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9.21【羽慕、日月，修真类】长离（六），20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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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cid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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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發表於: 2011-07-28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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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1【羽慕、日月，修真类】长离（六），20F

一
慕少艾不但喜欢笑，还喜欢哭。笑的时候烟花三月春风十里扬州路，哭的时候......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哭夜朗......这真不是形容他幼齿。

慕少艾说这是真性情、真自然，比不得某些人常年一副冰山样，也不怕冷得荒。

羽人非獍就坐在慕少艾的对面。梨木茶几上一壶茶，两杯水，旁边摆了一把半拢的折扇，黑色的玉骨，白色的绢面，山水一色，极清极雅。

亭外侍候的少女托着棋盘走了过来，轻轻放下，然后又静静退出。

执黑子的自然是慕少艾。

羽人收藏的棋盘和棋子都是用九天寒玉制成，色泽光润，手感极佳，那落子的声音尤为清脆悦耳。

于是，即便慕少艾不会下棋也钟情了棋道。

至于羽人......和慕少艾对弈数次，羽人已然学会了自己和自己下。落子毫无章法么？那就伸过手去挪上几格再来思考自己的步数，反正无视就对了。

慕少艾每每望棋兴叹，落子无悔啊！羽仔，我总觉得这样很削我面子。

羽人便拿了折扇，慢慢敲着手心：那好，若是你输了，以后就别再来找我下棋。

清清冷冷的声音，比这寒玉还凉彻三分。

慕少艾贪恋地摩挲着手中黑子不肯放，很大度地原谅了羽人的矫枉过正。

慕少艾是一个修真之人，修真者，讲求杂念不生，淡情寡欲。偏偏慕少艾个性鲜明，喜怒哀乐皆形于色，长路漫漫的修行之苦可见一般。遇见羽人就是在他十次尝试御剑飞行第九次摔下竟然不是脸着地的时候。

羽人一身皓衣似雪，墨黑的发全部散于风中，张扬不羁。

慕少艾当场抱着羽人非獍的胳膊感恩涕零。

羽人拢眉，是想抬脚踹人的，还没等付诸行动，随身的小丫头就唬着脸将慕少艾拉得远远的。

羽人有洁癖，亲疏皆不准近身。所以，对于后来为什么指导慕少艾御剑术？为什么让慕少艾来落下孤灯作客？又为什么问慕少艾会不会下棋？等等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举措至今仍感稀里糊涂。

慕少艾师承琉璃仙境。

琉璃仙境是天下修真之最，每次谈起，慕少艾总会昂首挺胸地谦虚摆手：没啥，不算什么~

而琉璃仙境的掌门笏政提起慕少艾通常是这样的表情：一手扶额，一手捶胸，唉！师门不幸！

师门是幸了，只是掌门没选对接任的时辰......

然而，尽管有所不满，一日为师那就终身为师，该让弟子做的事还是要吩咐到的。

就像现在，棋未下完，笏政便派门下弟子找寻慕少艾来了。

慕少艾皱眉，不爽的是羽人似乎很高兴棋局被打断。

慕少艾有些黑脸地问亭下立着的三代小弟子：“都说要拿罚抄的戒律就去找惠比寿了。”

“不是这件事。”

慕少艾托腮想了想：“我有一日三省吾身。”

“......也不是这个。”

“难道还有别的事？”慕少艾问。

那个小弟子才禀报道：“事关大师伯素还真......”

慕少艾脸不黑了，白了，白得渗人。

素还真是慕少艾的同修，不过自从十年前离开了琉璃仙境就再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现在是又出来折腾个什么劲！

慕少艾想得脑袋发疼。

安静一会儿，才转眼看向羽人非獍。羽人已然闭眼入定，风拂英华，摇曳了几缕青丝。守梦之枭，非人非鬼，非仙非魔，非妖非灵，不像慕少艾那般懒散，总有自己的天职。

慕少艾一边暗叹着羽人太不够意思了也不知道帮人分忧解难，一边唤来了已然长得亭亭玉立的少女姥无艳说：“我有事先走，你家公子就还给你啦。”

