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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0 [逍遙居中心]中秋（緞爹、十九、質辛、魅生）
1
這篇的緣起，是朋友的幾句話：“魅生走了……剛反應過來，那啥，自古團圓節的前兩天，逍遙居四人自此永久缺了一人，連千裏共嬋娟都做不到了……劇外的時間上，哪怕分散各地，他們還從來沒有過過中秋呢，對吧？”姑引以爲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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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
年中秋淩晨
2
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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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茫茫一片霧，她淺一腳深一步地走著，有點抱怨，也有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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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明明還在對著月亮許願嘛！她還記得，又大又紅的石榴，就擺在石桌上，自己正象模象樣地學著前院的大人們，在小小聲反複念著“天公天公請你吃石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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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願還沒說出來呢，爲什麽突然就來到了這麽個陌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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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好象不太害怕？腳下的路，象是走過了幾百年，心中不明就裏，雙腳卻很自然地往一個方向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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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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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漸漸稀薄，看到的東西，也慢慢多了。沒什麽草木，遠近的荒山，也差不多都是石質。但無由地就知道，該向右拐了，再走一百來步，左拐，有一塊大石就能看到了，石頭上應該是有字的，有些年月的石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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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什麽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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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地想著，想不起來，順著莫名記憶去看，石頭就在那裏，卻也看不太清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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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睜大了眼，什麽時候，石頭邊多了擺好的椅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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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美的果碟，滿滿的時令瓜果，還有她說不上名的小吃。四張圓凳，她第一眼時還是空著的，第二眼，已落坐了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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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很久了，丫頭，你走得還真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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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見其中一人在說話，呆了一呆，無由就有想落淚的感覺。她一步步走過去，那人在溫和地笑著，目光似乎落在她身上，又似乎在看向不可知的遙遠，“來了就好，丫頭，自己過來吧，這是你的家，咱一家四口，這是第一次聚到一起，也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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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頓了一下，沒再說下去，她已走在這人身邊，便很自然地，連自己都不知爲什麽地踮起腳，抱起桌面一個很考較的水晶酒瓶，向另一個很考較的水晶骷髅杯裏注滿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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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色鮮紅，酒面微晃出漣漪，在月色下分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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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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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酒，看向那人，輕輕叫一聲，覺得是再應該不過的事情。那人深紫色衣服，挂著一枚骨手形制的鏈子，不太顯老的面容，但一眼看去，淺笑下，卻有一種身心俱倦的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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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到的眼神，甯靜得讓她莫名想哭，也熟悉得……讓她一刻也不想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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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回來了。十九少爺已先回來了呢！還有他，質辛少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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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陌生的話，不受控地從口中一句句說出，面頰上也濕漉漉的，她慌亂地伸手去擦。全不明白這是怎麽了。但無由的，她知道，不要在這個人面前哭出來，她不要他看到自己在哭，不管是她，還是兩個少爺，都不會想讓他看到，再因此擔心、操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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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實在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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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開口，但話到口邊，卻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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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漏了一個很重要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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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稱呼，好象是自己極深的渴望？她依稀有所覺，已經很多次了，午夜夢回，有聲音凝結在舌上，似乎一張口，就可以大聲叫出來，連同一段漫長的過往……但隨著熟睡，那一瞬的眷念和不舍，就漸漸被遺忘在睡之黑暗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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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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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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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到底想叫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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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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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狩大人？似乎……經常這麽叫，可是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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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緞君……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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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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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人的名字，不是自己想叫出來的那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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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使勁想著，臉漲得通紅，委屈得想哭，小小的女孩，帶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糾結，呆呆站在這紫衣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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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人看的方向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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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再踮起腳，靠近，調整幾步，認真和那人對視起來，想從那人的眼裏，找到哪怕一點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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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除了寵溺、和不舍外，她看不到任何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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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有些酸了，小姑娘失望地落下腳跟，一偏頭，突然想起，剛才，好象自己還叫了另兩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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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十九，這個名字，熟悉得象是認識了幾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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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質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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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那人曾說過：“你還沒見過質辛吧？”那另一個人，穿著戰甲，尚武，又文氣，細長的眼，拒人千裏的冷，這就是質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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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人，今天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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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轉頭去瞧，卻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起，桌邊已沒了那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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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不遠處，一把獄魂在月色下閃著寒光，白發少年正強勢進攻，和另一人拆招比試。另一人空著手，在白刃寒光下遊刃有余，甚至有閑暇開口說話：“十九，這樣可不成，你得變得更強，這是咱倆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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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男子漢的青春與浪漫嗎？而且，能教出兩個非凡的不孝子，靈狩大人，你才是最厲害的人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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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深處，她深得也許是前世的記憶裏，又如剛才一樣，莫名冒出這樣的話來，她忍不住大聲說出口，希望那人注意到自己，回答點什麽，哪怕，只哈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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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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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就真的有點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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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明明有三個人，可都不肯多看一眼外人，不看就不看吧，我自己到處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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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是門，進了門，繞過障屏，這邊可下廚，廚室有小門通往一個天井，泊泊的山泉，仍歡快地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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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回去，往那邊，曾經無數次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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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功體未複就熬夜？