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9 美男公寓－【襲滅天來、一步蓮華之愛染】－上， 100F| 布布文學 - 三十六雨布袋戲同人論壇

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2.29 美男公寓－【襲滅天來、一步蓮華之愛染】－上， 100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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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往塵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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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39)

50樓發表於: 2007-02-18 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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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下面是引用本株草於2007-02-16 22:49發表的: `AWy!}8
平淡的敘述,但卻帶著極為動人的濃郁情感~~ C>.e+V+':
這就是[幸福]呀>///< ?2{bKIV_
在平平淡淡中總是能不經意地溫暖住對方的心房~ !7}IqSs
這是上天註定心有靈兮彼此互屬的姻緣~ e# t3u_
就算是親兄弟的血緣也都不能切斷這早已註定的緣份~~ KX!i\NHz
.......

給本株草大大：

最近實在很想惡搞一下，心癢癢。
過年嘛，心情好，就想抓這兩隻開刀....

希望這篇淡如止水的文章能讓您喜歡。
生活小事，平平安安，順利的話，也是好幸福唷 ^^
兩人的羈絆，相信在往後，一定會更為纏繞的。

我想有些人天生就有劣根性。(瞄)
越看可愛，就越要欺負，雖說，這不知是不是螣式情趣？

(螣：說誰是色魔？)
赦生舉牌：你。
視線飄上那塊板子，不懷好意笑，(螣：你都這麼說了，那今晚我不表現我的獸性，豈不對不住你？)
赦生，驚。

...............賣鬧呀。

最後謝謝大大的賞文，與珍貴回文。
特別在這此，向您說聲：新春快樂！！健康平安！！

此致深情。

【龍娘陪我撘捷運，劍子跟我坐公車，佛劍讓我不必停車。】

【襲滅天來、一步蓮華故事著手中。】

頂端

錦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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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57)

51樓發表於: 2007-02-19 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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螣赦仍然是溫馨感人的一篇~
螣哥在種花和褲子破掉那裡好可愛~
除了小赦以外,沒人能看到他這個樣子吧~~(看過的也被滅口了)

捉迷藏那裡好甜~~>/////<
很喜歡他們玩到最後跑到被窩裡窩在一起的畫面~
那種慵懶悠閒又令人安心的感覺~
他們兩兄弟對彼此而言,就是"非他不可"吧~
沒有人能像對方一樣,以一種獨一無二的姿態進入自己生命~

看到螣哥不顧安危為小赦買來雞蛋糕而受傷,小赦不自覺喊出聲那裡,眼眶不禁潮濕......
雖然不久後即揭露螣哥是假裝的......(螣:誰裝了,是你們自己愛誤解......)但讀著好像也經歷小赦當時感動到心痛的心情~
螣哥你真是男人啊~~~(大推)

螣哥的衣服淘汰率應該滿高的吧......
小倆口的熱戀,小赦變了不少,螣哥也變了不少......
臉皮厚很多哪~~~
離家前那段求婚的話,甜蜜度比起禪雪毫不遜色哪~~
難怪小赦時常惱羞成怒把螣哥擲出去擦地板......
(嘆,看來這一家不需要清潔婦......)

本帖最近評分記錄︰

財富:20 (by 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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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往塵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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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39)

52樓發表於: 2007-03-02 0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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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下面是引用錦霖於2007-02-18 22:39發表的: !0,Mp@ j/
螣赦仍然是溫馨感人的一篇~ l8h&|RY[
螣哥在種花和褲子破掉那裡好可愛~ C0*@0~8$9
除了小赦以外,沒人能看到他這個樣子吧~~(看過的也被滅口了) U`|0 jJ
*i{Y9f8
捉迷藏那裡好甜~~>/////< VOTv?Vf
.......

給錦霖大大：

大大您的回文看的塵香實在是很感動。

能得到您這麼多的感想的回覆，塵香真的要獻上小花了.....(笑)

哈哈，原來大大真的想當清潔工呀.....我看我們都沒機會了，只要有螣邪郎在，他們家們前的地板永遠都是這麼乾淨閃亮....(汗顏)

螣赦這對，說真的是非常可愛典型的一對呢。尤其是大爺式的疼愛，不禁讓人覺得不坦白，卻非常的心動。

一包雞蛋糕也是男人藏在心底的情意啊........(遠目)其實螣邪郎在塵香的眼中是非常迷人的。

雖然兩人的童年都非常的寂寞，可是能在最後遇到這麼一個走進自己生命的人。

我想，一定會很幸福的。

非常謝謝您的回文，是如此珍貴的寶物。

此致深情。

[ 此貼被風往塵香在2007-03-02 01:00重新編輯 ]

【龍娘陪我撘捷運，劍子跟我坐公車，佛劍讓我不必停車。】

【襲滅天來、一步蓮華故事著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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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往塵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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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39)

53樓發表於: 2007-03-02 0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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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公寓－

【羽人非獍、慕少艾之平凡愛情】

無論是多轟烈綺麗、纏綿悱惻、哀婉深刻的愛情，一旦回歸平淡樸實。

那麼。

就是該結束的時候了。

不會執著、放不下。曾經我擁有過這些美麗，卻未曾真正念在心上，一生無數過客是徒增無減。

更別說，如此平凡的你了。

◎

深更半夜。

相貌清明俊秀的藥師慕少艾夜歸，神色自得地走在街上。

今晚月色格外明朗，銀亮澄淨的光輝灑落片地，即不需路燈，景物也十分清晰。迎來的風，撫得他兩頰冰涼，微薄的酒意頓時舒服化解。

下班前被拉去喝兩杯，這一喝，就是四個鐘頭。

寂若無人的街上，只剩他與幾隻垃圾堆旁的野貓。一見他走近，野貓連忙輕躍上牆離開，慕少艾微瞇眸子，定定打量著那些黑色塑膠袋的垃圾堆。

那是什麼？

他悄然走上前，狐疑地摸了摸下頷。明亮月光下，一名男人倒躺在垃圾堆中，長髮糾結凌亂，身上衣物及消瘦的臉龐污穢不淨。若非胸膛微微規律起伏顯示生命跡象，慕少艾很可能就先打電話報警了。

「呼呼……好巨大的垃圾。」

該說他心腸軟，還是做為醫生的修為，要丟下這麼一條性命，困難。

男人被帶回一棟乾淨的公寓，沉睡了一天一夜，替他把過脈的慕少艾倒不擔心。只見他弄了鍋白香米飯，幾道簡單便菜後，男人即刻睜眼爬起。

他急急爬坐到桌前，搶過早為他準備好的碗筷，狠狠扒吞兩大口熱騰白飯，貪心地夾過配菜塞的滿嘴，自顧自地狼吞虎嚥，又快又急。

見狀，慕少艾笑吟吟遞了杯水到他面前，不作聲。反正他沒吃飽前，不會有空搭理，更且吃飯時講話噴食物是非常失禮的。

好會吃。

不用多久，桌上已剩空盤空碗，以及一個……空的米鍋。

男人滿足地放下筷子，輕輕地，小小聲的，低頭說了句：「謝謝。」

終於吃飽了嗎？

「哎呀，不謝。」慕少艾一身慵懶氣息，不太介意地笑道。「你叫什麼名子？」

「羽人非獍。」簡短俐落，聲音清冽。

「你怎麼會餓昏在路邊？羽人非獍？」藥師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就是沒遇過一個身形比自己還高大的男人餓倒在路邊，扛他回家時，老命差點休矣。他微微歪著頭思量，深瞳不見底，隨即又道：「好饒舌。老人家我記不住，還是叫你羽仔吧。」

