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04.28 斷腸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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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路鰻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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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036)

樓主發表於: 2007-04-29 03:28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04.28 斷腸詩

(無言歌的對篇)

推薦背景BGM/江蕙‧斷腸詩

那人總是怨他沒將自己放在心裡，出門遠遊一去就是幾個月；有時他甚至會將保養得宜的指掌貼上自己左胸，一臉怨懟：「汝的心裡究竟有沒有吾?」
他沒有回答，只是大笑─那華麗無雙的人合該是驕傲自信的笑看一切，哀怨裝小的低姿態實在不適合啊。

曾經他以為這樣的日子可以直到地老天荒，直到那日從天而降一劍劈下的瞬間─
關於龍宿的流言他聽了很多，但終究只是化為一聲輕笑。

然而此刻，隨著在鏗鏘聲中四散的珍珠，心裡某個角落，終究還是動搖了…

隔著無數個閃著炫目光芒的圓潤，他甚至看不清龍宿的表情是喜是悲。

「為什麼…真的是你…」喉頭發緊，乾澀的吐出一句。儘管明白這句話如同「你為什麼要欺騙我」般的沒有太大實質意義，但他還是忍不住。

─也許只是在期待他否認。
事後，當劍子想起這段往事，他想。

「劍中真相破…無奈啊!」一聲無奈，腕一翻、劍一抖，震開兩人的瞬間，他清楚的看見劍子眼底裡深深的失落與絕望。

啊啊，會有這麼激烈的反應是因為汝在此之前是如此的信任吾麼。有那麼一秒，他甚至覺得就算下一刻要殞命在佛牒之下，也死而無憾了。

「佛牒將斬你之罪業。」
「龍宿今日賭命一戰。」話雖如此，他也不是輕易俯首稱臣之輩。

自信一笑，執著劍柄的長指緊握。自己的死、生，自己掌控!

「佛劍，請你收回佛牒吧。」手中秋水在半空挽出一朵劍花，劍子語調一如往常平穩溫和，雪色衣袖下，握著劍的手臂卻是青筋暴起。

「…他是我的好友，由我親手斬斷吧。」

「好友」二字出口，心裡竟竄過一絲酸楚。

─此刻過後，我還有機會再這樣叫你嗎?

「……」不再多言，手一揚，入鞘的佛牒又回到佛劍的背上。

雖是如此，佛劍身上的殺氣仍沒有減少半分。

「多謝。」別過臉，佛劍的目光是如此懾人。

撥起胸前一綹長髮，「劍子，汝何必呢?」雖然這樣才像是劍子的作風啊…他在心裡苦笑。
如果吾真的讓汝如此傷心、如果汝真的想要吾之性命，那就拿去吧─唇角微揚，然而扯出的角度絕對稱不上是笑容。

「…你更是，何苦呢?」緊皺著眉，劍子感覺自己渾身都在顫抖著，卻無法分辨究竟是因為忿怒，抑或失望。

「事已至此，」揮劍，氣勁揚起一片沙塵，「出劍吧!」

不再多言，腳步一沉，儘管再不願意，劍子仍強逼著自己睜著眼睛看著龍宿。

戰場之上，一點閃失都可能是致命的關鍵。

握劍的手一緊，只見古塵劍身金光流轉，劍子眉一挑，出手竟是毫不容情、撲天蓋地的兇狠。
龍宿不閃不避，真氣一提，正面迎上凌厲的劍風，格擋間震得虎口隱隱發麻。

─這就是你(汝)真正的實力嗎?

一來一往間，同樣的念頭浮現在兩個人的心底。

在旁觀戰的佛劍，擱在佛牒上的手始終未曾放鬆過。

「高手過招不用繁多。龍宿，」自空中緩緩落下，劍子緊皺著的眉下是心痛的眼神，「最後一招。」

如此痛苦的戰役，越早結束，越好。

「劍子，此招之後，但願永不再會。」咬牙。為自己到了最後關頭卻還仍舊言不由衷。

胸口，一陣刺痛。
像是心頭被人猛然一戳的巨痛。

「凝神來。」揚手，古塵的劍鋒在陽光下閃著清冷的銀光。
「……」舉劍，珍珠劍穗因為動作而搖曳。

從日中，到日落，風動，人不動。
雲動，心，亦未動。

對峙的同時，過往有如走馬燈般的，在眼前一幕幕上演。

豁然之境後山的幽谷飛泉、疏樓西風的牡丹芍藥、宮燈幃裡琴簫相和、沖茶煮酒……，數百年的光陰，驀然回首，才發現竟是這樣龐大沉重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劍子感覺有某種濕熱的液體滑落臉頰，卻不想求證那是冷汗抑或淚水。

水珠落地的瞬間，一紫一白的身影同時跨步迎上的那刻，想起的，竟都是第一次交歡的那個夜晚─

兵刃相交，捲起漫天塵沙。

「這次，換吾遠行了。」鏗鏘聲中，他彷彿聽見龍宿帶著笑在耳邊低語。
說著，紫龍的劍柄用了五成的力道頂了頂劍子的右臂。

「啊…」自半啟的唇中吐出的聲音既像疼痛的呻吟，也像無力的嘆息。
「劍子!」連忙上前扶住劍子看似虛軟無力的身軀。
「我沒事，」垂首斂眉避開佛劍除了「關心好友」之外，似乎別有深意的目光，「讓他自密道遁走，抱歉…」顧左右而言他的同時，不著痕跡的推開佛劍的手。

