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11.17 少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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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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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樓主發表於: 2005-11-17 10:35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11.17 少艾

風中，一人佇立。
手中斜握的刀鋒，淌上猩色一片，刀尖上的血露，一滴，一滴。
赤色的瞳，半瞇的看著眼前的傑作。
「殺人是種藝術，看的是技巧與天份。」不再稚嫩的聲音，帶著冷笑，踏血而去。

-------------

「該如何是好？對他…。」
雖是晴空萬里，可在琉璃仙境中，卻是烏雲一片。
二個人坐在石椅上，一樣的白衣，一樣的白髮。
「近來許多村莊在一日被滅，死狀異常，下手的人…竟是他。」身背古塵的劍子仙跡，劍眉不由深鎖。
素還真艱難的開口：「…是我，…是我欠他二人的…是我…對不起他們…。」在首次知道那殺人者竟是他時，除了震驚，還有滿心的歉疚。要不是他，他仍在谷底和他一起自在逍遙的呀！要不是他…。
劍子望著直低著頭的素還真，一時無言。
曾經被斬斷的手臂隱隱作痛。想起不只一次的救命之恩，已無回報的一日…。

-------------

四周，是成群的灰狼。
正處於林內，站在狼群中間，他只是冷眼看待。
面對一陣又一陣的狼嗥，不停增加、飢餓的看著自己的狼群，他手抓向背後的刀柄，「畜生，要逃就快。留下的，我將讓你成為最美麗的作品。」
睥睨的眼神，不屑的語氣，激怒眾狼，一隻隻利爪直向他抓去。
在林外，只聽見雜亂的吼聲四起，而後，見到銀光一閃即逝，再聽林中，只有風吹過葉沙沙的聲音。

