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Q_`EKz;N{
最光阴是被小蜜桃的舌头舔醒的。 p\Fxt1Y@X
S@Aw1i p
他的眼皮很沉,努力了几次才睁开一道缝,感受到外界阳光的刺入,让刚刚醒过来的他不太舒服。比视觉更先苏醒过来的是他过人的嗅觉,动了动鼻翼,他嗅到身处之地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干爽的被褥上渗着女子的胭脂发油和肌肤混合在一起的香气,房间内的空气弥漫着伤口处理过后的血腥气和熏人的药味,窗外的微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凉意轻轻吹进室内,卧室里的活物只有他和雪獒。 :OV6R,
O*yA50Cn
老狗眯着眼睛打量着现在的居所,木盆的架子上搭着清洗过后的绷带,瓶瓶罐罐堆了一桌,房间里摆了很多小玩意,窗下悬了竹制的风铃,随着夏日的清风发出“嗒嗒”的响声,窗台上还插了一盆玫瑰花来养,花瓣上沾着水珠,大概是刚刚浇过水,看得出来女子的闺房是用心布置过的,柔软而温暖的生活气息与照顾病号的药罐绷带们格格不入。 xy4P_
'4}8WYKQ
与自己相熟的女子屈指可数,小蜜桃蹲在床下,室内的摆设虽多却很朴素,墙上也没有挂那种乱七八糟的画像,肯定不是步香尘的幽梦楼,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46*4?pP
ul]hvK{2
廉庄。 Bm;:
cmB0e
h:i FLSf
自己怎么到廉庄这里来了呢? 84coi
I~4!8W-Y
他的头昏昏沉沉的,有些想吐,行动派的男人身随念动,当下便想翻身下床倒些水来缓解,全然无知身体的现状,肌肉牵动着碎裂的骨骼,瞬间剧痛爬便全身窜上他的头皮,痛的他不禁倒吸凉气“啊…”的呻吟了一声,半寸地方也没挪动。 %~[@5<p
,[<$X{9
北狗这才意识到自己受了重伤,现在被绷带包成了一只狗肉粽子,堪堪捡回一条命。 c4.2o<(Xt
=t
%;mi,M
他咬紧牙倒在床上,闭上嘴忍痛开始回忆自己来到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 & jm1
#'n.az=1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会塞牙,狗也不例外。他想起来自己先与三余还有叶小钗一起围攻波旬分身阎达,计划里的用时间刀法打头阵,然而骨刀没劈开阎达的护身气甲,自己反而被顺着刀柄抓住手腕抡起来狠狠的砸到了地上,一下几乎碎掉了半身骨骼,三余见形势不妙立刻来援,和叶小钗合招,才暂时逼退了阎达。 n<1*cL:8B
#e1iYFgS
事后他的好狗弟给他进行了简略的包扎过后,便叫他去幽梦楼找步香尘楼主治伤,“江湖险恶世事难料,你走跳江湖仇人甚多,还是早日恢复莫叫人钻了空子才是。”北狗却不想去幽梦楼,被一个居心不良的陌生女人脱到只剩一条内衫的经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于是说道他自有办法不劳费心,随后便告别了三余等人,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等伤愈。小树林里他枕着小蜜桃厚厚的皮毛,叼着草叶和他的狗儿聊今晚要不要吃鱼,好巧不巧,被三余的乌鸦嘴说中,没过多久寻到消息的逆海崇帆中人就找上门来报复,与阎达拼斗的伤势大大影响了他的发挥,费劲全力终于突破了生印和老印的围堵,自己也近乎失去意识,凭着本能不由自主的拖挪到了廉庄教书和居住的村庄。 ZC`VuCg2O
In8{7&iVO
终于理好了头绪,北狗睁着眼睛安静的躺在廉庄的闺房里。他想到以前来廉庄家里蹭饭很多次了,进她的卧室却是头一次,他心里想着既然都是一国的人,看看又有什么不行嘛,廉庄却从来不让他进来。这回大概是看他伤的太可怜,才发善心放他躺在这里养伤。 tJ
.Ln
<o/lK\>
他哪里知道,他失去意识的时候把人家姑娘的便宜吃的够够,现在人家不仅没把他扔出去,还照顾他的伤势,让他休息在自己的主卧床上,其大度已经不能是仅仅善心一词能形容的了。 ,y@WFRsx
&Zjs
小蜜桃的耳朵竖起来抖了抖,北狗听见一阵轻巧的脚步声,房间的主人端着白瓷碗推开房门走到床前。廉庄见他醒了,一副放下了什么负担似的眼神说道:“你终于醒了,这次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半死不活还跑来我这蹭饭,小心下次命都丢了!”,边走到床边蹲下,小心翼翼的扶起他的头塞进去一个枕头垫高,一勺吹过的汤药随即送到了嘴边。 +No` 89Y
