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8.08 缺序~九完 (劍龍), 9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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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發表於: 2013-07-26 22:50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08.08 缺序~九完 (劍龍), 9F

嗯…其實這個故事，已經有7年了吧…
這是我的老文"再續緣"首部曲…一直沒貼Orz.…
不嫌棄的話就…謝謝各位><
再續緣本文

我另外要感謝野兒和浮萍版大在我低潮時給我的支持，謝謝。

請注意…這是轉生文

缺

序

『劍子，或許，汝才是無情人。』

華麗自持的儒門龍首掩扇而笑，言語中，似是反擊，卻又似是自諷一般。

而被稱為無情人的道家先天，仍是一臉的淡然的看著眼前讓人捉摸不清的紫影。

孰有情，孰無情，豈能分明？

他就是無法明白，為何人，可以為情而傷人？眼前的所謂好友身為先天，若是有情的話，何以如此選擇？

「龍宿，若是有情，何以悖離…」言語僅止一半，但緊蹙的眉峰已說明了道者此刻的心情。

他不想知道所謂的情，只因情字傷人深。

古塵劍芒，太刺目，儒者仍是訕笑著看那散落滿地的珍珠，迅速的收起闢商一晃身形便離開現場。

而他，只是望著落滿地的珍珠，滿腦的空白。

＊　　　　　　＊　　　　　　＊

就是明白到底自己永遠不如他的求道之路、不如其他不會傷害到他的人，所以選擇斷情。

一切，早已安排好，現在只需要斷得徹底。

不該留下，也不願留下所有。

只是說斷，又豈輕易就斷？

明知，他的救援只是單純的需要。

明知，他會願意再和自己談笑，也是因為自己的退出。

明知道一切的自己，還是傻傻的回頭。

還是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回到疏樓西風。

只是，仍不見他的情。

只因，他是不世的出塵仙人。

自見道者與那紙契約出現，他笑了。

原來所謂的真實，真是那麼的不堪。

原來他永遠，不會是那個信任自己的人。

背叛的，究意是華麗的龍首，亦或是豁然的劍子？

孤獨的追尋，付出的一切卻如石沉大海一般，太累人，或許真該斬斷一切，才是真解脫。

似已回復往日的疏樓西風裡，只剩下主人失去神采的珀瞳，靜靜的看向已模糊不清的二抹身影。

看不清，是真的看不清，亦或是不想看清？

不再言語，只是含笑闔眸。

如果真有來生，那就別再相見。

心中苦澀的憶起似是瀟灑自得的往事。

吾千思百迴，都是劍子汝啊，為表這難以壓抑的情緒，便以畫渲洩，表達吾對汝之思潮，劍子汝說，吾畫得好嗎？ yKc-:IBb{u
ORExI.<`W
此圖正是稱讚劍子，謂之滿腹墨水，川匯不息。 9bM\ (s/
bKQho31a'
吾在稱讚劍子真是好情義，做事不忘好友，一回秦假仙，一回杜一葦，實在是滿腹黑水的劍子，心肝黑到底，所以加上這個川流陰影，是不是畫龍點睛，餘霞成綺絕代名作啊。

言猶在耳。

汝說，犧牲的，不會是吾三人，但是到了後來，犧牲的，卻有吾。

累了，累了。

吾只想，就此自私的為自己而過，再不為誰。

經過這一切，吾已回不了頭，這樣的吾，汝也難以忍受吧。

如果說，來世，還是那麼不著邊際的追尋，那吾寧可放棄。

眼角緩緩落下的淚，疏樓西風的主人停止生息。

擰著眉看著已無生氣的那抹紫影，不明白為何已警示過別將自身的弱點洩露，卻仍是如此任性妄為。

原本以為，一切都告一個段落，原本以為，只要這樣就可以恢復過往，但偏偏不是如此。

碎了的鏡子，就是碎了。

直到在疏樓西風，見著他不再紅潤的唇，見著他再也看不清任何事物的珀瞳掩上停止聲息，才驚覺，不只是告一個段落，也是一個了斷。

沒有立碑的孤墳前兩抹素白的身影靜靜佇立。

他說，他本來就沒有名字，亦毋需留名。

他說，永生，別再相見。

佛者如是說。

非常諷刺的，雨總是在最巧合的情況下出現。

雨聲，伴著佛者呢喃般的往生咒，掩去昔日風華絕代的疏樓西風，埋葬曾經華麗無雙的紫色身影。

＊　　　　　　＊　　　　　　＊

手上那一碗玄色的忘情湯映照出闇了色的珀瞳。

往事，在眼前流轉，仍是痛的刺人。

如果說，前世因，後世果，那他寧可選擇放棄一切、選擇徹底的遺忘。

願永世不再相見。

飲盡碗裡的一切，也飲盡前世的所有。

斷情絕義，讓前世太過多情所嚐的苦，就此結束。

[ 此帖被曲思在2013-08-08 14:26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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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55)

1樓發表於: 2013-07-27 21:34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謝謝送花的各位，好開心^^

(一)

楊柳青青江水平 >.<VD7p
聞郎岸上踏歌聲 1]xmOx[mb
東邊日出西邊雨 b(K"CL\p
道是無晴還有晴

江南水鄉水靈靈，男兒個個俊俏風流，女兒家則是毓秀明麗，而那與生俱有的靈秀之氣，也唯有如此風光明媚的水鄉才獨有，在地的煙花之處除眾女豔名遠播外，更是學術交流匯集處。

玉隴鎮雖只是個小鎮，但鎮上的晚霞樓卻是聞名四方，吸引了不少文人墨士慕名前往，而第一花魁曲風荷出落的豔冠群芳外，更是才貌雙全，而其不畏世俗的行事作風更是讓眾文人引起好奇之心而前去探訪，卻往往不得其門而入。

一直以來，她就明白該如何生存。

外貌以外，她明白若無一技在身，僅能如一般風塵女子一樣專司取悅。

因此，除了嬤嬤的容貌打扮調教，琴棋書畫無一不通曉，更成晚霞樓的第一花魁，只有文人雅士價高者得之，讓原本幾近傾頹的晚霞樓有了轉型的餘地，絕處逢生，而晚霞樓的鶯鶯燕燕無一不敬重這樣一位將幾近傾頹的花樓救回來的她。

撩撥著被褥上帶紫的黑瀑，玄色人影貪戀地雙唇游移在馥軟的白玉肩上，被縟中的麗人輕哼一聲醒過來回身。

「泓公子…」迷濛的鳳眸望向緊攬著自己那帶著濃濃情慾的深色眼瞳。

被稱為泓公子的人懲罰性地在麗人身上輕輕咬囁。

「唔…」金眸含笑地將人推開，絳唇微彎更是媚人，撩撥著男人的視覺感官。。

「為何不讓我贖你？」大手游移至麗人柔美臉龐的酒窩處細細摩挲，卻為麗人一聲淺笑撥開。

「奴家並不缺錢，奴家只是純粹想結交多方文人雅士。」

慾火正盛，怒火卻也漸昇。

「但，我不想和他人分享妳。」緊攬回佳人身子，細細的品嚐著那帶著淡淡幽香的馥郁冰肌。

「泓公子，說好不談這的。」溫涼如玉的腿惡意地摩擦著男子的情熱引得男子忍不住粗喘。「再說，你也不願奴家成為絆著你的糟糠妻吧。」看著慾火高漲而變了神色的男子，珀瞳顏色加深。

男人都是一個樣，愈是高姿態難以得到的，愈是追逐。

瞇著眼，看著眼前永遠猜不透的帶笑麗容，不否認，正因她如此的脾性，才甘願投入這場追逐的遊戲之中，卻也為此著了迷。

錢大把大把的花，只為留住這難以捉摸的人。

值得嗎？友人問，然則，發現友人見到麗人時所出現的閃爍神色，他覺得值得。

或許，他不僅是著迷，更是著了魔。

挺身，再次侵佔這讓自己瘋狂的人，故意忽視麗人在自己進入時微蹙柳眉，只想證明自己擁有她。

細碎的呻吟，溢出佳人的朱唇，撩撥著人的春色滿室。

＊　　　　　　＊　　　　　　＊

「風荷姐。」房外，一身紅衣的女童恭恭敬敬的輕喚。

「小彤玫，進來吧。」身著淡紫絲綢披散著髮瀑的麗人慵懶地說著。

「是。」名為小彤玫的女童推門進入。

「小彤玫，我弄不定這頭髮，你來幫我吧。」將手中的髮篦放到女童手中，笑著。

「是。」女童戰戰兢兢地拿起鑲著水鑽的髮篦梳著一頭細軟的似乎一碰就怕會扯斷的髮絲。

「小彤玫，等下陪我出門吧。」

「風荷姐，事情交待給我們就行了，為什麼…」

「你是要問，為何我還要親自出門去採買嗎？」麗人珀瞳帶著笑意看向女童，「或許我出門是為了親身去體驗外界發生的事，才不會作繭自縛。」

「是…」女童停下手上梳髮的動作不解地看著麗人，麗人仍只是含笑。

「以後，你就會明白。」接過女童手上的髮篦，麗人隨意盤了盤髮將篦子插上，迅速整裝後，便帶著女童出門。

既是玉隴鎮上最大花樓的花魁，自是眾人皆識，一路走來，麗人接收各式各樣的眼光卻是不以為意。

各種異樣的眼光，早已習慣，明白的人自是知道，就算是花樓女子，也是混口飯吃，而不明白的，只當自己是搶人相公的狐狸精。

女人可悲的地方是無處發洩也只能將氣出在勾引了自己老公的狐狸精身上，這樣的道理，她非常的明白。

麗人隨意的在街上的胭脂水粉攤看了看，便轉到一處賣古冊的攤上。

「風荷姑娘，您可來啦，今兒個咱有新書到，要不要看看？」頭髮花白的老年男子露了口稀落的牙對著麗人笑開。

「王伯，我看到了，只是這簡冊，我已看過。」麗人微彎唇角，「倒是想拜託王伯您幫我找找唐朝眾家的一些詩集。」

「是是，只是這當口我分身乏術，得等上一等。」

「無妨，我不急，只是勞煩您了。」麗人笑了笑，轉身離開，身旁的女童急急的碎步跟上。

「風荷姐，你每次來這都找一些詩啊詞的，難道別的地方找不著嗎？你認識的文人公子那麼多…」

「小彤玫，從我開始接觸文字時，王伯便常偷偷塞書給我看的，這等情感，你該明白。」不在意的說著，輕攏了攏髮。

「是，彤玫明白。」女童認真的點點頭。

兩人步行至鎮上香火鼎盛的香山寺依例進入拜神。

也許是在神的面前眾生平等的想法吧，至少在寺裡出現花樓女子，並未引起眾人的側目，只是各拜各的。

如往常一般，麗人跪在蒲團上合掌而拜，再起身時，不經意的往身側一看忽然停滯，女童不解地看向麗人，順著麗人眼神的方向，看見了左方一名目光灼灼的武僧，心中不禁打了個突。

只見麗人微欠欠身恢復行動，緩緩的離開寺廟。

女童並不明白，為何麗人要向這名武僧行禮。

她並不喜歡這名武僧，和尚便是和尚，該是慈悲為懷，為何這名武僧揹負著一把武器和帶肅殺的眼神，更不喜歡的是，這名武僧用種別有含意的眼光看著風荷姐，而最讓自己在意的，是風荷姐的表現有如遇見熟人一般。

