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10.15 【羽慕】沉寂（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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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菇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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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7)

樓主發表於: 2014-10-15 15:06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10.15 【羽慕】沉寂（完結）

深潭，靜水墨黑。那人壹身銀杏金黃輕易地被吞沒。再快的六翼也追不回他逝去的步伐。徒然的，什麽都抓不住的雙手，無意義地攤開在空中。硬咽的，說不出話來的喉嚨，用盡氣力想要呼喚那個人的名字。
“慕少艾。”
羽人從夢境中驚醒的時候，身邊只有鳳凰鳴和他的小徒弟鳳驚聲。
鳳凰鳴道：“妳醒了。”
“嗯。”羽人已經不太記得很多的事情，但對於目前的處境，安之若素。
鳳凰鳴的目光裏閃過壹許贊賞，繼續道：“此處為停鳳池。妳魔化未褪，且在這裏好好休息。”
“不知閣下大名？”
“心懷壹襟朗月，劍藏七尺乾坤，慣看滿城煙雨，回首不入烽雲。”鳳凰鳴甩袖走開，笑聲漸遠。他身邊的小徒弟歪著頭打量著羽人，沒有跟著他走，好奇地問：“妳叫什麽名字？”
“我，我是羽人非竟。”
羽人低頭看著旁邊的孩子，恍然間，似乎跟另外壹個影子重疊。
“哦。我叫鳳驚聲。是我師父救了妳，他是鳳凰鳴，是個很厲害的高人。”
“這裏是什麽地方？”
“這裏是滅境，停鳳池。”鳳驚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羽人，“妳從苦境來？苦境好玩嗎？有什麽好吃好玩的東西沒有？我從來沒有離開過這裏，不如妳說給我聽？”
“聲兒。”
鳳凰鳴的低喝適時地傳來。鳳驚聲扁扁嘴，有些委屈，但眼睛還是閃亮亮的。
“下回，下回等妳身體好些再跟我說吧。妳先休息，我不吵妳了。”
說完，也不等羽人回話，就噔噔噔跑走了。
“阿九……”
羽人養了很久的傷，從秋天養到了春天，魔化壹直在反復。鳳凰鳴不是大夫，發了數封信給雕百歲。雕百歲始終在來的路上。不過，雕百歲終於到來的那天，帶來了壹株奇花，九色珍。他說這是能治療羽人魔化及傷勢的奇花。鳳驚聲盯著他手裏的花半天，問，是要煮了吃還是生吃？
羽人的傷勢最後穩定下來了，依舊不多話。鳳驚聲十句他大概就回壹句。到了最後，很是無趣的鳳驚聲就只能乖乖地去練劍。
有的時候，羽人會覺得鳳凰鳴和慕少艾很像，對世豁達不失幽默。但他又覺得這四境之中必然是沒有壹個人可以與慕少艾比肩的。
鳳凰鳴很快就沒有清閑的日子過了。他必須去苦境支援他的好友，無論臥佛還是六銖衣，都需要他的幫助。提及羽人的去處，羽人婉拒了鳳凰鳴的提議，獨自壹人回到了苦境。
物是人非。熟識的人早就不在。認識的人都還在為了苦境大地拼著性命。
鬼測天算的話猶在耳邊，克父，害母，斷六親，損師，折友，絕恩義，壹生無愛。
“呵……”在最後的摯友愁落暗塵也敗亡在棄天帝手下之後，羽人現在仿佛已經和苦境切斷了所有的聯系。

