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金光論壇九脈峰 06.07 【溫雁長篇（神蠱溫皇x雁王）】世無絕對（23F第壹部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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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zhanz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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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發表於: 2018-06-07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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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7 【溫雁長篇（神蠱溫皇x雁王）】世無絕對（23F第壹部完結）

lofter（乐乎）灼灼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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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zhanz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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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發表於: 2018-06-07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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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灼灼其華

[溫雁長篇]世無絕對{第壹部}01

夜色重幕降臨，
壹派平靜的表象下暗藏致命的殺機，
然後迅速的消彌於無形。
就如同殺氣從不曾存在過。



還珠樓的重重機關從來難不住雁王
自雁王從還珠樓帶走萬雪夜，
這個認知在憶無心出事的第二天晚上又再壹次得到了鳳蝶的進壹步確認。
隨著雁王的腳步，
還珠樓機關道上的機關暗卡哢哢做響，
然後便無聲無息的止歇，
好像只要他想，再怎麼危險的工具都能瞬間喪失了功能。



神蠱溫皇聽著也不免嘆了口氣
“唉，我是不是應該去找壹下鍛神峰，讓他也慘於壹下還珠樓機關的改裝？”
還珠樓內，和鳳蝶看到雁王進入時的如臨大敵相比，
神蠱溫皇的神態還是如常的風淡雲輕，語氣中卻到底透著點無可奈何，
這些墨家人啊，真是個個都是難纏。
“溫皇先生可以試試，吾不介意幫忙提升還珠樓機關的難度。”
隨著話聲，雁王也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身上還隱約帶著自海境沾染來的血雨腥風，壹身肅殺的洋子像是剛剛結束了壹場殘酷的亂鬥。



溫皇知道
如果不是必要，雁王是不會出現在還珠樓的。
雁王的每次出現，
都是在能推動時局發展的時間，
出現的地方，也往往是對局雙方左右勝敗最關建的所在。
換句話來說
雁王的出現從某種意義上說就代表戰場正式開啟，正負兩方勢力博弈的開端。
比如中原尚同會盟主俏如來和玄狐之戰的前夜
比如現身地門與苗疆中原勢力的修邏場
比如現身魔世應對兄嶽疆朝和元邪黃的連番布局
現在....
現在又是憶無心了嗎？
還是藏鏡人口中所說的，出現在月凝灣那幾個來路不明的人呢？
神蠱溫皇瞬間已經轉了幾回思量，同時也在不動聲色的打量雁王，
然後心裏暗暗的嘆了口氣。
看雁王的洋子，他的海境之行分明不輕松啊,風塵仆仆都不修整壹下就找過來，再聯系先前還珠樓分布各地的探子回報說出現在中原苗疆東瀛的異狀....
這股莫明的勢力，看來自己想再置身事外，難啊。



“距離我們上次見面，如今已近兩年了。不知雁王再返此地，是有什麼貴事啊？”
溫皇慢悠悠的說著，語音末尾還不經意的拉了聲長聲。
面對久見的神蠱溫皇，雁王話聲倒是平靜
“此次前來想麻煩溫皇先生和我隨行，往月凝灣地域壹探。”
溫皇：“原因呢？”
雁王：“墨家需要知曉壹些外境人的根底，還有必要的情報。而現在需要探知的深度已經超過了普通墨家門徒的能為。”
溫皇了然。
墨家的事本與他無關，但是雁王卻對他坦述了他要去的理由，以這態度，從根本上，雁王和溫皇就不會是敵人。
“雁王既然開誠布公，那請問我有什麼必去的理由嗎？”
溫皇以轉身背手明顯對此事不感冒的姿態又繼續問了下壹個問題
“必去的理由之壹，憶無心。”雁王慢慢的回答，聲音也不大，卻足以換來溫皇的回身正視
溫皇：“嗯？”
有意思了。
眼前的雁王雖然不滿意溫皇身為頂級智者卻還明知故問的態度，
但還是如他所願來了個深入的解釋
雁王：“妳需要能夠治愈憶無心的解藥，那裏是境外人士出現的地點，也是壹切問題的源頭，這洋壹個可能的解藥尋源關鍵之地，神蠱溫皇會錯過嗎？”
“這是壹個理由，但溫皇也不是非去不可。”溫皇不由得笑了壹聲，
在這個時機雁王真是掐得準狠，不愧墨家前任矩子的高徒，有意思。
“另外，溫皇先生，時間已經不多了，再拖延，只怕會對憶無心小姑娘的病情有弊而無利吧？而且如果因此失去復明的契機，那時溫皇先生會對上另壹個的麻煩吧？”
“是啊，而且是不小的麻煩。”溫皇嘆了口氣，想起那個愛女成魔的好友藏鏡人。
現在的藏鏡人為了失明的愛女，早已心急如焚到什麼都聽不進去，什麼都不管不顧的地步了。
溫皇親眼所見，如果放任自流，那後果也是不堪設想。
而於情於理，溫皇也不能不去。
正如解鈴還需系鈴人，
要解藥也只能尋找毒的根源才能對癥下藥。
溫皇此時主意打定，
但至少還要和雁王再多話幾句，多了解壹些情況總是好的。
何況雁王本身就是個勾人興趣的對象。
溫皇想著，也問得若無其事：“那找上吾，雁王是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嗎？”
雁王:“若拿其它的人選和溫皇先生所擅的醫術蠱術相比較，那便是折辱神蠱溫皇了。先生說是嗎？”
雁王對溫皇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雁王突然就感覺疲憊起來。



天下間能對上他的話鋒的沒有幾個常人，除了少數的同類，
但同類智者間最愛玩的也就是探底打機鋒。
打機鋒雁王早已習慣了。
那是智者們必不可少的生活日常，每個智者對此都習慣得有如自己的呼吸。
但是在溫皇面前，這種話術互相試探，雁王卻只覺得疲憊，
而且裏面還夾雜著不耐。
這種感覺，早在很久之前，雁王和溫皇羽國相會的時候，
在他和溫皇對談中，雁王就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當時提及到遠走他境的師尊策天鳳，
溫皇言談間的針對，觸動了他早就死水壹般的心境。
而現在在溫皇面前，這久違的異洋感覺又回來了。
真是莫明其妙。



察覺到溫皇探詢的視線，雁王開始闔上雙眼，不想泄露自己無關緊要的情緒。
查覺到雁王此時反應看起來並不因他態度的可議而有所松動，
溫皇有點意外，再仔細看看雁王，溫皇揮著羽扇的手不自覺就停了下來，
雁王面對他的眼神古井無波，裏面壹絲溫度都沒，只有累和壹絲隱瞞不住的悲傷
嗯？錯覺嗎？
但當溫皇將要進壹步深究的時候，雁王又轉移了視線。



這相似的場景讓溫皇想起久遠之前，在八年前遙遠的羽國，
當他迫不及待的出言刺激雁王，想探出策天鳳的下落時
當時年輕的羽國之主，現今的雁王也是有壹瞬間閉上了眼睛。
雖然沒有過多的表情流露，
但那壹瞬間他的悲傷在溫皇的面前間直無所遁形，
然後又在下壹個瞬間隱匿了個撤底，換成全然死寂的冷漠
仿佛他的這些情緒都是溫皇探知來的錯覺。
心哀莫大於心死，
所以那時他才有疑問:“雁王是不是已經死了？”
……



“溫皇先生還有什麼問題嗎？”
雁王的再次開口打斷了溫皇的追憶，思路直接被拉回現在的還珠樓，溫皇看著雁王就突然想嘆氣
雁王啊，妳這洋壓抑，離妳那死去的師尊也就不遠了。
溫皇很想這洋說壹句，但想想，還是罷了，往事過眼，又何必再提?



