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9【雁溫雁】囚禁| 九脈峰| 金光論壇 - 三十六雨布袋戲同人論壇

三十六雨金光論壇九脈峰 03.09【雁溫雁】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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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nie56a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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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41)

10樓發表於: 2020-03-27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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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鳳蝶剛跟劍無極一同從外面歸來，在還珠樓做著情報匯整。

她坐在書桌前勤勤懇懇的讀著卷宗，不時寫下幾行精簡的文字。

劍無極在一旁盯著他做那些事，一開始還有興致幫忙，但沒一會功夫就膩煩了。

他向來是坐不住的性子，這會兒不幹了，又閒不下來，就琢磨著怎麼讓鳳蝶陪他休息。

於是劍無極去還珠樓的廚房裡晃了一圈，拿了碗甜食窩到鳳蝶身旁。

「蝶蝶啊，你休息一下吧，你看，這是鳳舞做的西米露，我剛剛嘗過了，很好喝喔！」

鳳蝶停下手看了劍無極一會，端起碗把西米露三兩口喝完，接著又繼續辦公。

劍無極趴在書桌邊緣，好奇看了下鳳蝶在寫什麼，覺得沒什麼趣味，又開始說：「呃，蝶蝶呀，你最近大傷初癒，總辦公怎麼行呢？你看天色都這麼晚了，這樣吧，我去放洗澡水，放好了你就去洗。」

「等、」

劍無極不待鳳蝶出言阻止，一溜煙跑走了。

「唉，真是...」

鳳蝶放下筆，揉揉額頭閉上眼。

她也不是不知道劍無極擔心她，可是她卻停不下來。

從雁王將溫皇帶走已經一個多月了，幾天前又逢天災地變，短短三日內，中苗兩界死傷無數，許多來往通道都因異變所形成的裂縫不得通行。

這種情況下，原本追蹤雁王的還珠樓探子也是自顧不暇，更別提將情報傳回還珠樓。

幸運的是飄渺峰異變之時，並沒有哪裡出現裂縫，而劍無極為了陪著她，也正好待在樓內。

但是，鳳蝶失去了溫皇的消息。

從之前回傳的消息來看，雁王似乎封住了溫皇的內力，加上這忽來的地變，若是在地變來時，溫皇正好在裂縫之上，那...

「洗澡水好了！蝶蝶你快來！」

聽著劍無極的大喊大叫，鳳蝶回過神，雖然是皺著眉，可還是露出一絲笑容，走出書房。

劍無極喊完後沒聽見鳳蝶回應，又風風火火的往回跑，一看鳳蝶肯從書房裡出來，喜上眉梢。

他拉著鳳蝶就叮嚀著，洗完就好好休息睡覺，明兒一早，我再陪你出去找找。

鳳蝶抓著他的手，也低低說：「恩，你也別只顧著關心我，你的兄弟雪山銀燕他...」

「哼，別提那隻牛，沒義氣，都不認得我了，反正他人看起來沒事，我先陪你找老丈人。」

到了浴池，確定鳳蝶真打算好好休息，劍無極立刻逃也似的跑開。

姑娘家洗澡，他一個大男人站在外邊等著，怎麼也不像話。

「我可不學老丈人的變態。」

捏了捏鼻子，劍無極在還珠樓內亂晃，正想到再去廚房拿些吃的，忽然聽到一聲響動。

「咚！」

有點像重物摔地的聲音，但只響了一聲就停了，他一時也沒聽清是哪個方向傳來的，只覺好像在地下。

「這三更半夜，哪個人弄出這麼大聲響...難道有什麼怪物闖進了還珠樓？！」

異變之後，地底裂縫不停出產一些從沒見過的生物，這幾日也不是沒跑進樓裡過。

不過多半都是些細小的生物，比如蛇蟲一類的，或者乾脆就是會飛的，這麼大的聲響...難道進來了蟒蛇還是大鳥麼？

心頭提起警戒，劍無極抓緊逆刀刃，就開始在還珠樓內找起來。

還珠樓地下雖大，但也不是走不完，劍無極逛完了倉庫逛水庫，逛完了水庫又小心的看了看毒物室。

兵器庫的刀劍沒缺半隻，也沒找著什麼怪物。

然後他忽然想起來，畫室旁邊的那個地牢，鳳蝶跟他說過，要是有個萬一，地牢有逃生通道可以走，也許是從那裡溜進來的呢？

於是劍無極蹬蹬蹬的跑到了地牢前，啪的打開地牢鐵門，前腳剛走進去，後腳就糊里糊塗的被一股巨力轟出來。

「哇！」這是他遭到突襲時的喊聲。

「咚！」這是他剛才好像也曾聽見過的落地聲。

劍無極哎唷喂呀的倒在地上，肩背痛得嘎嘎作響，但他還是緊緊握住逆刀刃，滾了半圈爬起來。

「是誰！？」

他如今也好歹變強一些了，對方能這麼輕而易舉把自己掀翻...

劍無極一邊握著刀，一邊小心後退，同時，他偷偷揣出懷內的小瓶子。

本來他懷內還有火藥筒可以放煙火，只是這裡是地下，煙火用不上。

而這個瓶子是鳳蝶給他的，裡面裝著小探蟲，一放出來就會循著本能回到主人身邊。

他跟鳳蝶各養了一隻，彼此約好，若是出事了，就把這個放出來跟另一人報訊。

劍無極低頭咬破大拇指，用拇指破開瓶口，流進瓶內的鮮血染紅了小探蟲。

紅色是危險的意思，他知道無論多危險鳳蝶都會來，可是他希望她最少找些幫手，也許多幾個人，就能逃過了呢？

小探蟲飛速逃走，而地牢的鐵門走出一人，穿著一身黑與紅交雜的衣服，衣上花紋繁瑣細緻，雖不明顯，卻隱隱顯示主人的身分不凡。

「雁王！」

劍無極大驚，隨即想到，鳳蝶心心念念要找的人，可有下落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老丈人呢？你把他抓去哪了？」

雁王看著劍無極，心下也是想，劍無極在這裡做什麼，還嚇了他跟任飄渺一跳。

想是這麼想，但他臉上沒露出什麼表情，只淡淡說：「還珠樓現在的主事者，是鳳蝶姑娘吧。」

「你還想做什麼？沒多久前你才害得鳳蝶重傷，我不會放你過去的！」

「我無意與還珠樓內的人為敵。」

「誰信你，來喔！一劍無極！」

眼看劍無極來勢洶洶，雁王手一招，斷雲石在他控制下，挾帶破空之聲迎了上去。

他臉上雖像在嚴肅對敵，實際上卻是心不在焉，腦海中任飄渺穿衣服的身影一閃而過。

嗖的一聲，逆刀刃斬斷了他的髮絲，雁王查覺自己恍神。

他迅速用斷雲石化出雙劍，以快對快，而後找準時機一腳踢出，把劍無極與他的距離踢開。

雙劍一甩，劍上亮起光彩，掃出成片劍氣，看上去威勢驚人。

可做出這一切的雁王只是在想，任飄渺穿好衣服了沒？雖說把衣服弄得一團亂自己也有錯...不打緊，只要看到鳳蝶，應該能讓他暫時忘了找自己算帳。

劍無極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自然也不知道雁王防著背後比防著他更多些。

他只覺近日劍術又有進步，破開雁王的攻勢竟不甚困難。

正待再來一式劍招，擊傷雁王，陡然地下通道內狂風大起，帶著不尋常的轟鳴。

雁王不知怎麼居然朝他這裡跑過來。

劍無極猝然揮刀，沒能攔下，雁王丟了雙劍閃身越過，那飄逸的輕功用得甚俊，看得劍無極一呆，而後熟悉的飄渺劍氣撲面而來。

「啥！？」

然後他就飛了出去。

在空中他本能的還能分析出，這下攻擊太輕了！肯定不是針對他，而是另有其人。

劍無極再飛得遠些，就見任飄渺竄出來，空手暴打雁王，然後掐著雁王脖子把人灌到牆上。

老丈人還是一如既往暴力...