感情的世界只容得下兩人，三個人，總有人註定黯然神傷。

※ ※ ※

領著穆仙鳳與默言歆回到豁然之境，在安頓好他二人後的隔天，劍子隨即出門遠遊─與其說是旅行，不如說是逃離會來得更加貼切。

其實他並沒有其他人所想的那般豁達。

自己的個性，自己最清楚；一旦想起，思念的洪流必定將自己淹沒，因此，免於痛苦的方式，就是不要想起。

於是他的足跡在身後連成一條好長好長的線，遠走他鄉，讓各種新鮮的人、事、物盈滿自己的每一天，偶爾盤纏將盡時，就重操舊業，幫人收驚作法，日子倒也不是那麼難過。

※ ※ ※

一日，劍子來到某個小鎮，當他在茶樓裡喝茶歇腳，思索著下一步該往何方時，一陣二胡聲響起。

年邁的老者不急不徐的拉著琴弓，身旁正值豆蔻年華的女孩聲音清徹透明，但卻隱約透著不該屬於這年紀的滄桑。

昨夜殘風傷心雨　今日愁眉割心槽 s1R#X~d
踏上迢迢感情路　何必回頭問歸途 mE;^B%v
h@]{j_$u
斷腸詩　解酒意　一字一字啊　訴哀悲 S(Z\h_m(
三分醉　七分痴　十分相思啊　夢中見 ^hsr/|
斷腸詩　夢破碎　一片一片啊　拾予你 PZvc4
你無愛　我離開　此情綿綿啊　無了時─

「……」一直被隱藏得很好的悲傷，隨著歌詞與哀婉的曲調在心中一絲絲的開始蜿蜒，劍子一回神，卻發現自己差點弄破握在掌中的粗胚陶杯。

一曲過後，劍子取出身上的幾枚銅錢放進少女腳前的竹簍裡。

「不知姑娘方才唱的這首曲，叫什麼名字?」
「名叫斷腸詩，」少女欠身點了點頭表示謝意，「看公子的表情，莫非是聽了此曲之後在思念意中人?」

※ ※ ※

那晚，劍子坐在下榻的房間的窗台，取出從未離身的紫金簫，幽幽的，吹著那首《斷腸詩》。

一曲過後，劍子抬首望向天邊又圓又大的月亮，如水的月色照著染上幾點水漬的白色衣襟。

「龍宿，這樣你還說我冷情嗎?」

後記：一樣是擱在電腦裡很久的文。

雖然不是為了愛情，但是如此的哀痛也是嘗到了。

附上斷腸詩的載點：http://hk.geocities.com/hinkei516899aaa45/aaa89.wma

[ 此貼被淡路鰻魚在2007-05-11 23:36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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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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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1樓發表於: 2007-04-29 03:36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有点点淡淡的忧伤~~~~
小鱼文字的感觉很纯粹~~~~~
清风拂面半日闲呢~~~~~

感觉很好~~~~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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橒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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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4)

2樓發表於: 2007-04-29 06:5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讓我想起了第一次聽見這帚歌時，是在播梁祝......
哀戚，又帶了淡淡的絕望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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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城危戀

聽風傳來玲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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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78)

3樓發表於: 2007-04-29 07:39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
劍龍/龍劍文...似乎是大家內心的王道文阿(炸)

痾...離題了。
拉回現實.....

無奈的感覺，是劍子內心最深的痛吧!!
親手了斷這不可原諒的錯

傷的，是兩人的心、還是三個人的心?

只是現實的無奈，又是人可以改寫的嗎??....(嘆)

額外一提：
會進來看這篇文是因為這首歌
這首歌是輪姐作的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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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月水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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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5)

4樓發表於: 2007-04-29 08:46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有股淡淡的傷感
遠行的人總是會寂寞的想著等待自己的人
孤寂思念的心，都是一樣的

最後問的那一句話，道出了思念
充滿了無限的思念與憂傷

本帖最近評分記錄︰

財富:10 (by 晏雪)

更新時雨月活動照片^^
http://blog.webs-tv.net/sephiro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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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路鰻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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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036)

5樓發表於: 2007-04-30 05:26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給伯卿：感謝讚美。
就不知，你所感覺的純粹，還能維持到什麼時候..

給花弄影：也許真正的悲傷和痛苦是不需要大哭大鬧的，比起波濤洶湧，最深的悲傷就像細水蜿蜒般的平靜，但也綿延不絕。

給傾城危戀：我的世界裡，只有龍劍。
不才如我也只會寫龍劍。

也許三個人都傷心罷。在無意間互相傷害的同時，也被彼此傷害。

給昊月水鏡：其實結局很早就構思好了，想表達的是「無語問蒼天」般的愁悵。
會覺得傷感，也許是因為鬱悶的人，寫鬱悶的文罷。

感謝各位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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