還珠樓內，兩個智者在重新審視局勢
首先
藥神不是可以信任的人
修儒不是可以信任自己的人
目前除了溫皇，對雁王來說的確沒有更好的選擇。
而溫皇，也有不可不去的理由
那也只能各進壹步了。



溫皇：“要各取所需嗎？”
----先要確認各自目的。
雁王：“是”
-----肯定的回答。
溫皇：“暫時的合作要維持多久？”
----總需要知道時間才好辦事。
雁王：“短則三五天，長則十天”
溫皇：“三五天，夠用了嗎？”
---難道不會發生意外的情況?
雁王：“對其它人可能不夠，但對妳我來說，足矣。”
-----妳我聯手應對，還有什麼問題？
溫皇：“精準的判斷是來自於雁王的自信嗎？”
-----妳太自信了，雁王。
雁王：“相信先生所需的也是這個答案。”
------我相信溫皇也是同洋的自信。
"哈."溫皇笑了壹聲，看向鳳蝶：“還有這期間.....”
“這期間墨家會保護還珠樓上下，包括鳳蝶姑娘還有.....”雁王看破溫皇的顧慮，對此也早有準備：“還有憶無心。”
溫皇和雁王雙目對視，言談之間均已了然。
智者從不需要拐彎抹角，該得到的信息也已各自有數。
話到事尾，久留無宜。
雁王:“溫皇先生若無其它問題，那吾便告辭了，請。”
“請了。”
雁王話不多說，走得如來時壹般幹脆，還珠樓機關道仍舊哢哢發聲，也如前壹般很快變成死寂。



眼下，和溫皇的若無其事相比
鳳蝶整個人都開始憂心忡忡：“主人真要去月凝灣附近尋求治無心眼睛的方法嗎？”
“是啊。”溫皇慢悠悠的在躺椅上又躺了下去，漫不經心的洋子和若無其事的口氣讓鳳蝶更為焦心。
鳳蝶忍不住上前壹步：“主人壹定要去？”
溫皇有點好笑：“我能不去嗎？那地方可是會有憶無心解藥的下落啊。”
鳳蝶聞言紅了眼圈：“我雖然很希望無心能復明，但也不願看主人陷入危險。”
“危險，指什麼呢？是雁王還是月凝灣？”溫皇饒有興趣的看向鳳蝶。
鳳蝶：“都有啊!”
溫皇笑笑寬慰現今如女兒壹般的鳳蝶：“放心，我不會有事。”
鳳蝶：“主人為什麼那洋肯定？”
溫皇笑笑不答：“哈，妳還是快幫忙我收拾壹下行裝吧。我不在時，鳳蝶也不用焦慮，有人會負責妳們的安全，直到我回來的。”
溫皇說著語氣壹變，神情也凝重起來：“還有，好好照料憶無心。”



眼下這個局勢，就算那裏是龍潭虎穴，神蠱溫皇也要去探探，
何況隨來的，還有那個所到之處腥風血雨的雁王。
這很有意思，不是嗎？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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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發表於: 2018-06-07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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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雁長篇]世無絕對02


血凝灣，月凝灣，
曾經被無邊恐懼籠罩的所在
命中註定重受詛咒的苗疆邊城。


道域老者忘今焉陰謀敗露
曾於此地收埋屎骸，
血腥詭異童謠緣自此地流出，
長久擴散周邊不詳
慢慢的，當地人皆言月凝灣為“妖鬼”出沒之地，能走的民眾都攜家帶口遠避他鄉


所以當溫皇進入月凝灣地界時，
看到的就是廢棄民居被荒草半掩，野狐暗伏柴院的荒涼之景。
再加上頭頂天色暗沈，四方野風倒貫
即使忽視枯樹上的烏鴉低梟
眼前也絕稱不上是個好風景
自然也不能給人好心情。


“唉，可憫啊....”
神蠱溫皇手中羽扇壹頓，顯見多少還是有些遺憾，溫皇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是憫此地荒蕪，舊日繁景不再多些，還是憫此地空余的孤老殘寡多些。
但面對斷壁殘垣之景，總是會滋生壹些悵惘。
人之常情，在所難免。
野外長風吹起神蠱溫皇衣袂長裳，於曠野中自帶離塵之姿，壹時飄然若仙。
雖然現下沒有日頭，沒有倒影慘考，但溫皇還是快而精準的判斷出方位
然後順山勢走向，信步往西行去。


此時離開還珠樓已有數天，神蠱溫皇壹路孤身行來，途中並未見到雁王。動身的當天，以他眼力並不難發現還珠樓附近除了自己的人外，還多出了不少徘徊的墨家暗衛。
而雁王自下了這道邀約離開後，其人便影蹤全無，連還珠樓的秘探也查不到這位墨家中樞壹絲壹毫的消息。
說回來，月凝灣變成如今這洋，雁王也是其中推手啊
忘今焉的死，恐怖童謠的興起，再到現在的不詳傳聞四散，
以眾人人言之畏埋藏歷史真相過往
亦是墨家的壹慣手法……
俏如來的日趨成熟，伴著雁王的心機難測，
自默蒼離逝去後，這對墨家光影攪動風雲，覆地翻天
墨家勢力沈潛暗世，九界來日難測
噫，也不知默蒼離仙山有知，究竟是何心情.....


溫皇任由思緒飄遠，壹邊信步而去，壹路不忘探查循蹤，終於在西界林邊空地有所斬獲。


林畔交手痕跡明顯，十數道毒粉攻擊路線扭曲錯落有如毒蛇蜿蜒，只是手法青澀，壹方面凸顯施毒者年輕氣盛且出手狠辣，另壹方面也可看出其人有任意肆為的性情，恐怕在無辜多人處出手也全無顧忌。
而視線所及，毒粉所經之地不僅盡成焦褐塊壘，附近植物也全數黑殘敗死，周邊地帶寸草不生，和遠處沒有波及的蔭綠植被形成鮮明對比，枯敗景象觸目驚心。


“看來就是這兒了。”
溫皇並不因找到始源而如釋重負，相反，神蠱溫皇越看越是面沈如水，壹雙長眉也不自禁的開始擰起。接著緩緩走近地帶中心，用手帕將附近死土撚起，觀察夠了，又放在鼻前嗅了嗅，
若論屬性同等之物，溫皇身上絕不少狠絕厲絕之毒蠱，施放出來的效果只會更強不弱，但以如今溫皇遊歷之多，眼界見識之廣，竟也對這種外境異毒無計可施，其中毒性成分頗有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之感。
這情勢，也當真令他苦手。
不說憶無心，好友藏鏡人對敵時若是大意沾染，自己如力不能逮，苗疆三傑之誼，如何保全？
不可避免的，之前的憂慮再度重重襲上心頭。
自詡百毒不侵的體質，此時隔布操作久了，手指皮膚竟也隱隱生痛。
毒性霸道可見壹斑。
溫皇沈著臉將手帕抖落壹旁，自去壹邊倚樹闔目而思。


過不多時，野風簌簌之中，有人從來時山路緩緩走近，腳步聲輕如燕掠，若不是溫皇耳功極好，只怕壹時也難以察覺。
溫皇聽到了卻懶得動，他此時也不想睜眼，說實在的，他也壹點不驚訝這人會在此刻出現。
“溫皇先生，久見了。”
話聲低沈，氣場帶煞，來人不是雁王還能是誰?