劍無極剛評價完，就看他剛放出去的小探蟲又飛了回來，任飄渺一雙眼電射一樣的掃過他，同時電射而來的還有一道劍氣。

劍無極擋下劍氣，卻被抽得改了方向橫飛，頭撞在牆上暈了過去。

暈之前他還是很安心的，畢竟任飄渺回來了，看上去雁王也沒把他怎麼樣。

而沒暈過去，只是被按在牆上的雁王，卻是暗暗心驚，這什麼怪物一樣的力量。

他也不清楚為什麼任飄渺會忽然功力大增，但之前任飄渺放出劍十二的時候，就已是一種宣告。

在雁王發動斷雲石之前，他能殺了他。

雁王估計著，雖然不是百分百能成功，但成功率也有四成了。

「先生不去找鳳蝶姑娘嗎？」

皺了皺眉，雁王伸手去扳任飄渺的手，竟是扳不動。

他垂下眸，正想再發力，卻看見任飄渺的手背上，冒出了一片小小的刺，是淡紫色的。

雖然不顯眼，可是確實有。

順著他的眼光，任飄渺也注意到了。

「這什麼？」

「誰知道，不是我做的。」

任飄渺眼神又移到了雁王身上，一張臉越壓越近，雁王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心裡直打鼓。

「我以後會討回來。」

聽到這句話，雁王鬆了口氣，至少這代表任飄渺沒打算繼續在這件事上花費心思。

忽然，任飄渺狠狠在他臉頰上咬了一口。

雁王痛呼一聲，一張俊臉瞬間破相。

「先找鳳蝶。」

任飄渺放開人，隨手把劍無極撈上，轉身就走。

※

這是怎麼回事？

鳳蝶剛洗完澡，迎面就看到三個男人在等他。

一個暈了，一個不知為啥拿扇子遮著臉，還有一個最讓她驚喜。

呆滯兩秒，鳳蝶就抱了上去。

「義父！」

「鳳蝶。」

雁王還是頭次看到這樣的任飄渺，淡紫色的眸子染上一層柔光，寒冰氣場都快成了融冰。

任飄渺微微躬身，一手抱住鳳蝶，一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頭，嘴角自然而然勾勒出微笑。

雁王莫名的感覺自己羨慕嫉妒恨。

等等，他跟任飄渺不是砲友關係嗎？這關自己啥事？

「劍無極他...」

「他沒事，只是暈過去了。」

沒問劍無極怎麼暈的，順帶也假裝自己不知道那個長得像雁王的人是誰。

鳳蝶從善如流的抱起劍無極，說浴場正放好熱水，兩位快先洗澡吧。

而實際上，任飄渺跟雁王確實很需要洗澡。

任雁兩人對視一眼，雁王首先踏了進去，任飄渺刷一下變身溫皇，要鳳蝶幫他準備兩人份的茶點和茶送到他房間。

看著鳳蝶抱著劍無極離去，溫皇走到雁王身邊，就先搶回自己的扇子。

雁王摸了摸臉頰，哼聲說：「沒見過哪個人洗澡要扇子。」

「嗯...雁王閣下等等，你那傷口不先抹藥，浸水後會留疤的。」

也不看看是誰咬的！

但看溫皇一副『任飄渺做的事與我溫皇何干』的模樣，他居然發不起脾氣。

興許是因為溫皇很認真的在為他找藥。

只是雁王也不知道，還珠樓幹嘛連浴場都要放藥品。

湊過去看溫皇正蹲著摸索藥櫃，他彎下腰拿起一瓶，小心打開。

「那是毒藥。」

「我知道。」

「不介意我拿點毒藥防身吧？」

「知道我費了多少時間多少功夫，才把你這一身毒給洗乾淨嗎？」

「哈，真是小氣。」

雁王刺了句：「不計前嫌的溫皇大人還真是大人大量。」

接著他蹲下身，一手搭在溫皇肩上，小聲耳語：「都見到鳳蝶了，你這一身功力該封起來了。」

溫皇淡淡說：「等出了還珠樓再封，不然你知道後果。」

雁王心想，唉，真麻煩。

溫皇挑出了傷藥，從裡面挖了一點，當著雁王的面吃了下去。

雁王沒頭沒尾冒出一句：「可以吻你嗎？」

「雁王閣下莫要開玩笑。」

「嗯。」

伸手接過傷藥，雁王挖起一塊聞了聞，味道跟溫皇的血味居然有點相像。

溫皇的血很好喝，他喝了也沒中毒，所以同理，這藥是安全的。

雁王臉色古怪的把藥抹在臉上，把藥瓶還了回去，同時還附帶一句：「謝謝先生。」

「怎麼？」

「有種把先生的血抹在臉上的感覺...」

溫皇用扇子遮了大半個臉，但雁王明顯感覺他在笑。

「雁王的臉換了造型，也很耐看。」

雁王無語，走到浴池旁，借水面看了自己現在模樣，頰上兩道深深的齒痕以一種完美的型態，每顆牙齒清晰烙印，就像被什麼牙口漂亮的野獸標記了一樣。

鬱悶的走到浴場旁邊，雁王簡單洗了身體，就泡進浴池內小憩。

清洗身體的中途，他也一直盯著溫皇，因為這樣，不可避免的發現溫皇在清洗後穴。

雁王乾脆假裝閉上眼，只留了一條縫偵察敵情，然而溫皇就是知道他注意到了，背對著他就說了句：「過來。」

雁王很想說，我對任飄渺做的事，跟你溫皇又沒關係。

然而他還是乖乖過去了。

溫皇指揮他：「去把我給你的那瓶藥拿過來，那瓶藥不怕水。」

「好！」

不知道自己心虛個什麼勁，雁王趕緊跑去藥櫃，準確找到傷藥後，又迅速跑回來。

接著小心撈起一點溫水，灌進溫皇的後穴後，他伸指搓了搓，等髒汙排出來，才把藥給填進去。

「好了。」

「嗯。」

溫皇沒什麼特別反應，泡進浴池裡閉上眼，像是睡了。

雁王坐回浴池裡小心觀察了一會，才確定自己沒中毒。

嗯，死盯著溫皇是對的。

看了會溫皇閉眼的樣子，雁王又想到溫皇清理身體時的模樣，頓感...這澡實在泡不下去了！

溫水帶來的舒適感也沒能阻止他，雁王從水中站起身，快速擦乾穿衣，坐在外面等溫皇。

夜裡氣溫雖低，不過對他來說不算什麼，睏意上湧，他一邊盯著浴場邊的藥櫃一邊恍神。

忽然想起，溫皇不會在浴場的其他角落也藏了毒藥吧。

這時溫皇出浴了，雁王狀似隨意的說：「溫皇先生，你乾脆送幾瓶毒藥給我玩吧。」

溫皇穿衣走出來，回道：「自取。」

然後雁王抱著溫皇上下其手了一遍。

溫皇苦笑：「雁王對自己沒自信嗎？沒必要防我防得這麼嚴吧。」

雁王拿著搜出的藥瓶，土匪一樣的搜刮了去。

任飄渺雖好，但溫皇也別有滋味，他心中暗暗評價，眼神卻是落在手中的藥瓶上。

「是毒藥？」

「是傷藥。」

雁王打開一聞，還是一股兒溫皇的血味。

「我要了。」

「...不是說要拿毒藥去玩嗎？我換一個好玩的給你。」

拉著雁王坐到藥櫃旁，溫皇拿起一個藥瓶：「融後碎，融於內力之中，三天後，中毒者經脈寸斷。」

接著又一一拿起藥瓶介紹。

「孤老花。」溫皇回頭看了雁王一眼，「使人全身充血而亡，先是子孫根發黑腐爛，接著是手指、腳指，漸漸腐爛到心臟。」

雁王強做鎮定，咳了一聲。

「這個是...」

溫皇剛拿起藥瓶，瓶子忽然在他手中破碎。

雁王抽身後退，還是聞到了一點氣味，味道很重，如同屍臭與硫磺的結合。

他迅速運功，卻感到那侵入身體的氣息，在他全身流轉過一圈後，被他的心臟所吸收了。

雁王低哼了一聲，就聽溫皇說：「把我身上的斷雲石拔出來。」

他抬眼看去，溫皇坐在地上，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更是平淡。

「...先生不再介紹一下嗎？」

「它叫燒刀子，跟一種酒的名字一樣，中者像是全身被推入鍛造爐，恍如全身燒燙傷一樣，痛苦難當，這東西只要拿的時候溫度不對，就會自行爆炸。」

為什麼會在浴場裡放這麼危險的東西？

雁王懷疑的看著溫皇，一時間並不作聲。

溫皇聳肩笑笑。

「為了防止宵小偷竊。」

「嗯，我也很痛恨宵小。」雁王點頭表示十分理解，然後嘆息著問：「那先生的解藥呢？」

溫皇看著他說：「恕無法雙手奉上，另外提醒雁王，離燒刀子發作，還有半個時辰。」

「哈，真是有趣。」

「若雁王不棄，去我房間坐坐如何，反正還有不少時間。」

雁王並不回答，只是看了看外頭的月亮，溫皇順著他眼神也看了過去。

夜風穿過浴場的大門，涼了兩人一身。

雁王才像是回過神來，緩緩道：「自來到還珠樓，先生就變得急躁了。」

「是因為鳳蝶嗎？還是...」而後雁王像是為求確定，喃喃重複道：「劍無極？鳳蝶在乎的劍無極？」

溫皇不怕被威脅，鳳蝶也敢和他一同赴死，但劍無極呢？若在主僕二人之間加上劍無極，那會變成什麼樣子？

聽著雁王猜測的聲音，溫皇涼薄的笑笑。

「雁王原來是會想太多的人，劍無極死，我會是頭一個欣慰的人。」

「我之前竟是沒想過。」雁王卻是陡然間目光灼灼，看向溫皇，「先生的弱點比我所想的更多。」

「喔？雁王說看看？」

「若我提了劍無極來，你不從，便殺了他呢？鳳蝶姑娘會怎樣想？」

溫皇再一次能救而不救。

「先生要試嗎？再試一次人心？」

「雁王閣下真愛幻想...哈、哼啊...」溫皇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那種無意間發出的呻吟聲，讓雁王不自禁聯想到不久前發生的性事。