男人微愣。

羽仔？

「不喜歡？」形式上問個意思，慕少艾不給時間接答，軟趴在桌上自嘆，「做菜好辛苦啊。被油燙傷、被煙燻到淌淚、還要吸進肺裡惡性循環，老人怎堪的了？」

…………

再笨的人也聽的出這話中意思，羽人只好乖乖將話生吞回去。

不喜歡又能怎樣？在人屋簷下，飯菜恩情至高無上。

無條件妥協，慕少艾壓倒性-----全勝。

像是看穿他的神情，慕少艾點點頭，嘴邊笑容誠摯，「羽仔好記、好叫，又親切。」滿意，「第一次看到人餓倒在路邊，你是怎麼了？」

羽人困窘垂下視線，猶豫幾分，聲音依然細微低沉，「三天前，我被房東趕了出來。」

「沒繳房租？」

「老闆嫌我不懂待客，個性太自閉陰沉，客人又一直投訴我。」他頓了頓，無可奈何，想起了當天的情景，「被他開除後，不但沒拿到一分一毛，房東又來催租……」

這個社會，拍馬屁與勢利永遠比什麼重要。

不適者淘汰，殘酷現實。

「房東未免太不通人情。」才遲繳三天……「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是問到了重點，生活總是得過下去。羽人沉默良久，三天來不斷找尋的工作不是再連絡，就是沒回覆，無處可歸的他淪落到公園涼亭下度夜，睡在又硬又冰冷的石椅上。

甚至是太餓了，半夜翻找垃圾也是迫於可悲的人性。

他沉道：「幾天前找的工作，是無望了。只能繼續找下去……」

「但你沒地方去不是？」

哎呀，撿了個麻煩，卻又心軟無法棄離不管。

「你會不會煮飯燒菜？」一雙溫暖澄黃美眸凝視著羽人，態度灑脫的可以。

「會些簡單的。」

「藥師我正好欠個幫傭，三不五時打掃家裡，讓回家的老人別餓著肚子，輕鬆待遇佳，月薪制。」說穿了，他就是想懶成一個極限。「如何？就這兩個月。」

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輩子。現況，能做的就只有這麼多。

像羽仔這種與社會格格不入，淪為犧牲品的人，需要的是適時的援手而不是同情。

「你的意思……」羽人瞪大雙眼，音量不自覺提高。

「是、沒錯、答對了。」是他詞不達意，還是對方呆頭？「羽仔，晚上我要吃義式焗烤燻雞通心麵。」樂。

「…………」

這是考他廚藝還是考他理解力？

喂，食譜去哪買？

生活，總是得過下去。

＊＊＊

兩人的同居(？)生活，在羽人失敗兩次、烤焦三次的焗烤麵下展開。

日子雖淺，羽人燒菜、打掃樣樣已做的得心應手，再也無須緊盯電視看什麼阿鴻、阿鳳的表演。前些時候，慕少艾看到他拿著紙筆抄寫的模樣，不禁失笑，倒是工作繁忙的他，每晚都很捧場地乖乖回家吃飯，而非四處蹓躂。

他的假日不定，有時，能看得到溫雅的他安閒地躺在沙發上呵欠連連。有時，卻不見一個影。

現在，他正隻手撐頭，好奇地盯著羽人手上的小玩意。找到空閒時間的羽人坐在小桌前，風鈴管在手上叮噹響，時而一陣清脆，時而一陣敲打。

這個小玩意，花了他一下午的心力投注，手工出乎慕少艾料想地精緻美麗，兩人合力將它掛在門板後，慕少艾伸手摸了摸風鈴，面露不可思議光芒損道。

「羽仔，面相真的不準。」

羽人不解望了他一眼，只見輕輕一笑，獨特，悠然，「做的出這麼美的風鈴，怎麼不去開間風鈴專賣店？」

「興趣而已。」

他的話不多，個性使然。

「可惜。」慕少艾聳聳肩，嘆氣。「羽仔，你去哪？」隨著門被拉開，風鈴扯動悅耳響亮。

「天要黑了，買菜。」

慕少艾一手攔住他，秀眉皺起，「你就這樣出門？」

羽人理所當然的眼神，耿直到令他汗顏。揣著羽人用力將他按坐回沙發上，隨手抓了把梳子，動作輕極順梳羽人那頭又黑又長的烏亮黑髮。

「披頭散髮，老阿婆看到你若沒嚇死，也一定不會給你殺價。」頭髮都比藥師我長了，一丁點照顧的心都沒。

手梳一放，細白柔嫩的手挽著他的髮側紮了條辮子。

「好看多了，是嗎？」笑眉彎彎。

盯凝鏡中的自己，羽人忍不住撫手摸摸那條小辮子，彆扭地，點頭不對，搖頭也不是。就這麼直直杵在鏡前，看的忘我。

耳邊響起慕少艾神采奕然的嗓音，「殺遍──菜市場無敵手，風靡阿婆口耳間相傳的美少年，羽仔。」

可以不要嗎？

這才想起菜籃仍是空的，羽人急急出門，不料一頭銀髮儒雅的人尾隨他，他莫名地轉頭對上一臉悠閒模樣的慕少艾。

「你也要去？」

我以為你很懶惰。

這話差點就脫口而出。

「忽然有種被看扁的感覺。」

「………走吧。」他的腳程慢又似散步，羽人配合地跟著放慢。真說起來，這是他頭一回與慕少艾並肩而行，特別是在伴襯著酡紅雲霞的黃昏。

今天賣菜阿婆的心情非常好。

有慕少艾這種幽默風趣的年輕美男，逗得個個阿婆心花開，笑得合不攏嘴。在你給我推一番心意之後，賣不完的蔬果終究落到羽人的可憐小菜籃裡。

唯恐小菜籃壽命的羽人，緊抓慕少艾快步離去。再讓他開講下去，帶回家的可能就不只是蔬果這麼簡單而已，阿婆連女兒都想嫁了。

「給的太多了。」手上的菜籃頗有重量。

「熱情十足的阿婆。」臉上掛滿愉快，一派樂天。

原來。

風靡阿婆口耳間相傳的美少年，不是別人。

就是你！

夕陽西墜，人行道上兩道拖長的影子緩緩而行，略為嬌小這影有說有笑，不時帶動作，高大而提著菜籃這影微微抬頭，停了下來。

慕少艾狐疑地偏過頭，身後羽人不動，隨著他幽暗黑眸波光追去，落在一扇透明櫥窗上。櫥窗後擺放拉弦樂器，涵括中西式，精心設計過的陳設方式，看來極為美觀，引人珍視。

羽人一步上前，大手貼住窗前一隅，低聲呢喃。

「不見了。」

沒疏漏掉總是緊蹙眉頭的臉上閃過黯然神色，慕少艾擠了上來。在羽人所觸之處底下立了張小牌子，字體秀逸印上兩字。

「胡琴？」不太確定讀道。而且價格頗貴。

「已經被買走了嗎……」

開始注意到這把胡琴是在慕少艾家幫傭後一星期，每日出門買菜，就會路經這家店口，每日，就會不禁地被展示窗裡的那把胡琴吸引。現在的他別說買琴，連菜錢都是雇主慕少艾付的。

「羽仔想買琴？」

羽人默不作聲，搖了搖頭，視線猶定在玻璃窗上頭。

「你會胡琴？」美龐一抹和煦微笑，聰明如他，怎麼會看不穿羽人心思。不單是會，眼中透露對琴的情感是如此強烈濃厚而眷戀。

「一些些。」

羽人最後挪開手，跨腳離去時慕少艾則道：「牌子還在，不太可能被買走。」語畢，朝著店口走了進去。

不出所料，門才一推開，站在慕少艾身後的羽人便看見店長正擦拭腿上的胡琴。即是日日夜夜來一見傾心的那把胡琴。

迎上老闆的目光，慕少艾走到他身旁細細說了幾句話，店長大方地點點頭，將胡琴捧放在手上。

「羽仔。」這一喚，羽人才呆愣地接過它。總是隔著冰冷櫥窗撫觸，如今真真實實握在手裡的觸感，興奮的令人發抖。

緊握手中胡琴，羽人抬眼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慕少艾，風雅溫儒的他會意地笑了開來。