是开玩笑的口吻，姥无艳眼都不动一下，真正是什么样的主养什么样的仆。

慕少艾再叹，举步离开。

琉璃仙境是自成一派胜景的，美轮美奂的殿堂，云缭雾绕，偶有五彩鸾凤啸天而过，转身扎入广袤青冥。

老掌门显然已经等了一段时间，袅袅熏烟，香得浓烈。

慕少艾两脚刚跨入大殿，便闻“轰”的一声。

笏政隔空运气关了殿门，气氛有些沉抑。

“你来的正好，”笏政略有些压抑着情绪道，微颤着双手递上一封书信，“看看吧。”

慕少艾默然接过，是素还真的笔迹。

慕少艾曾看过素还真的字，写的什么来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笔走龙蛇，入木三分。便照着临帖了，一遍又一遍，孜孜不倦，那真是一段勤奋上进的悲催时光啊！慕少艾如是想，显然走神了。

笏政劈手夺过险些被慕少艾捏碎的纸张，铁黑着一张脸：“关键时刻，认真一点可否？”

慕少艾摸一摸鼻子：“好吧，素还真在三千红尘中觅得真爱想要离开师门也不是弟子教唆的，师父招弟子过来究竟想吩咐什么呢？”

“慕少艾。”笏政这么连名带姓地叫着显然动了怒，“去将素还真带回来，这是师命！”半晌，又补充道，“也是他的天命！”结尾竟有些脱力。

慕少艾默然，干瞪着笏政灰白乱颤的胡子好半天，才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和他素来不和，只有你才不会徇私。”笏政以一种洞悉一切的口吻说道。

......

好吧，有些人生来就带着仇恨，彼此不合互看不顺眼，究其原因只道是前世积累的嫌隙太多今生也不能避免。面对如此强大的理由慕少艾还能说什么呢？

“如果弟子有幸哦不有辱使命呢？”

“慕少艾，门有门规。”笏政一字一句铁板钉钉般道。

慕少艾便噤了声。他是看过琉璃仙境的戒鞭的，枯骨串成。据说是很久以前有门下弟子闯了大祸害得琉璃仙境险些灭门，后代为了警戒己身，便取了亡逝弟子的些须骨骸串联成鞭。但凡有违背师门德行的弟子，皆要受到戒鞭之刑。

慕少艾莫名觉得总有一天那条戒鞭会落在自己的身上，一下一下，皮开肉绽，毁经噬骨......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欢欢喜喜地出了门。这个年代御剑真的不流行了，凭虚御风才是真本事。一路高山流水地徜徉而过，真不像个要做大事的人。等到身临城下竟差点错过了城门关闭的时辰。

于慕少艾，似乎有些遗憾，爬墙的机会啊......慕少艾咂摸着，青街墨巷，灯火繁丽，这么一路地走过看过，不禁钦佩素还真的眼力，选的地方还真是灵妙十足。这样一个好的地方，养出来的人大约也是很好、的吧？

“公子，公子不上来坐坐？”吴侬软语，酥酥软软地传入耳中。

慕少艾自然乐得抬眼，哈！谁说不是呢！

遇见谈无欲是在入住笑蓬莱之后的第三个晚上。

慕少艾正弹着一首《故人思》，江山芒，千城殇，故人思归，不述离伤。

谈无欲从学堂领了上半年的例钱往回走着，路过笑蓬莱，琴音传开，就止了脚步。谈无欲做过旧朝武将，记忆中总有那么几段鲜衣怒马剑走偏锋的时刻，此时想起竟是历历在目。直至弦停音绝，谈无欲迟疑着，生平第一次踏上烟花之地。