「雁王閣下，你真要將剩下的半個時辰，都浪費在這上面？」

「先生以為呢？」

「鳳蝶在我房間備好茶水，就等你與我回去，深夜中與相知者一邊泡茶，一邊暢談，雁王不覺得這才是人生一樂嗎？」

※

雁王不得不承認，他落座在此，是由於鬼迷心竅。

坐在對面的溫皇喝了半杯茶潤喉，而後問他：「這只是我的猜測，但祖冰所生出的池水，是否能解萬毒？」

「雖非萬解，但祖冰池確實能壓制許多種的毒，先生對我下毒藥，若非當場發作致死，便無用矣。」

「嗯...也就是說，雁王閣下來回不過兩刻時間，這下我難辦了阿。」

「先生想趁這段時間做什麼？」

「不過兩刻的時間，溫皇這麼久都沒私人時間了，容我保留些許隱私吧。」

「但我太好奇了，好奇到不想離開。」

溫皇長嘆一聲，問道：「雁王好奇到連茶都忘了喝嗎？」

「神蠱溫皇的茶，世間能接的人不多，我自認對毒物的熟悉不如先生，也不需要接。」

「可惜了，如此好茶，只能我獨飲。」

「先生，不如來打個賭吧。」

「喔？雁王想賭什麼？」

「在這之前，我想問先生，我身上的毒發作起來，能有多久？」

「最多不過肆虐一晚。」

「一晚，就算我不回祖冰池，先生也只有這一晚。」雁王垂眸沉思了一會，又說：「我想親眼目睹，先生是如何解我斷雲石的限制。」

「不是兩刻嗎？」

「先生從未說過我是中毒，也不曾說過燒刀子是毒藥，我回去祖冰池只是多餘。」

「嗯，但在祖冰池中，痛苦會降低不少。」

「哈，降低痛苦這種事本就沒什麼意義，不管如何，先生所用既非毒藥，便無致死性。」

「雁王還是堅持要留在還珠樓一夜了？但我忘了準備雁王的客房，真是傷腦筋啊。」

溫皇送客之意甚濃，雁王自能察覺，只是他毫不在乎。

「今晚在燒刀子發作期間，我不會干涉先生，也不會對還珠樓的任何人出手。」

「就算你想，也出不了手，而且你毫無還手之力。」

雁王點頭贊聲道：「正是如此，所以我希望先生也勿出手，而是與我對賭。」

雁王提出了賭約。

『若神蠱溫皇在上官鴻信恢復之前，解除身上斷雲石之限制，一個月內，上官鴻信任憑神蠱溫皇差遣。』

『若是神蠱溫皇來不及解開斷雲石之限制，那麼，交出尋找策天鳳的方法。』

溫皇思索了一下，緩緩說道：「這賭約對我來說可太吃虧，我身上的斷雲石，豈是輕易能在短時間內解除的東西。」

「那麼...若先生贏了，我便任先生宰割，順便給先生有關外面異變的情報。」

「哈，這樣說來，我若想聽到情報，便不能殺你了。」

溫皇看著雁王若有所思，而雁王盯著他一會後，忽然眼神一亮，接著迅速轉為陰森，讓他隱隱生出些不適來。

「我可以保證不論輸贏，三天內不傷先生性命，還珠樓內的人我甚至能保證，很久以後，我都不動他們。只是，我要的怕先生給不起。」

溫皇示意他說看看，而雁王也毫不客氣。

「像今日在地牢裡那樣，再給我一次。」

溫皇心中不悅，也直接將這份不悅表現出來，化做彌漫在空氣中的殺意。

「雁王這是...激將？」

「先生勿要誤會，我並無折辱之意，初時，我本計劃用長期的折磨與心理暗示，影響先生之判斷，沒想到我所受之影響，竟比先生更甚。」

「所以你要更多？」

「先生不是明白的嗎？人類這種生物，常常得到了，就可以不珍惜。」

「可以，不過你說的情報我沒興趣，至於差遣前任國主...哈，溫皇一介草民，承受不起。」

雁王坦然面對他的殺意，將一串琉璃珠拿出來至於桌上。

「若先生贏了，我還有一個條件，請先生派人將此物，送到羽國的上官霓裳墓前。」

「故唱哀兵，不演也罷。」溫皇站起身，只感到怒氣之盛，是這些年前所未有，「你的挑釁很好，我收下了。」

「那麼，賭約成立。」

[ 此帖被winnie56aaa在2020-04-20 04:02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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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41)

11樓發表於: 2020-03-31 13:50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十、

依溫皇所說，那燒刀子也到了該發作的時候。

雁王用內力逼迫，將被他心臟所吸收的藥力釋放出來。

他的體質異於常人，尤其是心臟這塊，連他自己也不甚了解，只知似乎對於溫皇此次所下藥物，有極強克制。

剛引出一點，雁王身體陡然劇烈顫抖，慘叫都不及出口就摔在了地上。

溫皇說得太含蓄了點，這不只是全身燒傷般的疼，他的體內恍若被燒紅的鐵棍塞入，活生生將五臟六腑攪拌一圈。

這藥似乎還有強烈的麻痹作用，他的手腳不聽使喚，連腦袋都開始渾沌起來。

本想演戲演逼真些，讓燒刀子的作用持續一會，再將其逼回心臟，不想發作起來，他竟連調動內力的餘裕都沒有。

溫皇站在一邊，冷冷打量了一會倒在地上的雁王，還是蹲下去將人抱到牆邊靠著，接著將房中央的茶桌也挪了過去。

房間中央空出一大片空地，溫皇開始做起了準備。

他從櫃子裡拿出麻藥、噬血蠱、生肉功效的藥膏藥粉、繃帶等各種醫療用物，按順序擺放在地，最後拿出幾根細薄的小刀和拉鉤。

最後清點了一下，確定所有物件到齊，溫皇深吸一口氣，將衣袍脫下扔到床上，靠著牆坐下來。

斷雲石向來只有羽族能使用，在他身上不只妨礙內力運轉，還像巧妙卡入身體縫隙的鐵器，就算是中了有倒鉤的箭，處理起來也不會比他現下還麻煩。

他先在雙腿上用了麻藥，而後憑手感將腿肉切開，內力配合著止血藥物很好的發揮了功效，偶有流出的血也被蠱蟲吃個乾淨。

將雙腿中的斷雲石一一切斷分開，順利的將碎片挑出來。

這花了他大約半個時辰，痛感輕微，受傷也不嚴重，上藥後綁上繃帶，他被蠱毒改造過的身體配合簡單的治療，恢復起來更為驚人。

接著他在左肩上也如此做，雖說處理時缺了一隻手輔助，但在麻藥的幫助下，他很快的完成了作業。

等待左肩的麻藥退去，他又在右肩上了麻藥，以同樣精準的刀法，將斷雲石全數取出。

至此，雙肩與雙腳的斷雲石被他徹底移除，只剩下最艱難的部份。

溫皇停下來等待右肩的麻藥效果退去，同時也為了積蓄體力。

麻藥固然能大幅降低痛覺，但並非完全不痛，而隨著他全身的麻藥作用退去，真正的考驗才開始。

尤其餘下兩處在脊椎和後頸，若他在這兩處地方下麻藥，全身都會因失去知覺動彈不得。

所以他不能再用麻藥。

溫皇閉上眼，盡可能調整呼吸，他要將自己的心神調整到最好的狀態，一口氣解決。

卻沒注意到本該不能動彈的雁王，抬頭往他這邊看來。

此時正是三更半夜，溫皇已經耗費了一個多時辰，在解除斷雲石的限制上。

雁王在這一個多時辰中，煎熬等待，終於等到藥效因經過心臟削弱大半，找回了身體掌控權。

他並不打算驚動溫皇，依然靠在牆上不動，眼中透著好奇與審視。

溫皇身上的繃帶他自然看見了，雖然剛才他根本沒有心力觀察溫皇，此時也大略猜出溫皇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用這種方法取出斷雲石，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麼？

