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6.17 【羽慕】此事古難全(贈楚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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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nhsi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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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84)

樓主發表於: 2011-06-17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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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7 【羽慕】此事古難全(贈楚君)

更漏滴答，不覺已是丑正光景。
慕少艾躺在屋頂上，曲肱枕於腦後，神態悠閒。
驀地白影一閃，他眼前一花，羽人已站在身旁，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在這裡做什麼？」
說白了，半夜三更的不睡覺在屋頂上曬露水，懷的什麼心思。
「唉呀呀，羽仔你來得正好。聽說今晚有月蝕呢，來來，陪老人家賞月。」不由分說，略略抬起上半身便伸手去拉他。
「別叫我羽仔。」羽人雖這麼說著，給他一扯還是坐了下來，在他身旁。
慕少艾不禁輕笑，羽仔失憶歸失憶，不愛人叫他羽仔這個習慣倒是沒變。

*           *           *          *          *

「你說失憶？」好不容易調養好身體趕回來，慕少艾見到的，卻是剛被從天卷裏弄出來，一身黑衫氣若游絲的羽人。
「是。」素還真微微頜首，「據劣者猜測，可能是天卷拔去他身上魔氣時，不知何故連他以往記憶都洗去大半。」
兩人低聲談論間，慕少艾餘光瞥見榻上羽人睜開眼睛，忙坐到床沿，「羽仔？」
「你是誰？」平靜的語調不帶任何情感，「『羽仔』，在叫我？」
「是啊。」親眼見羽人連自己都忘了，慕少艾卻神色不動，從容微笑，「我是藥師慕少艾。至於你，名叫羽人非獍，是我的至交好友。」
「嗯。」羽人只應了這一聲，也不知他信是不信。
慕少艾並不在意，只揀些羽人過往的事對他說。許是過度虛弱，沒說幾句話羽人便又睡過去。

素還真拉了慕少艾出房，「好友打算怎麼辦？」
「忘了過去，對羽仔也不是壞事。」慕少艾抽了兩口煙，「等他再好些，我帶他回去調養吧。」
「藥師，」素還真知道他一直希望能和羽人阿九一起退隱，不再理這江湖中紛擾仇殺，卻因連番意外陰錯陽差，終究未能如願。如今阿九不知身在何方，他想帶回羽人也在情理之中，只是……
「呼呼，別為老人家擔心，你自己也說，他身上的魔氣已然拔除。」似是看穿素還真心思，慕少艾打斷他話頭，「羽仔還是羽仔，他不會變的。」

對此，羽人倒沒有多大異議，傷勢穩定後便跟著慕少艾回迷谷。
閒時，慕少艾會跟他講些過去的事，有時是他對中原正道的貢獻，有時卻只是些風花雪月──諸如拉著朱痕三人拚酒，最後全灌得七死八活；或是一起觀星結果慕少艾自己觀到睡著，還得羽人把他拖回屋裡之類的事。

此刻亦然。兩人在屋頂上挨了快半個時辰，眼見月亮完滿依舊，慕少艾等得有些發悶，便又絮絮叨叨開始講起他和羽人間的往事。
「說起以前有幾次，老人家帶了酒去落下孤燈找你一起賞月……」

*           *           *          *          *

第一次一起賞月，是他剛認識羽人不久的事。
那時候羽人特別忙，為了報答賜名之恩，三天兩頭的揭榜出任務，還專揀難的去做。直到某次任務結束，他掛彩掛的終於讓忠烈王也看不下去，勒令他留在落下孤燈養傷才告一段落。
而慕少艾自然不會放過這機會，三天兩頭的打了酒就往落下孤燈跑。

「今晚是月圓呢。」慕少艾笑著，仰頭灌了一大口。
「嗯，」羽人淡然道，「可惜月不長圓。」
慕少艾喝下去的一口酒差點沒嗆出來：「咳咳……！我說羽仔，你也別這樣煞風景好不好！咳咳咳！」
「這是事實。」看他咳成那樣，羽人想著自己是不是該幫他拍拍背才好，遲疑了一下卻終究沒動手。
「羽仔，是你太悲觀了。」慕少艾揉揉自己胸口順了順氣，臉上又恢復騙死人不償命的招牌微笑，「月不長圓，反過來說，不也是不長缺嗎？」
「你想說什麼就直說。」看那笑容就知道他話中有話。
「呼呼，月有圓缺，人生也是一樣，沒有永遠的低谷。」
又來了……羽人有些無奈，自從第一次為了拒絕他交朋友的提議，而說出自己的過去之後，慕少艾只要看到他皺著眉，就會旁敲側擊的勸他別總糾結於過往，樂觀一點面對未來。
理智上知道他說的都對，只是情感上卻始終無法放下，即使後來兩人在一起後亦然，終究因此造成了遺憾。

*           *           *          *          *

揀著幾次兩人一同賞月的趣事敘述著，好不容易等到月蝕陰影出現，厚厚的雲層卻逐漸霧朧了月色。
「唉呀呀，看這雲頭，今天怕是看不到完整的月蝕咯。」眼見天上的雲層越積越厚，慕少艾的語調中不無惋惜。
一直坐在旁邊聽他講古的羽人終於憋不住了：「慕少艾，為什麼要帶我回來？」
「嗯？」慕少艾側過頭望他。
「你說的一切我全不記得，就算我是羽人非獍，也不是你認識的，記憶裡的那個至交了。」
哈，羽仔果然連話也變多了呢。
慕少艾輕笑，拿著煙管的手才要抬起，想起忌諱又放了下來：「你看，月蝕過後，月亮還是原來的月亮。」
羽人點頭，慕少艾微笑著，手掌輕覆上羽人的：「所以你也一樣，就算失憶，羽仔仍是原來的羽仔。那些過往，權當老人家說故事；你想得起來固然好，就算想不起，又有什麼關係？」

