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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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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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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發表於: 2005-09-12 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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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1 《破題》 一 寂夜的人影
0
寂夜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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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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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陵剛搬來寂山的那段時間，山上有離奇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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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正反兩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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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版本是山中的一角住著某位神靈。每當夜深的時候，他就會點亮一盞螢火蟲的燈火，讓它在山間飛舞，爲夜間迷失在山中的人，指點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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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版本就五花八門了。有倩女幽靈版、無頭冤鬼版、美女狐精版、癡情少年版，不知客官您想聽哪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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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師一默。“當然是撿有鬼的說！”中氣十足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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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啪嗒啪嗒吸了口煙，吐出一陣白迷的煙霧，眼角瞟了眼一旁的也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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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啥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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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畜的組合，看起來也著實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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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也呆被煙霧嗆得咳了幾聲，忿忿的露出一鬼牙，哧哧的向老人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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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連忙轉回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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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山間住著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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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青面獠牙的模樣，只在夜間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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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他出沒的時候，就會點亮一盞燈。熒熒、慘慘，看似美麗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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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迷路的人來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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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次燈火下傳來“喀嚓、喀嚓”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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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磨擦著骨頭、碾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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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村裏鎮子上，有人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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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刑天師頗無聊的聽著老人繪聲繪色的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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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口裏有哪只鬼不在夜間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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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哪只鬼不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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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于善良的想象，幽暗的危險總是給人以誘惑的刺激，引人好奇的去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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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呆，跟上！”刑天師拍了拍一旁玩著雜草堆的也呆，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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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師腦中的思路很簡單。他是天師，職責就是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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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鬼，他就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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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著夕陽下奇異的一人一畜走遠，心裏打了個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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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莫不是鬼的同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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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鎮上又有新的傳聞滋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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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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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師是晝伏夜出的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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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大多數鬼都是夜晚出沒，抓鬼職業的他，自然只有把工作時間安排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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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虧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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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後來英年早禿的原因，不過這時的他，頭上仍是有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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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最近他也常對著越來越多的落發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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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抓起一旁毛絨絨的也呆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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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鬼沒事兒長那么多毛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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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來到寂山的第一個晚上，他在路旁的草堆邊飽飽的睡了一覺，直到日薄西山，金烏墜落的時候才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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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的夜晚是涼快的，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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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也呆，說：“走走，我們去會會那只大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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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著千斤藏，一人一畜在夜間樹林裏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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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樹林，靜謐的，偶爾一點風吹過，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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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又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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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鳴聲，蟋蟀聲，夜間動物的爬行聲，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在此刻的夜與山裏，更顯出一種無聲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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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天上的星星，都要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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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亮起了一盞美麗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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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熒點點，象在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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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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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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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鬼戲弄人？還是有人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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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輕輕，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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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又悄然無息的開始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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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師暴喝一聲，“惡鬼，賣走！”從埋伏的樹林裏躍了出來，舉著桃木劍就要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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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的一聲，劍在地上擦出一抹流星，卻只見那物輕盈一閃，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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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師，你每次打招呼的方式，都真讓金子陵消受不起呢。” 藍衣溫雅的人影回轉立定，一雙清澈眼眸，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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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山，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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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陵站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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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這世間會有如金子陵這般優雅神秘、尊貴瀟灑的鬼嗎？”他眨了眨眼睛，微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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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噠噠噠，老不死的，你怎么在這？”刑天師一時間還沒從抓鬼的工作狀態中跳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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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金子陵，持一盞蓮花燈，在瑩瑩燈火，星星都快要睡著的深夜，立在那裏，衣炔飄飛間，優雅出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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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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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美麗的綠色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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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出行，你搞什么名堂？”刑天師皺了皺眉，似乎有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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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金子陵聳了聳肩，笑道：“靜廬最近生意繁多，只有深夜趕工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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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師看著金子陵手中那盞蓮花燈，試探著問：“趕工……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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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吧。”金子陵歪了歪頭，眯起眼睛，微笑：“天師終於也對鑄劍師的工作有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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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刑天師在心裏回答，一面繼續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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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 你每天晚上都提著燈在這裏到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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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工作。” 金子陵淡淡微笑，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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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瑩色燈火、摩擦的聲音、離奇之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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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怎么也感受不到的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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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捉摸卻又如此契合。刑天師的心裏覺得大約是有了個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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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的心裏罵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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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會在晚上出沒的不是鬼，是只藍色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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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的業績，看似又有泡湯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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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天師上次見面，相距也有數十年了吧。”金子陵看著刑天師的臉有趣的青一陣白一陣，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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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刑天師打了個冷顫。 老不死的突然說這句話是什么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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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在黑暗中，籍著青色燈火與稀微的月光，打量起金子陵的模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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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之人與上一次見面時似乎沒什么變化，千年來金子陵總是笑嘻嘻的。但仔細的，看那一絲與一毫：金子陵的眼神依舊清澈，在浸透了歲月的滄桑裏更加的明亮；黑髮中添了些銀絲，或許只是一兩根，可在那一頭黑髮中一點的蒼銀，卻現出一種滄桑動人的味道。 淡雅的藍衣，不改容顔，垂眸，嘴角彎起的弧度，淡淡的月光下，眼前的金子陵，卻顯得似乎有些，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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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許久未見，金子陵理當做東，好好招待。”金子陵停了一下，似乎有一閃而過的遲疑，說：“但金子陵還有工作，恐怕不能相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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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知道這鬼就是這老不死的，不，是這老不死的不是鬼，刑天師搔了搔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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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沒關係，你忙你的吧…… 其實我這個月抓鬼的進度也還沒完成……”要被那個假仙的師弟給超過就太~~沒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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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怎么會在這地方工作？”刑天師沒頭腦的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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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陵嘴角微彎，優雅微笑：“天師，記得不久之前金子陵似乎通知過你，金子陵搬來寂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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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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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他們彼此點了點頭。金子陵和邢天師擦肩而過，繼續彼此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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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天師偶爾回頭，看見的是金子陵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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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長長的影子。有些匆匆、疲憊，卻又步履堅定的，行於孤獨無聲的暗夜之中。
天驕 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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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陵後援會專署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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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5-09-12 0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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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這集嘗試了以不同的風格與視角來寫子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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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第一次寫這種子陵，有點不確定，想聼聼大家的意見，覺得這篇的子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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