他靜待片刻，突然，他見到溫皇睜開雙眼，在黑暗中，那雙深沉的暗藍眼瞳，此時竟也灼灼，恍若燃燒。

雁王陡然一懍，隱隱感受到了什麼，似有所悟，但一時間卻無從細思。

只見溫皇神情專注，他手中的刀子早被丟到一邊，一絲若有若無的劍氣在他雙掌中盤旋。

過了一會，那絲劍氣陡然大盛，纏繞了他全身，化為無數刺劍直撲其主，一連串密集的金鐵交擊聲中，斷雲石紛紛從溫皇體內激射而出，將整個房間掃射得亂七八糟。

忘了防備溫皇身上噴射而出的碎片，雁王盯著眼前場景出神，只覺得神乎其技，莫過於此。

他不禁回憶起過往武學運用和實戰的場景，招招式式，似乎都重疊在了一起，眼看正要融會貫通的那瞬，他猛地被驚醒。

他被溫皇的倒地聲與急促的喘息聲所打斷。

是血。

雁王從地上坐起，看見溫皇身下流淌出大量鮮血，混合著他身上被痛覺所逼出的冷汗。

短短一個呼吸，雁王就理解了這種方法的危險性。

溫皇的肩膀與雙腿上都纏了繃帶，那麼適才攻擊的，是脊椎與後頸。

而他下斷雲石之時，斷雲石不只是環繞著頸動脈細細纏著，脊椎上許多血脈匯聚的重要點位，也同樣被纏繞著。

能將堅硬的礦物化為繞指細線，細密縫入人體中，這份功夫除了雁王以外，世上無人再有。

但這份功夫對溫皇來說，卻是難纏得他不得不自傷，才得以掙脫，也因此，才有了如今這一幕。

雁王快步到溫皇身旁，細細查看傷勢。

溫皇眉頭深鎖，死閉著眼，高溫已灼燒了他全身。

受到重傷的身體全力運轉著造出血液，然而頸部跳動的血脈不停噴出鮮血，體內被劍氣所傷的內臟，也無法在短時間修補。

雁王迅速抓起地上的藥，卻沒找到止血用的，才發覺溫皇身上有數隻蠱蟲正在吃血，但任憑蟲子大快朵頤，出血速度遠比這些蟲子吞吃的速度要快多了。

地上積累的鮮血越來越多，雁王倉促間上藥，拿繃帶將人包紮了大半身。

鮮血雖漸漸止住，但摸在溫皇身上，只感熱氣無窮無盡自他身上湧出，觸之甚至有些燙手。

「鳳...蝶...」

雁王一愣，眼睜睜看著溫皇抬起手，握在自己掌心，驚訝於溫皇此時竟還能活動，而不是成為一具屍體。

溫皇嘴唇張合，不知在呢喃什麼，他低頭靠近溫皇嘴邊，只聽溫皇斷斷續續說：「我沒......去拿.........處...置...雁王...」

確實，若非他的特殊體質，現在離天明還有一個時辰，溫皇贏下這局，自是要動手了。

「...你不該賭。」

但溫皇本就擅於走鋼絲，甚至還有點樂此不疲、從中得趣的毛病。

何況身上的斷雲石限制若解，雁王就再也無法從武力上奈何他一星半點了。

嘆了口氣，雁王走出房間，找鳳蝶要溫水。

在他一再重複溫皇未交出線索前，絕不會讓人死了的保證下，鳳蝶才勉強冷靜下來，準備來溫水和藥物。

回到房中，剛關上房門，雁王眼神微動，發覺地上血跡已被蠱蟲清理乾淨，那些蟲子完成了任務，全乖乖伏在溫皇的身旁，一動不動。

方才恍然血案現場的景象，一會兒就乾乾淨淨，溫皇這蠱蟲可真是殺人必備工具。

只是這種蠱蟲吃血不吃汗，溫皇身上冷汗被體溫蒸熱，混著滲出的血黏在肌膚與繃帶上。

而溫皇似乎已經恢復了意識，只是不甚清明。

「你...雁王？」

雁王湊近盯著他，溫皇看上去似乎很是迷茫。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阿...先生。」

雁王以指勾勒溫皇的下唇，最後輕輕的吻上，溫皇迷糊中漸漸閉上了眼，輕聲自語：「夢嗎？」

瞧溫皇不似假裝，似是真熱得神智不清，雁王也不再試探，拆開溫皇身上繃帶，用毛巾擦拭他身體，明明他是以溫水洗拭，卻反而是在為他降溫。

這麼高的溫度，如果沒有退燒，該不會真燒壞腦子吧？

雁王轉過頭看著一地藥物，不論是溫皇所準備的也好，鳳蝶拿給他的也好，一個退燒的也沒有。

正感疑惑，一回頭，雁王便被溫皇給嚇了一跳，本該閉眼昏沉的人，居然睜眼盯著他。

「溫皇？」

沒反應。

「任飄渺？」

也沒反應。

雁王乾脆不理會他的視線，將他全身繃帶拆開，換一遍藥再包紮好。

將人平躺著放上床，披上被單，雁王轉身就要去問鳳蝶有沒有退燒的藥物。

不料突聽身後溫皇抱怨了聲：「熱。」

面前在地上伏著的蟲子裡，忽然跳起一隻，飛到溫皇身上，不一會兒從傷口鑽進溫皇體內。

雁王坐到床邊伸手去摸，發現溫皇的體溫降低了些。

「打從一開始，你就醒著？」

「恩。」

「那你、」

一句話話未問完，地下的蟲子忽然齊齊發出尖銳刺耳的鳴叫，聲音之大，無法想像是那樣小的東西發出的，整個房間都因這種尖響充滿回音。

雁王忍了一會，竟感到頭有些開始發痛，他陡地伸出手，房內破碎的斷雲石在他手中凝聚，即將一舉清除噪音來源。

那些蟲子似是感到危險，忽然收聲，快速飛往窗外逃了。

床上溫皇發出呻吟，他一手按著額心，忍著頭痛，一手扶著床，心不甘情不願的爬了起來。

「雁王閣下何必為難這些小蟲，它們只是履行鬧鐘的職責罷了。」

「喔？鬧鐘？」

雁王伸手去摸，溫皇的體溫已經回復到了可稱正常的範圍。

而溫皇捉住雁王的手，稍一使勁，雁王便知他恢復到了何種程度。

「先生要動手嗎？」

「賭約在先，我非言而無信之人，只是，雁王如何這麼快擺脫燒刀子的影響？」

「這是我保命的秘密，不能與先生知曉。」

「唉，早知睡到正午，不用鬧鐘了。」

看溫皇一付頭痛欲裂的模樣，雁王暗自好笑。

門外傳來敲門聲，原來是鳳蝶送早餐來了。

「我不吃，先睡了。」

溫皇迅速窩回了被窩把自己團成一團，昨晚大費心力又整晚沒睡，兼之全身是傷，這時間本該是他睡得正酣的時候，為了個賭約強行清醒過來，居然莫得獎品也莫得情報，再不好好睡一覺補償，他都覺得是在虐待自己。