-------------

明明是脫離了束縛，又為何心中總是想著那可恨的人？
坐在樹下，倚著樹幹的那人不禁問自己，在經過一場殺戮後，只感到更加煩心。
這是另一片林，到了向晚，霧漸漸飄散在風中，隨著風吹過身旁，緊緊包圍著他，好像…是誰挨在他身邊…。
用力的搖著頭，試圖驅散那想法。卻不由得仰視被葉半遮的夜空，心，越陷越深…。
『我不會放棄，所以你也不可以放棄，好嗎？』
『我們倆個永遠不分開。』
『如果是你要的，即使是我的命也無所謂。』
「阿九…」
好久了，那一句呼喚，無時無刻的在耳邊響起，但總不是真正的他…。
「阿九…」
……
「阿九…」
猛睜開眼，站直身，瞪著前方，迷濛中，一條褐色的人影，一抹不變的笑顏，向他走近。
「阿九。」
「…」
不回應，是因不知真假，這是..不可能的呀！
才想著，一隻帶著暖意的手摸向他的頭，「怪了，是撞著腦袋了嗎？怎麼幾天不見就傻了，叫了這麼多聲也不回。」看他還是不答話，他又開口，「喂，阿…唉呀！」
轟隆巨響，離他左側不到三寸的地面出現一道裂痕，延至五丈之遙。「唉呀，你…」話還未說出口，右側馬上多了一條平行線。
「滾！」不知是什麼樣的心情，聽他每說一字，火氣莫名的隨之增加。
「噯，脾氣什麼時候這麼暴躁啦？」手欲伸去，卻遭他無情拍開。頓時二人陷入無言之中。
良久，他才苦笑道：「你真的這麼討厭我嗎？」
不答話，指向他的刀卻說明一切，然後又是一陣對視…。
忽然他轉過身，抬頭看著天，在茂密的林中尋出月的蹤跡。「記得嗎？那晚。」
依舊提著刀，抿嘴不答。
他走到他身旁，輕輕壓下刀身，低沉的嗓音，傳入耳中，「永不分離的諾言。」
嘴角揚起的笑，看得他沉迷了，痴了…醉了…。
永不分離…永不分離…是永遠…永遠呀！
眼神一變，剛被壓下的刀背旋了身，刀鋒直撲向他！
沒想到突來的一招，來不及避開，一道血痕已畫在右臂。
「謊言！」瞪著從他指尖滴下的血珠，他吼著。
不料，這怒氣卻換來他更深的笑，不理臂上的傷便要拉他的手，還是被他拍開。有些無賴的硬扯著他，往林外走去。但走不了幾步，又被他甩開。他不理，只是一味的走向前，然後停在一棵樹下，微抬頭，好像正看著什麼。
他隨著他的視線看去，看清樹上的東西，愣了愣。
風鈴。
是一串小小的風鈴。
風，小心翼翼的推著它，只怕一個用力，就將它碎了。
風鈴，隨著風的推動，左右輕輕的搖擺著。
那清脆的聲音傳入耳中，心中激起一陣漣漪。似霧，染溼了眼。
「你恨我嗎？」不同以往總帶著笑音的沉重語調，擊中他胸口。順著樹下看去，卻是一驚。
人呢？
慌了，急忙尋著四周，雖在霧中，仍發現，只有他自個兒孤獨的影。
除了那風鈴，沒有任何的聲音。
沒有任何他想念的聲音！
瘋狂的踏遍林中每一塊土地，還是找不到那人，連風鈴，也迷失了…
跪倒在地，緊握的拳頭狠狠捶地，「謊言！謊言！一切都是謊言！是謊言！是謊言…」
霧，飄散在風中；風，緊緊包圍著他，挨著他身旁。
…對不起
終於，淚不止。
輕輕的道：「我要的不是道歉…是你該實現的諾言呀…」
在心將死時，忽又聽見有聲音傳來。
他好像是海中的落難者發現了浮木，需要緊緊的抓住它，生命才可延續。
幾乎是立即的站起身，在腳步還未踏穩時，不顧一切循那聲音跑去。
他知道，那是箏！是他的箏！
不停的狂奔，好不容易，發現不遠處有一道人影，這才漸漸停下步伐。眼不小心瞥向上方，瞪大了眼，看著離自己不過十步之遠的樹枝上。
那小小的風鈴。
箏聲，風鈴聲，圍繞在空中，圍繞在他左右。
顫抖的雙腿，來到那人面前。
「少艾！」
那人撫著箏弦，一指一勾手，彈著熟悉的旋律，他緩緩抬頭，這才看清那容顏。一樣熟悉的臉孔，是朱痕。
再度的失落，終於忍受不住，他大吼，「為什麼！為什麼會是你！」他將那箏重重的摔在地上，「為什麼要碰他的東西！為什麼要裝作是他！為什麼要給我一個不完全的夢！為什麼！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騙我...」到最後，已泣不成聲。
看著他哭泣的臉龐，從來就是不苟言笑的朱痕，笑了，「玩夠了，可以回家了嗎？」他用著獨特的嗓音，溫柔的對他說著。
他哭腫的雙眼直望著他，兩張臉…似乎重疊了…，是他…也是他…。不禁再次脫口，用他那原有的童音輕輕喚著：
「少艾…」
四周沉靜了，只有風鈴聲依舊響著，那悅耳的聲音，似要將他二人鎖住，讓他們再也分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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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艾... {hqAnZ@]vr

====

光這短短的一篇竟花我大半日..
完全忘了考生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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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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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56)

1樓發表於: 2005-11-17 17:3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嗯嗯！！！好文！！好文！！！！！！
其實恨的不是血仇，而是沒有遵守諾言……
而少艾其實也從來沒有離開……
有朱痕帶他回家……也可以安心了吧……

又看了一遍……
少艾的死，激起了很多人的瘋狂，很多人的眼淚……我可以想象小鳥的哭泣，甚至連魚爺爺都叫着要報仇……小阿九更是如此，如果少艾還活着，他可能心安理得的怨恨他，或者不計前嫌的依然愛他，可是他偏偏在這個時候離開——新仇舊恨……
對於小孩子（雖然不知道他的心性成長了多少），太過沉重了……需要發洩，而旁人，沒有任何立場，也沒有權利去阻止……他們大多都欠着少艾的……
所以朱痕的微笑才尤其的可貴……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安撫他。他說出來的話，才會有少艾的感覺。
甚至覺得他是慕少艾還要慕少艾的人……

[ 此貼被月天子在2005-11-17 09:46 AM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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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7 少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