第壹個找到他的人，是素還真。他壹身青花裝，俊秀的容貌下是終日奔波的疲累。
“羽人非竟。妳要退隱了嗎？”
話是問句，語氣卻肯定。羽人頷首，望著眼前的人，道：“魔氣被壓制，終是隱患。隱退，是對我，也是對苦境最好的選擇。”
“自刀戟勘魔開始，就辛苦妳了。好好休息吧。”素還真微微笑著，始終不淡君子之意，拂塵復甩，朝向西南方向，“若是沒有可去的地方，不妨朝著西南方向而去，自然有因緣。”
“多謝。”羽人聽從了素還真的建議，沈默地站直了身軀，朝著西南方向走去。
素還真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後許久，才長嘆壹口氣：“好友。妳的羽仔，完璧歸趙。”話語剛落，手裏展開的赫然是天卷，光芒大盛。
碧空如洗，萬裏無雲。羽人背著壹刀壹琴，行在路上，與在戰圈不同，這裏多的是安居樂業的百姓，討論的無非是張家婚事，李家交情這些瑣碎的雜事。
想到當初，峴匿迷谷裏，絮絮刀刀的藥師，說的無非也是這麽點雜事。現在想起來，那張總是冰霜的臉，難得會有壹絲的笑意。
“妳再磨蹭就不等妳了。”
“談兄，談兄，真是壞朋友。”
熟悉的呼喚聲，使得羽人的身體壹僵，難以置信地扭過頭去，望見那個只能出現在夢境裏的人，手持煙管，杏黃長衣，呼呼地笑著。
先開口的人是談無欲，退隱之後的他還是玄衣，只是不束冠了。
羽人從來不敢奢望，那個人會出現在夢境以外的地方。死亡，就是壹道無法跨越的鴻溝。即便看見妳在那邊，卻始終伸手夠不到對方，只能眼睜睜看著，徒留滿心空虛。
可是，他就出現了。輕輕巧巧的，就和街上任何壹個路人似得，毫無阻礙地出現在那裏。
談無欲習慣性地開口要酸慕少艾：“妳們兩個含情脈脈老半天了，考慮下路人的感受。”
“哎呀呀，談無欲妳這張壞嘴巴。”慕少艾笑瞇著眼睛，“妳和妳那壞師兄在壹塊的時候，我可沒多說半句話啊。”
是，妳何止多說半句話。談無欲必須腹誹他壹頓。
但看到羽人的眼神，談無欲向來不怎硬的心，怎麽舍得再去打擾他們？
“走吧。回家，慢慢看。”
談無欲和慕少艾隱居的地方離在城鎮中心的街上。門口就是熱鬧的市集，可推開裏院的門，瞬間寂靜無聲。剎那，羽人想到了落下孤燈。
大隱隱於市。反倒是這樣，沒有人註意到市集裏提著竹籃買菜的談無欲，以及偶爾躲在門廳裏給人看病的慕少艾。
談無欲壹回到家就認命去泡茶，千篇壹律的菊花茶，反正兩個人現在也喝不出什麽味道來。將茶壺和茶杯往院落裏的桌子壹放，轉身就鉆進了書房裏。
兩個人沈默了許久，連院落的桃花都紛紛揚揚得有些累了。
“羽仔。”慕少艾終是忍不住開了口，“我可以解釋……”
“嗯。”羽人應得漫不經心，眼睛卻始終盯著慕少艾的臉，仿佛能盯出花來。
慕少艾最終壹聲長嘆，伸手撫摸過羽人的臉：“罷了。我在這，不是很好嗎？”
羽人再也沒有半句言語，將人狠狠從椅子上拉到自己的懷裏，緊緊抱著，溫暖的觸感和吐息，無壹不彰顯懷裏的人不是冰冷的屍體，不是自己午夜夢回的壹場空。
其他的，都不重要。
坐在書房窗口看書的談無欲嘴邊含著微笑，撫摸過帶著素還真口信過來邀功的鴿子。
退隱的生活其實很簡單。本來談無欲挑選的地方，避開了鬧市和人群，獨自在壹處山下東籬。後來遇見了到處晃蕩的慕少艾，說是偶有機遇，大難不死。兩個人於是抱著酒壇酩酊大醉了兩天，然後被慕少艾吹著耳邊風，給遷居到了此處。
慕少艾盡管嘴上不說，心裏時刻記掛著他。每日就是流連市集，四處打探消息，得知羽人打棄天帝做了個前鋒之後，回來有大半天都不說話。
這些事情，是後來談無欲告訴他的。
羽人來了之後，承擔起了大部分的家務活。而本來日上三竿才起來的慕少艾，更有了不起床的理由，整天“哎呀呀”的，折騰著自己的老腰。
談無欲啃著包子進去看他，笑道：“妳就懶，懶死妳。”
“談兄這什麽話。”腰疼的慕少艾換了個姿勢，“若論精力，妳那師兄比起年輕人不逞多讓。”
“貧，再貧也要出去賺錢。”
“談無欲妳好狠的心啊。”慕少艾那邊哀嚎，這邊三個人，羽人只會殺人和拉琴，談無欲專心寫小本本，主要收入還是要靠慕少艾這個無證密醫。
反正賺的都是有錢人的錢，慕少艾開價從來不客氣。
沒有十兩銀子，是請不動他老人家的手的。沒有二十兩，則請不動他老人家的腳。這還是尋常病癥，若是遇見個疑難雜癥、難言之隱什麽的，那送過來的都是銀票了。
因為慕少艾的關系，談無欲的生活水平上升不止壹點半點。
與慕少艾的聊天中，羽人多少會提及以前的事情，提到鳳凰鳴的時候�頓了下√握住慕刁艾的手∪
“有的蟘候，我店得他和6p挺像。�
“嗯？”
“但，這世上只有壹個妳。”
慕少艾這麽厚的臉皮還是有掛不住的時候。那邊談無欲的笑容更深了，殷勤地為慕少艾的空杯子倒上了茶。
“那就為獨壹份的禍害，幹杯吧。”
“哎呀呀，談無欲妳這個壞朋凶……”
嫬笑聲還彀耳邊。鼚人的眼委卻有些稹糊了。袟個笑著毀鬧的身影似乎總是隨時都會從眼前消失，夢裏始終不去的深潭，在暗處窺伺著，等待著吞噬他僅存的幸福。
鬼測天算的話反反復復在腦裏響起，克父，害母，斷六親，損師，折友，絕恩義，壹生無愛。成為他最深的夢魘。失示很痛苦﹍但如果仳而復得刁後再失�繧A他這州真的不�,得自己疸不能撐得過去？
察覺到羽人的神色，兩人停止了笑鬧。慕少艾和談無欲對視了壹眼。慕少艾緩緩站起了身來，走到羽人的身前，輕柔又有力度地抱住了他。
“不要擔心。羽仔。我在這。”
沈寂的深潭默然地隱沒在黑暗裏。
肌人合上邃眼，回�,著慕少屹，依然丹A有言餉。時間餞好，停勾在現在，夫復何求？