偏偏麗人卻是任己百般打聽，也只是淡淡的說偶遇和尊敬。

扁扁嘴，看著又是走遠的麗人，小彤玫腳步加快的跟上。

「小彤玫，人如果自重的話，旁人自重之。」軟柔的語音傳來，讓女童微微訝異，只見麗人神色淡然，卻也意味深長的談著。

「跟著我如此久總見我四處行走不避人言，並非我喜歡招搖，而是我堅持就算是煙花女子，也是人。」總是帶著笑意的細緻臉蛋幽幽地說著，「人與人相遇，不需要太過在意原因，若非惡意，適度的尊重也是看重自己。」

「小彤玫明白。」聽明麗人語意的女童不自覺挺起腰桿。

「回去吧。」麗人淺淺一笑施然前行，不禁意被一旁衝出的阻路女子一把抓住。

「賤婢！你真是下賤，竟然恬不知恥的在大路上招搖，下流！」已失心瘋的女子，顧不得一切扯住麗人就是掌摑，清脆的聲響伴著麗人身子不穩，讓小彤玫又驚又急上前去期望接住，卻感覺身旁一陣風，一道銀色的身影已接住麗人，並連同小彤玫一起帶開數步才放手，麗人只是捂著左邊臉頰，面無表情，小彤玫急切地看著麗人。

「我沒事，無妨。」似是明白小彤玫的擔心淡淡的說了句無妨，便向立身一旁的人躬身致謝，「感謝聖僧搭救。」

小彤玫這才看見原來搭救自己兩人的是先前在廟裡遇見的武僧，急急忙忙的跟著行禮。

「這是你選的路嗎？」武僧不做回應卻是一句沒有頭緒的反問，麗人一楞復又堆笑直起身子。

「風荷自出生便是如此，這是人各天命。」含笑的眼眸，讓人認不清麗人此刻言語的涵意。

「也罷，如果真是如此。」似是沒頭沒腦的短短的一句話，惹的一旁的小彤玫茫然的看向麗人，卻見麗人只是微微一笑示意，小彤玫便不再多問。

那動手的婦人，許是因顧忌武僧而只是在數步外惡狠狠的瞪著主僕兩位後便離去，讓小彤玫不禁扯了扯麗人的衣袖，而圍觀的眾人則只是在不自覺圍起來的圓外好奇又似不關己的看著熱鬧。

麗人微微一笑自是明白太過招搖的自己，總是城裡眾人的話題，早己司空見慣，扯入旁人的家庭糾紛，如今再加上武僧的牽涉，總有一段時間是停不了了。

「聖僧，風荷先謝過，他日如有需要，風荷自當報答。」欠欠身，紫色麗影便和女童翩然離去，留下看不成戲而一臉失望的觀眾。

武僧僅是微闔眸轉身離去。

願來生，永不再相見。

如果，這真是你的選擇…

[ 此帖被曲思在2013-07-27 22:40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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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發表於: 2013-07-29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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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說，這是轉生文

（二）

不知是否因昨日騷動之故，今日晚霞樓更是熱鬧非凡，一群群湊熱鬧的紈褲子弟湧進來想一睹騷動主角，唯因只有兼具文采和價高者得之的慣例，皆為嬤嬤擋了回去。

房裡的麗人不是不知樓下的景況，僅是慵懶的斜靠在面對花園的小窗上，一旁的泓公子則是似笑非笑的輕挑著麗人的髮瀑。

「看來是我家那女人為你們的晚霞樓帶來生意。」在麗人耳旁輕聲如吐氣一般撩撥著，麗人彎著唇角斜晲著男人。

「你是給我找來麻煩吧。明知我近日休息，還來找我？」橫睨了男人一眼，卻更添風情，讓男人的心抖地一動。

「欸，我是擔心妳。」大手不安份的攬緊麗人纖纖腰枝卻為麗人拍離。

「她…也是可憐…」呢噥的話語，男人原本在麗人腰間揉捏挑情的手一軟，不安的心情，讓男人臉頰貼上麗人的後背。

「風荷…不要再將我推離！」由後背緊摟著麗人，深怕失去一般，麗人只是輕吁了口氣。

「泓…這是我和你爹的協議…」

明白男人的憂，但卻不明白為何男人如此的執著？

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妳知道這不是協議的問題，當時只是我爹親和你的約定，我並沒有答應！」手再度環上麗人纖腰，心口悶痛著，他不想再失去，就算只是場交易，他就是不願失去。

「但是她終究才是你夫人，為你，她也吃苦不少…」安撫般的，素手覆上男人圈在自己腰上的大手，男人卻猛地一抽，憤力的將麗人旋過身子，褐色的眼眸帶著傷痛。

「風荷，有時候，妳真的很殘忍，為何妳能如此忍心？」曾因為父親的一句話，使得自己不得不放棄，不得不選擇投入遊戲之中，而今他無法忍受，因為一時的同情，就要和她分開，不管自己亦或是麗人是否真心過，他就是不願和麗人分開，至少，這是自己目前最痛恨見到的情景。

「泓…」

麗人只是輕嘆，葇荑輕拂著男人前額的瀏海。

她多少明白男人對自己的依戀，也為此感動，但她不知道這是否就是愛？從小就出生在風月場所，讓她太清楚很多時候，男人們只是需要發洩、只是想有征服感，而家中順從的女人們，無法提供。

就算是從小就認識，就算是執意買下自己的初夜、執意包下大部份的時間的他，她還是不清楚是否這就是有情。

「我知道她對我的好，我不會棄她，但我先愛上的人是妳，就如同當初就算娶她入門，我私心還是認定你才是我的元配一般，只是我給不了妳名份。」男人伏在麗人的肩窩說著。

愛？名份？

麗人啞然而笑。

早在明白事理時，她就不奢求，只因為知道自己的身份終究只是煙花女子，怎麼可能求得到？能成為大戶人家的偏房，似乎已是這行業運氣好的了。

再怎麼說女人，不過是男人偶爾的需求品。

而此刻，說著愛自己的男人正耍賴般依傍在自己懷中。

這是自己的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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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發表於: 2013-07-30 1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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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自初遇後，總是在不期然間，再度碰上武僧，然和尚和一名花樓女子，總是止不住人的好奇心，蜚短流長四溢於城內，但即便是平時最會挖人隱私的三姑六婆也只是傳言，找不出兩人間的連繫，而麗人也僅笑而置之任流言四傳。

日子如常地過並未有所改變，只是男人愈來愈有獨佔慾，讓麗人稍稍有點吃不消。

說了千百次，流言的主角僅是出世的高僧，也只是點頭之識，這樣的流言根本就是可笑，但男人卻仍是黏膩在麗人的身旁。

或許是自己的不確定性，讓男人沒有安全感吧，只是自己從來就未做過任何的承諾，更何況他也是給不起承諾的人，不明白何苦如此糾纏？

翻過身去，任男人在自己的身上撩火，卻只是被動的回應。

＊　　　　　　＊　　　　　　＊÷

「佛劍好友…」自退世後，已漸再復不染塵跡的豁然之境內，道家先天正自好笑的望著冷然不動的佛教先天。

「何事？」微睜眼看向那皮笑肉不笑的好友，明白道家先天看戲的心態，仍未有所動。

「聽秦假仙的情報，好友可是決定還俗？」

「四大皆空。」佛教先天只是還以一句，復又闔眼。

「欸，好友誤會了，吾可是樂見其成，再說，佛教不也說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一切只是場空？有所體會，也不枉人生走過一遭。」

僧者，倏然抬眸看著一臉帶笑的道家先天。

「看來你復原的挺好。」

聞言道家先天一怔，隨即明白佛者言中之意，壓抑住心中的暗流，淡淡回覆。

「過去的，何必再想？」

「也罷，這樣對你們都好。」佛者不再多言，轉身便欲離去。

「佛劍好友，你又岔開話題，是急著想見你的小情人嗎？」道者刻意的笑語，卻未讓佛者停住腳步，一步步沉穩地往前踏。

「吾有該行之事。」堅毅的身影很快的便消失在不染塵的豁然之境。

不尋常，已過數十年之事，因何今日再提起？

難道是…

但，一同見到那人入土，不可能的！絕不可能！難道是他再次欺瞞？

眼眸神色微闇。

他要弄清楚，最近佛劍在做什麼。

素白身影身形一晃，離開已蟄居數十年的豁然之境。

＊　　　　　　＊　　　　　　＊

「大仔，最近武林實在是太悶了。」秦假仙身後的小弟業途靈一直碎嘴，而另一邊的蔭屍人也點頭隨即應和「對啊對啊，從那三教先天死的死、退隱的退隱後，素還真再出江湖，好像就真的啥大事都沒了。」

「給我靜下！你這兩個是活久嫌煩是不是？武林沒事不是正好…」話未竟，秦假仙噤了口，業途靈尚不知狀況反駁。

「不是啦大仔，我是覺得，看那三教先天在那邊忙來忙去的也…」一旁蔭屍人早已看到遠遠而來的道家先天，急忙就捂住業途靈的嘴將人拖往一邊。

「啊哈哈哈，原來是好久不見的劍子先跡，近來可好？」斜睨著躲到一邊的兩個小弟，秦假仙猛打哈陪笑，心裡只希望剛那一段對話沒讓這道教先天給聽見。

「是啊，不出門還真不知道原來你們近日如此的閒適。」不帶表情的說完，已讓秦假仙是暗暗叫苦，明知這位道家先天實在非常整人，先前差點害得自己被那個臭脾氣的傲笑紅塵砍死，現在又出現鐵定沒好事，秦假仙恨不得衝到兩位小弟面前踹個他們幾十腳，一雙眼已是骨碌碌的轉到兩位小弟身上，看得兩位小弟是又驚又怕。

「哈哈、哈哈，那是因為多虧你和佛劍的辛苦奔波啊。」飄忽的眼神看在道家先天的眼裡，當然是知道其中必是有鬼，眉一挑，更是讓秦假仙急得屁滾尿流。

「原來是吾和佛劍的幫忙啊。」

「不知劍子先跡難得的出馬，是有何要事需要我們的幫忙嗎？」急中生智話鋒便轉，秦假仙單刀直入的問，他非常的明白此刻再假裝下去死的會更悽慘。

「嗯，果然是萬年不死系的，很明白何時該說什麼話。」淡淡的說著，卻也讓秦假仙捏了把冷汗，「你這情報站應該知道近日佛劍常到哪去吧？他做過哪些事？」

「耶…這個嘛…」秦假仙一聽，總覺得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只能吞吞吐吐的。

「中原第一辯也有如此說不出話的時刻，真是讓劍子先跡見識到了。」道者白眉一橫，讓秦假仙是急忙回應。

「哈哈，沒啦，佛劍分說近日只是常往江南跑，至於做什麼事…你自己問他吧，旁人來說總是說不清的是吧。」四兩撥千金的將話題輕鬆帶過，實則他自己也是不太清楚、也不想搞清楚這兩位先天到底在做什麼神秘的事，唯一知道的是只要牽連上這兩個人，自己倒霉的居多。

「嗯，算你有理，那劍子先跡就此謝過。」道家先天淡笑也不多留，道完謝後馬上絕塵而去，留下咬牙切齒的秦假先和兩位嚇的腿軟了的小弟。

「業啊途靈，你知死了吧！！！！」秦假仙頭一側看一旁躲著的兩位小弟，氣的上前就是一陣扭打，只見兩人是猛磕頭還是被打了一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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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樓發表於: 2013-08-01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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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昨天看金光看到激動不能，所以停更XD"