「因為你一臉很渴望。」自一旁沙發舒適坐下，「店長願意借你試試。」

他的笑容一直都這麼溫暖自然。

羽人緩緩坐下，默默地調弦試音，持弓的手遲疑了會，輕輕地、緩緩地，貼弦而走。

悠揚弦聲淒婉深沉，如泣如訴，哀音縈繞，音律優美卻一聲聲切痛人心。羽人斂眸沉抑，運弓手腕柔化律動，悠悠長長，一首曲帶盡心酸風霜。

動容，惋愴。

淚波，莫名。

一曲終，羽人悄然停手，默靜細細回味，久久。

掀開長睫時，一旁的慕少艾與店長瞠目結舌，愣怔住。好一會，才出了聲：「終究是讓它等到了。」自己的主人。

有句話是怎麼說的？

一個人的一生，總有這麼一兩樣等待自己的美好事物。

◎

那是第一次，有人肯定我。

◎

最近，羽仔寄託在胡琴上的情感越來越濃厚深重。

在大為感動之際買下這把琴，換得的卻是羽仔越發鬱悶，與少食。每當他有閒，便會獨自一人提著琴坐到角落去。

後來我才明白，他只衷於一曲。

每一天、每一回，弦聲嫋嫋，迴盪在整棟屋裡。他從不表態，僅藉由胡琴抒發心緒，聽來更令人為之傷心。

在羽人的哀曲重奏四回時，慕少艾自澡間走出，頸上還掛了條毛巾。十之八九是懶的用吹風機，他的銀瀑秀髮仍滴落水滴。

身著一套舒服鵝黃色的睡衣，垂放平時挽束的髮，有種格外明艷絕俗的風情。

挑了個位，在羽人面前坐下，耽溺之中的羽人並無停手，並未睜眼，曲調更甚哀愁，走的頹喪。

慕少艾傾耳聽沉，許久，伸出手輕輕制住羽人持弓的手。

「羽仔。」他喚道，心裡這句話藏了好久，「人的過去或多或少都會帶著悲傷與懊悔，也因為如此，我們更不能停下腳步，勇敢地邁向未來。人活著就有希望、就有奇蹟。」

微微一笑，「你看。你這不是遇到我了？」

羽人猛然睜眼，對上面前慕少艾的澄澈無染暖眸，知而不言，彷彿看透一切。

小時後他就很不好過。

父親被判罪處死時，他尚在襁褓。母親是個酒家女，每每帶回的男人面貌都不同，之中還會有人對他出拳毆打，而他的母親則在一旁嘲諷。沒父疼、沒母愛，住家附近的小朋友聯手欺負他，沒有一個人看的起他。

他母親沉迷賭博那一年，跑去向地下錢莊借錢，利息就像雪球越滾越大。小小的他跟著母親四處躲藏，好幾次他的母親將他賣給了人販子，哪次不是從玩弄中險逃出來。他最後被抓到的那一次，被迫脫口出賣了自己母親的下落。

隔日，她選擇一走了之，發現後已氣絕多時。

丟下羽人。

他還是個孩子啊。

自此，陰霾與罪惡感深植心中，逼母親走上絕路的人竟是自己。梟獍是附近的人給他冠上的，像利器、像針鑿狠狠刺痛他，夜夜提醒他的背叛行為。

前些年，直到他遇上了個警察，才將這名子抹煞，另起了非獍之名。

只是名子抹煞了，心口上的痛卻怎麼也沒有辦法強迫消失。

縱使如何努力平定，暗濤猶然翻騰顛覆。現在，只因慕少艾柔聲好言，一句話竟遏止風濤，心海前所未有地沉靜無聲。

「儘管相處時日不多、對你的了解有限。儘管一開始煮飯燒焦很難吃、儘管衣服被洗到破掉、儘管碗盤打破很多個、儘管擦地板時還會自己滑倒……」雖是淺笑，倒極暖真誠，「但我仍，希望著你能夠開心。」

而後慕少艾起身回房。

徒留羽人一人放下胡琴，凝視著他的房門默默思索。

有個東西，悄悄種在心底，溫暖滋潤。

是說，為何明是安慰，好似還摻雜了抱怨？錯覺嗎？

＊＊＊

天色近晚，羽人一如既往採購完走在路上。

不知跟在身後多久的慕少艾，一直到他幫忙牽著一個老婆婆過馬路時，才貼近出聲，著實嚇了羽人一跳。

「你怎麼在這？」工作呢？

「我不能在這嗎？」委屈，美形慕大藥師一副受傷神情。瞧他悠哉閒適樣肯定是無人會診不然就是自動提早下班。

「沒。」

羽仔確是寡言了點，倒不真的陰沉。望著老婆婆離去的矮小背影，慕少艾不由得想口頭捉弄他。

「羽仔真善良，現在已經找不到牽老人過馬路的好青年了。」眸子眨了眨，「老婆婆真好。哪天我老了，不曉得誰來牽我。」

「你若想要，我也可以這麼做。」羽人回視著他，俊顏認真。

唉呀呀，羽仔實在是……這般容易就當真。慕少艾挪開視線，輕呼：「呼呼，我還不服老……」……謝了好意。

話未完，羽人就已經伸出手抓住慕少艾那雙做為醫者卻仍白嫩細綿的手，緊緊牽住，跨步而走。

慕少艾任由牽走，露出一抹無奈微笑。

怎麼會有人討厭他？說他自閉陰沉呢？明明這麼純良。

受到過去的傷害卻仍保有潔亮清明的心，獨自默默壓抑承受。羽仔，很辛苦吧？

你可以活的更多彩絢麗些，但你卻寧願平淡度日，單調地、乏味地。我真不懂，你怎麼受的了？

難道你沒有想要的東西嗎？

你、你的黑髮、你的背影、你的冰冷大手，還有你表達情感的方式也是如此地平凡。

不出色，毫不吸引人。

萬一哪天出現讓你心儀的人，你該怎麼抓到對方的心呢？

羽仔，你真是的。

慕少艾猛然撞上羽人的背，只顧思索卻忘了看路。他自羽人背後探出頭來，只見前方不遠處，正是遇上羽仔那晚的地方，一堆堆垃圾包旁還蹲了隻顫抖不止的幼貓。

牠還很小，可能才剛斷母奶。

羽人將牠一手抱起，混雜咖啡色的毛茸茸貓耳抖動了下，喵喵嗚叫不停，磨蹭著他。

「這孩子恐怕是沾染到人的氣味，母貓才將牠遺棄在這。」

頓了頓，「遺棄……」這麼小？小貓也是無辜的孩子啊，卻與自己遭到相同的對待。

羽人在猶豫不定與不敢表態兩面反覆掙扎。若就此放下幼貓，牠一定活不了，可他又無能為力撫養，寄人籬下，看的還是慕少艾的臉色。

「貓……」

「嗯？」

「貓……」

「貓怎了？」

「很餓。」

「…………」慕少艾。

他不可置信地搖搖食指，嘖嘖兩聲：「羽仔，就算肚子再餓，也不可以亂撿路上的東西來吃哦！」

羽人慌亂地退後一步，反駁，「我才不是要吃牠。」

「不然呢？」

他彆扭了好一會，咬咬唇，聲音細微若蚊，「是養牠。」

慕少艾忍俊不禁，接過他手中的幼貓入懷，捏了捏牠可愛毛耳。臉上柔情光澤湧現，遞送溫暖，「這不是很好嗎？坦率一點嘛。」

羽人撇過頭，眉間鎖的緊，這才驚覺被慕少艾戲弄，不甘不願走在前頭。

「牠吃什麼？」

不時回頭關心探視。

「牛奶吧。」

「哦，那就好。我還傷腦筋哪裡有魚可以抓。」

唉呀。

美唇揚起一道美麗的弧度，連眼都在笑。

羽仔，呆瓜。

＊＊＊

說來小貓，阿九－慕少艾花費三秒就想到名子－黏功一流，不需調教，天生本能，特愛黏慕少艾，每到他下班時間就會跑到門口等候，腳才剛踏進門，立即就跑到他腳邊磨蹭撒嬌。

在羽人的細心照料、慕少艾的寵愛下一天一天長大的小阿九，正值活潑時期，聰明又可愛。只要羽人小憩午睡片刻，牠就會跳上沙發與他舒服窩著，每當羽人出門買菜，牠就會喵聲不斷，似乎就再說：帶我去。這般。
小阿九很有個性，堅持走路，不用人抱也會乖乖跟在主人身後，起初羽人不放心，還想把他裝進菜籃裡。不過看到腳邊的影子跟的緊，羽人也就隨牠去了。

