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4 北雁南飛(倦收天,原無鄉/糧食文,1-4,11F)| 布布文學 - 三十六雨布袋戲同人論壇

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8.14 北雁南飛(倦收天,原無鄉/糧食文,1-4,1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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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h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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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6)

10樓發表於: 2018-11-04 18:3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好棒棒!很不一樣的雙秀文,不一樣的倦收天,敢欺負原無鄉,立馬教訓報復,真的大快人心呀!
坐等更新...

縱使相逢落葉時,今宵重寫斷腸詩;
玉陽寒江曲已盡,試問今夜誰知己?

戀你似火愛如歌,情弦已動意纏綿;
咫尺相思入骨釀,紅塵飄渺不知年.

頂端

長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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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27)

11樓發表於: 2018-11-20 14:27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感謝朋友們的留言和鮮花，謝謝鼓勵！

第四章

原無鄉還沒來得及坐起來，式洞機已經推門而入。

“請銀驃當家恕我僭越，聽聞道寒子說你房中有異狀，加上近日結界被不明之人侵擾，我委實放心不下呢。”

儘管時值深夜，式洞機卻和白日一樣穿戴齊整，一身葡萄紫織錦羅袍，高高髮髻梳的一絲不亂，長簪橫貫，兩端瓔珞輕搖，倍添氣勢。

原無鄉正欲下床招待，式洞機優雅的一抬手制止了他：“當家不必多禮，我只瞧一眼就走，不會打擾你歇息。”

“哪裡，我……”原無鄉話到半截又頓住了，偷眼瞥向床裡，只見一條被子胡亂堆著，但他曉得因事態緊急倦收天並未下床，而是裹著紫綬仙衣躺在原地沒動。他飛速掂掇一番：若自己離開床，接下來倦收天在床上略一移動，可能就會改變被子的形狀而引起式洞機懷疑，倒不如有他躺在外床做個掩護。

而且，他不起身，也許道磐還能知趣早點走。

於是改口道：“我……咳咳，實不相瞞，今日受了寒，身體有些不適……恕我就不起身了。”

倒不完全是謊言，經過沐浴時幾番折騰，他確實有點受寒。

“當家可要多保重身體才是。”式洞機語氣雖輕柔卻並沒有多少關懷意味，只顧在房間裡四下打量。

倦收天的金色外衣搭在椅背上，他翹著小指撚起一隻衣袖：“當家，這是你的衣服嗎？”

“……是，是的。”

“倒沒見你穿過。”輕笑一聲，目光在房間裡打轉，仔細觀察桌下、櫃櫥、書架後面等處。

“不知這兩天，當家有沒有在元宗六象見到什麼可疑人士？”式洞機又抬頭向房梁上張望。

“沒有。”原無鄉簡短答道。

“那麼，道寒子為何對我講，你房中似有不速之客暗中躲藏。”式洞機踱步到屋角的箱子旁，仿佛無意間敲擊了幾下，側耳辨聲。

原無鄉一面暗想我就算要藏倦收天也不能將他藏在箱子裡，豈不悶壞了他，一面答道：“道寒子與我只怕有些誤會，我明日會向他解釋。”

“他倒是出於忠心，當家可不要責怪。”

“絕無此意。”

“那就好，要知道南宗雖有不少弟子，願意伺候當家的卻不多。”式洞機慢條斯理道，“若道寒子不幹了，一時還真找不出人手來替他，只怕到時候當家你身邊沒人，過日子就不方便了——哦，不要誤會，我自然不能為晚輩弟子而批評你，只是說幾句公道話而已。”

“道磐指教的是，我知道自己給南宗上下添了不少麻煩。”原無鄉感覺到身邊那堆棉被微微動彈，他假裝整理，在被子上輕拍安撫了幾下。

式洞機止步在一人高的櫃櫥前，忽然話鋒一轉：“當家回歸南宗這些日子，倒是我忽視了你的起居，原來這屋裡的傢俱相當敝舊了——比如這個櫃櫥，門都關不嚴。”

他伸手，將明明關的嚴絲合縫的櫃門猛一把拉開，只見裡面半空，只放了幾件舊衣、兩床薄被。

“多謝道磐關心。”原無鄉半坐起來，欠了欠身。

式洞機面不改色合上櫃門，又將目光轉向床帳。床設在房間東南角落，垂著半幅青紗帳，床下黑魆魆看不清。他一面望著床下，一面再次轉了話題：“關於前幾日入侵結界之人的身份，不知當家有何想法？”

“來者目的不明，身份暫時難以確定。”

“目的無非兩個，不是為人，就是為物。近一段時間南宗最矚目的一人一物……便是當家你攜帶銀驃玄解回歸，會關注此事的人麼，我倒想起一個。”

他湊到床邊，用悄悄話般的親密語氣道：“話說，我一直想問個問題：倦收天，他想要的究竟是你的人？還是你的玄解？還是兩樣都要？”

原無鄉抬起眼皮，兩人視線交匯處，仿佛寧靜的天空裡打了一道閃電。

式洞機冷不防猛一甩袖，一道氣勁掃過床下。

然而氣勁過處，無聲無臭。他不僅疑惑起來：房內數處都探查過了，能作為藏身之處的地方只剩床下，難道倦收天真不在此？

“你這是何意？”原無鄉語氣冷沉。

“沒什麼，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式洞機故意忽略自己的舉動，只當原無鄉問的是他方才的話，“你和倦收天的關係，我聽到過不少風言風語，不禁有點好奇：究竟他心中怎麼看待你？”

“他視我為摯友，我也如此看待他。”

“南北兩宗交惡已久，他非要在南宗結交摯友本就不合情理，何況……”式洞機語速緩慢，眼神卻飛快的四處打量，“南宗上上下下這麼多人，他怎麼偏就對銀驃玄解的持有者青目有加呢？”