然后就看到了慕少艾，抱着琴坐在花阁中，已然哭得不成样。

周遭一群纨绔子弟，自诩风流。竟还有富家公子带了烟管来抽，慕少艾被熏红了眼，想着就这么一张琴砸下去吧，身已半起，看到谈无欲的时候又默然坐了下来，眼泪依旧不停。

那些公子多半是认得谈无欲的，学堂的教头，指挥着数十孩童，想来就觉得可笑。如今这个一穷二白的教头居然走进了笑蓬莱，实为一则趣谈。

为首的恨不逢便端了酒杯站起来，歪歪扭扭地就要走过去招呼谈无欲。

谈无欲目不斜视，与其擦肩而过，径直来到慕少艾跟前，道：“你...琴弹得很好。”

慕少艾被谈无欲夸得一愣一愣的。

谈无欲看见慕少艾还在哭，想了想，又道：“你是不是不愿呆在这里？”

慕少艾这下回神了，连连点头，末了又指了指手边的古琴说：“它也不愿意呆在这里。”

谈无欲：“......”

“若是想要赎身，本少爷有的是银子！”被人无视的感觉相当不好受，恨不逢抓着机会就冷嘲热讽，“倒是不知谈总教头有没有这个闲钱了。”

慕少艾刷地站起身来护着谈无欲说：“他有！”

说完又回头眼巴巴地看着谈无欲：“是吧？”

谈无欲咬咬牙，带着慕少艾离开笑蓬莱的时候已然身无分文，银子全砸在了那张据说很愿意和他一起上路的古琴上。

慕少艾在此地无亲无故，离开笑蓬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寒舍一间，若不弃嫌你就先和我挤一挤吧。”谈无欲道，用身上仅余的几文钱买了两个包子，一个自己吃着，一个递给了慕少艾。

慕少艾捏着包子眨眨眼，好半晌才开口：“谈无欲，你是个好人。”

“不敢当，”谈无欲笑了笑，眉目清隽泛着一丝柔和，“还有、你怎么还在哭？”

“一次哭个够本而已。”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理由？”

“眼睛里进沙了而已。”

“哈，对了，还未请教你的名字？”

“慕少艾。”

“知好色则慕少艾？”

“......所以就是讨厌有学问的人。”

[ 此帖被accident在2011-09-21 09:20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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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發表於: 2011-07-28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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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对了，还未请教你的名字？”
“慕少艾。”
“知好色则慕少艾？”
“......所以就是讨厌有学问的人。”
看到这一段忍不住笑出来XDDDDD 不管怎样小谈和少艾的相处都是那么的有意思
架空的设定，暂时不知道下文是怎么个走向，羽慕两人的形象都很深刻，日月两师兄目前的戏份还略少，这四人有些细节不知是伏笔还是一带而过，期待下文。
楼主的文笔真的挺好，等师兄的出场

知君仙骨无寒暑，千载相逢犹旦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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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cid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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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發表於: 2011-07-29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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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慕、日月，修真类】长离（二）

二
谈无欲的生活似乎真的很清贫。慕少艾站在屋门前，有点悚然。慕少艾长叹：“真想唱一曲《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谈无欲自己也开始不好意思了，推开了家门，说：“等天明我将屋顶修一修。”

便将人让了进去。

屋内摆设更是简单，桌椅碗橱，里间有一张床，很窄。慕少艾心情莫名复杂起来。此时，屋外雷声阵阵，似乎要下雨的样子，谈无欲放着慕少艾一边自己开始忙活起来。
锅碗瓢盆什么的全被拿了出来。

“要用晚餐么？”慕少艾好奇问。

谈无欲有些尴尬道：“不、不是。”

“那......”慕少艾还想问，此时一个响雷轰下，大雨倾盆，叮叮咚咚几处器皿顿然响成一片。

“......”

“抱歉。”谈无欲说着递上一把伞给慕少艾。

慕少艾傻眼接过，撑开，暗沉的油布光点斑斑......