這天，羽人與小阿九一同上菜市場。路途上默默行走的小阿九忽然跑至一間店面，蹲坐在外頭輕輕翹起尾巴劃圈，睜圓眼，放聲咪嗚。

「阿九。」店面招牌寫著居酒屋，羽人不明所以走近，喚牠。

小阿九沒搭理羽人，跑到門前用小貓爪不斷地抓抓板門，刷刷刷。

怎麼回事？

下意識的攏眉，手邊不遠處的窗戶傳出店內的熱鬧喧嘩氣氛，酒杯碰撞在一起的聲音、客人的吆喝聲、服務小姐的笑聲。羽人將視線轉移，掃視了店內一圈，並未發現什麼不同，於是他又回頭喚了聲。

「阿九，走了。」

再不回家做飯，慕大藥師可要餓肚子了。

嗯？

等一下。

慕大藥師？

趕緊跑回敞開的窗邊，整身貼住，視線盯凝著居酒屋內的一隅。那道熟悉的身影，不會錯的，就是長相美形俊秀兼氣質風雅兼同居人兼老闆兼小阿九的超黏對象，慕少艾。

「太陽還沒下山就在喝酒。」這人嫻靜舉杯，舉手投足間均似疏懶卻又灑脫獨特，風采超然。

其實，他真的很出色卓絕。光芒耀眼，世間無物能將他沾染掩蓋，靈氣潔高逼人，光是這樣靜靜坐著，週遭氣氛也隨之波動轉化。

相形之下，自己與他根本就是兩極化。

黑色頭顱定在窗口，羽人視目不期然與慕少艾相會，兩人凝鎖彼此久久。慕少艾淨白臉上顯然有些訝異，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對著羽人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羽人暗叫不妙，下一秒，慕少艾就倒趴在桌上動也不動。

「酒醒了沒？」羽人問。背上揹了個慕少艾，腳邊跟著小阿九，菜籃在手上搖晃。

「還沒。」慕大藥師咕噥。嘿，羽仔的這個背看似平凡，卻溫暖無比。他以前怎麼都沒發現？

羽人無言了會，雖有受騙的感覺，卻沒揭破他，「知道會醉還喝這麼多。」

「呼呼……應酬難推。」開玩笑！他何許人也？堂堂千杯過巡不倒、走路還能跳舞的慕大藥師，他會醉？實在是與剛剛那群人喝酒太無味了，才想盡辦法要脫逃，羽仔這個呆瓜……不對！是救星好巧不巧出現在窗邊，被他逮個正著。

酒啊，還是要跟好朋友共飲才會香醇美味。

只是怎麼也沒想到，一上羽仔的背就不想下來了。免費的專屬兩腳車夫，身上有淡淡的洗髮水香味，肩膀雖不寬厚倒結實，輕輕靠著就很舒服。

面夕陽紅輝而行，和緩舒暢。羽人不再作聲，背後的慕少艾稍輕，緊貼的單薄胸膛傳來微微平穩心跳，他的頭靠在頸邊，秀銀髮絲飄動，還有股甘甜好聞的藥草味。

暫時，這樣也好。

片刻，耳畔邊響起了慕少艾的輕柔嗓音，笑的愜意。

「羽仔，有你真好。」

羽人悄然垂下眼，眉頭舒緩，面顏柔了許多。

從來沒人這樣對他說過。

心裡那個種下的小東西，似乎很努力地鑽出頭來。

……是嗎？有我真好。

◎

你就像遙不可及的溫暖金陽。

輕撫、沐耀、暖化內心的風霜雨雪，遍灑無盡光輝。自溶雪底下萌出的種子騷動，又小又脆弱，猶想鑽出地面享受和煦的照耀。

既溫柔也虛幻的美麗。

因為美麗，從不為人停留。

◎

「這是什麼？」慕少艾接過羽人手上的樸素盒子，不解。

抓抓頭，略顯不自在的羽人低喃：「聽說你明天生日。」

身著鵝黃睡衣，睜圓雙眼的慕少艾愣了下。所以這是生日禮物囉？………羽仔送的。

準備拆掉盒子邊緣的膠帶時，羽人出手攔住他，慌道：「你現在就要拆？」

「對啊。」理所當然貌。

「不行。你明天才生日，明天在看。」阻止。

慕少艾瞄了他一眼，暗笑，諧謔反問：「為什麼？既然都送我了，今天看跟明天看有什麼差別？」

「不行。」努力裝嚴肅。無關哪個時候看，而是大剌剌地在他面前拆他送禮物，多麼難為情。

思及此，不由得冷汗。

委屈地抱起腿上打盹的阿九，吸鼻哽咽，「壽星不能拆禮物，就跟阿九身上沒毛一樣怪彆扭。」

「…………」

到底是誰教你這種比喻的？

此招失敗，再換一招。慕少艾必殺絕招，美唇淺淺抅勒完美角度，眸子誠摯一亮，與生俱來的絕美容顏上極盡所能地同時綻耀兩種神采，一則溫暖，乍看又可愛。

信心十足地跟羽人互相對視。

沉默三秒。

「不行！」

驚。

慕少艾絕招-----敗。

＊＊＊

本以為打定出去喝酒狂歡到天明慶祝生日的慕少艾，卻拋下一群酒黨好友打了通電話回家，要羽人到診所接他，相約好兩人要單獨吃頓飯。

天氣不穩，到傍晚才飄下綿綿細雨。

沒有特別換過衣服，羽人只隨手抓了件外套套上，提著兩把傘就出門。全身上下唯一的打扮，就屬髮側編起的辮子吧。

撐著傘走在濕濘的人行道，偶爾飛進的雨滴拍打在臉上，羽人撫掌擦了擦舉頭一望。這雨勢看來停不了，會下整晚。

一個月多的時日匆匆已過，與慕少艾約定的兩個月期限轉眼即到。

就要說再見了嗎？

慕少艾是好人、是恩人，也是個神奇的人。一顰一笑柔暖風雅，一貫悠然自適的模樣鮮明深刻，談話調侃往往拿他沒輒又不禁苦笑。

無可否認的，與他在一起感覺真的舒服，輕鬆自在。

這些日子，他總希望我能開心點。這些日子，有他的陪伴，隨風往事已不再令人這般苦楚痛心。這些日子，很平淡卻出奇地充實。這些日子，是最美好的回億。這些日子，就要結束了。

請你再多給我一點時間。

讓我準備好，可以好好地跟你說聲：多虧你，謝謝你。

以及……

一個街角左轉，慕少艾的大型診所映入眼簾，整棟日光燈發白明亮刺眼，門口還聚集了不少人。緩緩走近的羽人一眼就認出人群中的他，顯眼獨特，身旁男男女女各捧禮物將之團團包圍。