================================

（四）

晚霞樓裡弦歌輕揚，正是又逢競價時刻，眾公子文人群聚又想看是哪家公子得到第一花魁的垂青，無不在花樓的大廳中彼此竊竊私語，一旁被稱為泓公子的男子面容秀俊溫雅如文人，只是靜靜坐角落品茶等候時機。

另一邊則是同樣身著絲綢繡袍的男子，眉目稍帶流裡流氣的富公子氣息，由眾僕役和朋友簇擁著，眼神精亮地盯著泓公子彷似見著仇人一般。

「趙公子，您說此次花將落何處？」一旁身著藍袍的公子手舞紙扇問道。

「就看此次誰有能耐。」被稱為趙公子的男子神情不耐的回答。

正當眾人鬧哄哄的高談闊論時，突地外頭一陣呦喝，一群凶神惡煞般的奴僕走進來，讓眾人紛紛噤聲走避，但也好奇能有這等排場之人是來自何方顯貴。

群惡排成一排迎進來的是位衣冠華貴的中年男子，氣度超凡，眼角的痣和風氣勃發的眼眉不威自怒，看來人的樣子該是世宦之家，而原先本是神容自若的男人也因這意外的插曲而緊張的看著這一群人。

弦歌中斷，讓原本閒嗑牙的眾人警覺地抬起頭，身著大紅裝的嬤嬤戰戰兢兢的走了過來。

「這位爺不知是哪方貴客，請恕晚霞樓招待不周。」

「哼。」左側一名看來是獻策樣的書生冷哼一聲，「吾家主子乃是來自京城的樓陽王爺，因剛好前來南方遊玩，據聞貴樓的第一花魁頗具姿色外還特別傲氣，連接待客人還要經過考驗挑選，所以今天特來見識一番。」

書生盛氣凌人的態度和說話的語氣，讓樓裡的部份文士感到有些不滿，然則曲風荷的難見卻也是真實，至今撒出大把銀子並闖關成功的少之又少。

「唉呀王爺，這您就可誤會深了，風荷僅是一名小女子豈敢造次，小花樓圖的只是個錢字，才會設下限制吶。」嬤嬤陪笑地臉讓一旁的王爺早已是緊皺眉頭冷冷的看著。

「那麼就該叫你家的曲風荷出來給大家鑑賞鑑賞一下是否值這個價。」書生尖聲尖氣的說著。

「啊啊大爺，你既然這趟過來想必也打聽過我家風荷因近日正值多事之秋，因此才沒有出來，但只要大爺您成功過了關，自然見得到我家風荷。」一臉陪笑的嬤嬤雖是軟語解釋，但是卻帶著規矩不容更改的含意，畢竟花樓裡最重要的搖錢樹如果今時屈服，那以後又何來說服眾人競價？一番話雖是多在銀子上打轉，但是風塵場所本來就是如此。

「嗯？！」那王爺樣的人眉頭緊皺，一旁書生更是忙不迭的接口。

「好大膽的奴才，不過是花樓裡出賣色相的女人，竟敢…」書生一臉張牙舞爪的神態和一旁的眾護衛正欲發作，卻為樓上傳來的溫言軟語給打住。

「想必來人是樓陽王爺吧。」眾人抬頭往上望，只見佳人眼唇含笑，一身紫色軟綢披掛身上垂墜而下，包裏著火辣身材，高髻上的珠串和流瀉而下的烏黑髮瀑，襯出佳人纖細的臉龐，嬌媚柔美而不俗豔的神態配合那帶燦金的朱唇，讓眾人不禁呆楞，只見佳人緩緩步下階梯，伴隨著不知是否佳人所與生俱來亦或是佳人有特別去薰香，空氣中傳來的冷香，讓眾人心神為之一蕩。

「晚霞樓招呼不周，請王爺見諒，還望王爺海涵。」帶著磁性又柔軟的嗓音，讓在場的眾人早是酥入骨，只見王爺仍是不置評的斜晲，讓一旁的泓公子正自按捺不住，卻為佳人的一個眼神制住，身旁傻了一下的書生總算是回過神，再度尖聲尖氣。

「原來妳就是那個很神氣的曲風荷，今日一見，果真是特出。」

「不知這位公子是？」曲風荷並未疏忽這一來便招搖的書生，客氣的問道。

「吾…」反倒是書生一時未料到麗人的詢問而語塞。

「他是吾之師爺，今日本王特由北方而來，風荷姑娘該是有所招呼吧。」原本未發一語的樓陽王冷冷的直接切入，麗人則仍是笑意盈盈不改其色，眼瞳流轉間，又是引得在場眾人呆楞。

「孤雲出岫，去留一任其自然。」

「朗鏡懸空，妍醜兩忘於所照。」

「若是如此，王爺又何侷限於風荷名聲和自己的地位？」

「人總是難以跳脫世俗之外，就如同風荷姑娘雖看似跳出世俗之外直擊人心的貪欲，卻仍是淪為男人的逞慾之物。」幾句短短的對話，兩人卻已是互相往來一陣，麗人心知來人之非凡，再揚起笑花，嬌顏上的酒窩更似盛開的豔色紫荊，讓在場眾人竟為這一笑羞紅臉。

「嬤嬤，今日已分曉，請眾家公子回去吧，王爺既為京城重臣，出手必是讓眾人心悅誠服。」輕揚秀髮，麗人轉身便上階梯，完全忽略一旁因怒極而緊掐手心的男人。

「唉唷，那只好請眾位公子海涵，下次有機會。」嬤嬤原本還為麗人出面而緊張的出汗，見事情得以解決自是心寬，一心只想將事情結束。

「等等，王爺不是只包下曲風荷，而是今日花樓全包，其他不相關人等請離開。」一旁師爺更是氣燄囂張的下達逐客令，眾護衛更是作勢驅人，花樓裡的客人見狀，也是能盡快離去便盡快離去，深怕惹上一身腥，男人只得怒氣滿胸低垂著頭，讓朋友給架出花樓。

「我說你這公孫深泓，就算你富甲四方，連那些王公貴族都可能輸給你，但也別想和京城來的王爺搶女人，再說曲風荷本來就是花樓女子，你何苦自陷？她本就該是人盡可夫的女人，此時再來嫉妒是否反應太慢？」朋友一邊強拉著男人邊氣急敗壞的唸著，卻為男人一拳揮過來。

「不準你污辱她！」男人臉色漲紅，握拳瞪著身旁的朋友，朋友為了男人的反應楞住，只是呆呆的看著男人，完全顧不得路人異樣的眼光。

「她…我認識她多年，她她…」頓時，男人語結。

認識她多年，得到的是什麼？自己又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

她的確只是個花樓女子，她的確只是供男人洩慾的工具，當初，不也只是因為她的容貌吸引自己，才會如此瘋狂？

也曾說明只是場交易和遊戲才能延續兩人的關係，但為什麼，當發現自己最原始的意圖時，會如此的痛？

男人蹲下來緊抱著頭，思緒如排山倒海而來，讓男人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初時和他同時注目著樓內變化的趙公子在一旁觀看冷哼一聲。

低聲啞吼，男人跳起身倉惶的逃離現場，留下在原地尚自呆楞的友人。

＊　　　　　　＊　　　　　　＊

紫紗帳內，惹人暇思的呻喘伴隨著兩具緊纏的身軀，偉岸的男人身軀緊摟著身下的軟玉溫香，性感薄唇在麗人身上一點一點地挑著慾望的火焰，麗人酡紅著雙頰，眼神如醉了般迷濛、紅唇澰灩像朵豔花，撩人恨不得狠狠的蹂躝。

原本是採取主動服侍的麗人，沒想過會被如此挑情，只是軟了身子，任這狂傲的男人在自己身上點火。

男人很清楚此刻的麗人已達臨界點，但卻又壞心的放緩動作，帶繭的大掌在佳人柔膩更勝嬌嫩花瓣的雪膚上滑動，瞇著眼欣賞此刻正為自己而綻放的花。

麗人感覺到男人的惡意放慢，勾起笑容，睜開眼看著男人，葇荑在男人已充血的慾望使力一捏惹得男人不禁粗喘，看著男人忍峻不住的蹙眉，一朵豔花笑開還推開男人。

「啊…妳這壞心的小妖精。」大手一攬將麗人重新帶回懷中，在麗人耳際輕輕一咬，惹得麗人一陣麻癢哧笑出聲，而男人則是早已耐不住的挺身侵據，引得佳人吐出激切的喘息。

這是種墮落…嗎?

已承接過不少男人的身體，還談得上自尊嗎？

終究到後來，還是落入紅塵，陷溺在洪浪之中。

＊　　　　　　＊　　　　　　＊

風光旖旎的房外連接一片富麗中帶有頹靡意味的花園，一身素白如神人般的身影立於離室不遠處的大樹枝幹上，來人聽著房裡傳出的淫聲浪語眉峰緊蹙。

不能理解，引動昔日清聖的好友再入紅塵，竟是這等的…

不能理解。

須臾，房裡已不再有聲響，素色的身影正要離去，房間的窗戶刷然一開，一身淡紫麗影靜謚的珀瞳無意識的望向花園。

在看仔細麗影的身形樣貌，來人臉色倏白，不願再久留縱身離去。

為什麼？

為什麼竟是如此？

那女子的氣息，竟是如此熟悉。

不是，不是“他”，絕不可能是！

思及此，原本慌亂的道家先天放緩腳步，原本紊亂的心，也沉穩下來。

有必要去找佛劍談談。道者不再思索逕往不解巖殺生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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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樓發表於: 2013-08-02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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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風轉，心動，是山雨欲來？亦或是人心不再定？

佛者盤坐在山之巔，感受到來人的情緒波動，僅是微睜雙目看向來人，未發一言。

「佛劍好友，為何你要隱暪？」來人的語氣雖是如常，但是腳步聲響卻隱約帶點浮動的不紮實。

「隱暪何事？」佛者淡然的語氣，讓道者怔楞，他沒想到佛者的反應竟能如平常未發生事情一般，微蹙眉便開口。

「這，那女人…她的身份…」一時間，道者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開頭之愚昧而語塞。

佛者只直視道者，他知道事情的明白只是遲早，也清楚道者雖總是表現出已然淡忘的神態而不願多談，然道者在知曉他已重生這等反應卻出於自己的意料之外，

「哪個女人？是男？是女？重要嗎？亦或是至今，劍子仙跡仍看不破世俗中的性別只是表象？」佛者難得的多言，卻是句句直接不容道者的反駁。

「但她的身份，佛劍好友，這太不妥。」或許，自己真是看不透，然則，今日如果佛劍竟是為這女子再入世，他劍子一定要阻擋，不管這名女子是否曾是昔日所謂的好友。

「她是誰，重要嗎？她不過是世間眾生裡的其中之一做著她該做的事。」

「不管如何，她只是個風塵女子，你為何如此在意？」

「你失了冷靜。」佛劍澄澈如深潭的眸子，直望入道者的眼眸，讓道者不自覺得側目躲開。

「現今你佛劍傳聞甚至已傳至吾耳中，佛劍，你能不動搖嗎？」

「劍子，或者，我要將之解釋為你動搖了?」

「這…她不是他！」道者語詰，只是緊握著雙拳吐出最不想說的話，他不願再提起的人，但是，何總是擺脫不了？

如果可以，只願他不曾做過那些事來破壞彼此間的友誼，這是他最掛心最介意的，但是偏偏他卻選擇背叛、選擇傷害。

如果，可以沒有那些分歧，一切都不會有改變？

佛者看著失去分寸的道者，起身。

「誠如你所言，她不是他，你又何需掛心？」佛者舉步，卻為道者所阻。

「佛劍，你欲去何處？你明知我掛心的非她！」道者陰沉著張臉問道。

「劍子，你在否定什麼？」一句話，讓道者只是再握緊拳頭，心緒的浮動，更是讓自己接不下話語。

「吾只是行該行之路。」淡然的看看劍子不願再多言，佛者再不回頭離開，道者無語的看著佛者身影消失。

不懂，為何自己輕易的就失控，他只是不敢相信身為佛教先天的好友，竟會為這樣的女子而迷惑，龍宿過往的所作所為，他無法理解，但為何現在連佛劍的行為，他也漸漸的疑惑不清？亦或是看不清的，只是自己？