感覺到手背上的溫度，羽人下意識反手握住。
是這樣嗎？
他眼光素來銳利，早就發現慕少艾看他的眼神總帶著一分悵然。
其實慕少艾還是在意他失憶這件事的吧。
這是否表示，他們的過去有許多重要的回憶？

羽人思索著，半晌側頭望去，才見慕少艾不知是否因為疲倦，已然沉沉入夢。
不由自主的解下外袍蓋在慕少艾身上，他搖搖頭，決定暫時不去想，也跟著躺下闔上雙眼。
良久，耳邊傳來的呼吸聲漸次勻淨低微，原本輕闔的珀色雙眸瞇著半開了一條縫隙，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揚。

羽仔，這許多回憶，只有我一人記著確實很可惜。
但我只希望從今以後，你能過得平安快樂。
所以，不要想起來也好，那些混雜著血腥風雨的過去，還是讓老人家獨自回味吧。
我們還會有更多美好回憶的，從現在開始創造。

送給楚君。如果接下來生不出文，這篇就權當是你的生賀吧。(喂你個偷懶的，巴飛)
除此之外，會寫這篇，一方面也是想發洩下前天晚上沒看到月蝕的怨念...
台北的天空，沒有我熱情的笑容，只有一層又一層的濃雲T^T

咳咳，回到正題。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當他們身在江湖，太多風浪令他們無法自在相守。
等到風雨褪盡，羽人已然失憶。
──意味著，所有不堪的過去，和曾有的甜蜜回憶皆一同埋葬。
究竟是想起好還是不想起好？
此事古難全。
我想，這時候的少艾心情肯定非常複雜。
這樣的掙扎不是我的筆力足夠駕馭的，所以就成了現在這副殘樣(望天)
筆殘果真沒藥醫啊……(下略千字)
(天音：夠了，你再寫下去後記就要比正文長了)
於是在小作者努力閃板磚的同時，還是謝謝所有願意花時間賞文回文的人(鞠躬)

[ 此帖被yunhsien在2011-06-17 14:06重新編輯 ]

孤獨，是一個人的狂歡；狂歡，是一群人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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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ngsh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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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發表於: 2011-06-18 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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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的確難全，失憶的羽仔，縱使令人難過，但…
相信少艾會慢慢將兩人之間的空隙彌補起來！
就像文中所提：羽仔還是原來的羽仔，就算想不起，又何妨？

『沒理由大哥拐了美院主他香樓主不能拐個小院主。』

歡迎集境同好一起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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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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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發表於: 2011-06-20 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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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篇文章的概念是從你上次說的問題中衍生出來的吧？！

我今天在車上還想起來，如果一樣情況發生在談無慾素還真身上會是怎麼樣？（真標準日月黨）

我一直很喜歡慕少艾，所以也喜歡慕少艾那些話，比如「一個人如果背上的東西放太多，走路時就會頭低」，他總是拿這些勵志話去安慰別人，尤其總是安慰他亟欲挽救的羽人，但最後總是沒能安慰成自己。

如果羽人失憶，我想他一方面是悵然，另一方面也許會想這樣對羽人也好。從此羽人可以擺脫那些悲傷的回憶，或許終能做回他想勸羽人成為的那個樣子。但以戀人來說，或許，也是有些遺憾的吧，戀人總希望對方可以記得關於自己的越多越好。

不過他們總是有機會可以建構新的回憶的。

拂塵與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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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nhsi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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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84)

3樓發表於: 2011-06-20 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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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1樓bingshian于2011-06-18 14:10發表的 : Cy\ o{6
江湖的確難全，失憶的羽仔，縱使令人難過，但… ~KYA{^`*
相信少艾會慢慢將兩人之間的空隙彌補起來！ uCHM
就像文中所提：羽仔還是原來的羽仔，就算想不起，又何妨？ <:>[24LJ{

是的，遠離江湖風浪的他們，會有很多時間可以填補失去記憶的空白。
只要仍能相守，便是幸福了。

謝謝賞文~

引用
引用第2樓央歌于2011-06-20 00:17發表的 : o'_eLp
啊，這篇文章的概念是從你上次說的問題中衍生出來的吧？！ X`C ozyYuD
*|OUd7P:hU
我今天在車上還想起來，如果一樣情況發生在談無慾素還真身上會是怎麼樣？（真標準日月黨） e$`;z%6y
gb=tc`
我一直很喜歡慕少艾，所以也喜歡慕少艾那些話，比如「一個人如果背上的東西放太多，走路時就會頭低」，他總是拿這些勵志話去安慰別人，尤其總是安慰他亟欲挽救的羽人，但最後總是沒能安慰成自己。 CG ,H
....... bg2r

是，你說的沒錯，的確有一部分的靈感來源是那個:P
少艾悵然是肯定的，兩個人共有的回憶有多甜蜜，只剩一人獨自回味時就會有多苦澀。
但是考慮到羽仔曾有的慘痛過往，也許能擺脫掉那些過去對羽仔來說更好。
所以少艾還是會要求自己放下吧...(苦笑，他就是個阿呆啊)
大推你所說"他們總是有機會可以建構新的回憶的。" ^^

於是，既然央你都這麼說了，我非常期待你能寫出來唷(燦笑)

另外謝謝胤雪、喵崽喵、wonderful和朔洵墨暘的小花~

孤獨，是一個人的狂歡；狂歡，是一群人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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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06.17 【羽慕】此事古難全(贈楚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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