哦咯，一定是找错人了，素还真怎么能让自己喜欢的人过着这样的日子？再不就是笏政穷极无聊了来整他玩，或者是算错了方位？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

“今天的雨似乎收不住了，要不你先去里面休息？”慕少艾神思飘渺的当会儿，谈无欲反倒淡定了。

慕少艾艰难地张张嘴，好半天才问道：“谈无欲，为什么你要赎我出来？”

谈无欲闻言，倒是开始认真细想，也不是很明白各种缘由，遂道：“大概是你我有缘吧，还有，你弹的琴......很好听。”

“那我弹给你听。”

“现在？”谈无欲讶然。

“当然。”

“可家里连个放琴的地方都没有。”

“这有何难！”慕少艾将手中的伞一把抛了给谈无欲，也不坐到椅子上，就靠着门楣盘腿而坐，琴身一架，弦丝一挑。

谈无欲忙打着伞靠过去。

轻灵的曲调，夹杂着淡淡的丝雨如愁的味道扑面而来。站得久了，有些脚麻，便也学着慕少艾席地而坐了。

“离开笑蓬莱你有何打算？”

“我生是谈公子的人，死是谈公子的死人。”慕少艾拿捏着花腔，竟也能与琴音相承相配。

谈无欲哭笑不得，好半晌才道：“学堂缺少一个乐师，不如你应下这份差事。”

“这得什么时候才能还了欠你的钱？”慕少艾便问。

“你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吧。”

就这样全凭兴致的聊着，乏了就打个盹，再后来，两人竟然都睡着了。头靠着头，肩挨着肩，伞沿外斜，雨珠滴落，晨光静好。

翌日醒来，肩酸的是谈无欲。

慕少艾厚颜谄媚：“谈无欲，你是好人。”

虽然相识不久，但谈无欲觉得已然可以了解慕少艾几分，遂丢过去一个白眼，垂着肩膀起身。

“早上吃什么？”慕少艾追着问。

“这......”

今日学堂放课，也就是说连混饭的地方都没有了。

谈无欲抿抿唇，说：“你等着。”便要出去。

慕少艾拉住了他，问道：“是不是为了赎我你的银子都花完了？”

“我也许...可以向邻居家借一些米......”谈无欲迟疑着。

其实慕少艾不饿，只是存了一份心思想看谈无欲的无能为力。这样的心思说不上好坏，这样的心思只缘于中间夹杂着一个他们都认识的人。

“谈无欲！我们去卖艺吧！”慕少艾拍着谈无欲的肩头如是说。

“什么？！”谈无欲显然被慕少艾天马行空的思维吓到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还是说谈兄你害怕抛头露面？”慕少艾已然将琴背上了身，歪头看着谈无欲问道。

“不是......”谈无欲想解释，想拒绝，可是看着慕少艾如此落落大方的举止忽然就觉得自己开不了口。

“还是......怕丢脸？”慕少艾心知肚明。

“也罢，丢人总有你陪着，豁出去了。”谈无欲叹道，转身进了里间。

倒不是个愚妄固陋的人，慕少艾看着谈无欲的背影暗想。

谈无欲换了一身衣服走了出来，玄衣束身，干净利落，眉目间自有一份清傲。手持一柄长剑，古朴沉重，似有些不搭。

该配谈无欲的应当是一柄犀利如锋的宝剑啊，慕少艾不由想着。

只听谈无欲朗然道：“走吧。”

慕少艾便自然跟了上去。

南城门处地广人多，风水极佳，适行运，适盈利。

慕少艾信口开河的时候丝毫不觉得自己在诓人。谈无欲居然也就信了。两人便在南城门摆下了阵势。

慕少艾操琴，谈无欲舞剑。

剑锋出鞘，龙走半分，慕少艾忽然愣住了。

“怎么了？”谈无欲不解回身。

“明、明圣剑法......”

“你知道？”谈无欲有些惊讶地看着慕少艾。

慕少艾觉得自己嘴唇干得厉害，却还是要说：“曾经......见过一次......”