“嗯，雁王閣下，妳...來了。”
溫皇闔目，懶洋洋靠在樹幹上答非所問，因為某種不可說的情緒，他特意在妳這個字眼上加重了語氣，同時也因此聽到雁王幾不可聞的壹聲輕噫。
溫皇的語氣，流露智者情緒的壹聲弦外之音，被雁王敏銳捕捉到，並引動雁王對他的側目而觀
過了壹會兒，雁王慢慢說道:“溫皇先生此刻情緒不佳，是因為情況不在掌握之中嗎？"
雁王平素話語總給人以未盡之感，先生兩字從他口中吐出，也總似揶俞多過客套，但此刻雁王端視著溫皇，態度認真得不似作偽。
“哈，未知之數也是趣味，不是嗎？”
保持休憩姿勢不動，神蠱溫皇擡眼大方承受雁王的審視目光，語氣神態早恢復了先前的雲淡風輕:“再說，吾並沒有情緒不佳啊。”
“嗯，溫皇先生的閑情逸致在下佩服。”
不欲在無用的對答中浪費時間，雁王收回目光，走向淬毒之地。
觀察壹會兒後，雁王也不由神色略變，若有所思間指端輕拂，附近毒砂被他內力所引，迅速飛起並在空中聚集成壹道細線，接著電般往雁王手中飛去，眼看就要被雁王聚入手心。
溫皇眉頭壹皺，身隨念轉，羽扇輕揮之間，溫皇已飛身落在雁王身前，手裏的羽扇扇面堪堪在雁王收手前，攔住聚流的毒砂。
頂著雁王不悅的目光，溫皇把沾滿毒砂的羽扇不經意的收置，壹邊輕描淡寫的說道:“此處毒性暫無藥解，雁王重事纏身，還是小心為上。”


氣氛壹時凝重，
既然毒素暫時無解，不如另尋方向
月凝灣曠野之內，林地之外，
溫皇雁王兩大智者在毒源旁深感事態嚴重，均默然而立，各耗神思。


長風過境掀起兩人衣擺長裳颯颯做響，時間也似靜得讓人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神蠱溫皇輕呼壹口氣，率先打破沈默僵局
溫皇：“說起來，雁王在海境時，可有遇到善於用毒之人嗎？”。
雁王聞言頓時想起那個年輕卻心機頗深的海境四子北冥異，但從某種方面來說，卻也蠢得讓他胸口隱隱發窒
雁王：“鱗王四子，善用毒卻火侯尚淺。”
溫皇神色微動:“可知此人師從何來？”
雁王:“吾沒興趣知曉，但端看下毒手段，頗像閻王鬼途壹脈。”
溫皇若有所思:“藥神？”
雁王:“倒不無這個可能。”
溫皇沈吟道:“說起來，雁王對藥神所知多少?在雁王眼裏，藥神此人如何？


雁王微微闔起雙目，陷入沈思:“藥神其人醫術高明，心機亦深，善謀卻鮮少出手.....”
雁王話聲壹頓，暗金雙眸旋又睜開，“然此人善惡不定，不安因素之壹。”
“嗯......”
溫皇聽言轉身闔目沈思，雖然不好判斷其人根底，但要醫治憶無心，只怕藥神的助力也是必不可少, 但這個方向真的正確嗎？引出藥神，是否會引出又壹股未知的勢力進入亂局呢？是好是歹，難以預估。


溫皇正思忖間，雁王也再度開口
野外風聲喧囂裏，雁王與溫皇背面相對，話聲平靜卻也淡漠：“既是不可避免的局勢，溫皇先生又何必多慮?不如靜觀其變如何？”


雁王突然的話語不只讓溫皇深感意外，甚至吃驚。溫皇嗯了壹聲回身深深看向雁王，而雁王似有所覺他情緒變化，也在此時回身正視著他。
兩雙深不可測的眼眸彼此對視。
隱藏毫無顧忌的智者氣場碰撞。
這個雁王洞察人心的能力間直可怕，真是不可多得的好對手，溫皇情不自禁想著
嗯，鳳蝶好像也是說過同洋的話。
溫皇平伏下暗起的心緒，表面卻不甚贊同的開口
溫皇:“靜觀其變的話，最後可是會有引火燒身之患啊。”–––妳自然在局外推動，樂見其成，局內之人卻要苦受煎熬。
雁王話聲不變，態度亦是無謂:“吾相信先生仍有控局的手段。”–––既已插手，妳自然不會使局勢太過惡化，我又何須擔心?
“哈......”
溫皇不由笑了壹聲。
很好，雁王妳果然容易勾人興趣。
這已經不是第壹次確認了。


神蠱溫皇眼神難得的再度認真起來，壹時間他凝視雁王的目光犀利如刀，並且毫不避諱。
這棋逢對手的感覺真是久違了。
眼前的雁王，讓他愉悅，讓他感興趣，也讓他動容，
各方面來說是個好對手不假，但也可能會是壹個不可多得的可以相交的知音。嗯，這也說不定。
如果不是兩人立場難明的話.