啊，還偷偷喝了酒！大人啊，萬一十九少爺知道，他一定會發你脾氣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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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狩大人，哀兵之計你以前用過了，對十九少爺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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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大人你在看書，書在這裏，你在看它，正看得入神——但一件歸一件，我要打掃房子，沒時間這麽無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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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又給十九少爺的補藥裏加黃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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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又溜出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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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篇文我背熟啦，大人你教的九宮圖排法我也背熟啦，現在，該放我去給你和少爺准備雞腿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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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總是在偷偷羨慕十九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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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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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生更希望大人能好好護住自己，這樣魅生才能安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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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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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生？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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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生，就是我啊！我是……靈狩緞氏的逍遙居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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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子猛地停住，淚水噴湧而出，眼前，是熟悉的一切，住了數百年，閉上眼也不會走錯。可是，人呢？逍遙居還是逍遙居，但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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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轉身，狂奔。她還記得，他們就在門外，那個石頭邊，有桌椅，有瓜果，對著無垠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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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的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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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切都在崩塌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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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象飄浮在空氣中一般，每一步，都落在實地上跑過，可讓記憶都覺得入骨的痛的眼前一切，卻漸漸消失，崩解……屋裏如此，屋外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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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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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狩大人，十九少爺，還有……還有從沒見過的……質辛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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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歲女孩的哭聲，響徹了這個已見扭曲的空間，無邊黑暗，正侵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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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離開了，大人，靈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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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起了一切！大人，魅生不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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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哭著，拼命擦去淚，她回來了，她又見到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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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到大人溫和的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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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還沒見過質辛吧？咱一家四口團聚，那會是什麽情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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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十九少爺藏在沈默裏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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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沒曾見過的另一人，冷峻，卻也顯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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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見自己在問：“這是……這就是團聚的感覺嗎？大人……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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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黑暗，狂飙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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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人事物，都向無底的深淵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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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余一縷靈力，在徹底灰滅前，依稀散出最後幾句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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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來世的路，好好地走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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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無法親眼見到丫頭你現今的樣子，但緞某的子女，不論誰有福氣養到，都會成長爲那個家裏最出色的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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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4%S
“等將來，說不定你真還能見到十九和質辛，他們兄弟倆一直在一起，並肩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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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早已無憾！”
4 i[3|hv'
<27B*C M
)^)V yI`O
4aAr|!8|h!
這話聲，早和說話的人一起，泯滅在久遠的過去。
BoP%f '0N
T}2a~
而未來，不會有這聲音在，更不會有那個人在了。
E]_lYYkA
Tp<=dH%$%"
這只是一份小小的禮物，來自過去，不存于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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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8k O*LY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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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9XS+W w7
Q=gVx S
gSu+]N
D}!U?]la&
十歲的女孩，趴在石桌的沿上，帶著一臉的淚珠，慢慢睜開了眼。
kOR%<#:J
v{=-#9-4 &
瓜果，月色，還有……自己？
"S[VtuxP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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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RGLwtN
u[ s +YGS
長到舍不得放手。長得……象是一生的記憶？
% 9BC%w]y
6 ! g3Juh
但從睜眼的那時，便已遺忘，冥冥中，有一個聲音，反複勸自己不要記得。
X~ G"TT$)
)J (ekfM
淚水再度湧出，可連忘記本身，也在這一瞬，被重新忘記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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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6%71
I U 4[}x
F PFt3XL
用手背擦去淚，小女孩不解地歪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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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B v[|
自己爲什麽要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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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V:D7\Gs
今天，是中秋，這麽美的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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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u{[(W} 08
哭泣，不該屬于這樣的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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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該屬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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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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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帖被晏雪在2012-09-30 16:10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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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偶: 寒瑟山房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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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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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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