y;_F[m
“唔…咳、水…”北狗想说自己没事,只是有点头晕想喝口水,可之前伤口发炎烧起来的高热损了声带,甫开口才发觉嘶哑着的嗓子发不出完整的意愿,暂时只能以短字表达此时迫切的需求。 H;0K4|I
x~F YG
廉庄起身将药碗放在木桌上,提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药匙带着苦味连同茶水一勺一勺的喂入口中,听着女子在耳边不耐烦又带了些微心疼的叨叨,北狗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又活了过来。 '
H4m"
O*lE0~rJ
清醒过后北狗便一直在对内力进行疏导,缓缓修复沉重的内外伤,一杯清茶下喉,他已经能勉强讲话,于是便对廉庄讲了他到这里之前从围攻阎达到冲破逆海崇帆所发生的事。 !?lvmq
7}e5ac
“那你来找我干嘛呢?我又不是专职医生,你差点就成了一只死狗了你知道吗?你刚到的时候还……”廉庄说不下去了,被搂住后腰蹭胸这种事,虽然当时对面神志不清人兽不分,也不好意思讲出口。她的脸像是被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晒得,泛起一片红霞。 NKTy!zWh
Ibx\k
“……我们是一国的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那我的事也是你的事了,来找你不可以吗?”北狗不想说自己被陌生女人脱到只剩一件内衫的丢人往事,顿了一下,一国论便自然而然的冒了出来。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眨了眨眼睛接着说到:“我不记得阎达和梦骸生他们有打到我的脑袋的本事,怎么我的头晕晕的,还有点想吐?” 8_pyfb
_#
cM vlk
“额、这个…谁让你擅自决定啦?大概是你昏迷太久了躺的难受,修养好赶紧搬出去,这里没人在做你的专职保姆!”廉庄简直越来越佩服他自说自话的本事和顾左右而言他的能耐,想直接把他扔出去,反正人已经醒了接下来不关她事,无奈他头上被敲出来的青肿是自己搞出来的,虽然看样子对面是不知道,但自身做了亏心事还是心虚气短,便跺跺脚撂下狠话,咬咬牙也就随他去了。 0|g@;Pc
f:6F5G
北狗看她这个样子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嘴上不说,脸上的笑意却不加掩饰的现了出来,眼角弯弯的眯起来,就差笑出了声。 :4)(Qa(
%Y,Ru)5}
廉庄很少看见他狗头面具下的真容,一次是他误以为自己和绮罗生抛下了他,赌气跑到小树林偷偷掉眼泪,被自己发现后委屈的不得了;另一次是他在后山的小坡上数星星,她离了老远望见他的背影,骨刀卸下来平放在身旁的草地上,银发束成马尾,倒映着惨白的月色,格子衫上撒满落落清辉。 9_8\xLk
U.h2 (-p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除了帽子后北狗的笑脸,青年清俊的脸上笑意单纯,捉到了她把柄一般得意的眼神却干净的赏心悦目,一时竟看呆了她。 |nm}E_
bYqv)_8
“喂?喂!回神啦~虽然我是英俊潇洒万人迷,可是你也不用这么见外吧,你这只母的早就是我的了,以后慢慢看也不迟噢~”青年这次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KzQFG)q,
E~VV19Bv]/
廉庄被他这么一激瞬间回神,顿时羞愧的恨不得找个没有狗的地洞钻进去,听到床上病号得意的笑声,气不打一处来,都怪这个不速之客来打扰自己清净的退隐生活,占了她的床逼得她去睡客房,还害她出了这么大丑,恼羞成怒之间她瞥见木桌上的汤药碗,便一把抓了起来,毫不温柔的怼进了北狗的嘴里,不许他再嘲笑她。 X&i;WI
一勺接一勺的苦药递过来,北狗喝了两口嫌难喝就闭了嘴拒绝再继续,廉庄可不管他,塞了两下没喂进去便捏了他下巴将剩下温温的小半碗直接灌了下去,动弹不得的北狗抗议无效,自顾不暇再不敢笑她,汤汁顺着下巴流到脖颈上,染花了一张俊脸,廉庄这才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6:AEg
%m
[l/,2x
“赶快好起来,之后就滚蛋吧!”红衣女主人神气的叉腰,端着瓶瓶罐罐们跨过门槛,带好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