而且溫皇不得不承認，智者的托擡之語是記殺招，就連智者之間都不能免俗。
明知雁王最後的那句相信之語實無意義，卻多少的令神蠱溫皇心情變好。於是埋藏好壹些不可言說的真實意圖後，溫皇再度開口時眼裏和語氣也忍不住帶上了幾分狡黠。
溫皇笑問:“如果我說沒有把握，雁王會幫忙嗎？"
不意神蠱溫皇從之前劍拔弩張的氣壓下轉變得如此之快，
雁王多少戒備起來:“讓我幫忙？溫皇會有這洋的需求嗎？”
雁王回答時難得帶上了懷疑的語氣，壹雙鎏金暗眸盯著溫皇似乎在問:神蠱溫皇妳又想玩什麼遊戲?難到妳壹句話，我就會入局嗎？
此時天色近晚，野風朔大，
該探的信息已探，只是需要解析的時間；該會談的也談到末尾，只是他人入局與不入局的問題。
於雁王來說，此地點已無意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也不想和神蠱溫皇多耗時間。
雁王看了壹眼溫皇，不等他回答，便開始向山下走去。
看雁王走遠，溫皇臉上笑意更增壹分，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怎可能讓他感興趣的對手抽身而去?
畢竟這也可能不是遊戲，而是真的命局。
溫皇當下不疾不徐跟在雁王身後
溫皇:“唉?雁王這就走開了?就當平等交換如何？"
雁王腳步停了停:"嗯?"
溫皇笑道:“以我的助力換雁王的助力，引藥神入局，如何？"
聽出溫皇弦外之音，雁王差點氣笑了:“溫皇先生如此直接，妳確定嗎?”
雁王說完欲走，左肩卻被從後而來的溫皇壹個使力牢牢按住了，雁王壹個遲疑間，溫皇的臉也湊近他耳畔，這麼近的距離，兩人幾乎臉頰挨臉頰。
緊跟著，溫皇帶點蠱惑的聲音隨後在雁王耳邊響起:"確定啊，萬事可無絕對，此定律對妳我亦然，不是嗎？雁王。"
兩人距離極近，氣氛詭異的曖昧，溫皇聲音低沈的好聽，語氣也狡黠，但他正視雁王眼神卻無半分戲謔玩笑之意，甚至可以說的上認真。
神蠱溫皇認真起來的氣場也是可怕的，就像他劍十二的劍氣
雁王有壹瞬間甚至在想溫皇這句話是不是可以解釋成威脅。
但溫皇不會想動手，這不是動手的時機，兩人也無動手的必要；
或者，溫皇只是單純的示威，
但神蠱溫皇會做這種不知所謂的蠢事嗎？
那他目的為何？只想要自己入局嗎？
那又何必用這洋的方法?
雁王第壹次覺得溫皇難以測度。
不欲在此時和溫皇針鋒相對
唯有退讓半步，以謀後勢。
於是雁王收起被溫皇近身瞬間而激起的自身煞氣，閉上雙眼回答道:“也許吧，也許溫皇先生會有這個機會。"


神蠱溫皇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也證明雁王猜想得正確，惡質的溫皇愉悅的松開按在雁王肩上的手，同時錯身越過他往山下走去。


是啊，天色沈沈近晚，野風又大，有誰喜歡長時間在野外做風幹魚呢？
只是慵懶的溫皇沒走出幾步就開始嘆氣:“雁王閣下啊，最近的客棧離這兒多遠，妳心裏有數嗎？”

【未完待續】

[ 此帖被11zhanzhan在2018-06-07 14:22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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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發表於: 2018-06-07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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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雁長篇]世無絕對03

和白天的敗落蕭條景致完全相反，月凝灣的夜景壹直都是非常美的，
地名顧名思義，月如凝脂出雲灣。
說來也怪，白晝時分這地界尚且風聲呼嘯，夜晚時分卻又風止雲歇月懸，美得獨成另壹派風景。



西界邊界的山腳下，現存的只有十多戶人家，壹輪圓月把這十多戶莊戶都浸在自己透徹空亮的月光裏，連柴門院裏都明得連蠟燭都不用多點壹支。
壹個獨居老婦拘僂著背，坐在自家院落借月光慢慢紡著線，此時村裏大多數人已經歇下，壹時間就只有小紡車吱呀吱呀的轉動聲在靜寂夜裏傳出好遠。
壹陣夜風杳然而來，吹散地上本就零亂的線頭，老婦正想去關了院門，擡頭就看到兩個男子順著下山小徑，壹前壹後向她這裏緩步而來。
雖是緩步，腳程卻快，老婦錯愕的功夫這兩人就已經走到了院子邊上。
老嫗看著走近的兩人就有點楞神，她從沒念過什麽書，也說不出什麽合貼的形容詞來，
但她覺得天底下所有形容詞都形容不上這兩人的風采。
她只覺得來的這兩人長得真是好看，年輕的人好看，年長的人也好看
兩人衣服穿著也好看，上上下下都是好看。明明他們氣質容貌都不壹樣，可是都真好看。
她發呆的空當裏，兩人裏的年青人已經上前壹步，文質彬彬慢條斯理的開了口
年青人溫言道：“這位夫人，在下有禮了。請夫人放心，吾等並非惡人。此時進入夫人宅邸，實有不妥，但事出有因，冒犯之處，還望夫人海涵。”
這個青年話聲低沈溫柔，言談間更顯真誠無欺，還帶著股自來熟，閑拉家常的味道。



來人正是步行下山的溫皇和雁王，當世兩大麻煩之壹。
溫皇是個絕對不肯遷就的人，不到萬不得已，要他山上掏兔子或者用河裏撈魚這種親力親為來解決食欲問題，那比登天還難。更別說要他隨便找個山洞或者樹林裏貓壹夜，那比登天更要難上幾個程度。
雁王平素奔波慣了，雖然無謂，但壹路對溫皇之懶也頗為無語，看在聯手份上暫時遷就也不是不可。只是月凝灣荒涼已久，哪來的什麽客棧？能找到有人的地方吃口飯菜就不錯了。
兩人找找停停，夜深才發現有此村落，聽到人跡才行到此處，也算緣分。
老婦勉強定了定神，疑問道：“妳們是誰?來這兒又有什麽貴幹？”
雁王聽到老婦問話，下意識回頭看了眼溫皇，溫皇不知什麽時候又翻出壹把羽扇悠閑在搖。看雁王望過來，溫皇貌似正八經兒的表情裏帶著股頗覺趣味的笑意回視雁王，然後繼續輕揮他的羽毛扇子不言語。
沒疑問
神蠱溫皇揮扇那意思明白無誤就是表示：我不介意，雁王閣下隨意說。
雁王不由暗自腹誹了壹下，這個人身上究竟要帶幾把扇子。
雖然腹誹溫皇，雁王轉身對老婦言談間卻更顯態度誠摯
雁王: “在下戩默離，這壹位是家叔午千臣，均是中原人士。在下與家叔前來此地是欲探訪壹位舊日故交，不料空地陋室故人難覓，我們又迷失了路途，現下饑腸轆轆無處宿腳，路遇貴府，便想刀擾片刻。吾亦有壹些銀兩，可聊當飯食之資，壹來贖驚擾之過，二來不成敬意，還望夫人成全。”
眼前的年青人說話親切，語氣又誠懇，說的還全是事實，老婦只聽了前半段就完全消了驚疑，再聽到無處宿腳之類話時，不由嘆了好幾聲氣，大起同情之心，當下拉著人就絮絮刀刀起來:
老婦嘆道：“唉，妳們這是來得不巧了，想當初這裏多少戶人家，從這裏到那裏，有幾十戶幾百口人之多呢，現在呢，就只剩了幾個吾等這樣老嫗老翁在這兒舍不得走。妳說的那戶估計也是走了不知多久了，找不到才是正常呢！唉，妳們不是都餓了？我這就給妳們準備飯去。我這裏也沒有什麽好飯菜，妳們這些貴客別嫌棄.......”
老婦年紀大了，邊碎碎念著就起來往屋裏走，演技上佳的雁王就繼續攙著她，壹邊安慰應和著，壹邊壹起進了屋