這等陣勢……羽人有些躊躇地持傘站在原地，慕少艾發現了他，偷偷的對著他苦笑。

「你真紅。」

「唉呀呀，禮物好拒，心意難推啊。」接過羽人遞來的傘，一陣兵荒馬亂之際，慕少艾趁機淋雨開溜。

銀髮上絲絲雨珠，羽人下意識地撫手替他撥掉，突發的溫柔。

此舉讓慕少艾微微感動，暖道：「羽仔是個很溫柔的人。外人不了解你只因為沒有與你相處過而已。」

微愣，溫柔？

話說反了，你才是自己口中那個溫柔的人吧。

「能與你在一起的人，相信是福分。」

「你呢？」羽人頓然出聲，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慕少艾詫異不已，沉思了會，轉而答非所問，「呼呼……藥師我流連沒定性，是壞榜樣，你可別學我。」

朝他笑了笑，「找個好對象，有你的溫柔相待，她會很幸福。」

你呢？

你可幸福？

兩人走至斑馬線前停下，行人號誌燈的紅色光芒在黑夜裡格外明顯，雨飄落的更大了，蜿蜒雨滴順著傘面滑落。

說，或者不說。

時間還不到，他沒把握。

不說。錯過了，就再也沒機會說了。

忽地，羽人出手輕抓住慕少艾的手臂，男性嗓音大過雨聲一些，「其實……」

明透羽人眼底的一絲情感，慕少艾早他一步插話，笑容依舊，「羽仔，我當你是朋友，那你呢？」

羽人臉上閃過詫異，這回立場改變，輪到他回答問題了。

總是這樣。你總是看透我的心思，摸透我的性子，無一不例外，就連現在，也是。多麼高明的回絕方式。

羽人的手放了開來，刻意將傘壓低擋住自己的面容，盡可能使聲音聽來平靜穩定，「當恩人、也當朋友。」

也是。

他這般出色，自己拿什麼相配？

家庭背景複雜悲慘、沒錢、沒房、沒事業、沒相貌、又平凡，實在沒資格。

萌發的感情原來是這麼脆弱，不堪一擊。

社會現實殘酷，感情也是如此。

我知道你。閱歷無數卻從不肯讓人走進你心裡，而你也不肯為人停留。平平淡淡的愛情不適合你，簡簡單單的喜歡太委屈你。

我知道。

慕少艾只是點點頭回應，紅燈亮起，行人號誌燈轉換成綠燈，他走了出去。羽人仍杵在原地久久不動，思緒不斷湧入腦海，壓根沒注意到標誌變化。

走了一半，慕少艾這才發現羽人還在後頭，他轉過身，疑惑地叫了聲：「羽仔。」

驚醒回神的羽人默默跟了上去，來不及開口，一輛車直衝兩人而來，速度飛快，喇叭聲急響刺耳。

會撞上。

羽人傘一丟，跑向慕少艾猛力一推，慕少艾跌坐在路旁，濺起的水花淋的他一身。羽人跑不及，車身衝擊擦撞力道之大將他甩了出去，一路滾撞，撞上路燈停下時，已頭破一身血。

驚魂未定的慕少艾，睜大眼，爬坐拔腿跑到羽人身旁。

大雨淋落，毫不留情打著羽人緊閉著眼的俊顏，慕少艾擋在他上方。

他是醫生。

對。他是醫生，先急救。

要救羽仔。

撫過他的身旁，白皙的手上一片異常暖異，鮮紅液體不斷淌流，慕少艾不斷壓抑住傷口，路人趕緊打了電話叫救護車。

好痛。

胸口好痛。

為了救他，羽仔奮不顧身撲來，推開他。

血流不止。羽仔……別出事啊。

胸口真的好痛。

請你再多給我一點時間。

讓我準備好，可以好好地跟你說聲：多虧你，謝謝你。

以及……

喜歡你。

◎

曾經我擁有過許許多多美麗，轟烈、纏綿、哀婉、浮靡。

只有你，是那麼地平凡。

這些年來，從沒一個人能真正走進我心裡，自視沒有我捨不得、放不下的事情。

直到你出現，我仍如此相信。

漸漸的，我開始提早回家吃你煮的飯，開始習慣聽你演奏胡琴，開始喜歡捉弄你看你慌張的樣子，開始覺得一開門就有人跟我說：你回來了。的感覺真好。

我以為這是我內心孤單太久，所造成的幻覺。

我知道、我當然明白你想與我說什麼，你總是這樣，不善表達、不善說謊。

坦白說，認識你的這兩個月內真的開心，也很滿足。但你並非是我心中那個捨不得、放不下的人。

你給的感覺太過平淡，以致無法鮮明烙印在我心湖。

可是。

為什麼？

在你為了救我，倒臥在血泊中時，我的胸口卻好痛。

◎

羽人全身大大小小的傷口在住院兩個星期後，漸漸痊癒。相較於外傷，真正嚴重的是，腦挫傷。

他的腦部撞到路燈受創，羽人一醒，守候在病床邊的慕少艾輕聲好語，非但聽不懂他的話，還狐疑問了句：你是誰？

慕少艾是醫生，比誰都清楚明白羽仔失憶症的嚴重性。

也許明天就會好……也許後天……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好。羽仔，真的什麼也不記得了。

忘了你自己。

忘了我。

忘了阿九。

忘了那些過去。

＊＊＊

羽仔出車禍的後一天，慕少艾返回公寓拿些乾淨衣物時，意外地發現斷落在門邊的風鈴。

即是前些日子，他和羽仔一同掛上去的。

慕少艾曾將它黏好，掛不上一日便又掉下。風鈴沒人修，胡琴擺在一旁被冷落，菜籃依舊掛在廚房門把上。

「小貓。」羽人用手指搔著阿九下顎，阿九舒服地躺下任他按摩。

慕少艾遞水給他，笑著提醒，儘管這不是第一次，「羽仔，牠叫阿九。」羽人接過水，點點頭。

「想不想出去散散步？」偶爾該出去呼吸新鮮空氣，免得他悶在家太久。

順手挽起一縷黑髮，雙手輕巧替他編了條辮子，記得當時，第一次與羽仔出門，也是這樣。

羽人應了聲，起身走到廚房拿菜籃。慕少艾愣愣看著他，問道：「為什麼要拿菜籃？」

被他這麼一說，拿菜籃的手僵住，他頓了頓，滿腹疑問，「我也不知道……」身體自然而然的動了，「總覺得似乎該這麼做。」

「是嗎？」後者溫娩一笑。

夕陽如故，那人呢？

天邊艷紅夕陽猶存餘暉，兩人漫步悠走。最近，慕式笑容明顯地少了，不再是慵懶成仙的風雅閒情，取而代之的是淡淡愁緒與深不見底的思緒。

出院到現在，羽人連本名都忘掉，只知道自己叫羽仔，美麗的藥師叫慕少艾。要他想起是困難的，而要他記住也非易事。

看著他的模樣，慕少艾不禁心底掙扎。或許忘掉對羽仔才是最好，他總壓抑自己，活在過去的陰霾傷痛中，若就此忘掉，是否會活的更快樂、更輕鬆自由些？

就算忘了我，忘了這兩個月來的生活……

你為我受傷，我自責懊悔。這些非我推找的理由與藉口，請你相信，我比誰都難受。

比起你開心過活，是不是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一路沉默，慕少艾盯著他的側臉，失憶後，羽仔的眉頭不再深鎖，似乎連這個動作……也忘了。

