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金光論壇九脈峰 01.08 【蒼競】春官三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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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椰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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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0)

樓主發表於: 2021-01-08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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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8 【蒼競】春官三夢

*接仙古狂濤第一集

「掌三夢之法，一曰致夢，二曰觭夢，三曰咸陟。」

——《周禮·春官·太卜》

痛感，自胸膛深三寸處瀰漫。

他不認識此處。奉天不在，仙島人不在，熟悉的陌生的一切——

黑暗中只留一盞燈。

「一曰致夢」 or]s

他還在喘息。

幻覺留下痛。經脈過負，軀體受創，一切的刺痛鈍痛麻痛脹痛驟然退潮，餘波卻不甘休地在胸腔中激蕩。

還有什麼——

還有什麼，正以相同頻率搏動，一下又一下，急促地，反復重演驚心的一瞥。

發現是幻境，你感到安心嗎？

你感到安心嗎，蒼越孤鳴？

他的心一瞬間重又死死揪緊。

這是個無法作解的謎題。

那盞光逐漸氤氳開來。逐漸形成門的縫隙，窗的柵格，和一座黑暗中散髮著暖融融燈輝的房屋。

門鎖要略微高過他的頭頂。他踮起腳尖，用肉質的手抓住，一扯。

暖色的光傾瀉在他身上。

他低頭。滿地是紅色的瑪瑙，黃色的金環，白色與綠色的玉，散落成星盤。在他的記憶里，沒有寶物曾被這樣拋撒丟棄。

順著瑪瑙珠落地的聲音，他的視線划過床邊一灘乾涸的血泊，順著他父親的褲腳一路向上。

「蒼狼？你怎麼在這兒？」

「父親……」

他看見血的主人，瑪瑙與玉的主人，倒伏在他父親的懷中。短刀沒入那人的胸膛，緊握在他父親手上。

他開口，吐出稚嫩的聲音：

「這是誰？」

嚴厲的聲音自頭頂響起：

「這是苗疆未來的禍患。他的母親蠱惑了他的父王，他的狡猾騙住了苗疆人。此刻除掉了他，我的王位，你的王位，才能萬無一失！」

顥窮孤鳴的話在他耳中朦朧難辨。他只專注地，盯著面前那個年輕死人的面容。

那人閉著眼，仰頭躺在那裡，嘴角微抬，神態里滿是安詳。

順著那人披散的發絲，又一顆瑪瑙滾落，在坎坷的地面摩擦，撞在桌腳發出一聲輕響。

「二曰觭夢」

那聲響動，教他從悸夢中驚醒。

競日，孤鳴。

叛臣逆子，誅之絕患！

他本該有一種得償的快意。那是天下人拍手稱快的作為。

而他抱著滿懷空落，再跌入無窮的幻夢中去。

暖融融的燈下，一個青年人裹一身厚重大氅，在書案前厭厭翻著一本書。輕咳時不時響起。

那人的頭上，綴著琳琅的瑪瑙和珠玉。但他的臉上，不見一絲笑意。

他看清這人的模樣，下意識便跌跌撞撞跑去。還未等碰著那人的膝蓋，便被一把推開，

「誰讓你進來的？」

「祖王叔……」他摔在地上，冷硬的地面硌得孩子的骨頭生疼。他翻了個身，從滿地塵土中爬起，靠近卻又被用力推搡在地。

「這裡是北競王府！」那青年人歇斯底里地吼著，拉扯了嗓子便又是一陣急咳。蒼狼站起身，遠遠地看著他緊捂著嘴咳喘，過了些許時候，指縫中漏出一滴滴的血來。

那人推他的力道軟綿，不成什麼威脅，但倒在地上確乎是痛的。孩童亦懂得趨利避害。他不敢走近，又不願離去，站在門邊呆呆望著癆病的青年，終至那人力竭，轟然倒下。

而他的世界，也隨著遽然的變故一瞬倒轉。

「三曰咸陟」

目光中，天地茫白。

一縷雪絮黏附之間而融，後知後覺帶來一抹冰涼。

他緊了緊身上厚重浸血的大氅，一步一頓向面前的房屋走去。腹部的刀傷隨腳步扯得生疼。

推了推門。門上了鎖。

不一會兒，門開了鎖，拉出道縫隙。青年半張警備的臉從那道縫現出。

「小蒼狼。」他站在門外，笑著說。

「是你？」青年皺著眉問道，「你還有臉回來？」

「我父叔親族，因你盡喪；我大好河山，因你淪陷，我自己能撿回一命已經僥倖，國恨家仇，競日孤鳴，」青年聲音愈漸高昂，咬牙切齒要將那四字嚼碎，「你還有臉回來？」

他看著面前的青年，心下怔然，口中卻徑自吐出了幾個字：

「叛逆競日孤鳴，伏誅。」

低頭，唐刀的鋒刃，穿胸而過。

「筮氏」

蒼越孤鳴睜開雙眼。

他定了定神，看向天花板。暖融融的燈光照耀在他身上。窗外隱有風雪聲。

他掙扎著坐起身，環顧這座破漏的小屋。這一處所在，他沒來過。奉天不在身邊，也不見追殺不休的仙島人。

正當此時，木屋的門「吱呀」一聲開啓。風雪的寒意自外湧入。那人站在門口，見到他醒了，一怔，手中湯藥灑出些許。

兩人緘默相對。最終，那人先開了口。

「小蒼狼。」

-完-

*靈感來源原作設定，幻境中看到令信念崩潰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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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01.08 【蒼競】春官三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