談無欲將手中的天卷收起來，看著身邊的素還真。
“天卷就保管在我這裏吧。”
“勞煩師弟了。”
“無須多言。藥師，也是我的好友。”談無欲伸手摩挲著天卷，“既然藥師的心願是羽人的幸福。那&#�0637;羽檅的意願CA我願意降忙達成�C”
“�色珍到庚不能阻�羽人的魔化。”素還真嘆氣，“與其被魔化，不如永遠沈浸在幻夢之中。但願他永遠不會有醒來的壹天。”
“嗯，但願。”
談無欲望向天邊，天色漸暗，黃昏臨近。又是壹個多事之秋。永不完結的殺伐戰事，意味著永不完結�犧牲和舜苦。留�0來的人�龖O素還�8。
他喉PY壹動，𣋒是忍住uF，那句，保重。
他們是師兄弟，默契無雙，不需那些浮華的言語。
就如同羽人非竟和慕少艾，即便天各壹方，心也早就沈寂在壹處，相互暖依，終不分離。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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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跳水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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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登錄: 2023-04-07

鮮花(3)

1樓發表於: 2014-12-13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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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看到新的羽慕文，壹直對少艾的死無法釋懷，對羽人魔化後被老素裝進卷軸後也沒有仔細的交待充滿怨念，如果真像幻境中那樣壹般退隱相守該多好……那句未出口的保重嘛，日月才子他們之間的默契是無需用言語來表達的，有些話不用說明彼此已經明白……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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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菇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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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7)

2樓發表於: 2014-12-15 0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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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1樓(選擇跳水的貓) 的帖子

事隔幾年重新回到了36，已經都是新人的天下了。
因為新劇看得少，始終堅持著那些羽慕的。老人家的魅力不會隨著下戲多久而流逝。
其實後來羽仔如何了，我只有在天罪的時候有稍微看到些。
我知道他有目標，但我覺得他過得不好。
就因為這樣，我寫出了沉寂。他的內心就是歲月無聲的深井，沉積無聲，又愛得深沉。他不是會逃避現實的人。但如果有夢，他必然會選擇做下去。
因為夢裡，藥師還在那裡，笑語盈盈，不曾離去。

日月才子的用心是對於一位老友的回饋。而是對於羽人的愛護。長久的默契，很多話都不需要開口，很多話都已經開口了吧。

感謝道友的回帖。蘑菇會繼續寫出更多的羽慕文的。來年會出個羽慕個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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