「怎麼了？」感覺到他的視線，羽人呆然回視。

聳聳肩，慕少艾別過頭想起了羽人曾因為他的玩笑話，信以為真，直拗純良的牽起他的手。他輕描淡寫道：「以前，你為了配合我，都會放慢腳步。」

「以前，你會牽著我的手慢慢、慢慢地走。」

苦笑。以前的那個羽仔。眼眸染上一絲不曾有過的懷念。

「你若想要，我也可以這麼做。」

慕少艾一驚，無法置信地顫抖著嗓音，「你說什麼？」

「我說。」將空菜籃換手提，「你若想要，我也可以這麼做。」語畢，羽人伸出大掌拉過他，小小的手，牽住。

總覺得似乎該這麼做。

胸口好熱，鼻頭好酸，眼眶好紅。

你、你的黑髮、你的背影、你的冰冷大手，還有你表達情感的方式也是如此地平凡。

我願意用盡一切來換回這個平凡的你。

只要你回來。

為什麼？為什麼你的溫柔、你的情感，在這個時候才不斷湧現。

淌入心湖。

羽仔，我好自私。

居然還是希望你能恢復記憶，別把我忘記了。

＊＊＊

「封禪，愛的便當忘記拿了啦！」劍雪奪門而出，大喊。

「…………」封禪。

「…………」慕少艾。

「啊。」劍雪難為情地搔臉，乾笑兩聲，「早上好。」他向公寓走廊上的慕少艾點頭打招呼。

慕少艾輕輕笑出聲，銀髮在陽光底下閃亮，儒雅俊秀的臉龐少了些生氣，卻依然不減他的美麗，「你早。」

封禪走回自家門前，接過劍雪手上的便當，將他推回門後低頭吻了他一記，惡質笑容擴大，「好個愛的便當。」

劍雪瞪了他一眼，而後不禁也覺得好笑，兩人相視而笑。

「路上小心。」拍拍他西裝上的灰塵。

「嗯。我出門了。」

劍雪自門後又探出頭來，叫住了正要轉下門把進門的慕少艾，「藥師，等等喲，我有東西想拿給你。」

一箱橘子端放在慕少艾面前，劍雪清爽笑了笑，告訴他：「這是鄉下寄上來的，很甜。其他人我都拿給他們了，你比較忙，今天才碰到你。」平常他覺得慕少艾夠美了，仔細一看，不僅美，連皮膚都好到沒話說。「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所以……」

慕少艾望著他，劍雪給人的感覺就是清爽舒服，不由得令人心情很好，他愉快道：「謝謝。」

「不用客氣啦。」他道。端了杯茶給慕少艾，窺探著他的神色，猶躇一會，最後忍不住關心。「藥師，也許是我看錯或是猜錯。你不太有元氣的樣子……」

「你還好嗎？」

一句你還好嗎？盡是滿滿的真誠關心。

慕少艾一愣，是這個孩子的觀察細微，還是他真的表現得這麼明顯？

斂下眼默思，久久。心底有了決定，「有件事情……能請問你嗎？」

「啊……當然可以。」如果不是太困難的話……

「劍雪與封禪的感情還是這麼好。」

一提到封禪，他的臉上不自覺洋露淡淡幸福，「從高中到現在，也算平平淡淡了。」

「這種平淡的日子。」雙手捧熱茶，白煙飄悠，停頓，「你覺得幸福嗎？」

實在是太失態無理了，居然問了這般質疑的蠢問題。

碧藍杏眼眨了眨，有點吃驚也有點難為情，「其實我沒想這麼多。」十分的靦腆帶誠摰，「只是能與喜歡的人共同生活，分享他的心情，陪伴在他的身旁。日子平淡不也代表安穩嗎？一想到他能夠健康平安，為此，我就滿足不已。」

再也沒有什麼比你還重要了。

對嗎？封禪。

特別是這種時候，劍雪的話撥雲見日，深切心骨。許久不見的溫暖笑容浮上慕少艾的臉，他贊同地頷首。

安穩啊……

喜歡一個人，究竟要到什麼程度，才會有他那樣單純而深情的心願？

「劍雪。」

「嗯？」

「謝謝。」慕少艾離開之前，如此輕道，裡頭隱含了許多意味，其一就是要劍雪寬心、別擔心。

一進門，小阿九就貼到腳邊撒嬌。

放輕腳步將橘子放到桌上，羽人躺在沙發上睡著，怕他著涼的慕少艾本要回房拿涼被，打開櫥櫃時注意到一個被安收好的盒子。

取出它，樸素的盒子，是羽仔在他生日前一天送的禮物，也是羽仔出車禍的前一天。當時，他還不准給拆，慕少艾才委屈地將它先收起。

一連串事情太多太雜，心裡腦裡都是羽仔的事，自然就忘了盒子。

替羽人蓋好被子，慕少艾自一旁坐下，動手拆掉盒子。

叮。

碰撞聲。

拉出盒內的東西，一陣熟悉風鈴聲敲的清脆。原來羽仔送的是他的手工風鈴啊……鵝黃邊就似他的睡衣給人的溫暖形象，凝視手中的精緻風鈴，忽而一震。

他趕緊跑到桌櫃邊拿起日前斷掉的風鈴，兩只風鈴靜躺在他手中，淚，再也承受不住重量，落了下來。

是一對。

一對的風鈴。

也是一份放在心裡的感情。

羽人的情意至今全然浮湧，如烈焰熾熱延燒，如驚濤洶湧澎湃，激襲慕少艾身心。

羽仔受傷時，他的胸口很痛卻沒有哭。羽仔牽他的手時，他眼眶紅卻強忍住。如今，一只風鈴，他淚如泉湧，止也止不住。

熱淚滾滾，模糊了眼睛，不斷滑落臉龐。痛苦哽咽的慕少艾欲躲回房裡，不料一隻手拉住了他，那人愣了幾秒，「為什麼在哭？」

見他不搭理又哭的兇，淚流滿面的可憐樣，羽人最後將他擁入懷。

不再多問，只輕柔擁著他，拍拍他安慰他。緊埋在他胸膛裡的慕少艾放聲大哭，好似要將身子哭壞，不管也不顧。

一直到他好不容易稍微克制住時，羽人的胸襟已濕了一片。

原以為他漸漸平緩下心情，羽人抽了面紙溫柔地替他擦淚，沒想到他又哭了，還邊說著羽人聽不懂的話。

「闖入我心裡後……卻一走了之……」美麗的臉難過的皺著，「你看我放不下你……你開心了嗎……」

「我沒有。」羽人答道，莫名地，說的比想的快。他哭成這樣，誰會開心？

「那為什麼要丟下我一個人……去回憶你……」

「對不起。」羽人又說，直覺反應就先道了歉，雖然不知道歉原因為何？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他淚眼凝視，小巧的鼻頭紅紅，「我只要你……我要羽仔……那個平凡又呆頭的羽仔……」