去找秦假仙。

腦中念頭閃過，道者不再猶疑的離開不解巖殺生道。

＊　　　　　　＊　　　　　　＊

再生的琉璃仙境和重生的主人，也讓武林再度有所依歸，主人家在一旁但笑不語、安然酌飲酩茶地看氣喘吁吁而來的秦假仙。

「素還真啊，沒你是在笑什麼？」一旁煮茶的屈世途看著笑花掛上臉的主人是冒著冷汗，因為仙境主人的笑往往不懷好意，再加遠處大呼小叫而來的秦假仙，他直覺會有一段日子不平靜。

「欸，屈世途，你不是說日子太安穩太無聊了嗎？瞧這不是就有人上門？」仙境主人唇角帶笑的看著走近的秦假仙。

「耶耶耶，沒有，我沒這麼說，日子安穩才好，日子安穩才好。」屈世途急忙的否認，主人仍只是笑而不語，更讓屈世途頭皮發麻，秦假仙則是一臉氣呼呼的走進。

「素還真吶，近來可好？」嘴上雖是這樣說，但是整個人卻不是這麼回事，背後的兩個小弟是怕得不敢坑聲。

「託你的福，素某近日不錯，倒是秦假仙你看來仍是忙碌不堪。」仙境主人此刻輕鬆的儒雅語調，讓秦假仙聽來卻是頭皮發麻。

「啊哈哈…素還真，你說笑了，哈哈。」

「大仔，你笑的很辛苦哦。」在身後的業途靈卻是口不擇言的揭秦假仙的痛處，讓秦假仙是扭了嘴咬牙切齒。

「業-途-靈-」業途靈聞言是早已經躲到蔭屍人身後

「喂喂喂，秦假仙啊，你行行好，這是琉璃仙境，節制一點吧。」屈世途看情勢不對，怕辛苦整理好的琉璃仙境又給拆，急忙出言。

「屈世途，貴客到，沏壺好茶吧。」

屈世途狐疑的看了看仙境主人，才發現遠方一抹白影緩緩而近，摸摸鼻子就轉身入內。

「素還真吶，我有事先走耶。」秦假仙也發現到遠方而來的白影，暗暗叫苦想腳底抹油就溜，只是白影速度奇快，一轉眼就到跟前。

「秦假仙，何事如此重大？前幾天不是才說武林和平多了，空閒也變多了嗎？」白影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看的秦假仙是兩腿發軟。

「沒，沒啦，是我家的花仔希望我早點回家。」

「原來如此，那這樁生意我豈不是沒辦法找你？」道家先天拿出一袋沉澱澱的錢袋在秦假仙的面前晃晃，讓秦假仙是直盯著錢袋，一邊嘀咕這老道居然有錢。

「啊哈哈，當然可以、當然可以，只是不知劍子仙跡有何事交代？」一手是早已經伸過去接過錢袋，打開看過確認是真銀兩，澱了澱重量，少說也有個十萬兩吧。

「裡面有二十萬兩，麻煩你三天後到江南玉隴鎮那間晚霞樓幫我包下裡面那個紅牌花魁。」

「啥！」秦假仙一聽，差點沒昏倒，何時劍子仙跡也迷上粉味，還和那個流氓和尚搶女人，而且是個出名難搞定的女人！本來自己也想去試試這女人的厲害，但是卻連見也不給見，二十萬兩能包這女人多久，自己都不知道，而且還得通過考試，真的是自找麻煩。

「事成之後，另有酬謝。」道者明白秦假仙的反應，挌下這句話利誘，總算讓秦假仙是勉為其難的點頭。

「好啦，事情上身就是辦到好，蔭屍人、業途靈，咱走。」轉過身子，秦假仙喲喝兩位小弟就下山，此時屈世途正拿出茶具起了爐火準備烹煮，見眼下只剩下道家先天楞了一下。

「耶這…」

「好友，秦假仙有事先離去，真勞煩你了。」仙境主人笑意盈盈的說道。

「沒差，我本來就只打算泡你們兩的份。」屈世途毫不在意的將裝了山泉的陶壺架到爐火上，「你們繼續吧。」

「素還真…」道者欲言又止的看著仙境主人，只見仙境主人示意地搖搖頭。

「前輩該做的事，應該早交待給秦假仙了吧。」

「是…」

「那麼就是，只是前輩別忘了，今世之事本和前世無關。」仙境主人淡淡的言語，已讓道家先天怔楞。

「原來你已知道，但真有來世之說嗎？如果真有此事，那對吾來說，是前世，亦或是今生？」道者之言，引起仙境主人神色微黯。

「劣者，也很想知曉是否真有來世。」喟嘆的語氣，引來一旁屈世途的眼光。

「喂喂，素還真啊，你是又想到啥了。」這個死小子，沒事就想這些有的沒的，武林這時怎麼不多一點事啊？

「沒事，只是在想，如果真有來世，那麼以前為我犧牲的人，為何沒出現？就算想找，也尋不著。」仙境主人雖是笑著說這麼一段話，但卻包含著濃濃的苦澀。

「喂喂喂，我茶還沒泡出來就聞到苦味，你是閒太久是吧，要是續緣知道不罵死你才怪，再說，這些人說不定不是沒出現，或許是他們的犧牲是有結果，所以才沒有帶著遺憾再投胎轉世。」屈世途搖搖頭無意間的言語，卻讓在場的兩人頓時靜默，弄的屈世途更是一頭霧水，「喂，你們兩個是怎樣？話都不說了？」

「沒，沒什麼，只是你的話一語敲醒人吶。」仙境主人的笑，此刻更染上殤情略帶無奈，「或許，他們是真的沒有帶著遺憾而去，所以今世，才讓人再也找不到他們的氣息吧。」

遺憾？是什麼樣的遺憾讓人會再入六道輪迴？是什麼樣的遺憾，讓人仍是揹負在身上而再度徘徊世間？

亦或是了無憾恨，所以再無牽掛？

素白的道家先天，暗自咀嚼著這樣的心情，在千年波瀾不興的內心裡，捲起大浪。

如果真如屈世途所說的，那麼他的遺憾會是什麼？憶想起那日在她窗口邊乍見她的神情，是沒有思想的表情，但卻從她的眼神中看見他的魂，這也是為什麼至今自己仍是無法釋懷的緣故。

「前輩，真是抱歉，素某多言了，請喝茶吧。」冷凝的氣氛，在仙境主人回復笑言後，稍稍打破，仙境主人接過屈世途已斟好的茶奉上。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吾更想明白，他的遺憾是什麼。」道家先天接過，緩緩的飲盡杯中甘中帶苦的茶，「就先如此吧，多謝你的招待。」道者不再逗留，離開了琉璃仙境。

「素還真吶，你真的…」

「欸，好友，對於過往的他們，素某非石，想自是難免，但素某已支持至今，有什麼事能讓素某一蹶不振呢？你多心了。」

「唉，好吧。」對於這已相交數百年的好友，豈不知此人固執起來會有什麼可怕的後果，只能暗暗在心裡祈禱能制得住他的那孩兒快點回來，免得他又再鑽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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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樓發表於: 2013-08-05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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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禮拜六去參加遊行後回來重感冒…就偷懶了Q.Q
今天補上

（六）

「我說客倌啊，您可折煞我了，我家女兒風荷今兒個雖是無客人，但競價訂為明日午時，您現就放了個二十萬兩說要包，這可不合規矩吶。」晚霞樓裡的嬤嬤拼了命似的不想賺這二十萬兩，兩眼嫌棄的看著一行三人的秦假仙，她已經為連日來莫名發生的風波弄得精神不濟，雖然自己在風塵中打滾數十年，非常明白名聲本就會招惹不少是非，像秦假仙這等鬧第一次不甘心再來第二次的客人所在多有，但是這麼接二連三還真有點吃不消，只是懶懶的想打發掉這干人等。

「敢情你們妓院是大牌到這個地步，竟然有眼不識泰山，三番兩次的拒絕，將我秦假仙的顏面往地上踩啊！」秦假仙撒潑大吵，弄得樓裡眾人側目。

「秦假仙，是那個武林名人秦假仙嗎？聽說他是沒鼻子的…」一旁眾人竊竊私語討論，秦假仙更是火大。

「啊哎秦爺您誤會了，只是日前連北朝的樓陽王爺前來也是通過考試才得我家風荷的招待，雖說您的價格不錯，但總是得通過測試才不至於落人口實嘛。」

「哦，是什麼樣的測試？」嬤嬤的語才剛落，門外一低沉的聲音瞬間吸引眾人的目光，只見一素白身影，神色莊嚴如同出塵先天之勢的人緩緩走入，引得眾人是好奇無比，「秦假仙乃是吾拜託前來有事請教曲風荷姑娘的，他只是忠人之事，如有冒犯還請見諒。」沉靜的眼神掃過樓裡眾人，讓一干人等是自慚形穢卻又好奇究竟為何這等人也會來花樓尋歡。

「呵呵，原來這位秦爺是大爺您請來的，只是不知大爺有何事要請教我家風荷。」嬤嬤雖然是久經世面，但見到這樣出塵氣質、不威自怒的人，自是暗自驚奇，語調間也放軟下來。

「二十萬兩不夠是嗎？那再加十萬兩如何？」只見來人再從懷中取出另一包銀兩，看得秦假仙是直了眼。

直娘賊的，這個窮酸小氣的劍子鮮雞是哪來這麼多的銀兩，竟然出手這樣闊綽，事成之後，不敲他一筆那自己就不叫秦假仙。

「這這，這…」嬤嬤見著比樓爺王開出更高價的來人，自是整個人登時傻住，雖然風荷的價碼本就高於他人，但只有一日的相陪，開到三十萬的實在不多，上次的樓陽王也僅三日開價二十萬兩罷了。

「原來，修道之人是不需戒色。」帶磁性的柔軟嗓音由樓上傳來，只見紫衫飄飄的佳人緩緩步下階梯，讓秦假仙將放在錢袋上的眼神硬是轉到她的身上，看的更是雙目直要凸出，口水是毫不客氣的流下來。

「我死了，我死了，難怪佛劍和劍子都會想要還俗…」秦假仙已不顧劍子的在場，直瞪著眼前麗人喃喃自語，佳人如柳蛾眉和玉顏桃腮，纖柔細緻的臉蛋上精巧的挺鼻、惹人遐思的誘人燦金絳唇，一漾開笑顏就出現明顯酒窩，再看那細緻的膚質如初雪纖柔易化開般讓人不禁想碰觸，似笑非笑的唇角紅綾更是惹得人恨不得就想上前攫取，更不用提光是看那雙幾乎要擰出水的珀色鳳眼直勾人神魂，似乎能穿透人心。