「哼，要我準備早餐，送來了居然連一口都沒動，今天午餐跟晚餐你自己想辦法，我不管了。」

溫皇兀自不理，雁王看了眼桌上餐點，還未肚餓，就先覺睏了。

不只溫皇折騰了整晚，他也一樣。

「上官先生，你若是夠餓，就連主人的份一起吃了，不用留他的份。」

出於禮節，雖是睏了，雁王還是道了謝，拿起早餐吃了幾口。

桌上是兩碗地瓜粥，兩盤涼拌白蘿蔔和兩顆蔥花蛋，還有一壺茶水。

鳳蝶看著他猶豫了一下，忽然問：「你覺得我家主人怎麼樣？」

雁王停下筷子，想了一會。

「他身體恢復能力驚人，大概再一個禮拜就會完全好了。」

鳳蝶無奈的看了會雁王，又看看酣睡得不顧外界動靜的主人，點點頭，擠出一句。

「看來先生是真擔心主人的身體。」

「我早說過，未交出線索前，我不會讓他有事。」

「我明白，上官先生慢用，鳳蝶先退下了。」

「恩，多謝鳳蝶姑娘。」

好不容易撐到鳳蝶走了，雁王勉強吃完自己那份，只覺眼皮沉重，回頭看溫皇為了追求睡眠舒適，快趕上雙人床大小的床榻，雁王隨手把門關了，不顧形象的擠上去。

反正他們先前泡在祖冰池裡，都一起睡不知道多少天了，也沒差這次。

但溫皇看上去雖熟睡，卻仍留了一絲清醒，畢竟雁王會做什麼也不好預測，好不容易擺脫控制，若有雁王對鳳蝶的舉動有異，就是拖著身體也要來一記警告。

雁王擠到他身旁，忽然抱住他，溫皇陡然睜眼，卻見雁王絲毫無鬆手的意思。

他皺了皺眉，抱怨道：「擾人清夢。」

雁王打了個哈欠，眼皮已經上下打架，讓他現在離開床他是千百個不願意。

「先生不願的話，不如現在履行賭約。」

賭約？這跟那有什麼關係。

溫皇不明所以，就聽雁王直接說：「不抱著怎麼做愛？」

溫皇一滯，無奈道：「這就是你搶我床位的理由？」

「唔，哼嗯...先生不是說自己言而有信麼？」

雁王抱著他，又用臉蹭了蹭他的臉頰，手在溫皇背脊上劃過，溫皇像被電到一樣，又徹底清醒過來。

一個早上被吵醒兩次，溫皇幾乎要說一聲愉悅，然後在還珠樓內扔三途蠱。

幸好那只是一時的衝動，而且他手上也無毒可用。

於是他一腳把雁王踢下了床。

驟然被吵醒，雁王脾氣也有點糟。

「借個床睡而已。」

「借個床？忘了你剛剛說過什麼？」

「讓我能好好睡就算了，你真想要我履行賭約嗎？神蠱溫皇！」

溫皇考慮了會，想想睡上一覺便做抵銷，可比當初想的要好多了，便半瞇著眼朝他招手說：「你上來吧。」

他這一動，剛才因踢腳動作鬆了的腰帶滑開，單薄的內衣大敞，露出裡面纏著繃帶的軀體。

雁王盯著從胸看到隱沒在被單中的下腹，再由下腹由上看到臉，直白的說：「那我上了。」

溫皇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頗具誘惑力。

「...我是說，我們好好睡一覺就好。」

雁王爬上床壓住他，手掌往溫皇身上每一處有傷的地方摩蹭。

「不管我怎麼睡，先生都沒意見吧？」

「隨便你。」

溫皇自覺繼續聊下去搞不好還有反效果，乾脆癱成死魚，他不信雁王有力氣興奮起來搞他。

雁王抱著他摸來摸去，撩得他明明累極，底下卻抬起了頭，之後雁王的搗亂漸漸平靜下來，想是進入夢鄉。

溫皇沉沉閉著眼，他全身傷口正是脆弱而敏感的時候，明明累極，仍被勾起了火，身上高溫更是熱得他有些難睡。

而始作俑者心滿意足的抱著他酣睡，將他捂得更熱。

實在是熱得惱人。

那是沉入夢境之前，溫皇最後一個想法。

[ 此帖被winnie56aaa在2020-04-06 20:03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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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定照古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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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

12樓發表於: 2020-04-06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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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写得好好！！这么冷的圈也有粮吃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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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nie56a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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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41)

13樓發表於: 2020-04-06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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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好熱。

溫皇睜眼，發覺自己回到了雁王曾帶他來過的地底火山之中。

他躺靠在半人高的玄武岩上，石面粗糙佈滿孔洞，甚是不舒服，於是他站起身。

四周蒸氣瀰漫，視野不佳，他皺眉回憶，卻是一片茫然和空白。

他怎麼會昏睡在這裡？而此地的主人雁王，又怎麼沒將他接到祖冰池去？

試著呼喚蠱蟲不見回應，他運轉內力，卻失望發現極其微弱，就算用一指風雷或是飄渺劍法，這點力量也破不開漫天霧氣。

此處高溫蒸氣稍有變動，便可將人吞噬蒸熟，隨意盲闖也只是自尋死路，溫皇一動不動待在原地，漸漸消磨耐心。

而可佈的高溫亦漸漸侵入他體內，灼燒為一片滾燙，燃著他的血脈。

隨時間流逝，大量的水分被逼到體表，浸濕衣物，而後衣物又被快速烘乾，反反覆覆。

熱力與乾渴不停逼迫，溫皇的思緒也漸漸鬆脫，邁向瘋狂與隨意。

他焦躁的將衣服脫下，還未拋出，衣上的細小絲線已開始因高溫自燃，溫皇撕下一塊，隨意往一個方向拋出。

轟的一聲，布料瞬間燃燒，其引燃速度之快，甚至灼傷了溫皇未及收回的指尖。

按下遠離那個方向的衝動，溫皇又往其他方位試探。

確認了一圈死亡區域，他挪動到更安全的位置。

雖是如此，空氣只有更熱，他恍惚有種皮膚著火的錯覺，視線不祥的越來越昏暗，連接著死亡的預感，溫皇低下頭，忽覺地上出現了什麼。

那是一團暗色的衣服，上面飾著紅色花紋。

他再眨眼，又見地上似乎躺著人，那人臉頰上有兩排淡淡齒痕，腦後黑紅交雜的頭髮綁著馬尾。

一身貴氣的男人昏睡在地，似也被高溫所擾，發出不適的呻吟。

溫皇將人抱起，脫光了他的衣服。

雁王此時的軀體本也該是高溫，然而溫度是一種比較而來的感覺，相比周遭的熔岩地獄，被他抱在懷中的活人，如同涼玉一般舒適滑膩。

溫皇發出一絲謂嘆，低頭去汲取他口中的津液。

雁王於刺激中有所醒轉，奮力抬動眼皮，卻是睜不開，只能被動的回應著。

溫皇感受到他漸漸甦醒，更是加深了這個吻，他一手摸在雁王臉頰上，細細摸索任飄渺留下的痕跡，如同情人一樣親暱。

忽地溫皇用力一抓，將人推開些。

指尖劃過處，雁王臉上除了牙印，還覆蓋上一道紅痕，鮮豔如火，隨著主人的喘息起伏扭動。

他瞇起眼，陡然將人按蹲下，一手掐著雁王下巴，強迫他張嘴。

他還記得這張嘴曾帶給他多少惱人的話語，以及...極樂。

被炙熱的硬挺指著，雁王緩緩睜開眼，金瞳中一片茫然，顯出幾分可欺的模樣，溫皇專注盯著他，陡然將自己的慾望貫入。

雁王眼中的茫然迅速轉為痛苦，他掙扎著後退，溫皇立刻壓住他的後腦，又使力往裡插得更深些。

被包覆的感覺讓他發出了一記謂嘆，他牢牢捉住雁王的頭，更用力些，讓這張嘴受到更多教訓。

隨著他的操幹，雁王臉頰上的血痕扭曲跳動，彷彿一道血色身影正在痛苦掙扎，抽搐著求饒。

溫皇不自覺慾望又大了一圈，調整角度更用力撞入，將陽物卡得更深。

深及喉管的陰莖堵住身下人的呼吸，連同掙扎的力道也一併帶走，只有頭還被牢牢錮住，被動承受著溫皇的慾望。

「哈...真緊...再吸允...嗚、」

沒等到吸允，瀕死前的咬合來得倉促，在愉悅與痛苦中，溫皇顫抖著呻吟，恍惚中，隱隱明悟。

是夢阿...

