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11.14【談素】蓮語琴心番外二·無關風月，35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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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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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61)

樓主發表於: 2010-05-27 18:09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11.14【談素】蓮語琴心番外二·無關風月，35F

章一

有時候，談無欲會放下手邊事，一人待在書房裏。

新居的書房建在一處池塘的邊上，每當入夜，月色和着波光便透過幔帳，粼粼的映了進來。

無論寫字，作畫，弄弦，都是無法言喻的閑适，也是肆意放任了自己的意味。

當下正是仲夏時節，桌上的墨瓶裏，正插着一支剛采來，仍含苞待放的蓮花。

談無欲本已持定鳳羽，又突然被畫紙上映出的朦胧輪廓所吸引。

透過窗棂的月色染過白蓮的輪廓，最終在紙上留下一片淡淡的墨色。

而被這一片陰影遮掩，本已成竹在胸，隻差落筆的山山水水，便再也無從下手了。

談無欲沒有再多想，而不由自主的用上了墨，卻又不着重彩，筆尖輕掃，那落在紙上的落影勾勒成形。

一邊筆走輕靈，一邊若有若無的覺察到，清風帶味，似乎是蓮香，亦或并非真正的蓮香，而隻是某種他所熟悉的氣息。

談無欲不是一個感情複雜的人，愛恨情仇，分得清明。

而此時此地，窗外朗月，畫中白蓮，遙遙相對，便似若摻雜了幾許分不清的情緒，不知何時拿起，也不知如何放下了。

一個出神，筆勢便緩了下去。待回過神來，線條的末端已然被重重的點出了一個墨印。

眉間輕蹙。

可惜了。

談無欲心中松一口氣，收起筆墨，将未完成的畫紙小心卷起置之一旁。繼而端了一杯新釀清酒，踏出房間。

月華撒了院中的一片空明澄澈。

他擡眼望去，一片天地無垠廣闊，或是來去自在，或是舉步維艱。

端看一念之間而已。

談無欲想起，故人曾言，一旦踏上情仇之地，便再也回不到清聖的蒲團了。

而這句話，是否正在他的身上得到印證？

正如他無法預料，也終究無法控制自己被改變的部分，那些他曾或是自然，或是刻意去忽視和忘記的部分。

是時，院中枯木被夜風幽幽的吹下一片落葉，談無欲伸出手去，接在掌心，輕若無物。

卻握不住那夾雜着一絲蓮香的夜風，隻柔柔的從指間滑過。

如同此間百年，他握不住的那些時間的流沙。

[ 此帖被桔雨在2010-11-15 13:17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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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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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61)

1樓發表於: 2010-05-28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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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

他在荒原上惶然的追逐，不知道行了多遠，亦不知道身在何處。

天下之大，他踏過了許多或許熟悉或許陌生的地域，卻分不清爲何處處均有六禍蒼龍，次次禁不住的急怒攻心。

仿佛遺失了什麽熟悉而重要的東西，但止不住的腳步，讓他來不及想，也不敢想。

直到他精疲力竭，再無力奔走，再握不緊紫焰。

直到有個聲音對他說道，“素還真，玄機門之鬥早已結束。”

而他也早該醒了。

素還真睜開眼，模糊看着頂上層層疊疊的輕紗幔帳。

身體疲累萬分，仿佛是耗盡了一生的精力去度了一場南柯，隻覺恍若隔世。

莫召奴輕輕扶起素還真，将他的身子靠在床頭。

幾番詢問，素還真方才知曉自己失去靈識的這段時間，武林局勢又多番變化，此消彼長，紛繁複雜。

沉思片刻，腦中籌劃一番，虛耗甚多的身體已顯得吃力，更牽動了幾分潛藏的傷勢，素還真禁不住颦起了眉。

莫召奴看在眼裏，端來湯藥，讓素還真飲下。

“三哥傷軀未複，不可過多操勞，好好休息罷了，一切有吾與一頁書前輩。”

一邊動作緩慢重新躺下，素還真一邊虛弱的點頭。

“這段時間，隻能辛苦前輩與四弟了。”