神遊至此，一旁的蔭屍人也是呈現痴呆狀態，唯有業途靈不顧老大的顏面就直接的大叫。

「唉唷，這女人怎麼這麼邪氣啊！」一語敲醒沉醉中的眾人，讓秦假仙是又羞又氣自己的小弟就是只會丟自己的臉。

「業仔途靈～～～～劍子仙跡，我的工作到此，事後算帳。」挌完話的秦假仙已是將兩個小弟給拽出晚霞樓，道者冷眼看著秦假仙三人離去後，才再度開口。

「姑娘好眼力，一眼視穿劍子的身份。」

「過獎，風荷只是因為身處這複雜之地，多少聽過江湖名人的事蹟。」

「看來風荷姑娘亦是閱人“無數”。」

「身在何處，自該有何種的處世之道，道長既身在道門，何入俗世?」

「既是身在何處，自有不同的作為，再則道家亦有言採陰補陽，因此並無禁慾之說。」

「然則更高的修為卻是需要無身無我的修行。」

「既是無，何來有？」

「那麼，就請上樓吧，嬤嬤，麻煩就將三十萬兩收下吧，風荷三天不見客。」唇槍舌劍之間，佳人已明白此人亦非井底蛙，笑意盈盈躬身邀請道者上樓。

「好了好了，戲看完了，該去做自己的事。」嬤嬤無奈收下錢將樓裡看戲的眾人驅散開來。

＊　　　　　　＊　　　　　　＊

房裡，佳人娉婷身段倚在窗旁的椅上，軟綢服貼於身將佳人的曲線顯露無疑。

室內的擺設除了多不勝數的紫紗垂掛，檀木的梳妝檯和檀木床，竟只是典雅古樸，看出主人的巧心。

佳人戲笑的神情看著進房便打量著房內的道者，兩人彼此心中都在提防對方、估量著對方。

「怎麼？怕吾吃了您在尋找生天嗎？剛在樓下，先生您可是勇者無懼。」笑意盈盈的話語，卻帶著利刃般直接了當。

「吾是在看，如此芳名遠播的甚至驚動北朝王爺之人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過人是不敢當，風荷只是，侍候的手段高了點。」佳人語畢，但見起身上前，一手葇荑已是搭上道者的肩，珀眼直勾勾望進道者黑潭般的瞳，一手則是輕觸上道者的髮鬢順著堅毅的輪廓而滑動，道者只是微側身，躲過佳人的挑釁，惹得佳人又是暗笑抽身，「不急，我們有三天時間。」

「不，應該是這樣才對！」道者卻是使力便將佳人扯入懷，低頭便覆上佳人朱唇，麗人是一陣驚愕隨即反抗。

「嗚…不…」絳唇躲著道者的侵入，卻為那男性賁張的氣息鎮住，只是緊抿著唇不讓那早已欲強入的侵略進佔，但隨即為身後而來的力道硬是逼得落入黑暗中。

模糊中，似乎有那麼一段，三個人的徹夜歡談。

也有那麼一段，好友反目的痛徹心扉。

不知為何，淚就這樣而下。

只覺得，心好痛、好痛，痛得喘不過氣來。

一陣急喘，麗人在昏暗中睜開眼，只見道者立身目光灼爍瞪視著自己，不舒服感覺湧上，麗人撇過頭去。

「妳哭了？」道者的話語，讓麗人發覺眼角的淚痕伸手拭去。

淚？記憶中，自己幾乎沒掉過淚，這是什麼樣的情感？為什麼會落淚？

「忘了夢到什麼，一時喘不過來。」迅速的回覆以往的冷靜，佳人輕描淡寫的帶過。

「在這樣的情形下，妳能由驚嚇中馬上就恢復，膽識過人。」

「我會將先生說的話視為讚賞風荷的話語。」雖是如此，麗人仍不改沉穩的態度，讓道者微微一笑。

「和他果然像。」

「誰？」不明白道者突然的話語，麗人機敏的回問。

「妳問太多了。」似是驚覺自己的失言，道者隨即冷沉下臉色回復，讓佳人明白或許這樣的話題非是適當，只是靜默，維持一陣的無聲，道者開口試著打破兩人沒有交集的氣氛。

「好點沒？」

「嗯。」

房內又回復一片死寂，只剩兩人的呼吸聲。

「現在是何時？」不喜歡這樣的氣氛麗人打破凝滯的沉默開口，起身走近窗前，眺望著窗外。

「丑時，近寅時，為何總是望向窗外？」道者不解的看著麗人的動作，記得第一次前來探她時，她也正好有倚窗而望的動作。

只見麗人回首燦然抿嘴而笑，卻更讓道者怔愣無法明白麗人的想法。

「先生以為，風荷如同一般人，望向窗外是為渴求自由嗎？」

「難道非是如此？」

「風荷其實只是在想，有什麼方法能將自己包圍得更安穩呢？」珀瞳，水靈靈的看著自己，然則一席話出，卻讓道者擰眉旋身即走。

「今日先至此，明日再談。」急切的離開，透露道者浮動的心情，但佳人只是冷冷的望著道者步出房門最後的身影，又回過頭。

自由，又能如何？人不過都困在紅塵俗世中，何必自由？這人，是為何緣故而接近自己？

心中忖度著，麗人對於道者之言更為好奇，初次的見面，卻因何此能知曉自己的小小習性？而他口中的“他”又是意指何人？

＊　　　　　　＊　　　　　　＊

道者匆匆的離開晚霞樓，暗淡無月的夜晚街道，顯得特別淒冷。

不知為何，總是為這女子而心緒浮動，不論是為了佛劍的入世，亦或是此刻想弄清楚此女子是否真為龍宿的自己。

亂的心，如一池吹縐的春水，波濤蕩漾久久難以散去。

＊　　　　　　＊　　　　　　＊

豁然之境外，佛者佇立在上山的路上望著歸來的道者。

心知來者之意，不欲多言，卻明白避不過，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道者見佛者特意的等待，心知拐彎抹角在此刻並非最好方式。

「佛劍…」

「既無心，又何意？」簡短的兩句話，已說得明白。

「然則，佛劍好友你又為何三番兩次前往？」言下之意亦是在反問佛者同是無心之人，為何又對這女子是否為龍宿而執著。

「未息狐疑問上流，如何解脫得心休，承君解縛從誰起，直說無生是石頭。」（註：出自大慧集）

佛偈嗎？

什麼時候開始，佛劍也會愛說佛偈了？

而究竟，什麼束縛什麼？

道者早已失分寸的心，看入佛者的眼裡。

情之一字誤人深，再如何的修為，只要沾上，似乎就難清。

「吾亦無意擾亂目前的生活，對她，只是試探。」

「一旦碰觸到原本不屬於自己的人事物，能超脫物外嗎？」難得多言的佛者語畢，便即旋身離去。

看著佛者的離去背影，道者攢緊手心。

那麼佛劍你是否如自己所言無法超脫所以涉入？

矛盾的想法，矛盾的作為，人，似乎總是在矛盾之中生長。

＊　　　　　　＊　　　　　　＊

「那麼，就這樣了嗎？」麗人笑吟吟的望向已過一日不願多言的道者。

怎看不出道者的心事，然既是交易，自不會多問，三天過後就是緣盡，多的，只是餘話，至於其他的都交易無關。

「為什麼那時候要閃避？」心知麗人的探問，但習慣性的轉移話題，總是自然的而出。

「只是遇上侵犯的反應。」麗人輕描帶過，眼神避開。

「那麼，現在應該就不會拒絕吧。」侵上前的唇，讓麗人怔楞，但已再無掙扎，任道者佯裝放肆的觸碰，讓道者卻有些尷尬地停了下來。

「嗯，妳…」

「劍子先生應該沒有經驗吧，那又何必做偽？」麗人展笑顏，或許是因為月光的關係，在昏暗的室內竟看得出麗人那妖麗惑人而發亮的微笑。

「吾並未做偽。」仍是硬氣的回應，讓麗人抿唇。

「那麼，就由奴家來伺候吧。」麗人卻是一把拉下道者，絳唇貼上，軟舌竄入自己口中，讓道者一陣寒戰，仍是任麗人的軟舌在自己唇腔裡嬉戲。

不知何時，吻落自己頸上，如雪落於肌膚將融一般，細緻如絲的葇荑亦探入自己衣裡挑弄，許是數千年的禁慾，讓自己的身軀竟不堪如此撩撥，呼吸漸顯凝重，無意識間，麗人已是扯去道者的衣物，露出滿是傷痕而精壯的上身。

看見道者真實的赤裸，麗人再笑，仰身細吻道者，另一手順勢而下至道者最原始的想望，這一觸碰，讓道者身子緊繃，推開麗人粗喘。

「妳…」

「劍子先生，既然來到花樓，不就是採花嗎？」麗人笑靨如花，目光似笑非笑的看著道者，衣物早已是凌亂不堪，雪肩微露，人躺在檀木床上不介意自己是否是春光外洩。

「三日已到就此結束。」道者背轉身去，推開房門便是離去，麗人冷冷的目光看著道者的離去，嘴角泛起嘲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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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55)

7樓發表於: 2013-08-06 14:55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七）

「啊！！」千邪洞裡，傳來異常悽厲的慘叫聲，讓在洞外的小動物們驚得是雞飛狗跳忙竄離此處。

「嗚嗚…我的三十萬兩啊！！難怪那個劍子鮮雞有辦法弄到這麼多銀兩！說！是誰告訴劍子入洞的辦法的？」洞裡面，秦假仙已是崩潰的漲紅雙眼快要動手殺人，兩個小弟是抱在一起為這天外橫禍直打哆嗦，兩人一直跟著秦假仙四處跑，有誰有這個空閒和這個膽子去和那個什麼雞的打交道？

「大…大仔…這少了三十萬兩…對你來說只…只只是小小小…小事嘛…」業途靈已是語帶結巴的快說不出話。

「就…就是嘛大…大耶…再說…我我我們兩個再怎麼大膽，也…也不敢去動你這裡寶物的主意…」蔭屍人更是嚇得尿了褲子還要強自鎮定，總不能比業途靈還遜。

「是嗎…嘿嘿嘿…」血紅著一雙眼的秦假仙一步步的靠近兩位小弟，讓兩個小弟是拼命在心中向天上所有神明祈禱著看有誰能來解救。

「秦假仙在嗎？」洞外，道家先天的聲音響起，偏秦假仙是火頭上誰也不顧。

「沒閒啦！」腳步未減的逼近兩個小弟，更是讓蔭屍人嚇得鼻屎眼淚都下來。

「這樣啊，那麼我就沒辦法還你的人情囉？」洞外的道者雖然是嘴說著不還，但仍是愈往洞裡走進。

「停！你怎麼知道進來的方法？」秦假仙猛地轉頭，讓兩個小弟是鬆了口氣，這隻雞雖然害得他們兩個差點被老大給弄死，但也算是救星就不和他計較，只求他能徹底的將為什麼會知道進洞的方法解釋清楚。

「欸，你以為小小的陣法能難得到吾嗎？」道家先天看著秦假仙現時身後的兩個小弟狀況，明白大半在心底暗暗偷笑卻仍是不動聲色淡淡的說。

「好，算我衰就對了！你說怎麼還我人情？」秦假仙經過一番思考，也是明白此人非易與，進這種三腳貓陣法對這些所謂的先天當然不是大問題，只能自認倒霉勉為其難的試探這自己口中的流氓先天會還多少“人情”，不然到時就苦毒這兩個小弟出氣也好。