趁他鬆手，雁王抽身後退，劇烈的嗆咳和喘氣。

溫皇看著他，深吸一口氣。

趴到石上。

隨著他動念，雁王摸著喉嚨，眼中極其不願，卻像是被巨力所迫，按著溫皇想法，走到玄武岩旁趴下。

他雙腿大張，隱秘處徹底暴露出來，溫皇瞇眼看著這一幕，徹底確定這是在自己夢境裡。

他走到雁王身後，先是試了一指，內中乾澀滯礙，他心下只想著濕滑些，不過一個呼吸，雁王的後穴就吐出了一團淫水。

怪異的冰涼感由體內滾落到體外，雁王一顫，就感溫皇添加了兩指，在他體內攪動。

「你、住手。」

「看來雁王閣下不喜歡我用手。」

將夢中雁王的反抗當成是一種情趣與挑戰，溫皇停下動作，抽出手指，改緩緩撫摸雁王的背脊。

看來不只雁王對他很有興趣，他對雁王的身體也很有興趣，否則何至於做這樣的夢？

溫皇並不急，手指慢捻輕搔，做為醫生，人體脆弱敏感的位置，他都極為熟知。

他極盡細緻的撫摸著，緩緩貼到雁王身後，帶著他前後搖動。

雁王身下是粗糙的石面，此時被他帶動，反射性弓腰，卻被溫皇強壓著，只能挺胸與石面相互摩擦。

前面敏感處被粗暴的對待，身後卻是細緻溫柔的妥貼服侍，雁王咬牙忍耐。

他的陽物早已硬起，又痛又爽的與身下的岩石較量著，後穴凹陷處十分準確的感知到溫皇漸漸又硬起的陽具，癢得他有些難堪。

「神蠱溫皇，你是不是不行？你、阿...哈阿！」

溫皇一插到底，濕潤的後穴又緊又熱，溫皇微微恍神，然後用力的侵略起來。

雁王從最初的聲響後，就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溫皇不用抬眼都知他在忍耐。

不滿於此，他淺淺進出了幾下，陡然重重一撞，雁王登時繃緊了背，後穴中的軟肉夾得很緊，拼命慰留深入的肉柱。

溫皇吁出一口氣，富有技巧的衝刺起來，雁王雖不出聲，可後穴的反應卻是無比挑逗他的慾望，爽得他連連發出浪語。

雁王摳抓著石面，忍耐著聽溫皇問，這麼忍耐是不是為了挑逗他的性致，一會又問，被撞成這樣還要夾得這麼緊，是不是很辛苦，一會又說，我沒允許，不準高潮。

浪語又連著說了幾句，雁王終是耐不住，厲聲喊：「閉嘴！」

剛喊完，他眼前一黑，只感溫皇在撞擊中捉住了無人安撫的孽根，肆意蹂躪。

他只感自己不斷的在上升，連同他昂起的頸不斷升高，很快就要到極限，然而此時溫皇卻狠狠掐住了他的命根子。

雁王不禁發出高喊，如同雛鳥悲鳴。

溫皇低讚了聲，只覺雁王的後穴在拼命收縮，舒服得他只能抽上幾下，乖乖交代出來。

他洩在雁王體內後，還不捨抽離，抱著雁王蹭了蹭。

雁王此時敏感到了極點，紊亂的呻吟著，拼命去扳溫皇掐住他孽根的手，卻是扳不動。

「哼嗚...哈阿...嗚呃...」

「雁王閣下這麼難受嗎？讓我來幫你吧？」

雁王勉力轉頭，眼中森寒與欲求皆有。

溫皇笑著閉眼，略過雁王的目光，彷彿見著了雁王求饒的神情，溫柔的在雁王臉頰上，落下一吻。

他喃喃在雁王的耳邊唸：「高潮吧。」

雁王陡然一滯，他清晰感覺後穴敏感的一咬一咬，貪婪吞噬溫皇的陰莖，而在這種暗示下，他竟僅靠後穴到達巔峰。

溫皇睜開眼，便見雁王失神的臉，心理上的愉悅讓他放開了對雁王的箝制，任由雁王一滴滴的排精。

至此，他也該從夢中醒來了。

臨走前溫皇忽然一愣，只聽雁王以沙啞的聲音說。

「你等著。」

…這真的只是夢嗎？

未及思索，眼前場景變換，炙熱的熔岩環境已是無影無蹤，僅餘一片冰雪景象。

他本是赤裸的身體蓋上厚厚衣物，手上捏著的，是平時慣用的羽扇。

由極熱到極冷，溫皇於精神上也不是很舒適，心念一動，就想著還珠樓內的巨大暖爐。

還珠樓的夾層中有一間暖室，裡面只容納了一座暖爐，是當初溫皇特別要求魯家製作的，投入煤炭，暖氣可選擇送往任何一間房間，甚至暖和整個還珠樓。

不過那台機器並沒有如他所願，出現在他面前。

溫皇本以為，是那機器太過精巧，難以憑想像出現。

於是他只要一小堆柴火，可是過了一會，連火苗都欠奉。

他不解的蹲下身，揉碎一團冰雪，指尖傳來冷意，卻不刺骨。

他依然不在現實。

環顧四周，他在一片空餘樹幹的寒林中，抬頭望去，一隻白色的飛鳥在空中掠過。

他隨意的順著鳥兒離去的方向追尋，漫步雪中。

周身的寒意在他行走的時候不斷消退，他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只是茫然前進。

忽然他聽見了人聲。

「為何還出現在我夢中？就算再一次，我也鑄不了心，難道非要我死，才如你願嗎！」

平靜的雪原上忽起暴風，但溫皇只覺身處幻境，感受不到絲毫冷意，好似所有感知都被隔離。

他低下頭，輕輕對手指哈氣，卻連熱也感受不到。

而在他腳下，一處雪崖不甚明顯的隱於潔白天地，他小心用腳試探，確認這塊雪崖能承受他的重量。

「是，唯有你死。」

他聽出來了，底下有一道是默蒼離的聲音。

溫皇顧不得腳下危險，急促望去，透明的琉璃珠掛在血色的枝椏上，他迅速捕捉到兩條人影站立樹下，而除默蒼離之外的另一人，是雁王。

他聽見雁王說，好。

溫皇無來由的心驚肉跳，他急切的退後幾步，想尋找小徑繞下去，雪地卻忽地震顫起來。

強烈的狂風掩埋了對話聲，溫皇逆風看去，只見漫天的雪壓下來。

他從未遇過雪崩，而夢境中的雪卻維妙維肖，連同雪崩時的聲音也絲毫無漏。

這裡是...

溫皇陡然驚醒。

他睡在自己的床上，此時窗外昏黃，他慢慢想起自己與雁王賭約。

稍微施力便覺身上沉重，原來是雁王抱著他。

他本想推開雁王，卻感覺有哪裡不對。

雁王太安靜了，不是指聲音，而是生命體徵。

雁王還有呼吸，但是斷斷續續，幾近於無，而他的脈搏毫無動靜，溫皇伸手去探他心搏，只覺一片冰冷。

雁王的心臟停止著，十分安靜。

「...雁王？」

試著搖晃兩下，溫皇剛睡醒還帶著的懶意清掃一空，爬起來將人抱起，直往毒物室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在腦中篩選與心臟有關的疾病。

當初在祖冰池時他就有所懷疑，為什麼雁王不知道三途蠱餘毒殘留在他心臟，卻能在第一時間鎖定他有心疾？

內力輸入雁王體內，到得心脈處，只覺像遇上一堵鋼筋鐵壁，完全探不進去。

什麼怪病會連內力也擋在外面？

溫皇迅速翻找記憶，卻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這等症狀也不似被蠱蟲或其他生物寄宿心臟。