“那今天你有幸可见第二次了。”谈无欲道，又起了剑势。

绵延的剑光慢慢织开，慕少艾缓缓动了手指。

琴音铮然，繁花漫天，是谁以一场剑舞相邀了一曲东风？又是谁明眸善睐轻看三千红尘？

眼前的影脑中的影忽而重叠，忽而分离，待到曲罢舞落，万象竟是破碎成渣。

“慕少艾。”谈无欲看出了慕少艾的不对劲，叫着刚想走过去。斜地里忽然传来拍巴掌的声音，起落夸张，全然轻佻的意味。

谈无欲回眼，只见恨不逢带着他的几个手下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

“哟！我道是谁在这里摆摊耍猴呢，原来是谈总教头啊，怎么光带娃娃兵不够让你满足今日特地跑来这里耍把式了？”

“恨不逢，你嘴巴放干净一点！”谈无欲怒道。

“我句句实言啊，一贫如洗却还要养一个姘头，你们道这可笑不可笑？”恨不逢转身问那群手下道。

哄笑声立起，甚至连一些围观的也开始看着谈无欲和慕少艾窃窃私语起来。

慕少艾便在这笑声中茫然抬头。

谈无欲是真怒了，剑锋入地三寸，他负了袖静静地看着恨不逢：“想必恨不逢大公子是想和谈某讨教几招了。”

语落，人声刹那死寂，空旷南门，唯余罡风猎猎，肃杀春秋。

恨不逢愣住，在谈无欲处他是吃过亏的，现下更是不敢应承。眼珠乱转之际便看到了慕
少艾，恨不逢笑得奸猾，道：“慕少艾，你锦衣玉食惯了，何必跟着谈无欲受苦受累，不如跟了我回去吧。”

慕少艾已然从失神中复原，回给恨不逢一个浅笑，却是摇头。

“为何？”

“因为他长得比你好看。”

......

谈无欲已经不知是该感动还是该光火了，恨大公子一张脸已然青白交接。其余众人憋笑憋得辛苦。慕少艾再接再厉，继续说。

“他剑法比你高明，品行比你端正，养家糊口比你勤快。看吧，和谈无欲相比，这位什么公子你简直是一无是处。”慕少艾摊摊手表示相当无力。

恨不逢觉得拳脚发痒。

谈无欲冷眉道：“谈无欲的剑很期待恨不逢大公子来推翻慕少艾的结论。”

恨不逢咬牙切齿，硬是面色狰狞地定在了原地。半晌，才甩开扶着他的家丁吼道：“本公子有的是钱！”

“哈！本公子向来视钱财如粪土！”

......

最后的最后，恨大公子含恨败退了。

经他这么一闹，原本的生意也没法做了。终是怕官家会来找麻烦，谈无欲和慕少艾便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

刚转身，就看到一个雪衣墨发的男子来到了近前。

羽人非獍手持玉骨扇，也不打开，只是让它半侧着倚在了自己的臂弯上。他步伐极轻，每走一步都是踏风点雪般薄薄的与地面隔着那么一层。凡人看不到，慕少艾却一目了然。

洁癖如斯，实在该治！慕少艾看着羽人非獍走近，默默腹诽。

羽人取出十两银子放在慕少艾自觉托出的铜盘中，然后才转向了谈无欲，点头道：“好剑法。”

这一句极其诚心，谈无欲便施礼回道：“谬赞。”

接下来也无二话，羽人转了个身，慢慢远去。

慕少艾想：十两银子，塞牙缝都不够，羽人真是越发小气了。

谈无欲想：十两银子，省着些用，接下来一个月是不用愁了。

谈无欲正暗自高兴，慕少艾已然拽了银子走进了一家酒楼，风味小吃打包了几样，顺带还要了一壶酒。等到谈无欲回神，十两银子已然被慕少艾挥霍的一文不剩。谈无欲张了张嘴，看着慕少艾喜笑颜开的模样，忽然就不忍心开口。而慕少艾也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瞬间黯淡了下来，“要不...这酒我就不要了。”说着就要回头。

“留下吧，我也许久不曾喝过酒了。”谈无欲道。

慕少艾微怔，只一会儿，复又笑了起来，笑中带着叹：“谈无欲，你真是好人。”

谈无欲也笑，说：“你就不能夸我一点别的？”

“谁说没有，我当着众人面可是字字真心啊。”