「哎哎，不是說沒空嗎？」道家先天作勢轉過身，讓秦假仙著急。

「有！有空！只要是您劍子“鮮雞”出馬，再怎樣都有空。」特意強調的兩個字，讓道者微揚嘴角。

「這樣啊，那麼，這就先給你當事成前的禮金吧。」只見劍子由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看見這樣的布包，讓秦假仙是猶疑了，每一次都是布包，誰知道這一次的布包裡，是哪來的東西？

「這…」

「怎麼？不要嗎？這可是疏樓西風的特產唷。」道家先天拿著小布包在秦假仙面前晃晃，秦假仙一聽道家先天說出自疏樓西風，馬上接手過來。

「要要！」捏在手中，小布包裡看似有幾顆圓潤的珠子，讓秦假仙總算是自發現失去三十萬兩後第一次笑開嘴。

「裡面有十顆珍珠，吾希望你只取走四顆，剩下的你幫我鑲到這簪子上送到晚霞樓給那個曲風荷。」道者另掏出一把龍紋雕刻的銅簪。

「這…只有四顆哦？為什麼？」聽到只能拿到四顆，心中的失望大增，但仍是乖乖的接過那把看來年代久遠的髮簪。

「這裡每一顆都價值連城，你拿走四顆夠你換數百個三十萬兩，其他的，我要你送去晚霞樓自有我的道理。」道家先天轉身，一邊步出洞一邊回應秦假仙的失望，消失在洞口。

「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厲害的，讓道佛兩家先天這麼迷戀，改天我秦假仙一定要見識一番。」邊想，邊回憶起當日在晚霞樓看到的景象，讓秦假仙是不自覺得口水又掉下來，「嘖嘖…真美…真美啊…」

一旁的兩個小弟知道危機解除，但短時間不敢造次，只是看著秦假仙傻笑，不敢有所嘲笑的舉動，好一會，秦假仙才回過神。

「兩位老小，聽到沒？事情上身了，咱走～」一聲喲喝，三人組走出洞，再將洞口陣法重新擺設後，往江南玉隴鎮出發。

＊　　　　　　＊　　　　　　＊

佛者如常般打坐於佛堂前，心生一動睜眼起身出廟，果見麗人靜立於廟外。

「我想，如果我曾經是我心中猜想的那個人，你應該會出來。」未施脂粉一襲白底紫花衣衫的麗人，雖非首次見過，卻異常顯得單薄。

「…」佛者不發一言，僅是看著麗人，這樣的反應，讓麗人笑出來，自己沒想過的荒唐事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是該說妙亦或是不妙？

「所以，你們為何再度進入我的周遭？前世的償還仍不足以彌補嗎？」帶著自嘲的笑，佛者終是回應。

「妳有記憶？」

沒料想佛者會如此發問讓麗人微怔愣，隨即哧笑出聲。

「記憶，呵，也許吧，只是大多數的故事是憑藉著自己的訪查再推論為何你們眾位江湖名人最近總是出沒在我身邊打轉而來的。」彷彿聽見天大的笑話一般，麗人不顧廟口周圍眾人的目光，笑得閃出淚光，「只是沒想過，所謂的靈魂轉世，會出現在自己的身上，那麼，可否回答我為何再度出現嗎？」

「緣份。」佛者只是簡短的回答，讓麗人的笑更深。

「呵呵呵，或許吧。」麗人旋過身子腳步輕移，未走幾步路又是停下來回頭。「你們之間的牽扯，我其實並非很清楚，然若要真的說明白，我想我不是他，我只是一介煙花女子。」

語畢，麗人便再不回身的離開。

佛者抬首，他明白麗人這番話的用意，也清楚麗人並非真正的他，但是他的魂，的確是在她身上，而自己也並非真的要討債或是什麼，但直覺就是讓他在她的四周打轉。

朗雲晴天，似是撥雲見日總得天清，但卻又似山雨欲來之勢。

在暗處小巷，似已躲很久的三口組，等到佛劍離去後才摸了出來。

「唉唷喂啊，真是差那麼一點點，還好我秦假仙夠聰明，先行躲起來看好戲。」秦假仙尚不敢嚷嚷，只是摸著胸口慶幸自己的機巧，但身旁小弟已是沒頭沒腦的衝口。

「大仔，這個女人實在是夠厲害，連佛劍分說也淪陷。」業途靈雖是玩笑的語氣，已讓秦假仙非常的無力。

「業仔途靈，你卡安靜一點，等一下去拜訪人，敢給我亂說話回來你就知死。」

「哦。」業途靈悶悶的應了一聲，還讓蔭屍人落井下石。

「就是咩，大仔說的話就要聽，不然會死甲真慘。」

「好囉，別囉嗦，緊來去把劍子仙跡交待的事情辦完再說。」秦假仙不等兩位還在練瘋話的小弟，已是拔足就離去。

「大仔，等一下啦～」身後兩個小弟急忙跟上前去。

＊　　　　　　＊　　　　　　＊

房裡，麗人靠著窗雙手伏在窗邊，容顏稍帶慘白望著窗外，一陣吱嗄響，小彤玫端了盆水進入。

「荷姐，水來了。」放下水盆，將浸在水中的布巾擰乾。

「嗯。」麗人回過身，接過後敷在額上。

「荷姐，妳不舒服為何還要出門去？」小彤玫微蹙眉頭，一邊幫麗人揉捏著頰上兩旁的穴道。

「本只想出去走走，只是沒想暈眩的如此厲害。」麗人雙眼微闔，輕聲的說。

「不是每月都會如此，總是不聽話。」小彤玫抱怨的說著，惹得麗人哧笑。

「小彤玫，妳愈來愈像我的管家了。」

小彤玫紅暈飛頰，期期艾艾的急道：「我…我哪有，要不是荷姐妳…妳…」

「噓…」話未說完，卻讓麗人制止，只聽得樓下傳來帶著嚴重鼻音的熟悉聲音。

「今日我只是代人送東西來的，連這樣也不讓我見？太不通人情了吧？」

「大爺，我家風荷是真的不舒服，剛從外面回來人就倒了。」嬤嬤的音是急的提高好幾度。

「小彤玫，去樓下將人帶上來吧。」麗人起身，將布巾放回水盆裡，拿過原先脫下放在一旁的外掛披上，拿起束帶隨意綁縛。

「是。」小彤玫應聲退下，麗人稍順順髮又復坐回窗邊，腳步聲漸近，隨後進入的，正是不久前代表道家先天而來的秦假仙，秦假仙一雙眼骨碌碌的在麗人身上轉，麗人不以為意的只是大方任人打量，只是小彤玫的神色已是很不悅。

「小彤玫，妳先退下吧，等一下再回來。」麗人自是明白小彤玫的不滿，便先行讓小女童先行退下。

「是，荷姐。」小彤玫雖然不喜歡麗人的支開，但卻也無可奈何只好微欠身闔上門離去。

「不知秦大爺此刻來訪有何要事？」麗人柔而沉的嗓音和攝魂般的眼神，讓秦假仙失態的呆楞，見狀的麗人勾起唇角再笑。

「秦大爺。」再次的呼喚，讓秦假仙總算回了神。

「哈哈，曲姑娘你好。」乾笑的掩飾自己的失神，趕緊打招呼。

「秦爺不知何事尋風荷？」麗人很留情面的轉而直切話題，一面起身倒杯茶捧至秦假仙面前，秦假仙漲紅臉接過麗人的茶，不自禁的就摸了把麗人滑如凝脂的纖手，早已習慣的麗人，自是毫不在意。

「真幼、真綿啊…」喃喃自語的秦假仙卻也未忘此行目的，空的手趕緊自懷中掏出道家先天交待的髮簪：「吶，這是劍子仙跡特別交待我用疏樓西風特產的珍珠鑲上他特製的簪子，說是要親手交給妳的。」

麗人定睛瞧，簪子以白玉為主軸龍紋為身，前端鑲著似有歷史的青銅，青銅上再鑲上數顆珍珠，粒粒色澤圓潤飽滿，確為難得一見的珍品，然麗人卻不接過，只是再揚起淡笑旋身坐回窗邊。

「秦爺請回吧，風荷知曉了，東西我就不收下。」

「啊這…」見到絕色已駑鈍多的秦假仙再見麗人的反應，更是傻住，完全弄不清楚這兩人到底在耍什麼花槍。

「對於劍子先生的厚禮，風荷實在不敢收受，如你們所說的，無功不受碌，風荷自問”服侍”劍子先生不周到，所以對於這樣的大禮，風荷收的心驚，秦爺如果怕交待不過，就說風荷接過再轉送給秦爺的娘子。」麗人的笑容加上柔而有磁性的微沉嗓音，讓秦假仙不管聽到什麼都已是茫酥酥什麼都好。

「好好，吾會和劍子仙跡說清楚。」秦假仙猛點頭並收起簪子，啜飲那杯由絕色美人親手斟的茶，更是特別的芳甜。

「今天就恕風荷身體不適，無法招待秦爺。」麗人欠了欠身，腳步微蹌臉色確是略顯蒼白。

「哦哦，那麼今天吾不多擾，讓曲姑娘多休息吧。」見麗人確是有些不適，秦假仙原先想多待的企圖只好暫放一邊，道別離去。

麗人聞腳步聲漸去，才撐持著身子步向床邊，緊握著床柱身子軟倒下來，門外進來的的紅衣女童見狀，急忙上前。

「荷姐！你還好嗎？」小彤玫急得探上麗人額際，看著麗人慘白的容顏緊張得有點不知所措。

「無妨，只是溽暑有點不適，休息一下應該就沒事。」麗人闔上眼，小彤玫只得再擰擰布巾覆上麗人的秀額降低滯悶的感覺，「為什麼泓公子不來看看荷姐？」

一席無意中的話，讓麗人微怔楞睜開眼，女童才發現自己似有失言。

「啊，這…對不起、對不起…」

「小彤玫，怎麼說對不起？」麗人見狀，蒼白的臉頰卻是笑了起來浮出淡淡紅暈，「這裡待久了，難道還不清楚男人的心嗎？青樓的女子，永遠只是有需要時，才有用處，真是個傻姑娘。」伸手輕握女童空下來的小手，珀瞳溫煦的看著女童：「所以，下輩子記得找個好人家出生吧。」

「嗯。」小彤玫的眼眶微濕，她不明白，找個好人家就可以了嗎？但什麼又是好人家？提供一個能平平安安到大，等待出嫁，然後再依著相公安養至終老的人家，就是好人家嗎？這就是女性的一生嗎？那麼荷姐明明有的是機會脫離，卻又是為何選擇繼續這條路，她不能明白？