那會是什麼？

到了毒物室，他立刻找出護心蠱，蠱蟲很順利進入雁王體內，但到了心臟處，沒一會又撤了出來。

溫皇沉吟一會，連續試了其他蠱物，每每進了心臟要麼退出，要麼失效。

他這下能肯定，雁王是如何化消燒刀子了，但是雁王的心臟如同死物一般，藥蠱無用。

他伸手在他胸上壓了壓，忽地想起來，確實有種東西是他內力無法穿越，還在他體內待了許久。

難道雁王的心臟是一塊斷雲石？

確實若用得好，斷雲石可替代心臟功能，但是壓送血液循環是無時無刻不能停的，若使用者熟睡，忘了輸送內力使心臟跳動，豈不就死於心停？

溫皇思索了一會，運轉內力使手部維持高溫，拿來兩罈的燒刀子。

雁王猜得不錯，燒刀子不是毒，也不是藥，只是溫皇將幾種烈性蠱蟲加入了名為燒刀子的酒，進行了調味罷了。

喝下如同火燒，無比痛苦，酒性被擴大到了極限，能使人全身血液加速到超越常人所能承受的範圍，同時癱瘓全身神經，使人完全脫力，神志在滾燙的沸血中迷失。

雁王的心臟若是罷工，這種幾乎能殺人的酒，也許會是良藥。

他捏著雁王的下巴，將酒全灌了進去。

這種怪異的酒味道十分難聞，若雁王還有絲毫清醒，必然拒絕飲用。

溫皇卻不以為意，為了培養蠱蟲，他聞過許多奇怪可怖的味道，有些聞之使人沉迷，有些就像現在這樣。

他已經習以為常，不論如何都能接受。

溫皇喚來數種烈性蠱蟲，鑽入自己體內，接著自己也喝下一罈燒刀子。

連延遲時間都沒有，酒性受到蠱蟲激發，瞬間沸騰全身。

溫皇有些微醺起來。

他體質經過後天改造，普通的酒對他而言如同清水，這調味過的酒對他才有效果。

他咬破舌尖，燃沸的鮮血混合著被激發的烈酒，被強行吻進雁王喉中。

不一會，雁王體內的酒精被溫皇染上烈性蠱與烈酒的血液相結合，雁王頓時全身滾燙，心臟雖然依舊安靜，可身上各處卻開始出現搏動。

躁動的血液，終於讓睡死過去的人睜開眼。

然而雁王此時神志不清，他只覺自己如同置身烤爐，暈眩中似見滿目的地獄業火，眼球似在下一瞬間就要爆裂。

溫皇見他睜眼，低頭咬破他的肩頭，喚來解酒蟲，讓蠱蟲停在雁王肩頭上，將血中酒精過濾吸收。

結果沒一會解酒蟲便爆體而亡。

溫皇搖了搖頭，自己撲上去咬著雁王不放，沒一會，在他體內的烈性蠱蟲幫忙下，酒力全數匯聚到他身上，雁王因此酒醒。

雁王清醒後，首先就是運使內力維持自己的心跳，這已經成為他的本能。

而後他注意到周圍的瓶瓶罐罐，和貼在他身上的溫皇。

不知為何，溫皇雙眼迷離，嘴角微翹，看起來似乎心情極好。

現在是怎麼？

他站起身，扶了溫皇一把，才察覺溫皇似乎醉了。

然後又莫名其妙的被堵住了嘴。

雁王感到有些無奈，好像打從他綁了溫皇之後，就常常莫名遭吻。

他推了推酒醉的溫皇，對方不依不捨的加深吻的力道，雁王無奈回應他一會，溫皇才後撤。

然後雁王很是無言的，見溫皇以無辜眼神盯著他，眼中透出求救意味。

...也許他該先幫溫皇醒酒？

雁王推開一步，壓了壓眉心，隱約想起來，自己又做了個與死亡有關的夢。

今年似乎是第五次了，發作頻率與以前相比，可說是成倍增長。

照這情況，他該再回祖冰池內休息一天，畢竟最近一次沒能休息，還耗費了太多心神。

心中排好日程，為確認溫皇有多醉，他問溫皇：「是先生把我叫醒的？」

溫皇不語，只是伸指撫摸他的臉頰，那處地方的牙印，在溫皇提供的高品質傷藥下，早已失了痕跡。

「連對話都不行了，怎麼能醉成這樣...」

雁王瞧他伸手也不知道在亂摸什麼，一把抓過他雙手，斷雲石變做手銬，將人銬好，手銬還延伸出一條鎖鏈，雁王伸手抓過，拉著溫皇走出毒物室。

溫皇被牽著走沒幾步，蹙起眉，喀嚓一聲就將手銬扯斷了。

雁王一頓，雖然驚訝，可也只是想，不愧是能變身任飄渺的...

忽地雁王發現了什麼，捉著溫皇的手背翻看，那裡鑽出數枚鱗片，觸感濕潤，不似蛇鱗，倒比較像是什麼水中生物的鱗片。

溫皇倒無所謂自己身上長了什麼，將還在手上掛著的兩圈手銬也掰下來。

他的手看上去細長乾淨，一點傷痕跟繭子都沒有，但看似輕飄飄的力道，竟把環在手臂的鐵圈扭斷，輕鬆扯下來。

雁王心下細思，溫皇以往有這種怪力嗎？就算任飄渺也是以劍術聞名，沒聽過這兩個身份有什麼天生神力...

他起了疑心，將溫皇攬過來，上上下下摸了一圈。

今早他就摸過溫皇全身，除了手背上的一小塊鱗片，其他地方倒是沒有什麼異常，如今他再摸一圈，溫皇身上又長出幾處鱗片。

壓下心中吃驚，不顧貼在他身上細喘，漸漸有些情動的男人，他拉著人就往還珠樓的地面走。

剛上一樓，就見鳳蝶站在那。

「總算找到...阿，主人這是醉了？怎會醉成這樣？」

「我也不知，鳳蝶姑娘可否拿來醒酒藥？」

鳳蝶認真打量了一會，看溫皇渾身上下，連耳尖都紅透了，搖搖頭道：「醉得太厲害，只能等他自己酒醒了。」

「恩，鳳蝶姑娘知道地變後，有什麼奇異的事嗎？」

雁王抓過溫皇的手，半透明的鱗片折射出幽藍光輝，單獨拔下來看，可能還會讓人誤以為是藍寶石的碎片。

鳳蝶看到卻沒太多驚訝，只是冷靜的說：「地變之後，很多人身上出現動植物的特徵，甚至有人的手能變作工具，主人看來也開始變異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所有異變中，水生種類的異變最受歡迎，因為地縫都化為了混沌川，想進入取水捕獵，都需要鱗人的幫助，尤其在傳送消息方面，水生方面的異變人有巨大的優勢。」

「看來環境徹底改變了。」

「是，地變後，甚至有人在復活燭龍。」

「雪山銀燕？」

鳳蝶點點頭，伸出手。

「雁王閣下，我先與你將主人扶回去，其餘容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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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樓發表於: 2020-04-12 14:26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这两个莫名的带感，楼主竟然喝醉了好可爱～期待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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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41)

15樓發表於: 2020-04-22 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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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nie56aaa

級別: 精靈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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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41)

16樓發表於: 2020-04-26 03:06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十三、

不是只有畸眼族有可能返祖成為燭龍。

至少在所有種族中，混合與包容能力最強的人族血脈，返祖出什麼物種，返祖到什麼樣的程度都不奇怪。

而中原人做為許多地界的連通道路，又是人族中血脈最為繁雜的一支。

中原人因為非常古早之前，那一丁點稀薄的鱗族血脈，不少人返祖了魚、龍一類，或者因為與苗疆有過通婚，返祖了狼、狐一類，或因為佛國人亦曾來過中原，也有人返祖出獅、鹿一類，或有道域人血統，返祖出牛、象一類，或曾與魔族混血，返祖出特殊能力和奇特的外貌。

由於異變後的環境不適合人類生存，基本上活下來的人族看起來都不像是純粹的人類了。

「那麼羽國人呢？」

在還珠樓的客房裡，雁王吃著鳳蝶送來的一桌飯菜補品，神色悠然，溫皇換了一身毛茸茸又厚重的衣服，掩去他身上大半的非人特徵，也坐在旁邊消滅桌上的美食。

而鳳蝶本人，此時卻被支去重建溫皇的臥室了。

溫皇的臥室，前陣子在溫皇解除斷雲石限制時，劍氣彈出的斷雲石碎片，就已經把牆壁和一些傢俱打出不少小洞。

今兒連房間裡看上去最為顯眼的那張桌子，也被劈碎後捶成了粉末。

至於地上床上的痕跡，兩人一合計，溫皇提供了會爆炸的蠱蟲和易燃物，斷雲石對撞擦出火花，燒了個爽。

於是鳳蝶走進房間時，簡直以為自己走入了戰後現場。

而罪魁與禍首一通打理休整，找個地方好好的補充了這幾天沒補充到的熱量和休息，順便理清外界發生了什麼天翻地覆的變化。

「羽國交通封閉，情報阻塞，不清楚會怎樣，但無論怎麼看，羽國人會返祖的類型，應該是鳥。」

但雁王暫時將自己歸類為還沒返祖的那一類人。

沒返祖的人數量應也不少，畢竟異變發生的時間不夠長，剩下沒能返祖的人也許只是變化較晚，可能一個月後，也可能是一年之後，身體就會發生變化。

「恩，其中比較重要的事，就是雪山銀燕...正確來說是馳突孤燕復活了元邪皇，只是元邪皇一直處於意識不清的狀態。」

這是跟雁王也有些關係，他倒是不顯意外，繼續淡定的喝著手上雞湯。

喝到一半，在他眼角餘光處，溫皇的尾巴尖露了出來，歡快的小幅搖晃著。

其實從坐下來時，溫皇的尾巴就一直是這樣，讓雁王很是在意。

「雁王閣下，明日有興趣去看燭龍的模樣嗎？」

雁王轉開視線，定定打量溫皇的臉。

呵，當年上羽國找他碴之前，溫皇可能也是這個眉眼這種語調。

雁王慢慢喝完湯，才回答：「怎好打擾先生遊興。」

然後考慮起他是要先溫皇一步去找碴，還是晚溫皇一步去找碴。

其實這問題根本不用考慮，基於他綁架過、威脅過、動手過、甚至上過等等不可抹滅的歷史紀錄，溫皇先去必定會順便挖個坑留給他。

雖說兩人如有默契一般，都心照不宣的認為直到明天以前都是休戰期，誰也不許再動手了，但溫皇說的是明天去。

溫皇道：「我既邀請雁王閣下，自然是認為與閣下同遊，更添遊興。」

雁王想了想，又說：「先生若是真有興致，今日便可以去，何必等明天。」

「這提議甚好，那溫皇就恭敬不如從命囉。」

恭敬不如從命是這樣用的？

雁王心不在焉的轉移視線，剛想要閉眼休息，又忍不住去瞄一眼溫皇的尾巴，細細的尾巴最末端是看似柔軟的鰭，實際上卻異常鋒利，不自覺中將衣服撕了一小條口子。

魚沒有第二根性器，蛇不會有魚鰭，因此溫皇返祖了什麼物種，雁王早就有定論。

「觀賞燭龍還不如觀賞先生。」

「不是早就欣賞過了？」

「我在想，先生返祖的是哪種龍，雖說先生的性情模樣，都更像是蛇。」

雁王視線從溫皇的腰掃到腿，最後又落在那條尾巴上。

「若雁王閣下也返祖，長出一雙翅膀，那也是很有意思。」

雁王搖頭，溫皇光長些鱗片加條細瘦的長尾巴就那樣了，真讓他從背後長雙能飛的翅膀，那肯定更加痛苦，還不知道要花多久時間才能長齊羽毛。

雁王神色不豫的掃了溫皇一眼，瞇眼小憩，陡然有東西在輕拍他的手，一睜眼，居然是溫皇把尾巴甩到他身上。

這可真是危險，那張報廢的桌子怎麼被分屍的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溫皇當時對自己身體變化很感興趣，於是就測試了一下尾巴的殺傷力，正面甩時如同錘子，側甩時帶起一陣利風，於是那張桌子被他用尾巴試驗使出的劍八拆成了碎片，再被捶成了粉末。