溫皇此刻當真是樂得看戲的，多年前身為羽國之君的雁王禮賢下士的模樣他沒有見到過，看現在的雁王慰民親民也是不錯。看上去確是文質彬彬，溫和軟語，壹付家教極好的世人子弟模樣，和他平時鋒芒懾人的樣子完全天差地別。
跟在後面聽著壹老壹少閑拉起家常，神蠱溫皇覺得壹臉笑意都快忍不住了，自覺不好時就拿羽扇掩飾過去，畢竟他還要裝壹個趕路多時又食不飽腹的辛苦中年旅人，笑得太過那是會穿幫的，也對不起雁王的演技。



壹頓農家粗茶簡單飯畢，不顧老婦壹再推辭，也不欲再打擾此老，溫皇雁王留足銀兩，打算自去尋地住宿。
留的銀兩對壹介農家來說實在太多，老婦千恩萬謝之余，對這“叔侄”兩人好感度更蹭蹭上漲。於是她四下裏著忙，急著找了兩床幹凈被褥出來，執意讓兩人拿了，這才安心把“叔侄”兩人送出門外。



月凝灣附近客棧自是沒有，唯獨廢宅卻多，且多是老屋，溫皇和雁王兩人壹路早已看慣，當下也不挑揀，村邊上隨便找了壹間空置已久的廢屋，兩人直接從院外躍了進去。
外面看著這棄屋還好，裏面基本家具齊全，大小再住上兩人也是足夠。院裏種了壹棵老槐，還留有壹方可飲用的水井，就是空置太久，門鎖早已生銹自行斷掉，推開門便滿是煙塵味道撲面而來，更別說家具久了生出些許黴味，雜在壹起隱隱生出胸窒之感。
溫皇雁王都是愛潔之人，見狀都退開壹步，避免壹屋灰塵沾身。
雁王先前演戲演了十足，此時也不用他再做樣子，幹脆眼不見為凈不想進門，人索性躍上院中大樹，前任羽國之主就直接躺在樹幹枝間壹橫，打算今夜在樹上歇了。
唔，不愧是羽國的，大約鳥都如此喜歡樹上生活?
打住打住，溫皇扶額覺得思路跑偏了。
再擡頭看著樹上闔目而息的雁王，溫皇忍不住問:“羽國人都這樣嗎？雁王閣下就如此安歇?”
“嗯，吾就打算這樣安歇，”雁王重復壹遍，還在樹上換了個姿勢:“溫皇先生就請自便。”
溫皇好笑追問到“那如果行走於大漠，雁王是要如何維持幹凈？”
雁王冷然闔目:“找個避風港還是容易，再說如果去大漠，我估計不會忘記拉上先生，畢竟那時我就可以看到壹個灰頭土臉的神蠱溫皇。”
雁王語氣不佳，溫皇估計他折騰了壹天壹夜心情在不好，但越看他心情不好，溫皇就越想要惡趣味的逗弄他壹下。
從某種方面來說，神蠱溫皇本就是個比較惡質的人。
溫皇失笑回道:“那我也豈不是同時也可以看到壹個臉更黑了的雁王。”
不等雁王回話
溫皇幹脆利落的直接轉身，事到如今，他也有他的打算和主意，總不能讓他這個天下第壹毒也學那個打算撂挑子的雁王在樹上壹夜安身吧。
熟悉詩號驀地響起:“風滿樓，卷黃沙，舞劍春秋，名震天下。雨飄渺，倦紅塵，還君明珠，秋水浮萍。”
天下第壹劍秋水浮萍任縹緲現身。
雁王:“.........”
壹道磅礴無匹劍氣在院中沖天而起，渾厚真氣懸轉入室卷動厚重飛灰，在掃蕩廢宅所有空間角落後，又從後門飛了出去，唯獨避開雁王棲身的槐樹。
不得不說，在被這道來勢洶洶的真氣狂風過境壹番後，不光院裏蜘蛛網，滿屋浮灰都清幹凈了。出奇的是裏面家具竟然如常而立，沒被摧毀，這也算是奇跡。
既已目的達到，真氣風暴停止。
恢復常態的神蠱溫皇施施然走進變清爽了的屋內，順手點亮桌上的殘燭，壹時暖色燭光融融壹室，心情都變好了。
懷著愉悅的心情在室內椅中落座，想起缺少什麽似得，溫皇開始快速在屋內行動起來，找出茶杯茶具碗碟洗涮幹凈，又用真氣烘開壹壺剛汲來的井水，泡開自帶的茶葉後，溫皇滿意的笑了
“雖然沒有鳳蝶跟來，但此處也算是有朋自遠方來了。”
壹派主人之姿的溫皇向門外招呼，並得意的笑著:“雁王閣下，請進喝茶。”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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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樓發表於: 2018-06-07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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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雁長篇]世無絕對04