随即，雙睫交合。

莫召奴爲他掩好棉被，站定床前，看着素還真平靜而憔悴的睡顔，默不作聲。

心中有話尚未道完，但看到素還真這番形容，卻不知該如何繼續了。

但是故作姿态，粉飾太平的事，他也做不到。

兩人的沉默持續了片刻，直到閉目休息的人又突然打破所有的寂靜。

“四弟還有話要說？”

素還真睜眼，輕輕了轉了身對向莫召奴。

莫召奴稍吃驚的一愣，點點頭。

素還真認真的端詳了莫召奴的表情，突然淡淡一笑，示意他無需勉強。

“過往時日，吾雖然神識混亂，但也并非對一切毫無感知。”

“記憶縱然錯亂，終歸沒有忘記沒有所有的東西。”

“我曾追着幻影，去了一個地方。”

“哦？”

莫召奴合上紙扇，等待着接下來的句子，心中方才的安心又蕩然無存。

“三哥是指？”

“心照不宣。”

素還真平靜的看着對方的眸，又在後一瞬悄然閉眼。

“吾唐突前去，看到在那處再無人煙，一切均如我所想，亦是他守了前約。”

莫召奴看着床榻上波瀾不驚的素還真，面色不變，仿佛在說着一件毫不關己的事情。

但惟獨因爲那人是他早已熟悉的素還真，莫召奴才能夠明了，這一片淡然下掩藏着如何的情緒。

“是，談兄退隐已久，且并無多餘的交代。”

莫召奴将目光轉向窗外，腦中閃過那人踏出心築情巢的步履，踏出月華滿地，還有吟過的詩，無比潇灑。

“但是這一切，非是吾所願。”

“三哥....”

“是素還真欠他太多了。”

有人已經放下，來得幹淨，走得灑脫。

但是對于其他人，一切還來不及。

未曾料想到的，是大浪淘沙之後，有些沒有在意的東西卻最終留存下來，被緊緊握在掌心。

這或許是第一次，彼此之間角色的輪換。

最後，素還真背過身去，他覺得眼角有一些幹澀，胸中呼吸有些沉重。

或許是因爲太累了，隻想好好睡一覺。

如此而已

[ 此帖被桔雨在2010-06-01 23:45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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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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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61)

2樓發表於: 2010-05-29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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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

“這是....”

談無欲皺眉，一伸手，接住了滑落桌面的茶杯。

同時拂塵輕掃，将正在倒下墨瓶扶正，瓶中蓮花搖晃了一陣，又穩穩的立住了。

随即轉過身，目光掠過水面，向遠處掠去。

片刻之前，大地傳來一陣不尋常的撼動。

而天邊，正有異象衍變得如火如荼，忽而雲卷雲散，血霞漫天。

這一切眼中看得分明，心中也琢磨得清晰，雖是有心理準備，但仍是禁不住暗暗一驚。

“怎會如此之快...”

數月之前，談無欲第一次踏出退隐之地，重回了一次無欲天。

而在前去的途中，意外知曉了清香白蓮素還真死，屍體被異度魔界所毀的訊息。

他踏上一處山頂，望向了遠處已被毀壞的琉璃仙境，那方靈地如同其主一般，失了所有的光華。

本無甚大事，卻意外的遲了多日之後方才回轉。

而後他撫琴，作畫，修行如常，唯一不同的地方，隻是他多做了一件事，又多擔了一份心情。

平靜的注視下，天際的異變更爲劇烈。那本是他熟悉的魔界氣息，卻又與以往所見有所不同，來勢洶洶，有前所未見的深厚和宏大。

談無欲明了這一切意味着什麽。

閉上眼，有許多片段在腦中閃過，刻骨銘心，曆曆在目。

他和素還真，還有許多同志曾經走在一條堪魔路上，爲了同一個理想而曆盡艱辛，但能夠走到最後的，并不多。

隻是無論如何，這是一場長久的戰争，耗盡無數心血，葬送無數生命，終于也要到了最後一站。

該是時候了斷了。

但是......

