子冷笑道,"吾說吾可以聼到你心裏在叫我跟上來又怎樣?"
看著劍雪身於迷霧中的身影,忽然覺得太過遙遠而完全無法把握,即刻邁步上前,與劍雪並肩站著.

"隨你."劍雪忽然又不答理他了,在岸邊尋了一處看起來硬邦邦的大石躺下.

看劍雪的樣子,似乎是真的要睡了,吞佛童子只覺得莫名其妙."汝這又是做什麼?"

似是過了很久,劍雪才緩緩地回答:"此處比較暖."
"根基深厚的汝還怕冷不成?"吞佛童子走到劍雪身旁坐下,忽而跳起一根眉毛,道,"汝沒說,此處比較硬."

而後,劍雪便沒回答了.不知是真睡著了,或者只是不想理會而已.

吞佛童子想起上次取枝生火的事,劍雪難道真以為他怕冷而帶他到這裏來?是為了他?眯起眼睛看向身旁閉了眼的人,心裏除了懷疑,還有因這個想法產生的欣喜.他就沒想,劍雪也許只是為了梅枝而已.

裊裊的薄霧,迷蒙的月光,朧在劍雪白脂的臉上,殷紅的唇上,多了一層夜的陰寒,白得森然,紅得鬼魅,本是應該出現在魔的臉上的色彩,映在劍雪那裏,便成了某種稚嫩的呼喚,簡單牽走了魔的神思.吞佛童子慢慢伸出手,冰冷蒼白的指尖輕輕覆在溫熱紅潤的唇上,緩緩摩挲,細滑柔軟的觸感讓他有種貼在自己唇上的幻覺.

劍雪的呼吸很均勻,是心靜太過平和還是真的睡著了?魔收了手,低下身,朝著劍雪的嘴唇進發,卻在約摸半尺的距離上停了下來.隨即迅速抬首起身,紅光一閃,便是朱厭在手.

清聖的佛光劈開了繚繞的薄霧,出現在吞佛童子面前的,是他最為厭惡的和尚.

"和尚來此事要做什麼,是要憑汝一人對付吞佛童子嗎?"負手冷眼看向來者,嘴角翻弄著嘲諷的微笑,吞佛童子很不高興萬聖岩的禿驢打擾了自己的雅興.

緊握念珠,佛者聲色莊重:"請退開,小僧此行是為帶劍邪施主回萬聖岩,無意與魔物交涉."

"哦~吾可是很不高興汝的到來."話音一落,朱厭劃出烈焰,所及之處,殘梅亂舞.已經擺出相殺的姿態了.

佛者一聲冷哼,道:"那就別怪小僧不客氣了."佛印一結,正欲出招,擋在面前的,卻成了劍邪."劍邪施主......你這是要......"和尚頓時收了佛印,滿眼疑慮地看著劍邪.

"我不知."回答得模糊,神情卻是明明白白的不容退卻.

吞佛童子見狀,喜笑顏開:"汝終於明白了嗎?"說著,紅蓮怒焰劫殺而出,直直逼向佛者.卻在半途被薄命紅梅的冰冷劍光攔截下來.

收了劍,站在兩人中間,劍雪平靜答道:"我不明白."然後轉向小和尚,"萬聖岩有何事?"

"劍邪施主,你的傷體有變,聖尊者特派小僧來接你回去."小和尚恭恭敬敬地答道.

劍雪沉吟片刻,抬頭應到:"那好,我跟你走."剛一邁步,又被吞佛童子拉住手腕.

"跟吾回魔界,汝無論什麼傷都可以治好."魔的語氣來得有幾分強硬,幾分囂張,還有幾分無可奈何.

劍雪回過頭,冷眼看著他."立場不同,無理由."說著便要抽出被緊緊握住的手,但吞佛童子根本不放,甚至加重了力道.

"汝無理由,吾有理由."

"你的理由非是我的理由,你是魔者我是佛者,本不同道,何苦堅持?"趁著吞佛童子聞言閃神的一瞬,劍雪即刻抽了手.
魔者眯起眼睛盯著劍雪清明的容顏."在和尚面前,汝是急於與吾劃清界限嗎?"語中似乎帶著某種情緒,卻讓聽的人摸不住抓不著,徒增不安.

"我並沒有要與你劃清界限,你我各行其道,相遇本是偶然."顯然,這會讓人不安的語氣並沒有讓劍雪不安.

劍雪只是表明立場卻沒有否認相遇本身,只是在魔聽來,他是全盤否定了,他被拒絕了.更深層的憤怒爆發之前,魔忽然從那些莫名的堅持中清醒過來,冷笑一聲,道:"那吾倒要看汝生命中會有多少偶然耗費在吾身上."說完,一團火平空而生,魔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明亮的火焰中,留得劍雪一聲輕歎.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注:[1]第一節阿吞與小太陽打鬥時曾説道"明知不敵,汝還要繼續?",這裡取得是意思上的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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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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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485)

9樓發表於: 2007-08-05 07:47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To liito
在下把閣下的名字記住了,因爲閣下的回帖暗示性很強......
小雪重生是娘親們永遠的希望,讓小雪幸福是娘親們畢生的理想!!!

To lala
謝謝了,都臉紅了的說......
吞禪雪好文少,大概是因爲時間過太久了,許多道友都有些忘卻了曾經的感覺了吧[感覺蠻淒涼的].
另外,在下一定會好好加油的!
謝謝觀文!

To 洛冰
正是如此呢.
小雪淡泊又善良,對莫名其妙出現的複雜心情感到困擾而迷惑.這時,蓮華的出現大概就是幫他面對自己[縂覺得蓮華的最大功績就是牽紅線......裏面所有的人都在為他們牽紅線啊~哈哈哈哈~~].這裡的不願知道的,主要指他的前世,有"爲什麽,蒼天啊"那個橋段的意思.
汗,又沒寫清楚......可能看到後面會明瞭一些,不過這確實是在下一直以來的毛病,多謝大人的提點啊[雖然是無意的......],在下會慢慢改掉這個毛病的~
其實在下寫小雪的時候感覺最難辦了......
謝謝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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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10.15[吞雪]年年復年年1~11[完]+番外[回夢]，44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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