......被人真心夸赞长得好看可不是一件什么开心的事......谈无欲翻个白眼，转身就走。却在迈步时被什么绊了一下脚。

“无欲。”软软的童音响起，带点撒娇的意味。

慕少艾凑过来好奇地看着谈无欲拉开抱住他大腿的一个小男孩：“好可爱的孩子，谁家的？”

谈无欲将小男孩抱起，先就教育道：“续缘，快叫叔叔。”

小男孩点点头，转向慕少艾，乖乖叫道：“叔叔。”

慕少艾闻声乐呵呵地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串糖葫芦递到素续缘跟前，顺带掐了一下他粉嫩的小脸，亲切地笑着说：“乖，叫哥哥。”

谈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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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發表於: 2011-07-30 01:07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明明年紀不小了，還要拐小孩來叫自己哥哥，好個少艾呀XD
無慾也太窮了吧，何時才有比較穩定的收入來過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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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樓發表於: 2011-07-30 10:15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阿阿小續緣妳怎這麼可愛啦~~~~啾一個
再來喔喔素素已把小續緣交給談談照顧了~~~~真好
這樣一來素素便可安心做事因為相信談談會幫他顧好續緣的嘿嘿
不過藥師阿你也別把羽人給的錢錢亂用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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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樓發表於: 2011-07-30 11:24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捂脸XDD 这一章执剑的小谈太帅了！
少艾你也渐渐发现小谈其实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了吧~~
违背师命什么的请不要大意的上吧~
师兄你什么时候出场QVQ

知君仙骨无寒暑，千载相逢犹旦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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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樓發表於: 2011-07-30 16:1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總覺得這發文速度很像少軒的風格，總是非常快速地筆調，有靈感時可以幾連發一樣，很厲害。

但我是個腦殘粉，為什麼看來看去總覺得會生出多角戀Q_Q
比如雖然台面上看似是日月×羽慕，但隨著劇情好像會有曾經是素慕（或者這兩人一定曾經有過什麼事情發生），然後現在是日月×羽慕，未來可能會有談慕等種種可能。（對不起我沒節操……）

因為是本命的關係，加上素還真還沒出場，所以眼睛還是黏著談師弟啦（慕少艾是主角則沒有眼光黏著的問題，處處是慕少艾）。談無慾在這裡倒真的是一個「好人」，隨便一句「它也不願意待在這裡。」一人一琴就這樣拎回去了。如果說窮書生娶老婆，大概就這番光景，或者是賣油郎還沒致富至前就把花魁女贖身了，八成也是這樣。一家破戶，雨天滴答，聆聽鍋碗瓢盤伴奏的雨天樂曲。然後窮到不行了去借肉借糧借米，再不然去賣藝，很有意思（的貧賤夫妻但還無百事哀的日子）。
很喜歡慕少艾一把將十兩給花完，然後談無慾眼巴巴望著銀子飛了最後卻是寵著他的感覺，真的是十足的好人。這傢伙老是沒錢肯定有原因啊，心腸這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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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塵與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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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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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樓發表於: 2011-07-30 20:00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這裡的無欲真的好可愛喔^^
羽人的個性我也很喜歡,少艾對羽人真的沒輒!
只是素大師兄怎麼還沒出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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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cid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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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樓發表於: 2011-07-31 17:29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Re: 07.29 【羽慕、日月，修真类】长离（二），2F

首先，谢谢各位的赏文与赏花O(∩_∩)O~

这边代理老是抽，所以有时回复不了真是抱歉~

TO:月下香

其实谈无欲收入挺稳定的，就是被慕少艾一下子败光了，哈~

TO:小小蹤

药师表示花别人的钱自己一点儿也不心疼~

TO:皇甫小逸

小谈执剑真的很帅很飒的，一直都觉得他气场满满~

TO:央歌

其实我写文没有什么风格可言啦，有时候自己都觉得一团糟
本文的主线是羽慕日月，不过我又不想只是单纯地去写羽慕日月的幸福生活【叉出去！
所以这文写出来是各种纠结啊......
这是我第一次写羽慕日月的文，真心希望不要让道友太难接受，捂脸><~~