唯一的讓他未曾料想到的變數，依舊是那個人，和那些他所做過的事。

那樣的素還真，本是熟悉，卻又有陌生的一面。

當他重新踏進無欲天，便覺察到，不久之前，此地曾有過不速之客，雖然隻作了短短的停留，更未留下隻言片語。

而那來不及消散的一縷蓮香和一絲熟悉的氣息，微弱又清晰的洩露了某些不可隐藏的過往。

一邊心中愕然，一邊思索着這一切。

談無欲曾以爲，一番輪回，他又站到了最開始的地方，日與月依舊相離，而隻餘下自己心思大不同于往日。

他不屑于欺心，而是做不到足夠的坦誠，直到他爲自己找到了一個理由，能夠去重新開始思考和理清關于那個人的一切。

數百年間，他們背離，又重逢，各自曆遍生老病死，依舊無法改變彼此深種的默契，或者說，已經成爲一種無法改變的習慣，即使走到了終局的生死關頭，也沒有任何松動。

但如今，他卻發現，他和素還真都并未真正去留意過的這份存在，已經足以影響到彼此。

他能想到他那個決心豁盡一切的布局，卻無法猜測他踏進那裏的心情爲何。

或許，其實有的事，并不如他曾想那般。

又或許，他們都不如曾以爲的那般了解彼此，隻是對對方，對自己都太過于自信了。

談無欲将被擾亂的桌面，書冊收拾停當之後，平靜的邁步而出。天生異象，窗外陽光也自顧慘淡，不見一絲亮色。

但事到如今，這些都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能夠去做出改變。

[ 此帖被桔雨在2010-06-01 23:46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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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飄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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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7)

3樓發表於: 2010-05-30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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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拳！！無欲要準備開始追素素了嗎？八卦中……操起V8跟上~偷窺帶偷拍，希望能碰到肉=v=

圖片每天都在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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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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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61)

4樓發表於: 2010-05-31 0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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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3樓鳳飄飄于2010-05-30 12:22發表的 : XbYST%|.
握拳！！無欲要準備開始追素素了嗎？八卦中……操起V8跟上~偷窺帶偷拍，希望能碰到肉=v= !S}d?8I6

道友说得非常正确~\(≧▽≦)/~！
不过可能没有那个啥内容咯....抱头.....这边心脏太过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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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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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樓發表於: 2010-05-31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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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

定禅天内，天池中心有白蓮含苞低垂，似乎正陷在無窮無盡的沉眠中。

而在另一個望不見的遠方，天際雲霞劇變，風雷相生，此間種種均正标志着，維系神州最後一線生機的滅神之戰已經進行到了危急關頭。

決戰萬裏，折劍狂沙，磐隐神宮中幾個身影錯落翻飛，合力使出最後一擊。目标，指向白蓮用生命創造的，也是唯一的神之弱點。

人與神的賭注，該結束了，也早該結束了。

天地俱靜，唯有此刻的針鋒相對，錯身而過的刹那，一赢，一輸，一生，一死。

至極沖擊，換了一場人與天争，慘勝如敗。

棄天帝歸原之際，朝他面前的對手伸出一隻手，輕聲一笑。

“賠上性命的素還真，值得了。”

帶有諸多不甘與遺恨，還有爲那曾與自己奮然相抗而最終被記住的人類，留下一份贊許。

千裏之外，白蓮無聲。

隻是這被記住的代價，不可謂不沉重。

淨琉璃站定池邊，一聲輕歎吹皺一池碧玉無波。

魔氣侵蝕，又被前後幾番折損，孕于蓮中的靈識已然如風中殘燭，稍有不慎便會煙消雲散。

以身犯險，不問退路，她明知能夠，但又不忍去想這間的決心有多大。

唯一能做的，隻是在這無法挽回的種種之上，替不該逝去的人保住一絲一毫的希望。

“唉......”

“選擇這樣做，你可知會造成如何的後果......”

“素還真......”