「我只是想找一個可能性吧。」明白女童的遲疑，麗人再展笑花：「一個能不受到束縛的可能性，但似乎我輸了。」

女童訝異的睜大雙眸看著麗人。

「輸在我太看輕命運的連結，輸在，我誤以為天下之大，卻沒想過，天下之大，卻總是有個盡頭。」莫明的話語出於麗人，讓小彤玫完全搞不清麗人所言。

「哈，就當是我病中的胡言亂語吧。」麗人微闔上眼：「你也去休息吧，我也累了你一天。」

「是。」雖是帶著滿腦的不明白，但也希望麗人多休息，不再多問就離開房。

翻過身去，混亂的思緒參雜糾結，從沒想過，原來自己竟會和所謂江湖上的人有所牽連，更沒想過會牽扯入其中的愛恨糾纏。

是前世的自己傻？亦或是今世的自己冷情？面對來人的如此三番四次的試探，卻無詳細記憶，尚需經由旁人的轉述或打聽才略明一、二？究竟是好？亦是壞？

友情和信任變了樣，是否和男女間的愛情一樣走調後就回不了頭？

＊　　　　　　＊　　　　　　＊

偌大的豪宅，公孫家的老爺緊蹙著眉看著由內院出來的大夫。

「如何？」撚著白髯的老爺，神色冷然的看著大夫。

「公子的病，實是積鬱，藥石罔效。」大夫只是搖搖頭，讓老爺攢緊袖中拳。

辛苦而來的地位和財富，難道真要因為這不成材的蠢兒子而就此中斷？

他不能明白，為何辛苦大半輩子而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個不知是否是真痴情或是假痴情的兒子。

「罷了。」公孫老爺搖搖頭，往內而走，行至兒子房門，正欲推門，聽到房內的夫人的勸導，和兒子倔強的回應。

「你這又…何苦？」

「那娘又何苦？為何爹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製造悲劇？他沒有真心愛的人，那也就算，至少他陪著妳，但是你們如此逼迫我娶貞娘，偏生我愛的不是她，你們可想過，苦的是我、是風荷、也是貞娘？」

「那，你更該珍惜她，何苦為一名煙花女子…」

「她只是生錯地方！為什麼娘你不能懂？一個女子，除了跟從一個能養活自己的人之外，又能如何？」

「你這傻子…」

「咳、咳…總之…或許…我是因為風荷的樣貌被她所迷惑…但我無法不想她！或許她被不少人碰過，但…我…咳…就是想她，就像娘你…就算爹不愛你，你還是為他一次又一次冒險懷孕，不顧自己當時身體狀況不好，就是要為這個家留下後代一樣的道理。」

「泓兒，你別激動……」

門外的公孫老爺已聽不進去，猛地推門就進去，讓屋內為兒擔憂的夫人，又驚又恐地看著進來的公孫老爺。

「老爺…」一雙深潭憂眸直望著相處二十多年的相公，讓公孫老爺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不知何時，本是花樣年華的妙齡少女，竟已成了白頭。

但現在那雙看著自己的眼神，仍是如初見時的眼神，深不見底卻心無旁騖，專一的看著自己。

這是愛嗎？

從小就在貧困掙扎的公孫老爺，好不容易由小本經商至今日的地位，然後為讓自己事業更加鞏固而娶的富家小姐，是一直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嗎？

從未波動過的心，竟在此時，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罷了。」狼狽的丟下一句話，公孫老爺匆匆的逃離這讓自己幾欲喘不過氣來的地方。

「老爺…」婦人，擰著眉峰，只是憂心著老爺的失態和兒子的反抗。

或許女人只能依靠著家人，但是女人堅強的另一面，卻是即便在最糟的情形下，還能陪伴著家人、支持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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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樓發表於: 2013-08-07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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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來到倒數第二回，明天就結束啦XDDD

（八）

夢中，有著三人悠然出世的過往、有著那共飲逍遙的快樂情景，有著總是平順而無趣的生活經歷，也有因為真相大白後的背叛與痛苦。

是只想尋找新的刺激？還是為了朋友而選擇激烈的手段？

－風荷，我長大後要娶妳當媳婦。 |{nI.>
－曲姑娘，您人長的美，要再找好人家不難，但我家深泓沒有高官顯貴的背景，勢必要攀附一樁更好的姻緣。 {MtB!x
－曲姑娘，我那不中用的小子很堅持，吾可以讓步，讓你們婚後再見面，畢竟一個男人在外拈花惹草是常事，但希望你告訴他只是場交易。

夢中，有著美麗的誓言，有著現實的殘酷。

但，罕見的淚，就是不落下。

＊　　　　　　＊　　　　　　＊

聽著秦假仙加油添醋的描述後，道家先天依舊不帶表情，讓一旁的兩位小弟看得發毛，唯有秦假仙薑是老的辣，仍是故作鎮定的說完。

「就這樣？」道家先天掀起眉，看向三人。

「是啊，就這樣，她覺得無功不受碌，所以將貨給退還，我不敢有所隱暪。」秦假仙忙不迭的說，還一邊將手上的簪子捧給道者。

「嗯。」接過簪子，道者若有所思的看著手上的髮簪，摩挲著簪上那圓潤飽滿的珠子。

「是說，奇怪的是，為什麼你與佛劍都要迷上這個女人？她不過是個花樓女子，讓你和佛劍三番四處去拜訪？」

「嗯？」耳聞佛劍名字，讓道者語音揚起，瞪向秦假仙。

「啊啊…沒…沒事…當我沒說。」見勢不對，秦假仙趕緊是想結束話題。

「佛劍又去見她？」

「哈哈…是…是啊…我和我老小這次去剛好看到他們在一邊竊竊私語…」

不等秦假仙說完，道者已如陣風一般，消失於豁然之境，讓秦假仙是鬆口氣卻是不滿。

「哇哩咧，啊現在又是啥情形啊？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大仔，這兩位先天是在玩什麼東東？」蔭屍人更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撓著頭皮看向秦假仙。

「我哪知啊，要是知道，我還會這樣傻傻的幫這個劍子鮮雞跑腿嗎？走啦，沒是要在這等他回來是不？」秦假仙一臉急匆匆的樣子，兩位小弟暗自竊笑，誰都清楚自家老大心急想探知最新消息的心情。

「大仔，你是想要搶新聞吧。」業途靈一邊追，一邊問。

「走啦~~話真多~~」

「喔。」

＊　　　　　　＊　　　　　　＊

一時的熱病，讓麗人竟是臥病多日無力動彈，嬤嬤雖是不急催逼麗人，但總是心疼這從小調教出來的女兒，親自在旁照顧。
「風荷，今日好點沒？」一手撫上麗人額際，擔憂的神色，讓麗人微展笑顏。

「好多了，謝謝嬤嬤。」麗人起身倚坐，嬤嬤由小彤玫手上接過茶水遞交麗人，麗人接過啜飲，接著便問：「近日，有客人刁難嗎？」

「沒有，說也奇了，前陣子突然一堆麻煩，近日又靜許多，這是什麼怪年頭？」嬤嬤一臉抱怨，小彤玫不禁緊蹙眉心扁了扁嘴，看在麗人眼裡，自是明白其意。

「嬤嬤，吾想靜靜，勞煩今日再勿讓人打擾，過幾日風荷自會再開競價。」

「呃…這妳可以嗎？會不會太趕了些？」

「無妨，留下小彤玫即可，我也休息多日，該做事了。」

「這…好吧，那我先出去讓你多休息，小彤玫，小心伺候。」嬤嬤無奈點了點頭轉身交待女童，就出房門，女童上前接過麗人的茶杯。

「小彤玫，你還在想為何那人不來嗎？」麗人輕握住女童的手，輕笑。

「荷姐…小彤玫的心意都暪不過您的。」女童咬唇點點頭，她就是不明白，為什麼那個男人和其他客人不同，口口聲聲說只想著風荷姐，卻在緊要關頭上總是消失無蹤任風荷姐為人欺侮，難道男人只是說說？

「妳啊…」心疼著女童年紀小就要遇上這樣複雜的問題，如果可以保有她的純真，或許她的未來就不會像自己一樣混亂了吧。

突地，窗外傳來輕輕的扣窗聲，房裡兩人訝異的往窗看，一熟悉的影子映在窗上。

「聖僧…」麗人輕喚聲，窗上的影子揮揮手。

「我只是來看妳的狀況，毋需驚擾。」

「多謝聖僧關心，風荷只是因天候過熱熱病，今日己恢復許多。」

「嗯。」影子不多言，只是點點頭隨即離去，麗人的目光仍是留在佛者曾駐足的窗子。

「呵。」小彤玫意外的笑出聲，讓麗人故作著惱的神情回首看著她。

「笑什麼？」

「呵，小彤玫只是在笑，真正有情的，可惜卻是個和尚。」

「這種渾話妳也敢說，真是該打小屁股。」麗人粉著頰，作勢素手就要拍下，女童咯咯笑著躲開。

門外卻於此時又傳來吵雜聲，只聞嬤嬤是急切的阻止聲音。

「公孫老爺！風荷病了，實在沒辦法…」語未竟，房門己被推開，白髮長髯卻顯蒼老的男人已進房，看向床上的麗人，麗人沉靜的回望著來人。

「公孫老爺，許久未見，今日前來不知有何指教？」淡淡的語氣，透露著麗人不願多談的訊息。

「嬤嬤，看你家花魁不像重病的模樣。」公孫老爺冷冷的說著，讓嬤嬤漲紅臉。

「公孫老爺，如果來就是為此，那麼您可請回了，如是為先前風荷惹得滿城風雨牽扯上貴公子，那風荷願為此請罪，並就此不再見貴公子。」麗人不容置喙地直言，目光仍是冷淡的看著來人，一旁小彤玫則是低下頭不做反應。

「公子？那個沒用的敗家子已被我逐出家門，我只是來看看他是否有在這。」來人背轉過身去打量著房裡，一席話讓在場眾人震驚，麗人一向平靜的神情，也顯得侷促。

「你…說什麼？」

「那個敗家子日前為你這個風塵女人大病一場，被我逐出家門，至於他的媳婦，因為已有身孕就留在我們公孫家，我們自會將我孫兒培育成人。」來人背對著吐出讓人不敢置信的言語後，甩袖離去，嬤嬤雖是訝異，仍是跟上來人離去，餘下驚訝的麗人。