TO:想雲

有喜欢到就好，真怕说形象不符什么的，大师兄也快出场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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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74)

9樓發表於: 2011-07-31 18:3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三

素续缘窝在谈无欲的臂弯上，舔着糖葫芦道：“爹亲回来了，给我带了许多礼物，也有给无欲的。”

“是么？”谈无欲淡淡地应道，无惊无喜。

素续缘搂着谈无欲的脖子，央求道：“无欲你送我回家吧。”

“你是男子汉。”

“男子汉也有柔弱的时候。”素续缘一张小脸瞬间皱成一朵花。

慕少艾很不厚道地喷笑出来，“这谁家的小孩，太有意思了。”

谈无欲顿一下，才开了口：“他爹叫素还真。”

他爹叫素还真。

耳边似乎有什么炸开一般，吵的人心烦......

“慕少艾？”

“嗯？”

“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谈无欲关切地问道，伸出手来探上慕少艾的额头。

慕少艾下意识地笑笑：“没有，只是忽然想起来还有件事未做......对，是有件事急需我去处理。”

“何事？”

“当初你为我赎身时忘了问金八珍要回我的卖身契了，我要去将它拿回来。”

好像是忘了那么回事，谈无欲暗恼自己一时大意，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慕少艾忙摆摆手：“不用不用，银子付了还怕他们毁约不成。况且难道你想带着小续缘进那种地方？”

谈无欲觉得慕少艾说得有理，只是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若是有麻烦先不要与他们争执，待我回来处理。”

“知道知道。”慕少艾挥了挥袖，转身离开。

谈无欲一手抱着素续缘，另一只胳膊上挂的是慕少艾先前买的小吃美酒。就这么一路的走到了素府，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屈世途见谈无欲来到，也不通传，直接将他引进了花厅。

素还真手拿一本史册坐在椅子上随意地翻着。长发未束，似涓涓细水流淌一身，玉带华服，清丽不俗。听见动静，素还真便转眼看了过来，一双眸子掩不住的光风霁月。

“谈无欲！”素还真先是一惊，而后一喜，站起身来走到谈无欲跟前。

素续缘叫声爹亲伸出双手。

素还真便抱住了他，仍然看着谈无欲道：“续缘又给你添麻烦了。”

谈无欲被素还真一双眼看着，不自在地瞥开了眼，道：“没什么。”

却听素还真又道：“谈无欲，你是来找我喝酒的么？”语中惊喜更甚。

谈无欲这才想起了自己手中的酒食，不免有些尴尬，遂转过脸来想要解释。却见素氏父子两一大一小地皆眼巴巴地望着他，瞬间就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谈无欲认命般点点头。

素还真笑意浓浓，放下素续缘道：“去叫屈世途准备一下，今夜我要和谈无欲在后花园品酒。”

素续缘欢脱着跳开。

待到厅内只剩下两人，素还真便执了谈无欲的手将他带进了书阁，说是有东西要给他。谈无欲挣了一下，没挣开，不禁轻簇了眉。

这真是一把旷世之剑啊！看着素还真递到他眼前的长剑，谈无欲心想，不由伸手接过。剑引三分，透体晶莹，却是锋芒毕露，犹有凤鸣。

“此剑名为‘凤流’，你可喜欢？”素还真站在一旁问道。

谈无欲默然，收剑入鞘，将他递还素还真。

“你不喜欢？”素还真不接，只是问。语中凝上一层执着，仿若谈无欲只要说个不字，就立马弃了这剑再去找别的。

“喜欢，但，不能收。”谈无欲一字一句道。

“无妨，喜欢就好，”素还真却似松了一口气般轻轻笑开，“那就先放在这里。待到素府寄放了很多很多你喜欢的东西，待到哪一天你想要了，你就回来取。”

“素还真......”谈无欲只觉心中一震又一痛。

素还真却是再度拉了他的手，悠哉道：“我们去喝酒。”