淨琉璃自顧沉吟，突然感到天池内氣氛一變，有人踏着一陣晚風而來，幾縷果香添入了沉匿的蓮香之中,腳步聲由遠及近。

淨琉璃背對來人方向，瞬間認出了這份熟悉的氣息。

“你來了。”

來人輕輕颔首，拂塵一掃搭上臂彎，朝佛者的背影行了一禮。

“菩薩。”

淨琉璃輕歎一聲，緩緩轉身，擡眸，映入了身後人的風塵仆仆，又閉上眼。

“素還真之靈識，又比此前衰弱許多，發生何事了？”

“強行浮現靈識，解疑萬裏狂沙二十八字，破磐隐神宮之迷題。”

來者聞言，神情一愣，立即帶了幾分怒意的挑眉。

“他怎可如此輕率，本是難以回天，還要逼人乏術麽？”

淨琉璃轉回身去，神情柔和的看向池中白蓮。

“棄天帝一日不滅，蒼生一日不得解脫。”

“他終究還是放不下。”

短短一句話，半分柔，半分傷，不着輕重的消散後，有人的掌心在身後默然握緊。

掌中有痛，心中亦有痛，分不清也理不清，但最終又漸漸的放開了十指，隻餘下一排深深的凹痕和模糊的血色。

如此情形，也隻能無奈搖搖頭。

“罷了，無論如何，談某自當盡力，想來素還真也必不會讓衆人失望。”

“可是，玄機門一戰，你的傷勢一直未複原...”

“無妨，事有輕重緩急，吾自有分寸。”

隻是心中的不安不似言語上的輕松，而平靜的聲音卻沒有絲毫洩露此刻真實的情緒。

淨琉璃看到談無欲眼中熟悉的神采，隻覺得在素還真最後一次來到定禅天時，也曾在對方的眼裏見到過。

當初的他談笑自若的道盡種種籌劃，而自己和梵天均無比明了其中的危險有多大，卻仍舊選擇承接下了對方的一命之重。

最後，淨琉璃朝談無欲點點頭，輕聲告了辭，在對方目送下慢慢退出天池地界。

風停雲止。

談無欲轉過身來，走近聖蓮天池，輕輕的問了一聲。

“素還真？”

水面輕微泛起波紋，偶有輕微的窸窣。而後，便隻剩下自己的沉吟聲回蕩。

他聽不見他，亦看不見他，明明是近在眼前，卻是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到他的存在。

談無欲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顫抖,繼而在池邊坐下，将琴放穩在膝蓋上的動作也有些不自然。

即使不願意承認，卻無法隐藏，心底騷動的那些莫名而來的亂。

“你終于還是将這一次的犧牲發揮到最大的價值，這份勇氣，這份算計，吾無話可說。”

深吸一口氣，風中若有若無的香氣平息了湧到咽喉的沖動，閉目，十指輕輕按過七弦，生冷的弦在溫熱的指下仍舊有些刺痛感。

“而今棄天帝之局已成，無論留給你的結果如何，都是你的抉擇。”

有清澈的琴音響起，又在那人的指下平添了幾分柔和，一陣一陣夾雜着内勁，包裹住池中央。

“但是你真的打算，就在此停步了麽？”

[ 此帖被桔雨在2010-06-01 23:47重新編輯 ]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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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s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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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4)

6樓發表於: 2010-05-31 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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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已经放下，来得干净，走得洒脱。
但是对于其他人，一切还来不及。”

哎，皇龙这次，无欲的确是走的太急。
感觉谈素二人总是在对方的生命中匆匆来又匆匆去，
虽是浓墨重笔地在对方的心中留下了印记，
奈何蜻蜓点水，二人结局总是擦肩而过。

看到最后，貌似素素的计谋还要继续，
期待后续。

仙人掌上玉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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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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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61)

7樓發表於: 2010-06-01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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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6樓elis121于2010-05-31 06:09發表的 : >,`/z
“有人已经放下，来得干净，走得洒脱。 Hm+-gI3*
但是对于其他人，一切还来不及。” hgE!)UE
KLXv?4!
哎，皇龙这次，无欲的确是走的太急。 <,l&),
感觉谈素二人总是在对方的生命中匆匆来又匆匆去， !b*lL#s,Y
....... ?kew[oZ