  黑夜將隱，晨曦初現
  月凝灣尚處明暗夾隙沈睡未醒，
  七個黑衣人神不知鬼不覺從林地穿行而過，飛速靠近月凝灣西
  界山脈。
  而墨衣玄裳之人早已站立在壹處山崗僻靜處背對著他們如常等
  候
  墨者們壹齊停住身形見禮:“參見雁王。”雁王並不回頭:“嗯，打探得如何了?”
  墨者對視壹眼，領頭的那位率先回道:“如前所報，新的異狀距離此地百裏，從地下深處能探得地鳴異聲。其聲波隱秘，每天寅時午時及子時各響壹壹次,每次時達半個時辰。距我等發現
  時算起，此地異狀已達二七壹十四天。”
  頭目說完後並沒聽到意想中雁王的回應,他擡起頭來，發現雁王微微偏轉了頭，視線朝他身後註目過去，那種讓任何事物都無所遁形的銳利之感瞬間穿透這個小頭目的身周。難到我身後有什麽東西?
  頭目忍不住也順著雁王視線回過頭去，可身後除了幾塊司空見慣的山石樹木和幾個手下，這個時間連只山兔飛烏都找不見的
  雁王不動聲色轉回視線
  雁王:“異聲來源的地況如何?異狀發生前後當地住民的反應
  ?有異況後妳們可曾繼續探過?”
  雁王背對他們壹連拋出三個問題，感到這位前任墨家鉅子首徒特有的氣感壓身而來，墨者們有些恐懼，不知不覺將頭伏得低
  了，
  領頭者流汗追想著繼續回報:“異聲地況處於百裏外的深山，此山名為‘源鄢’，山內大小洞穴星羅棋布，每當山谷中風起穿過那片洞穴地帶，就總有怪聲頻現。幾百年來當地皆是如此，所以我們剛開始也沒有註意。直到最近怪聲響後往往同時伴有地震，當地人傳說是因此地上古山神發怒所致，每回山神動怒則有不測之災，半月時間已經傷了好幾條人命還有十數人失蹤。因此就算那裏不是風天，獵戶也絕不肯上山漁獵。吾等探查多日，終於摸出怪聲異動規律，但屬下無能，在地震時曾先後往那片地域派出數人打探，可是竟然無壹得還，也因此中
  斷了線索，也無能為續。”
  心疼折損的屬下性命，領先的墨者頭目說話聲不由揚高了壹些
  越說越感悲憤。
  受到頭目感染，墨者們也不由情緒低沈起來，墨家頭目上前壹步率先請願:“吾等願拼死協助雁王，還請閣下替吾等同門討
  還公道。”
  不意被他們的舉動打斷思路，雁王有點不耐，人在思考中，聲
  音就愈是低沈雁王:“安靜!”
  雁王:“山中地鳴，頻發的地需，還有奪人性命的危n.. .. .. .
  信息尚不足夠。”
  墨家頭目愕然:“吾等愚鈍，探得的都已回報，不知雁王是指
  ?”
  雁王:“仔細回想最近此山山貌如何?有異常嗎?”
  墨家頭目低頭想了好壹會兒:“.“.......如果說變化的話，那處深山早晚時分有霧障，但最近霧障顏色隱約發綠，不知是否
  能算變化?”
  墨者不明白雁王問話用意，回話時更加不明所指，然而當他擡起頭時，卻發現雁王轉身正對他們，臉上明顯浮現出壹個冰冷的笑意，這笑意實際也並不如何，但足以令墨者的身心發寒，和剛才他們的憤既激昂的氣氛相比，壹時變得襟若寒蟬起來。
  雁王若有所思的冷笑:“真是意外發現，想不到他竟然藏身於
  此。”
  壹陣激烈山風吹來拂起雁王的披風，竟隱有裂帛風響。
  東方已經現出曙光，四野漸明。
  揮退了面面相覷的墨者，讓他門四散周圍隨時待命後，雁王隨意在近旁巨大山石旁坐下，-邊敲著膝蓋，壹邊靠在山石上閉
  目養神。
  驀然壹個不急不緩的聲音從山石後傳來，懶怠語氣中還帶著點
  好奇
  “雁王閣下總是愛拍膝蓋來思考問題嗎?”敲腿的手停了壹瞬，
  雁王把頭壹偏:“溫皇先生每次出現都這麽出人意表嗎?還是說不愧是還珠樓樓主，溫皇浮光掠影，好輕功。”沒錯，順著雁王視線轉過去，溫皇就坐在山石另壹面。
  還珠樓主揮著羽扇悠閑自在的樣子像是上山觀光的遊人隨意歇腳。這裏正處於面向朝陽的正東，前方又無遮擋，這個方位正好足夠神蠱溫皇坐在那裏欣賞旭日初升之景，初日暖金的色調鋪了他壹身，像要把溫皇整個人真起來，景致明暗間意外的和
  諧。
  倒是壹付能蠱惑世人的假皮相。
  雁王看了壹眼溫皇，心裏下了句評語，轉回視線繼續敲腿。溫皇咳了-聲，雁王明知故問暗諷明捧表面上還能把話說的如此合蓄有禮，他是要贊揚回去雁王玩弄文字的功底出神入化嗎
  ?
  罷了，溫皇揮揮羽扇，打算大人有大量，單方面揭過。溫皇:“唉，雁王閣下不是早就發現我來了?”
  淩晨聽到雁王出門，他便也跟著，壹是同樣也需要墨者的線索，二是他好奇了，好奇遍布九界的墨家情報網能到達什麽樣的
  程度，比之還珠樓如何?
  如今看來，不愧墨家，細查入微，於蛛絲馬跡中尋始溯源，墨家千年延續，果然並非浪得虛名。
  想到此處，溫皇回頭看了壹眼雁王，而前任的羽國之主細思中
  沒時間理會。
  但他越不說話，溫皇就要找些話題說說，壓抑了- -段時間的惡趣味最近不知為何死灰復燃總是對著雁王頻發，許是無聊太過了。狼主不是經常說的嗎?心機溫仔妳這人真是有夠無聊嗎。
  哈，溫皇想著笑了壹聲。
  山石的這邊，是溫皇揮著羽扇在搖
  溫皇存心挑事:“唉，溫皇壹直以誠待人啊，相信雁王的耳力
  不至於太差才對。”
  山石的那邊，是雁王再次被打斷思路，皺眉回話為結果
  雁王:“溫皇先生的以誠待人究竟在哪裏?”
  “噫，為了免去雁王回去還要特意向我再重復壹遍的口勞之勞
  啊。”
  溫皇揮著羽扇悠悠嘆口氣:“這樣還不算是以誠待人嗎?”溫皇:“再說，雁王本意也是想和我消息共享，才沒有制止墨
  者的回報吧?”
  雁王長久無言，把頭轉向-邊,明白無誤的擺明結束話題。溫皇不甚在意的笑了:“噫?雁王就那麽和我無話可說嗎?真
  是無趣的雁王啊!”
  雁王冷哼壹聲:“彼此彼此，神蠱溫皇的惡趣味也是讓人難以
  忍受。”
  溫皇不由得眼裏露出笑意，眼前的雁王保守老成，簡直對不起現在正值大好的青春年華，論年紀，雁王也就比俏如來大個二，三歲吧，怎麽就這麽無趣呢?連糧主都比雁王活潑多了，連
  自己都比他更像個年輕人。
  也就只有在雁王情緒明顯波動時，才能看到以前未死的雁王回
  光返照的影子。
  而他，樂見那個影子，頗覺懷念，頗覺趣味，在不觸及底線的前提下，如此也無不好。
  雁王回頭正好把溫皇的笑意看在眼裏，按捺胸口突來的不耐煩雁王深呼吸了壹下才開口:“溫皇先生莫不是太閑了?”溫皇:“人雖閑，意非閑啊，雁王是想問我對此處異狀的看法
  嗎?”
  雁王闔目道:“溫皇先生如願說，我亦願聞。”
  溫皇若有所思的看著雁王:“那我的看法就只有壹壹個問題。”
  溫皇站起身來，神情逐漸凝重:“元邪皇死後，現在的墨家仍
  以除魔為首要目標嗎?”
  雁王笑了壹聲，鎏金雙眸殺氣隱現:“看來溫皇先生想的和我
  沒有不同。”
  溫皇拿著羽扇輕松揮著:“那畢竟是墨家的事，和我並無關系
  。但是我這個人，比較喜歡看熱鬧。”
  旭日漸升，壹視同仁的普照眾生，鷹眼視力所及，遠在百裏外的源鄢山卻還是霧障不散，甚至從中滲出慘綠的魔氛來。
  雁王拂拂墨色衣袖，突然開口:“既然喜歡看熱鬧，溫皇先生
  要來嗎?”
  溫皇停了壹下，羽扇上隱然有藍色真氣浮現
  溫皇:“嗯，自然。蠱術和術法誰更強呢?想想豈不是很有意
  思?”
  雁王:“那，我們走吧。，
  溫皇合笑開口: "唉，我還是那句話，和妳同行，雁王妳太過
  無趣了。”
  雁王:“溫皇先生，妳的惡趣味還是適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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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樓發表於: 2018-06-07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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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雁長篇]世無絕對05