羽人只能無奈地撫過他的淚，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是真的想不起任何事。

手中的淚，好燙，燙著他的心。

「別哭了。」看你哭，我的胸口莫名的泛起了異樣的疼痛，真的好不捨。

我好不捨。

◎

昨天他哭的又慘又累，打從娘胎出生也沒掉過這麼多淚。放縱淚流的後果就是一雙美眸腫的像小核桃，酸的不像話。

怕被認出的慕少艾特別早起，戴上一副幾乎擋去半個臉的超大太陽眼鏡偷偷溜進診所，一整天下來，看診，辦公，開會，就連吃飯也是鏡不離鼻，鼻不離鏡。

昨天被他這麼一鬧，羽人也跟著折騰一天。他則是哭累睡著，早上醒來時，卻發現自己躺在羽人的大腿上，羽人就這麼凝視他的臉整夜未闔眼。

不知道羽仔吃飯了沒？

思及此，慕少艾便在診內將下午的事情交代完，買了個便當回家去。

站在自家的門口，慕少艾到處翻找鑰匙。也許羽仔還在睡，他不想驚醒他來開門。

終於在公事包裡掏出一串鑰匙後，嵌進門鎖時……忽聞一聲細細悠長弦音，慕少艾震顫停手轉開門鎖。

是錯覺還是他當真如此想念？羽仔車禍後就不曾再碰過胡琴了，應該是說，他似乎連操弓弄胡的方法也遺忘了。

或許，他真的是太想念。

慕少艾將門鎖轉開扭下門把，下一秒，就不得動彈。

弦聲哀淒揚響，柔悲的曲調愁濃苦澀，再耳熟不過的傷心音律，訴盡此人的悵然心情與酸愴深情。

一弦一音，徐緩悠亮。

一曲未完，心意已明。

慕少艾推開門，窗邊坐了個熟悉的黑髮身影。

熱淚自太陽眼鏡底下又滾了下來。

衝了過去。

「劍雪。」封禪將他攬入懷中，低語輕柔，「怎麼哭了？」

好久不見他哭，難道自己做錯什麼惹的他如此傷心？

「今天的琴聲……好悲哀……」依偎在情人懷裡，淚不自禁。

能因為別人的幸福而覺得開心感動，我想，我是幸福的。

「琴聲，恢復了……」赦生閉眼凝聽。

「你在碎碎唸什麼？赦生。」螣邪郎一臉不解，餵他吃橘子的手停在空中。

「難得。你很少這麼主動。」襲滅低頭看著胸前的白髮人兒。

蓮華一笑，美麗溫柔，「忽然很想抱抱你。」

送上門的，不吃掉他就不是襲滅天來。

「劍子。」

「嗯？」正在洗衣的劍子納悶地回頭，龍宿就站在他身後。

「平平凡凡就是真啊。」頭輕靠著他的背，眼底是劍子看不見的情感波動。

◎

尾聲─

一個星期前，我偷偷將羽仔的胡琴曲調錄下，寄給我國際知名的音樂家友人。沒想到友人大驚之下，在國際音樂廳裡將那捲音樂撥放給資深前輩耽審，造成大轟動。

家裡的電話是響不停，羽仔接到手軟叫不敢，音樂製作公司不斷找上門，國家音樂表演廳瘋狂邀請。在他慎重考慮下接了幾場表演，和他所中意的音樂公司簽約。

趁羽仔還未忙碌之前，我找了個空閒的星期日決定將他介紹給我的鄰居，畢竟，他也是這棟公寓的一份子了。

門鈴響起，是劍雪應的聲。

「來了來了。」

門一開就迎上慕少艾的招牌笑容，刺眼啊。慕少艾將羽人推到他面前，羽人向他點頭致意簡短問候幾句，劍雪朝屋內叫了聲：「封禪。」

封禪一走近，劍雪就把他推到羽人面前幫他介紹。慕少艾與劍雪有默契地相視而笑，在他們到下家拜訪前，劍雪拿了東西遞給羽人。

「這個是歡迎你的一點心意。」回頭看到慕少艾點點頭，羽人說了聲謝謝，接下他手中的盒子。

「別客氣，羽仔。」笑。真誠。

才移到隔壁家，門鈴都還沒按，門內就一聲巨響。

「螣邪郎！」怒火沖天，「我說過多少次！」砰的熟悉一聲，這次連滾出去都免了，螣邪郎直接從門內倒了出來。

羽人呆愣地盯著他倆，慕少艾則見怪不怪。

赦生手拿吸塵掃把，青筋爆跳，原本作勢要把掃把丟向他，在撇見羽人與慕少艾時愣了會，這才將掃把以極度不自然的姿勢放回門後。

在慕少艾的介紹下，赦生難得地對羽人露出一個微笑，絕美細緻的臉龐更為驚人。

螣邪郎緩緩在他們身後爬起，只差沒有頭破血流，他一手搭過羽人的肩，告訴他：「小子，難得火爆小貓咪居然會笑。虧我這麼辛苦地將他………」

話還沒說完，赦生趕緊阻止他，怒喝道：「閉嘴！你給我進來！」伸手抓人，將他往門後一丟。

「…………」羽人。

這對兄弟，唉。

來到第四戶拜訪，同樣的，慕少艾還沒按下門鈴，就聽到門內傳出對話。

「襲滅，你想對我怎麼樣？」柔聲。

「我想怎麼樣？嘿嘿……」低沉聲，外加兩掌互相搓擦聲，「你想被我從頭到腳好好舔過一遍，還是被我佔有徹底疼愛你的敏感部位呢？兩個給你選。」

「能、能有第三個嗎？」秀色可餐。

「沒有。」堅決。「你不選，就我自己來了！」

「不要啊，襲滅……啊……衣服……」呻吟。

「…………」慕少艾。

「…………」羽人。

兩人互瞄傳遞訊號。好像來的不是時候，別打擾吧，改天再來。

這麼決定後，兩人準備下樓去拜訪劍子與龍宿，卻在樓梯口遇到蓮華。

「你………」慕少艾啞口無言，望著他久久。你不是在……等一下！那門內的是誰？

「我？」蓮華狐疑，美麗的雙眼眨了眨。隨後向羽人打招呼，閒聊。

四戶的門被撞開，耳尖的襲滅天來聽見心愛老婆的聲音，從裡頭開心地飛撲蓮華而來，蓮華推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苦笑。

羽人與慕少艾同樣無言，蓮華在這，而門內又只有襲滅一人，那方才的聲音到底是？

襲滅天來盯著他倆，低沉開口：「我覺得你們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

這是當然的吧。一人分飾兩角很辛苦吧？

拜訪完第四戶，接下來是樓下的了。

很順利的，這次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慕少艾按下門鈴。

前來應門的劍子，惺忪睡眼，頭髮亂翹，一副狼狽樣。一看見羽人和慕少艾，他立刻將門用力甩上，徒留愣愣站在門外的兩人。

羽人有些尷尬問道：「他是不是不歡迎我？」

慕少艾沉思了會，搖搖頭。不太可能啊，羽仔是第一次與他們見面，而他的人際關係也沒糟糕到會讓人甩門拒絕往來吧？

不稍片刻，門又打開了。

裡頭一陣閃亮，刺眼，華麗無雙的龍宿穿帶整齊，上頭珍珠水晶髮釵，身著華麗衣裳，全身行頭華美艷麗。站在他背後的劍子，一頭流順銀髮，神采奕奕，穿帶正式，潔白衣服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慕少艾笑了笑，心裡大概有個底。他將羽仔介紹給他們，高貴優雅的龍宿對他笑道：「歡迎。」

劍子則伸出一雙結實大手，爽朗的與他握手。

拜訪完所有鄰居，就剩下他們那個年紀成謎的房東了。

桌上三杯熱茶飄蕩白煙。

「就是這樣。」慕少艾一臉開心，對著阿王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真摯態度。

阿王無語地看著他和羽人，隨後將他拖到一旁低聲問道：「好友，你這回可當真？」

「當然。」慕少艾白了他一眼，「藥師我哪時騙過你？」

「常常。」

「唉呀呀，我認定他了，未來的老伴。」口氣溫柔愛戀，「倒是你，年紀不小了，還不找個人來陪？」

「別鬧了。」他誇張的搖頭，「我家那十個就夠我煩了，整天吵鬧，有一天我肯定會被他們氣到血壓竄高而腦中風。」

阿王偷偷窺探著羽人，不禁在慕少艾耳邊讚揚，「話說回來，羽仔這孩子真俊俏，看不出來你眼光還真好。」

慕少艾哈哈一笑，心花怒放，「那當然，可是我的羽仔呢！」以前，他覺得羽仔平凡。現在，在他的眼中，羽仔真的是帥到他心負荷不了。

羽仔的人、羽仔的黑髮、羽仔的背影、羽仔的大手、羽仔的情，全讓他迷戀不已。

看著他的模樣，阿王面露欣慰。他走回桌前，拿了把鑰匙推到羽人面前，笑的十分溫暖地告訴他，「希望你住的開心」。

＊＊＊

大致上與鄰居和房東打過招呼，兩人這才回到屋內。

羽人坐在沙發上，搖了搖劍雪給他的盒子，頗有重量。他打開盒子，裡頭躺著一個白色的馬克杯。

納悶地端詳著馬克杯，慕少艾正好從房內走出，瞧見桌上的馬克杯，問道：「哪來的馬克杯？」

「劍雪送的。」

慕少艾了然於心，輕笑，「呵，體貼的小可愛。」

他在羽人身旁蹲下，誇張地嘆了口氣，「羽仔，我好想吃街角那間老阿婆賣的冰。」

羽人毫不猶豫回答：「我去幫你買。」

「不要。冰就是要在店裡吃，這樣才有氣氛、才好吃。」他又故意加大嘆息，「可是我好懶的走。」

拿他沒輒的羽人不禁笑了開來，撫過他的臉龐，溫柔到底，「我揹你。」

我對你的執著已經沒有了極限。

我放不下你、我無法失去你、我不能沒有你──

今天，風吹動。窗戶上的兩只風鈴響了一整天。

《終》

--------------------------------------------------------------------------------

後記：

只剩一句話可說。
希望不會太灑狗血。( 囧 )