「......」

往旁看去，溫皇也瞇著眼。

雁王抓著他的尾鰭捏了捏，這條尾只有鰭的兩邊堅硬銳利，其餘地方柔軟而適合入水，摸上去只覺其中蘊含充足水氣。

手感不錯，如果能再把玩一下就更好了。

「一不注意，衣服都割破了。」

「你尾側如同刀劍，做一對鞘才方便放置，否則稍不注意就會破壞家具，至於正面與其他地方...」

雁王摸著想，如果精緻些，這尾巴還可以做點漂亮的裝飾。

「雁王既然精於用斷雲石化出各種武器，對設計與鍛造想來也有所涉獵了。」

雁王看了他一眼，手順著從尾巴尖撩往根部，手上的龍尾隨之輕顫，看來這條尾是肉體的延伸，有感覺神經。

刀劍折了可以再換，而這條顯眼的尾，還是做些保護比較恰當。

「還珠樓的情報網可以借雁王一用，不過做為交換，還請雁王暫時擔當一下工匠，幫我做個舒適輕便的尾鞘。」

畢竟現在人人都自顧不瑕，有能力的又因為情報傳遞不良，不知道往哪裡跑了，一時半會溫皇也找不上個會做的來搞這個。

「可以，但製作期間，先生還是先拿布料包起來吧。」

雁王把玩間找到了這條尾巴的脆弱處，他輕輕在尾鰭的幾個不明顯的凹陷處捏揉，似是自言自語：「這個構造...可以滲毒進去？」

溫皇陡然悶哼一聲，拍開他的手將尾巴抽回來。

雁王手上一抖，精巧的躲過手被割傷的下場，還在那瞬間彈了下溫皇的尾尖。

溫皇抱著自己的尾巴，嘆道：「我覺得我最近總是讓人佔便宜。」

雁王並不在意他說的話，只是敲著桌子，思索著尾鞘的設計。

溫皇適時叫人拿紙筆給雁王，便懶洋洋的往床上撲，至於那條尾巴，為了避免他睡時無意識的把床被拆掉，還是拿了布料卷好。

只是這樣一來又悶又不透氣，甩尾時總感覺有異物附著在上面，他淺眠了一陣，起身把擾人的悶熱卷布拆掉，又起來去看看雁王。

雁王低頭看著他親手畫出的設計圖，問他：「這樣如何？」

溫皇探頭看，先是一圈可以緊貼在腰臀上的護腰，而後延伸出來的是覆蓋尾巴的部分，白色的衣料上帶著幾條細鏈子，如同鎖甲的構造，那些細鏈交叉連接，其上預留了幾個洞，似乎準備拿來鑲嵌個什麼做裝飾。

尾尖的地方，溫皇看出那似乎是一個能讓他尾巴能控制收放的構造，其上還畫了類似氣孔的東西，邊緣還有些設計他並不是很理解用來做什麼。

雁王隨意介紹了一下這東西。

「貼身、透氣、輕便，這是你的主要追求，鎖甲容易活動，甩尾360度也不會卡到，末端這邊比較複雜些，能讓你的尾刃收放自如，氣孔能排水排氣兼放毒，這邊這個設計是下水時用的，這樣才不會阻礙你用鰭游泳，這個尖端部位壓下去有暗格，能收納毒針蠱蟲等一些小巧的東西，如果我沒摸錯你的尾部動作，你也能藉此甩出暗器，只是使用上需要練習。」

他說完抬起頭，溫皇眼中閃過一道亮光，眨眼即逝，看上去似乎還在考慮著別的，然而尾巴卻掩不住情緒，晃得很歡。

猛然那條尾巴晃至他眼前，雁王正要閃躲，卻見那條尾巴穿過圖紙的邊角，釘在了桌子上。

「什麼時候能完成？」

「先讓我確定還珠樓有什麼材料。」

「隨意拿去，不用顧慮。」

雁王揣測，那大概是能用多好就用多好的意思，看來是很滿意。

想到此處，他看了眼再次被破壞的家具。

興許是滿意過頭了，有點太激動。

對了，找策天鳳的方法，溫皇還沒給他呢。

「先生，我完工的時候，希望你也準備好了策天鳳的位置。」

「哎，這種時候溫皇連工匠都不好找了，怎麼可能有他的位置，至於方法，倒不是我不給你，只是你是用不了了。」

「怎麼說？」

提前這個，溫皇興致稍減，拉了椅子坐下，背靠在椅子上，才慢慢說：「當年保下策天鳳性命的，是成心蠱，能做為心臟的替代品，跟你所用的斷雲石心臟倒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既然他身上的人工心臟是蠱物，先生必有尋到的方法。」

「是，與成心蠱相對而生的蝕心蠱與其互有感應，可以此相尋。」

互有感應...

雁王注意到了這個特性的意思。

「先生曾尋找過嗎？」

「找過一次，但策天鳳太能跑了，而蝕心蠱的特性，又讓我消耗不起。」

溫皇臉上浮現出微妙的表情，雁王大略猜測他遇上了什麼，不外乎就是無窮無盡的術法迷惑與嘲諷。

但他並不知道，對溫皇殺傷最大的，還是那彷彿能跑上九界好幾圈都不停的耐力。

策天鳳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耐力卻是一流，根本是永動跑步機器人，全年無論颳風下雨都可餐風露宿持續趕路。

溫皇那時覺得自己壓根在挑戰自己的極限，最後只捉到杏花君，杏花君只把策天鳳給他的東西甩給溫皇，就嚷嚷著受不了了要休息。

據他所述，再也不想體會白天趕路中午趕路晚上趕路下雨趕路邊睡邊趕路的九界巡迴式馬拉松。

從這點上，俏如來有腹肌都顯得太科學了。

…...有一種說法，古代沒有武器的人類，是用活活把獵物活活累死的方式捕獵，也許那時策天鳳就已經返祖了古代先人。

雁王看溫皇沉默良久，似乎還遇到了些他無法想像的情況，顯出些好奇的眼神。

溫皇注意到了，輕咳一聲，把跑偏的思路扯回來。

「蝕心蠱必須種在心臟，會特意攻擊人體心臟，它的攻擊方式不是毒，而是用它的兩支前臂挖。只要有內力護住臟器，問題不大，可是你每天得喂一點血肉給他吃，必須是宿主的血肉，每隔一個月得讓它吃上一點心臟，否則這蠱就算被養死了。」

「這種蠱蟲是一對的。」

「是，成心蠱依託蝕心蠱的一種特殊激素為食，蝕心蠱則是吃成心蠱長出的心肉心血，一旦缺了其中一隻，另一隻很快就會死，我費了不少功夫才讓他們分開的同時又能保持存活。與默蒼離對應的那隻蝕心蠱被我冰封了起來，它認我為主，你已不能用。但那隻成心蠱還有一隻子嗣，依其尋母吃肉喝血的天性，也能用來找人。」

「我沒有心臟能供養它，一旦移到我體內，不用幾天就會死掉。」

「就算你能養，也不可能用這種狀態去尋人，我的恢復力雖有提高，但我估計，以我現在的狀況也只能養它五個月，被它咬上五口，差不多快要吃掉我三分之一的心臟了。」

雁王點點頭說：「聽你這麼說時，我就沒打算由我來養了。」

溫皇沒等他問即答：「我不同意。」

雁王盯著溫皇，開始考慮起怎麼威脅人辦事。

溫皇看他正大光明的打起自己主意，卻意外的，並不反感。

「雁王閣下打算怎麼辦？」

「讓你自願。」

「好主意，雁王可再多做幾個美夢。」

恩...是挺美，至少溫皇瞇起眼，托著頭在他眼前笑得燦爛的模樣，還有身後那晃動得十分愉悅的尾巴，都讓他有種溫皇會幫他的錯覺。

若是停在這裡，似乎也不錯。

雁王看了溫皇一會，沉下眼，將設計圖拿起。

「先準備這個...你先想想叫什麼名字，我看看還珠樓內的材料，東西都在地下室？」

「是，若是要毒物室裡的東西，就找鳳蝶幫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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