同样是酒，一边对饮郁卒，一边独品也不见得欢愉。

慕少艾哪是来拿什么卖身契的，只不过找了个借口让自己冷静一下而已，至于为什么慌乱，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慕少艾想一定是“素还真”三个字刺激了他。这样一想猛然觉得其实应该去见见素还真的，顺带也刺激他一番，一报还一报么。

几壶酒下肚，却是越发清醒了，无聊之时就想要去欣赏一下笑蓬莱的特别节目——镜中花。

华羽火鸡有点遗憾地告诉慕少艾今夜有人包全场了。

好极！有人包全场就是可以供他免费看全场了！慕少艾暗想，脸上的表情却是真遗憾。待到华羽火鸡一走，慕少艾便拿出了一张隐身符拍在自己身上。

一路游来游去地总算是找着了地方，待到穿门而过的一瞬，慕少艾觉得自己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摇摇头退了出来，再穿一遍——

——羽人非獍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戏台下，正摇着扇子悠闲地观赏着节目。桌前，珍馐美味，玉酒萦香。

有女起舞，颜如舜华。

弄琵琶，锦台春色茂，梅魂映月笑，嘉年华甚少，渡青春浮梦逍遥......凄迷的乐声响起，五色妖姬开口吟唱，年华去老衰，菱花镜里朱颜改，背恩无爱，恨深如海，愁眉为君锁不开......

慕少艾总觉得这一趟是来错了，喝错了酒，听错了曲，观错了舞......要不然，他的心境为何开始悲凉？那无限蔓延的刺痛是什么？扎根于心，还要搅上一搅......

五色妖姬边唱边舞，凄美的乐符散做冰晶的泪。不知何时，羽扇已然拂到羽人非獍眼前。再一个转身，整个人都贴了过去。

“放肆！”

却闻一声呵斥，清冷的不带半分怜悯。

慕少艾瞪大眼看着五色妖姬撞上墙壁，飞出屋外，来不及吞下惊愕，只闻外面一声惨嚎，接着便再无半点响动。

姥无艳手托一缕黑色瘴气走了进来。

羽人随手一拂，瘴气立刻散于无形。接着转了个身，一双瞳眸看的是慕少艾，皂白分明。

慕少艾遂自觉地揭了隐身符走了出来。

摸一摸鼻子，慕少艾讪讪招呼道：“羽仔，无艳姑娘，好巧啊，哈哈。”

姥无艳也不说话，转身便走。

慕少艾有些委屈地看向羽人：“她不喜欢我。”

羽人跟着点头：“确实。”

“......诶，”慕少艾一语噎住，好半晌才夸张一叹，道，“枉我还精心打扮了一番。”

接着，话题一转，又问：“刚才那个......可是魔？”

“嗯。”

慕少艾讶然，却不是为了魔本身，只是问：“这除魔之事也归你管？”

“此魔以梦魇来控制人心，确是犯了我的司职。”

慕少艾一手托了下巴转转眼：“那此魔已除，接下来你欲往何方？”

“落下孤灯。”

意料中的答案，慕少艾轻叹，却是变了神情，可怜兮兮地看着羽人非獍说：“朋友有难，你帮不帮？”

“朋友？”羽人看着慕少艾忽然就不说话了，静寂的眼中刹那有流文闪过，诡秘而莫测。羽人便开了扇，淡然道：“在我还能测出你的命数之时，我们还不算朋友。”

“这句话真叫人伤心。”慕少艾捂上了心口，佯做痛苦的模样。

“不过却是可以一帮。”羽人接着道。

慕少艾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说：“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手头紧，羽人大侠能慷慨解囊救济一下么？”

“将名琴当了就有钱了。”

“那是万万不能的，”慕少艾犹似护着一件珍宝般，“我与名琴一见倾心，生死不离。”

说完，又起了玩笑之心，说：“不如我为羽人公子弹奏一曲，公子估摸着打赏一些？”

“此法可行，”羽人居然真就坐了下来，一拢折扇，两袖清风，“开始吧。”

那恣意悠闲浮生若梦的模样顿时让慕少艾恨得牙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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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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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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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慕、日月，修真类】长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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