「荷…姐…」良久，小彤玫才從驚訝中恢復，顫抖的看著臉色霎白的麗人。

「無妨，如果他要來見我，自然會出現。」雖是這麼說，但麗人搖晃的身軀，更顯得病初癒後的羸弱，小彤玫急伸出手扶住麗人躺回床上。

現在的你，在哪裡？

為什麼這麼傻？值得嗎？

緊闔著的眸，讓人無法得知麗人的心思，小彤玫只是默默的為麗人拉上被褥便即退下。

窗外的樹下，一抹熟悉的素白身影轉身離去。

＊　　　　　　＊　　　　　　＊

時間，好似和人作對一般，過的異常難熬，然則總是要過日子，麗人仍盡力如常般。

好不容易自晚霞樓小彤玫嚴密的監視下得到同意由她的陪同至廟裡拜神。

望著湛藍無雲的天空，麗人心情說不出複雜，因為她不曉得，這樣的日子是否真的海闊天空。

甫出寺廟，好不容易甩開小彤玫，麗人獨自步行至鎮外的一座大湖旁。

此處本是風光明媚的一座湖泊，但是因為有一半土地是鎮上趙姓貴紳的所有地，因此會至此處遊湖的人並不多。

湖邊微風徐徐，吹走溽暑的酷熱。

「瞧這是誰來到我們這偏僻的地方？」尖細而滑裡滑氣的男聲響起，讓麗人回過神轉身。

「唷，這可不是我們鎮上的花魁嗎？怎麼會獨個來此呢？」男人身著暗金綢繡虎袍，一雙眼滴溜溜在麗人身上打轉，麗人心知此人難以打發以往就常和泓公子競標。

「趙公子，風荷只是隨意走走，但是應不至於誤闖貴府的禁地。」

「嗯，是沒有，只是本公子看花魁妳一人在此甚是孤單寂寞，所以特來相陪。」男子刻意上前數步偎近並作勢湊近麗人耳際聞香，麗人反射性稍退數步。

「謝謝趙公子，風荷累了就此告別。」麗人欠欠身，卻讓男子一把拉近，一雙大掌更已不安份的環上麗人的腰枝。

「不急，本公子興致來，難得機會就讓你來陪陪我吧。」男子也顧不得麗人意願，半拉半扯的將麗人帶至隱僻處。

＊　　　　　　＊　　　　　　＊

等到小彤玫帶著晚霞樓的保鏢尋至時，麗人已是衣衫不整的昏暈在湖旁的矮樹叢裡，全身是瘀傷和明顯遭到歐打的痕跡。

此次的遭遇讓麗人飽受創痛，又休息大半月才重新接待客人，小彤玫因而自責的更是盯緊麗人不再讓麗人任意外出。

從身邊的陌生男子旁起身，麗人只是隨意披上衣物又是步至窗邊遠眺，這些日子以來的遭遇，她早已習慣，又能有何求？

自己只是不語不掙扎的承受那侵犯，反更引起對方的暴虐，換來的流言卻是外人說不過是風塵女子勾搭顯貴以求高攀。

身體的傷痕，因為用的是高級傷藥所以復原的幾乎不見痕，但是心理上，又該是如何的自處？

身為風塵女子不是原罪，但卻要揹負著由外人給予的刻印，這又該如何承擔？

她哭不出來，因為她不知道該如何落淚，只是心中總有著苦澀無法散去。

微抬眸，訝異的見到窗邊樹上的不知何時已在的銀色暈黃人影，麗人不禁失笑。

何時，此處竟已是眾武林人士聚集之處，更何況是所謂的三教先天？她對那位早逝的先天沒有印象，更不認為自己便是那人化身或是替身，但她明白這位佛教先天是自心底的關心她。

銀色身影見麗人望向他，輕身一縱躍上窗邊樓台。

「聖僧。」麗人壓低音量微頷首。

「吾尋到人了。」佛門先天只是淡淡的說，麗人的眼閃過一絲奇異的神色，卻迅即回復讓人幾乎查覺不出她的變化，唯仍躲不過佛教先天的觀察。

「嗯？」

「你不見他？」

「這…聖僧，你也明白，風荷是什麼身份？他又何苦來哉？」佯作不在意的言談，麗人背轉身去。

她更清楚，這些日子來，自己身心所受的磨難，讓自己更無法匹配上他的情意。

「妳很像他。」佛教先天簡短的說著，讓麗人微顫，她明白武僧所言為誰，「一樣的固執，最後只是失去。」一席話，讓麗人轉過身，臉色慘白。

「我不是他。」顫抖的聲音，不若以往的自持。

「他，很重視朋友，他做的一切，絕對不會危害到朋友，但是也因此被綁死，他不是那種適合活在現實社會中的人。」

「吾和劍子，最不該的，就是拉他淌入渾水卻又猜忌他，或許，他就是要證明我們的猜測，才故意背叛的，也或許，他只是想藉機脫離一切。」佛者難得的多言，一雙眼，卻是沉沉的望著垂首的麗人。

「他，最重視的，就是劍子，最愛的，就是劍子。」

氣氛，因最後的那句話冷凝，佛者也不再說，只是佇足原地。

「那劍子呢？你說的，只是他，那你所謂他愛的那個人呢？」乾澀的語氣，她不明白，這就是愛嗎？永遠只是一個人的苦苦追尋是因為追不著摸不著，才叫愛嗎？兩個男人之間，何以言愛？

佛者的無語，讓麗人不禁啞笑轉身再度看著佛者。

「所以，你要說的是，如果當初那個我不放棄，就能追到了嗎？就能等到愛嗎？單方面的付出太無力。亦或是今生的我該把握住這個痴情漢，就能過的快樂？過去的我，快樂嗎？現在的我，又是怎麼才能稱得上算是快樂？」無數個問句，卻得不到佛劍的回應，讓麗人更加自嘲的笑著。

「為什麼你們要出現？為什麼要來打亂我的生活？為什麼你又要來到這裡見我？難道只因為前世的我選擇的是背叛，所以今世該償還因為背叛而欠你們的一切嗎？什麼時候我才能還完呢？」背轉身去，見著床上的男子身影微動。

「抱歉，我有客人，至於他…我會去見。」輕輕的說完，麗人離開窗邊走回床邊，佛者只是默默的轉身而去。

紗縵內，兩身影交疊，再起雲雨。

[ 此帖被曲思在2013-08-07 19:58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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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55)

9樓發表於: 2013-08-08 14:25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今天貼完結啦~~~感謝點進來的各位XD
接下來還有二部曲啦，不過想讓各位點進來被我荼毒的各位休息一下

（九）

過去和現在，何為過去？何為現在？而未來，又是什麼？

前世扯不清，而今世，卻是理不清，究竟，這樣的選擇，是對的嗎？

坐在床沿，麗人輕撫著男人蒼白的容顏，俏臉，是讓人不解的淡然，一旁佛者不語的望著兩人。

千思百轉，自己究竟在不在意已經搞不清楚，見到前世最在意的人，從一開始的陌生，到現在她不明白是心痛還是哀傷，只知道那個神仙般的修道人眼神總是透露著寂寞，所以她不想、也不敢多看。

淚驟然滑落，讓麗人不禁有些驚愕的抬手摸上臉上滑落的液體。

這是…淚嗎？是第幾度？

幾乎從不曾落下的淚，取代以往的輕世笑靨。

佛者，轉過身悄悄離去。

＊　　　　　　＊　　　　　　＊

在不解巖的日子，淡然如水，卻不同以往歌舞昇平的虛華，取代的是寧靜而遺世的心安。

男人在麗人照護下，清醒過來卻不言語，只是一直望著麗人為自己服侍，直到四肢能順利的活動後，才不讓她打理，只是麗人仍是每日清晨醒來打盆水進石室看著男人梳洗。

這日，如常一般，麗人將用過的水，拿至石室外潑灑石室外的草皮，回身訝見男人就在身後。

「風荷。」

「等你好了些，過陣子我會回去。」麗人只是簡短的說完，舉步欲入內。

「風荷，可不可以不要回去？」

一席話，讓麗人腳步停下，回首，卻是淒然。

這是她要的答案嗎？可是為什麼會是複雜的心情？她想不透。

「泓，為什麼？」

「不管妳的過往如何，不管妳發生過什麼事，就像我的過往也是渾沌而混亂的造成很多人受傷害，我只知道，再這樣下去，我會傷妳傷的更重，所以我不想要妳再回去。」男人走上前，握住麗人的葇荑，「這段期間，我雖然是病的昏沉，但總是有醒來的時刻，有時，會聽到妳夢中的痛苦，我不會要求妳說清楚，我只希望，妳給我一個機會，讓妳揮去過往的不堪和我一起過往後的日子，只要妳不嫌棄我不再是富家子弟。」

淚順著麗人的臉龐而下。

她能就此擺脫一切，和他一起渡過否？她能拋開自己的過去，甚至是前一世的過去重生否？

以前，她的生活是隨性而華美，現在的她，能和這個男人過著平淡如水的生活嗎？

心中一股蠢動，叫囂著想退出一切，讓麗人不禁微點頭，男人更是握緊麗人的手，將麗人擁入懷中。

＊　　　　　　＊　　　　　　＊

不解巖的打座石旁，素白身影緊擰著眉望著在石上靜坐的佛者。

「何時，佛劍分說成了月老專司牽人紅線？」揶揄的話語，卻聽不出道者的輕鬆。

「你又做何想法？」佛者仍是簡短一句回應，道者微楞但也即刻反擊。

「難道佛劍分說真對我們好友有了凡心？」

「她不是他。」

「那，她又是誰？又因何讓佛劍你再三出手相助？」

「遇上她只是巧合，協助她只因為吾願，而你又是何種心思如此糾纏？」佛者見血的言談，讓道者的心再度浮動。

「吾並未…」語未畢，竟是無法繼續，看到她，陌生又熟悉的感覺，往往襲捲得自己喘不過氣，至今自己的表現就像是個幼稚的孩童一般任性妄為。

「今世，既是曲風荷便是曲風荷，她的無心又該是誰的因？誰的果？」佛者微揚首，目光炯炯看著無語的道者，「你早該明白，他不適合捲入塵世，你也清楚他只在意什麼，而當時從三十年後回到過去那時，吾之所以未讓龍宿一同看那本手札，也是在提醒你，不要將他拉進不屬於他的世界。」

「而至最後，你還是選擇將他推入漩渦之中，讓他無法脫身，又或許，他的今生讓吾碰上真是因為要解開那混亂的結也不一定。因業得果，但如果結局是如此，你又做何想法？」

一口氣，將所有話全傾出的佛者，在語盡時，只是撇下道者離開不解巖。

明白？不明白？重要嗎？

他明白，這名女子不是他，但那天躲在窗外見著她的反應，和龍宿的如出一輒，明明都關心著別人，卻因為不善表達的情感而用傷害來代替關心。

只是已經不再是他的她，是為什麼而選擇再入輪迴？

現在才想去了解，是否太遲？

「先生。」一聲輕喚，讓道者由混亂的思緒中暫時抽離。

清亮卻稍帶紅腫的熟悉珀瞳看著自己，這是不曾見過的…她…

她是否聽到自己和佛劍兩人的對話？

伸手欲撫上麗人的粉頰，卻在一半時止住，麗人微楞的容顏，讓道者更顯狼狽。

「這…吾…」

「先生，風荷，是風荷。」麗人不再嘲世的笑容，帶著愴然，「而風荷，明白自己現在想要的是什麼。」頓了頓，麗人走近，伸手撚起道者鬢邊白髮。

由石室後走來，她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不是不會心痛，每次片段的破碎記憶偶爾湧起，只覺痛徹心扉，但是這一世，她不認識道者，也不清楚過去的自己和他是如何的刻骨銘心，陪著她這一世的，只有那男人，那至小就一直陪著自己的男人。

是遺憾也好，是捨棄也好，至少現在兩個缺陷的心能契合。

「活過千年，應該很寂寞吧。」

寂寞一詞，牽動道者的心，沒來由的一陣緊縮，讓道者不禁撫上心口。

「而前世的我，是否因為寂寞，才會選擇放棄長生？」鬆手放開道者鬢髮，麗人退離數步，一個人的追尋，太孤寂。

她都聽到了。

「對不起，風荷記不起前世的他，憶不起前世的情，但今世，風荷只想把握住現在。」

「過幾天，等泓完全康復，風荷會帶他離開，到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麗人欠欠身，往石室方向而回。

原來，是寂寞。

原來失去他，自己什麼都沒有，只留下寂寞。

龍宿…

道者，急奔往疏樓西風的方向，卻在已傾頹的宮燈幃前停了下來。

宮燈幃的細雨，仍是飄著。

但是以往有著三人回憶的三角亭，卻已傾倒一側，再不復返。

細雨，落在自己身上，提醒著再也回不來的一切。

一水隔天涯，終成遺憾。

＊　　　　　　＊　　　　　　＊

晚霞樓，既成晚霞。

樓裡的鶯鶯燕燕，仍在世俗的洪流裡打轉。

過往，只剩記憶，留在人的腦海中。

十里宮燈再度亮起。

如果真有來世，能否再相遇？

如果真有來世，只想尋著自己的他，將他留下不要再留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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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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