隱身衣裡的倦收天毫無反應，而原無鄉心中卻升起一股怒氣。

“倦收天為人光風霽月，重義輕利，道磐以為他會覬覦南宗之寶，只怕是管蠡之見！”

式洞機臉色一沉，正要開口，忽然盯住地上一物，頓時眼神尖銳了幾倍。

原來，方才那道氣勁，雖然在床下沒有探查到人，卻掃出來一隻金色錦靴。

向床上一瞥，只見原無鄉躺在床外側，裡面多擺著一個枕頭，一條棉被。面對他意味深長的眼神，原無鄉心一橫，索性躺著一動不動，心想：你總不能越過我身體探查裡床吧？

式洞機拉了把椅子坐在床前，冷笑道：“當家盛讚北方秀，罔顧他挑釁南宗、毆傷同門的過往，足見情深。只可惜這份情用在了一個見利忘義的小人身上。”

原無鄉大怒：“你……！”

式洞機毫不留情：“我說的不對嗎？你在戰場上為護他失去雙手，他不感恩，反而與南宗為敵，使你陷入兩難處境，何嘗替你著想過分毫？後來見你成了銀驃玄解之主，他想必對此寶動了心思，此番才與你重修舊好，別有所圖。

“眼下你交出玄解，對他沒了用場，瞧瞧，他便對你這個人不聞不問，否則怎麼不拿出當年打上南宗的勁頭來呢？若他此刻敢在元宗六象現身，我便敬他是條好漢。可惜事實證明，他是個縮頭懦夫！”

原無鄉氣得渾身亂戰，支起半個身子正要開口，忽然感覺到有只溫暖的手，在他腰上輕觸了一下。

不知倦收天裹著隱身衣正以怎樣的姿勢待在床裡，又不知他是怎樣小心謹慎在不暴露的情況下，靠身體接觸給他以安慰，勸他克制。

一點輕觸，卻仿佛心神相交，足以教他冷靜下來。

然後又覺得有點不對勁，道磐向來處世圓滑，見人且說三分話，今日為何言辭激烈到這種程度？細看那人神情，雖表面慵懶，身體卻已然繃緊，右拳虛攏，似乎凝神聚力，防備著下一刻大敵出現在眼前。

他恍然大悟，原來式洞機是故意講那些話，為了激不知躲在何處的倦收天現身。

於是他依舊躺下，面色冷淡，不置一辭，胸中卻不禁悽楚：那些誹謗倦收天聽了能隱忍，他卻很難做到。尤其是一想到倦收天甚至可能為了那番厥詞而真的陷入自責，他恨不得馬上回身擁住他，明確對他講“那人口中並非事實，我知道你在北宗承受的一點兒不比我少；我也知道南北道真分裂、我的殘疾，這些給你帶來了怎樣的痛苦。”

式洞機見他不語，床上床下也毫無動靜，轉了轉眼珠，又微笑著道：“其實倦收天是個什麼人，我並不關心，我關心的是你，銀驃當家。你全心全意毫無保留的信任倦收天，為他在宗門內受了多少委屈，我都看在眼裡，委實替你不值。”

他把椅子拉得離床更近，俯下身，湊近原無鄉的臉，壓低聲音道：“你的行徑，說好聽了叫做至交情深，說難聽了，就叫一個字——賤！”

原無鄉只覺得床帳一震，也不知是他自己還是隱藏的倦收天造成的。

式洞機緊鑼密鼓：“幹嘛做出這副表情，我說錯了嗎？既然那麼喜歡倒貼北方秀，何必還要做南宗當家，留下銀驃玄解，人過去就得了——只怕人家不稀罕你這個人。”

原無鄉一動不動，面上仿佛蒙著一層冰殼子，只有雙目亮的出奇。

心緒紛亂激揚，外表卻壓抑到極點，給旁觀者一種柔弱的錯覺，特別是銀白髮絲無力的蜿蜒在枕上，幾乎有點楚楚可憐的味道。式洞機忍不住輕輕撈起一縷，那頭髮柔軟乖順，任他在指間把玩。

“或許我錯了，你的人……他也是想要的。”式洞機湊得如此之近，熱乎乎的氣息都噴到了原無鄉頸子上，發簪上的瓔珞在燭光裡一搖一閃，刺痛他的眼睛。

“咦，這是什麼？”冰冷的手指靈蛇般伸向他的頸子，從睡衣領裡勾起一個銀光閃閃項圈似的東西——那是倦收天送他的護心環。

“……放手。”原無鄉喘息著說。

手指惡意的不肯放開，他被迫半抬起頸項，衣領散開，項圈邊沿在潔白的皮膚上勒出一道細細的淡紅痕跡。

式洞機查看那項圈，整個人幾乎伏在他身上，他想推開他，伸出一隻殘缺的手腕，式洞機掃了一眼，眼神裡帶著憐憫和輕蔑。

說時遲那時快，倦收天猛然在床上現身，左手將紫綬仙衣丟下，右手一掌擊向式洞機。原無鄉並未思考，身體本能反應一個骨碌滾下床，腳尖剛沾地便向後急撤，一邊給倦收天讓出空間，一邊守住門口，截斷式洞機的退路。

式洞機雖一直戒備，但這一掌來得太淩厲，趔趄幾步才險險躲開，而倦收天早一個健步跳下床，第二掌直襲面門而來。式洞機忙運起雙拳應對，一面解恨道：“你終於被我逼出來了！我見出言毀罵激不得你，便改換策略，將矛頭指向原無鄉，果然你就沉不住氣了！”

倦收天劍眉倒豎，星眼圓睜：“沒錯，你的策略果然奏效，我如今便如你所願，出來打你一個落花流水！”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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