额....^-^||||....其实计谋已经没了（囧）...只是单纯指素还真用清净无垢体进入魔界，暗创弃天帝的事......（自殴中，作者太懒了）
哎...其实这边一直觉得，谈素从来不缺感情，缺的只是机会。

谢谢亲和gzyxtyou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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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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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樓發表於: 2010-06-01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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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提醒︰ (晏雪) 請修改主樓標題日期 (2010-06-02 09:33)

章五

他獨自在蓮池邊撫琴。

身旁有焚香氤氲，面前是滿池碧玉，偶有驚飛的雀鳥從波光粼粼間掠過，其曲如詩，其景如畫。

漸漸，曲至深處，指尖餘韻不知爲何稍稍緩了下去。

直到最後，終于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十指輕按弦上。

閉目仰頭，陽光灑在臉頰，耳邊一片天地俱靜。

記憶裏，那時的不二做對他說，素還真，你真是一個怪人。要是我真履行約定，還真是有些下不了手。

而自己隻是稍微一愣，然後面對這欲将取走自己性命的人，綻起一絲若有還無的笑。

“劍者最不該有的，就是猶豫。”

不二做聞言，眉間一舒，似乎也心中安定的爽朗一笑。

“說得對。”

“算起來，你的時間不多了，還想去什麽地方，一次說完吧。”

夜涼如水，有肆意的風拂過衣袖，不經意滲進了某一個角落，四肢有了涼意，心底亦然。他思索着所有不知何謂的情緒，一邊低眸，沉默了片刻，又擡起頭來。

“無欲天。”

“什麽？”

眼前的不二做一臉訝異，他再繼續點點頭，表示心意已決，不再改變。

“無欲天。”

“這是最後一個地方，有勞了。”

後來的這一段路途，似有默契般的，他和不二做都沒有再說話，一前一後的在夜幕下慢慢行着，隻覺夜深霜起，寒意逼人。

沉默的劍者，沉思的智者，雖是目的不同，但心思卻是有共通的一點。

報恩，還情，都是人世間最難償的債。

他踏進滿是積塵的房間裏，手輕輕拂過了書桌，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迹。

轉身，推開了窗戶，月光蓦的盡灑了進來，如水澄澈。

微微閉上雙眼，心中坦蕩的等待。

不二做巨劍出鞘，鋒利剛烈的旋風勁掃破了長袖一角，又緩下劍勢，劍尖點在心脈處。

“你還有何遺憾？”

淡笑着搖搖頭，漸漸盡斂周身氣息。

“素還真的遺憾，已經太多了。”

“但這一劍落下，你唯一的遺憾就可以得到彌補。”

“所以，下手吧。”

許久之後，當一切塵埃落定，棄天帝滅，白蓮複生，那些往事也如煙散去，惟獨他一直不曾明了，那個瞬間自己做出的決定，到底改變了自己和他的想法有幾分。

忽而，一聲瓷器碰撞的輕聲打斷了記憶的片段，定睛望去，遠處有屈世途端茶而來。

走近池邊，将托盤放在桌上，一邊斟茶，一邊半是玩笑，半是關心的問道。

“哎哎，我說素還真啊，我看你這幾天心神不靈，到底是在擔心什麽？”

接杯的手略一遲疑，眸子随後閉上。

“武林局勢。”

眼神在素還真的眉眼間細細打量一番，屈世途突然噗的一聲笑出來。

“哈，你瞞得住别人，可騙不了我老人家，說到底，不就是你那個....”

“好友。”

素還真擡眸，平靜的對上屈世途的眼，輕柔道出的兩字聲調不變，卻有些許不可撼動的意味。

“好，好，我不說就是。”

言罷，些許無奈的攤手。他素知素還真的脾氣，而他們之間的糾葛牽扯看得最多也明了得最多，也最是奈何。

屈世途将眸子轉向窗外，看到天邊的紅霞正染得熾烈。

“但是話說回來，這一次他的心思，連我和菩薩都看得出來....”