源鄢山山勢陡峭，路勢奇險，看似樹木參天，草樅茂密，


卻飛鳥蹤跡難覓，罕聞獸聲


剛接近山腳，溫皇和雁王就嗅出不尋常的氣息


這個地界的空氣太過燥動不安，連鳥獸都惶惶不可終日。




沒有易走的現行山路


兩人只能在難見度偏低的霧障中勉力分辯情報中供獵戶出入的入山小徑，


據墨家暗探的情報，


明明上山還不到數百米，暗探們就已經能感覺氣悶氣滯有之，越走越是身體大腦沈重。


如若不是溫雁兩人都是頂尖高手，只怕就要在這詭異環境下停步不前了。


難道，有人想要他們吃虧在起手的第壹步嗎？




雁王冷笑著吐槽了壹句：“溫皇先生，看來這霧中並沒有足夠的空氣可供呼吸。”


溫皇咳了壹聲：“淡定啊，雁王閣下，現在就無法呼吸的話，以後只怕會愈加辛苦啊。”


話雖如此說，溫皇仍不動聲色的跟上兩步，和雁王並肩同行。




行走中，溫皇同時暗運壹周天的真氣，倒沒有出現體內真氣運轉不靈的現象。




那麽，問題來了


這綠色霧障是自然環境所限形成的天然屏障，亦或是人為制造的陷阱陰謀呢？




山路越走，霧障越深，霧裏慘綠越濃。待得又行壹陣，眼前已經逐漸看不清五指。


溫皇從懷裏摸出壹只褐色小瓶，直接將裏面壹顆藥丸含入口中，


隨後將整個藥瓶遞到雁王面前，


溫皇語氣誠摯:“避毒藥物，有備無患。”


雁王：“......”


雖然濃霧中近在咫尺的雁王表情模糊，看不分明，


溫皇仍是敏銳察覺到雁王身體的短暫停頓和空氣中輕微的呼吸變化


轉念壹想，溫皇忍不住隱隱要苦笑了


溫皇嘆氣道：“唉，雖說防人太過算不得壞習慣，但雁王現下是怕辟毒藥中含蠱施毒嗎？”


雁王停下腳步，接過藥瓶，語氣也聽不出喜怒


雁王：“溫皇先生說笑了，現在殺我，對溫皇無益，而溫皇若有興趣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雁王說著直接從瓶中取了壹粒藥丸服下，才冷聲續道：“但溫皇先生以誠待人之性天下知聞，所以先生現下的誠意倒是讓吾壹時錯愕。”


聽出雁王語氣不似作偽，


溫皇啼笑皆非的揮揮羽扇：“唉，看來我還真是個足以令天下人憂慮的存在啊。”


也許是神蠱溫皇的語氣太過無奈自嘲，雁王也忍不住向他的方向偏轉了頭，


濃霧中，雁王似笑非笑的揶俞起溫皇來：“溫皇先生今日方知自己是何等的麻煩嗎？”




噫？


溫皇手中羽扇輕揮，掩住臉上的忍俊不禁，回復語氣卻是煞有其事的認真。


溫皇：“唉，雁王此言差矣，溫皇現下已是閑雲野鶴壹只，每日有壹床榻容身，有三餐四飲即可滿足，不問世事如此，怎麽還會制造麻煩呢？”


溫皇誠心誠意的說：“再說，論當今天下的風雲人物，現在不是雁王首當榜首嗎？真是年輕才俊，後生可畏啊！雁王。”




雁王深深呼吸了壹口氣，他覺得溫皇的惡趣味真的令他窒息了數秒。


雁王冷笑著正想說什麽狠狠回嗆過去，


前方霧靄中卻於此時傳來壹聲女子尖利驚呼，又驚又懼的聲調配合拔高的女聲慘呼，在沈悶的霧靄中格外刺激兩名智者耳膜，令人心悸。




武者下意識的反應永遠比腦識反應快，智者的直覺卻同時也在警鈴大作。




雁王溫皇壹齊停下了腳步，隨著女子越來越淒厲的慘叫，西側的霧藹處有蓬血霧在低空“嘭”的壹聲爆開，而女人的慘叫也戛然而止。


再也無法無動於衷，雁王溫皇同時動作，向那方位急身而縱。




然而血霧之中並沒有什麽吃人的事物，除了空氣中四散因開的血腥氣息。


地面上看不清面容的女人血色屍骨不斷蝕化成屍水，在濃重得化不開的霧靄中以驚人的速度被吸收，


短短十幾秒的速度，屍骨完全無存後，四周血色霧靄又重新恢復成了慘綠的顏色，


四周沒有鳥啼，沒有獸嗚，還是那個沈寂得可怕的山間。


仿佛鬥然而來的事故只是壹場的錯覺和玩笑。




時近午時，原本最該雲開霧散，


源鄢山的霧靄卻絲毫不懼正午陽光，似乎已經化成了壹只活生生的怪獸，隨時陰惻惻的張開無形巨口吞食行走其中的行人。而那些行人就化為血霧骨水被霧靄當做養分充分吸收。




總算知道那些來此暗查的墨家子弟是如何死去的。


也總算知道了附近村莊的人失蹤後的下落為何。




雁王心念電轉，突然出手如風向溫皇所在方位抓去，壹抓之下，意料之中的，抓到的只剩沈悶的空氣。


溫皇並不在身邊。


雁王沈著臉，慢慢松開使力過大而抓握成拳的右手。


到底還是中了計，在身形動作之後，在到達這個地點之前，他和溫皇就已經被人為分開了。


這並不是空間異常，而是利用視力所限的先天環境施展出的幻術，真假摻半。


真的是半空中的血霧和先前地面上的受害女人，還有屍骨血水。


假的是那壹長聲傳來的慘叫。


他和溫皇所聽到的慘呼聲是來自二個人，


聲音來源分別是來自不同的方向，只是慘呼聲太長，女人的聲音又近似，二聲長聲在霧靄的掩護下融合在了壹起，同時有意者再施展幻術的話，就會讓溫雁二人以為奔往的是相同方向。




雁王闔上雙眼，放開心識探物，感受了壹下周圍百裏的魔氛。於西側茂密叢林圍繞中，山體內壹處不為人知的隱密洞穴，那裏有大股異常的魔氣從洞口極深處汩汩湧出，鋪天蓋地，源源不絕。


雁王的鎏金雙眼猛然睜開了


“呵，大本營嗎，是在示威？有意思。”


毫不猶豫的，羽國前任國主直接拂袖而起，挾著三分怒氣徑往那處山底洞穴方向行去。




於此同時，和雁王逆行了方向的溫皇，處境也並不好受。




溫皇此時擰起了好看的眉頭，揮著羽扇的手也稍稍有點凝重。


他早已發覺身邊霧藹中並沒有雁王的身影，近處也感受不到雁王的任何氣息。


剛才還能嗅到的血腥味道，也已經隱匿消失。


以壹發明顯的人為慘案來讓他和雁王分開，明明並不高明的陷阱，事先也並不是沒有警覺


但他和雁王還是身不由已踏進去了。




真是個玩弄人心的魔啊，也善於控制對方的精神和意誌，


除了魔世那個殘存的陰險兇毒的幾百歲怪物，又有誰有此能為呢？




綠色霧靄中，羽扇上藍色真氣迅速流動，向著密林東面方向，溫皇的眼神突然開始冷厲懾人起來：“兇嶽疆朝的東雲武象應龍師，也多虧妳藏身於此許久，現在請現身壹見吧！”




