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3.02 【东离】【杀凛】恰如春风破蝶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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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66)

樓主發表於: 2021-03-03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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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2 【东离】【杀凛】恰如春风破蝶茧

~~又名《慢性咽炎应尽早治疗》~~

今天是凛雪鸦离开他的第三天。

头疼欲裂。

身上的伤深可见骨，一道一道蜿蜒纵横。他被采药郎发现时奄奄一息，全靠一口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气吊着。心病还须心药医。临行前除了一瓶救命的丹药，采药郎还留下这句话。

他知道该去哪里找到那颗心药。

凛雪鸦。

这个名字像他背上的一根芒刺，使他食不知味、寝不能寐。他把这个名字嚼碎，混着满口血水咽进腹中。

他不会放过他的。

手臂刚刚能抬起他就开始练剑，从前是为了一个人，如今也是为了一个人。采药郎叮嘱他伤口好透前不可用力，他没听进。凛雪鸦不会因为他的伤口没有好透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为了凛雪鸦，他一天都不能松懈。

一开始他拔剑，为了确认这双手还握得住刀剑。后来他劈柴，为了确认它们还有挥刃的能力。再后来他屠村，为了确认自己还有杀人的能力。

一切都按计划严苛地继续着，唯独在一件小事上出现了偏差。

——他发现自己想不出要用什么方法杀死那个人。

在剑客的生涯里，死亡是和不体面联系在一起的。他见证过无数人的死亡，在死亡面前功名利禄皆为尘土，绝世的皮囊挨不起轻轻一掌，万人觊觎的肉体拆开了也不过是一堆手脚和内脏。那个总是游刃有余、温文尔雅的人也会有这种时刻吗？

他的喉咙里阵阵不适，像吞下了一只蝴蝶。

那天夜里他做了个梦。

他梦见剑技会的前一夜，凛雪鸦和他促膝而谈，现在杀无生知道他不过是在套自己的话而已。他太投入了，没注意到有一星火苗从烟斗中窜出，点着了袍角。几乎一瞬间，火势就蔓延至全身。被大火熏炙得干哑的嗓音还在侃侃而谈。

他猛然惊醒，发现衣服不知什么时候湿透了。当晚他没再合眼。

第二天他梦见了休息室的那一晚。按计划锐眼穿杨从窗外射来那支箭，他出手慢了一步，箭镞从凛雪鸦眉心贯入，后脑透出，将他连人带椅钉在墙上，红红白白的液体沿着墙面淌了一地。

第三天他梦见了剑技会当日。他得手了，因为凛雪鸦没有举起烟斗，锐眼穿杨没有射出那一箭，他把那张可恨的俊脸劈成了两半。凛雪鸦倒下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没有悲伤没有恐惧，甚至也没有惊讶，只是一片空白，宛如一张未着色的脸谱。

第四天他梦见凛雪鸦死了。只是死了，死于意外或是寻仇，被斧子或是别的什么利器开膛破肚，或是被山上滚下的巨石砸成肉泥……和他没有任何关联地死去了。

我要找到他，那晚从噩梦中惊醒后他下定决心。至少不能让他死在他不知道的角落。即便要死，也只能由他亲自动手。交战数日，他终于向梦魇妥协。

他已经熟悉了每晚翻涌的梦境，那不再是噩梦，而是酣畅的黑甜乡。即便白天无功而返，他也并不懊恼，在梦中，他们总能相会。

哀叹你的命运吧，因为你遇上了鸣凤绝杀，这是他每一次动手前的开场白。

反正是假的，沐浴着那个人的鲜血，践踏着那个人的尸骨，他无动于衷地想着。杀了又能怎样？反正明天还会再见。杀一千遍、一万遍，假的也不会成真，心头的怨恨并不会因此消弭，他以为自己不可能更恨他了，但每次从梦中醒来，心头的恨火便更添一分，仇恨的滋味就像烈酒一样越陈越醇。

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为什么不能回头看看我？为什么？

答案已经无关紧要了。

他已下定决心，要让下一面成为他们的最后一面。

三个月后，他找到了廉耆，他手中的书信像一根蛛丝，跨过层层迷障，将幕后黑手带到他的面前。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杀死他，这一次也不过是重现了那一百七十三场梦境之一而已。

在见到他的一瞬间，他感到久违的痒意。喉咙里的蝴蝶破茧而出，在舌尖轻轻一点，朝眼前人振翅飞去。

江湖波泛，沉浮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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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03.02 【东离】【杀凛】恰如春风破蝶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