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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8 [家教-XS]from the horiz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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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發表於: 2009-05-28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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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8 [家教-XS]from the horiz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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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還殘留些餘光，淡色明亮的遠方和眼前濃重的藍墨色像紡染後的布帛鋪天蓋地，相離不遠的海洋輝映著相同的顏色，彷彿連夜幕也要一同濡濕，浪潮清冷的水流一次一次規律地拍打沙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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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該歸類到哪一個範疇的沉默持續了很久，沒有開燈的房間很暗，背對著他橫躺在同一張床上的男人傳來平穩的細小呼吸聲，一下一下，意外的讓他覺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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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鑽過細沙的浪潮聲就算在遠處也聽得見，空氣裡瀰漫的是海邊特有的鹹味。即將入夜的時刻比什麼都還漫長，火紅的霞光燃燒到盡頭後，照得發紅的薄雲逐漸轉暗，披上一層灰藍色的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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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得連塵囂污垢也一同消逝在黑夜裡般，最後一切消融在XANXUS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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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還是個五歲孩子，那時他和親生母親住在義大利和西班牙交界處一個貧民窟裡，那是一個即使白日當頭也有人毫不在乎的偷拐搶騙，必須被迫看慣死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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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角落或窄巷裡少不了濃妝的流鶯或皮條客，有時會有客人上門，大部分是附近的工人和大戶人家的僕役沒錢去妓女戶嫖妓，沒得選擇之下才晃到那裡廝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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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女人有的來自西班牙或義大利，有的甚至更遠。嘴上唸著的義大利語不時混著咒罵的言語和一些他從未聽過的音節，其中一些認識XANXUS或是他母親的人，一見他就像看見瘟神一樣皺起眉頭，或者更直接的一臉厭惡地趕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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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ANXUS當時就很清楚，他母親在別人眼裡絕對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不敢說小時的他不曾渴望過母愛，但是自從懂事後這件事就毅然決然的被自動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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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連點雨也擋不住的破爛木造平房勉強說得上是家的屋子裡，常常看見那女人和臥倒的酒瓶躺在地上，昏睡的時候還好，清醒的時候事實上跟睡著時沒什麼兩樣，明明是兩個人生活在一塊，這點在她的眼裡卻好像被忽視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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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好，這也讓XANXUS落得輕鬆，至少她不會一發起酒瘋就拿起玻璃瓶隨處亂砸或打人，只是偶爾會聽見她睡夢中的囈語裡聽見「為什麼你又丟下我」、「我過得好痛苦」諸如此類，當時他聽得一知半解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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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常聽見隔壁的中年婦人和一個看上去應該是他丈夫的男人談論他家的閒話，例如那女人，也就是他母親是個徹頭徹尾的神經病，連孩子都不知道是跟哪個窩囊廢生的，之類聽慣了後也只是廢話堆砌成的一連串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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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而言每一個上下打量的眼神都不懷好意，那些龍蛇混雜的男人不乏對小孩子有興趣的戀童癖。其他人看在眼裡習以為常，沒人會因為他是個小孩而施捨多餘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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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他沒有覺得自己很可憐或是悲慘，不過這麼說起來挺可笑，因為這就是他以為正常、再平凡不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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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遠記得，從那裡往上看的天空被層層的欄杆電纜切割成好幾塊，充其量不過像是個破爛的布景。日光灌進XANXUS比血更透明些的眼中，白銀色和淺藍在一個孩子的記憶中層層交疊，比任何看過的東西都還來得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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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年後XANXUS被其他人收養，收養他的人當時是義大利勢力最龐大的黑手黨首領，那些街頭巷尾的人一得知後對他的眼神馬上就變了，對他母親的態度也變得極盡諂媚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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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他看在眼裡，說不覺得好笑是假的，但也不覺得有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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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他也沒了那個母親的消息，這個人的印象也在時間的沖刷後慢慢一點一點消彌無蹤，到最後甚至記不起她到底長得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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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多東西，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一開始自己覺得不能失去又可有可無，但一旦連根拔除後就什麼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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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離開那個他從小一步也沒踏離開的地方後，XANXUS一直覺得外頭的天空還有刺眼的陽光跟在那裡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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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覺得那種同樣溫暖的光亮卻缺少了什麼，思索了許久後卻又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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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在過了很久之後才知道這個答案，以結果論來說不是太有趣，不過也不失為一個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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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身後有動靜，XANXUS從眼角餘光看見男人緩慢的從床上爬起，坐在床沿套上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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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暗的光線下依稀看得見他的背脊，對男人而言算太瘦，不過在XANXUS眼裡和披散在肩膀上的漂亮白髮卻異常充滿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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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他壓低音量的嗓子比平常還來得沙啞很多。「你也該起來了吧，天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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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八成很清楚XANXUS本來就是醒的，但後者卻沉默的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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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俐落的套上上衣和制服，連做愛過後的痕跡也懶得清了，從口袋裡掏出一樣圓形的像是通話器的物品放在床頭櫃上，轉過身面對著XANXUS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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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晚上要吃什麼，我等等吩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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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ANXUS沒有說話，男人也不急著催他，過了良久才聽到他低聲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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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你決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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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他思忖般的低下頭喃唸了一聲就轉身走往房門口，離開時男人躊躇了半晌，最後還是轉過頭對著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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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無線電，我放在那兒了，不管怎麼說你都要給我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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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ANXUS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意外的看見他那張臉上對他少有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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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我不會死的。」他頓了頓。「所以你也要給我活著，直到你得到你應該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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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黑暗中那雙熠熠閃亮的雙眼，XANXUS哼了一聲不置可否。但在望見他低下頭淡淡的笑容和離去時彷彿流連不捨的長髮，好像又再一次看見了，記憶裡那個閃耀著最奪目璀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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