素還真捧起熱氣騰騰的新茶，閉目淺嘗了一口。

“你還想繼續裝做不知道麽？”

[ 此帖被桔雨在2010-06-01 23:48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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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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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樓發表於: 2010-06-02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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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

正是月圓時，對坐兩人的身影被映照得綽約。

公孫月一邊搖扇，一邊用手将石桌上的落葉拂去，歎息道：

“好友，你，你啊......”

“如何？”

談無欲放下茶杯。

“你終于還是忍不住，選擇插手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談無欲閉目，似在思索，而後睜開對上公孫月的目光，慢慢答道：

“因爲他變了，在那之後。”

“所以？”

明豔的折扇背後，眼眸裏有光彩閃爍，餘光正留意着對方的表情。

談無欲将目光移開，看到滿園月色，越發清幽甯靜，也愈發的有涼意。

“所以，這一次，吾決心先落一子。”

“可現今白蓮複生已有一段時日，觀日才子态勢，似乎并未有意續下這局。”

公孫月用指尖輕敲着桌面。

“與其在此，你真的不肯去琉璃仙境，再見他一面麽？”

談無欲搖搖頭，站起身來，踱步走到蓮池邊。

“他需要時間來權衡一切，不可操之過急。”

公孫月沒有跟上，隻是看着那個人玄色的背影，感到了幾分清寂的意味。

心中一軟，想到了面前這個人，雖是名動天下，卻是有大多數的歲月隻能孑然一身，孤寂自守，缺了最希望的那人作陪。其間幾多滋味，隻能自品自知。

“如一切真如你所言，日才子的變化到底有多少，我并不能分辨。”

“公孫月隻是不願意再看到，好友爲他空等百年而已。”

風聲吹起了銀發，千絲萬縷，糾纏難解，眉心有卸不盡的思緒，吹散了淡淡一句，又清晰的話。

“無妨，談無欲對此有自信。”

聞言，公孫月淡淡一笑，亦站起身。

“既然好友已經胸有成竹，那吾就不多言了。”

談無欲轉身。

“遠道而來，不用多留一會麽？”

公孫月搖頭，忽而又帶了幾分笑意的看着談無欲。

“其實這段時日，好友也變了不少。”

“是麽？”談無欲一愣。

“所以，我想，是我應該提前道一聲祝福。”

是夜，談無欲睡得平靜。

他夢見了過往曆曆，曾經煎熬，曾經磨滅，又仿佛刻入骨髓中的一切。

談無欲看到自己走過的路，風聲蕭索，滿目肅殺，還有一些曾經相伴的而現今已經失去的人影在面前閃過，翻動記憶的傷處，帶起身心俱痛。

但這一次，心底終究不似當初經曆時的慌亂；這一次，是他選擇了握緊掌心，步子平穩的從旁走過。

他知道自己失去什麽，還擁有什麽，能夠在什麽地方停留，又應該去向什麽方向。

幾步踏出，擡眼望去，他看見了想看見的人。

熟悉的庭院裏，有一抹雪白的身影，正斜倚着不遠處的欄杆，看向滿池的蓮花。那眉眼神色，竟是比印象中多了幾分柔軟溫暖。

明了一切并非真實，而自己心中微醉，又不忍去輕易打碎了這場幻境，隻好在數步外站定，不再靠近。

這是他曾經無比熟悉的側影，本是不遠的距離，卻足夠掩蓋了彼此的心緒，最終再無法互相體諒，放任了他一人去承擔所有的喜怒哀樂。

而現今，他們都爲彼此改變了初衷，即使仍舊是他看着他，而他仍舊看着蒼生天下。

罷了，已經夠了，已經足夠了。

天地俱靜，隻有耳邊歲月如水流去的窸窣，

兩人再無動作，隻是兩兩默然不動，談無欲緩緩閉上眼。

天際破曉。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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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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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11.14【談素】 蓮語琴心 番外二·無關風月，35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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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4【談素】蓮語琴心番外二·無關風月，35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