(慕：羽仔，有人說我們的故事灑狗血呢？你說該怎麼辦？)悠哉。

(羽：………) 亮天泣。

[ 此貼被風往塵香在2008-06-20 22:38重新編輯 ]

【龍娘陪我撘捷運，劍子跟我坐公車，佛劍讓我不必停車。】

【襲滅天來、一步蓮華故事著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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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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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31)

54樓發表於: 2007-03-02 08:04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一點都不會灑狗血，看完只覺得……明天我也要戴墨鏡上學了Q口Q
少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淚）

孤獨成性的羽人，遇上了溫柔善良的少艾，少艾收留了羽人，就此開啟兩人之間永遠的緣分。
胡琴悲痛的弦音訴說羽人自幼的困苦艱辛，少艾還是溫暖的安慰著羽人，只希望他不要再眉頭緊皺，永遠開心。
羽人……我真的也很希望，不管是在劇中或是文章，你可以開心的笑著，不要再皺緊了你的眉頭，似乎連你的心都皺了起來，那樣不會快樂的。
羽人，人人說你是羽人梟獍，但他們知不知道，一個罪人不會對路邊的小貓毫無保留的付出溫柔，也不會坐在窗邊，眼裡含著悲傷，輕輕的拉著二胡。
我懂我懂………你深藏在心中的溫柔。

出了車禍之後，羽人遺忘了一切，少艾拆開羽人所送的生日禮物時，發現跟門口懸掛的風鈴是一對時，明白了羽人從未說出口，深深的情感。
忘了一切，連皺眉頭都忘記，對羽人似乎是好的，但也代表他想不起一切的事情。
但就算忘記，本能還是會記得他曾經用手緊緊牽著一身鵝黃的溫柔藥師，曾經用寬厚的背部接納藥師的身軀，背著他返回溫暖的家。
最後再響起的琴音，依舊如此熟悉的情景，羽人坐在窗邊，修長的大掌優雅的拉著胡琴………太好了，羽人，你想起來了。

平凡的愛情，執著的相守。
幸福，不就是這麼的簡單容易？

我再寫下去明天真的要戴墨鏡去上學了啦Q口Q
親愛的塵香，請繼續努力創作，這群美男的幸福就交給您了^^（滿足的睡覺去←喂）

雲飄＊非愛的天空♪

我想要的，你卻給不了，愛情至今只剩下擁抱 ♥
我想愛的，我擁有不了，強求愛情誰都受不了 ♥
我想忘的．早該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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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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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55樓發表於: 2007-03-02 08:59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嗯
送鮮花
因為
我明天也要戴墨鏡了......

好久沒看到可以戴墨鏡的文了~~~(握拳...淚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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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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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6)

56樓發表於: 2007-03-03 02:30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看完真的要帶墨鏡去學校了
少艾撿到羽人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改變羽人的命運。
當羽人當著少艾的私人管家少艾也教導了羽人如何對外人敞開心胸。
不在事以往的羽人，不在暗地裡自舔傷口，和防範著外人不再次傷害他
自幼就受到了欺悔與汙辱，受到不堪入耳的字句和打罵，造成自幼的封閉自我的心靈
不在讓人碰觸，我們都沒有真正到了解他，哪怕是不經意的小動作都可以讓人覺得很溫柔。
而少艾就是真正了解羽人，了解那真正孤獨與痛苦，用最溫暖的笑容面對他帶領著她走進人群哩，認識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物...
這就是我所認識的少艾和羽人，不過感覺好像離題了(汗)
在此送上一朵鮮花

樓主打文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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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如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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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11)

57樓發表於: 2007-03-03 04:1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一邊看電腦一邊喊「不要哭～～～」
然後衛生紙一邊抽，眼淚一直掉。
高興也掉悲傷也掉。

塵香大人您寫的文真是賺人熱淚愛不釋手阿Ｑ口Ｑ
每次看都想跟您說我愛上您了～～（被踹飛）ＸＤ
很高興能看到羽慕之間平凡的愛情，
就算沒有像襲蓮的激情上演（被襲巴），
但是卻很令人感動的愛情。

是說，羽仔拉琴跟拜訪的時候，其他幾個人的反應真是讓某瑤笑翻。
尤其是那個分飾兩角ＸＤ
我想蓮華是會講：「不辛苦不辛苦，他常常搞這種東西。」的吧ˇ
（炸飛）
期待下一篇作喔ˇ（樂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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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柳飛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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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58樓發表於: 2007-03-03 04:18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會狗血嗎？明明是極品啊~> <
大大的文真是又長又好看~﹝拇指﹞
本來還想問誰攻誰受的說...﹝喂！﹞因為這一對小孩看不出來...= =
不過大家一起快樂生活最啦~^^真是溫暖的感情啊~
整個公寓像是個大家庭呢！
小劍雪還是跟以前一樣可愛貼心~﹝心﹞馬克杯，實用的東西~= =+
﹝封：廢話！這我家的小雪。﹞
我們家小赦笑了啊~啊啊~太美了~真是豔光照人，美的不可方物~真是太刺眼了~~
﹝螣：不要以為本大爺不知道你肖想赦生很久了！赦：........﹞
襲滅大師你...這真是絕技啊！一個人在家裡自high...
﹝蓮：你到底在家裡作什麼？﹝好奇貌﹞ 襲：不亂聽那個死小鬼說話...﹝凶神惡煞貌﹞﹞
劍子跟龍大的感情真是好啊~你不會是在關門那一瞬間叫龍大幫你弄吧？
﹝龍：呵呵~^^﹞

大大真是寫的好好~^^
請繼續加油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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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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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85)

59樓發表於: 2007-03-03 04:41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標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英雄願的歌詞：
「來世若有心願，萬水千山　平凡」
愛情不一定要轟轟烈烈，只要兩人相伴，就算平凡也是一種幸福。

少艾打開了羽人緊閉的心扉，而羽人在少艾的心中留下了無法抹滅的痕跡，
他們都在彼此心中佔了極重要的位置，
所以就算羽人失去了記憶，忘了過去忘了少艾，
與少艾相處的習慣，還是會在舉手投足間自然流露。

看到了那成對的風鈴，羽人的心意盡在其中，
落淚的少艾令人感到不捨，而忘了所有卻因少艾的淚而心痛的羽人亦教人心疼，
幸好最後，終於是在羽人的弦歌中圓滿落幕了^^

後面那幾對夫妻（咳）的相處仍是不變的幸福，
只是某煉頗好奇，為什麼感觸特別多的總是老婆呢^^b
（老公各個都是不解風情的呆頭鵝？）

至於襲滅老大，我只能說：辛苦了。(喂!)

很高興看到樓主的續集，也請繼續加油喔ˇˇ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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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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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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