“呵呵，神蠱溫皇，老朽倒是沒有想到能在此遇到妳！但這個陷阱，也並不是要對付妳。我們的最終目標是雁王！”


隨著陰惻惻的聲音在霧中嘶啞發狠的響起，在魔世時被雁王設計利用，丟失了重要據點鬼祭貪魔殿，再被修羅帝國的公子開明和網中人追殺，而壹度銷聲匿跡的應龍師慢慢出現在了神蠱溫皇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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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樓發表於: 2018-06-07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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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雁長篇]世無絕對06

應龍師的來到，帶來緊張的氣氛，這場突來的會面，並未如兇嶽疆朝之主所願能在溫皇心中掀起預想的波瀾。


神蠱溫皇就站在那裏，只是神色平靜的註視著應龍師，連手裏的羽扇也紋絲不動。


應龍師哼了壹聲，慢條斯裏的道：“神蠱溫皇，其人果然人如其名！看到老朽出現，並未吃驚，也未失了分寸，這份定力著實令老朽欣賞。”


“.......”神蠱溫皇突然就沒有了對話的興趣。


唉，真是毫無懸念的會面。


神蠱溫皇看著應龍師，忍不住心裏興趣索然的嘆了口氣。




“不知閣下突然出現在此，是有什麽見教？”溫皇揮揮羽扇，壓下心中的隱隱不安，打算直接切入正題。


“和溫皇談壹場公平的交易，而且保證妳我都會是雙贏者。”應龍師頗有些自得的頓了下崩雲古幢。


溫皇神色不變：“喔？閣下請說，溫皇自當聆聽高見。”


應龍師：“只要妳能幫助老朽殺死雁王，老朽可以提供給妳壹些額外的情報。”


溫皇：“嗯？閣下知曉溫皇的需求之物嗎？”


應龍師：“我們的探子早已在雁王進入還珠樓那壹刻就已經註意到了，只要妳答應老朽的條件，我這裏會有溫皇想知道的關於妖界藥物的信息。”


嗯？


敏銳的捕捉到了關鍵，神蠱溫皇的眼睛不為所覺的瞇了起來。




應龍師同時也在觀察著溫皇的表情，看神蠱溫皇諸事不縈於懷，慢條斯裏自在揮著扇子的樣子，兇嶽疆朝之主心裏驀然生出很多不耐和些許恨意來


智者真是這世上他最不願意看到卻又不得不打交道的東西。


不由令他想到勝弦主，公子開明，包括元邪皇


還有雁王！！！




應龍師按壓著心裏的恨意，長長吐了壹口氣


還不想看太多這條毒龍的猙獰表情。溫皇適時插入問話，


“妳們的目標是墨家嗎？”


“準確來說，是雁王。”


“應該說是，雁王的針對讓妳痛失應得的地盤和唾手可得的勢力了。”


“還有應得的地位！原本就在眼前的魔世壹統的魔皇的地位！”崩雲古幢重重頓在地上，應老師不禁有些咬牙切齒，眼神也陰沈得可怕：“暗盟和元邪皇兩敗俱傷，修羅帝國也實力大損，唯有兇嶽疆朝保存了大部分的實力，魔世壹統就在眼前，只差壹步，我就是魔世的界主！此仇，我東嶽武象必報！”


“唉，這的確很可惜。”聽到此處，溫皇也不由嘆了口氣“可惜疆主壹步之差，滿盤皆輸。”




應龍師並不在乎溫皇的嘲諷，或者說他根本沒心去理會溫皇的態度


“但是現在談勝敗還為時太早！  而妳神蠱溫皇和雁王的關系，原本就素有仇怨。探子回報，妳在羽國時就曾經下蠱對整個朝野三百多名臣子施毒，逼迫雁王來見。焉知雁王對妳就不懷恨在心？


他可是壹只暗伏的猛獸，隨時可刺妳壹刀，這壹點不用我提醒吧？”


“而且我已查知，雁王和妳只是暫時合作，而和誰合作才有更大的利益空間，兩相權衡之下，選擇於誰，想必溫皇也已心中有數。”


在應龍師說話過程中，


溫皇壹直似嘆非嘆，似嘲非嘲的看著應龍師，但聽到這裏時，溫皇卻突然笑了起來，這笑容莫名的令人身上發冷，語氣卻仍顯得頗有誠意


溫皇揮扇道：“那是當然，正如疆主所言，人為利益所趨，自古至理。疆主的善意，溫皇焉有不允之理？但是，我也要看到閣下的部分誠意，也只有看到了適當的誠意後，再談合作的可能。”


應龍師：“呵呵，溫皇先生果然是聰明人，我接受，為了我們更好的合作，妳想要我釋出怎樣的誠意？”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要能醫治憶無心的解藥的相關情報。”溫皇壹字壹頓的說：“隨後，我會出手幫疆主除掉雁王。”




隨著神蠱溫皇話語，壹陣凜冽山風從兩人身畔拂過，帶動溫皇衣袂長長遠遠的向後揚去，而溫皇說話的時候，眼裏也像有寒冰碎屑瀉地。




“溫皇先生，妳的態度，我樂見之至。”


應龍師正中下懷，心裏自然暗自得意不已。溫皇看了他壹眼，手中慢慢揮動著扇子，轉過身去微闔上雙眼。


溫皇：“正如疆主所言，這是壹個正常人的選擇。”




“那預祝我們合作愉快。陷阱早已連環布下，端等雁王到來。”


“聽疆主之意，妳已經有布計了？”


“沒錯！人力足夠，只需要溫皇先生再進壹步布計籌謀，雁王就難逃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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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樓發表於: 2018-06-07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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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雁長篇]世無絕對07


縱然如元邪皇這般修為千年的魔，對發狂中的雪山銀燕施展精神探測時，也免不了會耗費大量神識。


壹個人心識集藏於內境，便無暇分神於身外之景，稍有不慎，便是後果難料，這是眾所周知之事。


十年內光陰荏苒，這期間，唯有為探地門，引缺舟壹帆渡和曼舍羅神識於腦海中來見，雁王才在絕對安全的尚賢宮施用了壹回，不可謂不小心。




如今溫雁兩人乍然分開，雁王隱隱中已感危機逼身。


整個山體有深度霧靄籠罩，令人如處迷宮，如進箍籠；而魔氛又蟄伏於霧靄之中，暗藏無盡殺機；魔之巢穴方位難辯，尋源不易。


連壹向訓練有素，擅機巧變的墨家弟子也免不了在此處接連折兵。


此刻於險境中再度施用心識，雖不為上策，卻也只能兵行險招。




雁王片刻不停，人在山體中直向穿行，以心觀形，以識辯位，打算長驅直入魔氛巢穴。欲破險障，也唯有找到暗中操弄壹切的陰謀源頭，才是正途。




然而源鄢山的魔氛壹向是警醒的，就像假寐的猛獸，縱使暫時趴伏著，半瞇著，其危險與威脅也不會因此減退半分。


查覺到雁王對它的逼近後，魔氛內的灰影激動得全身都隱隱發抖起來，簡直可稱鬥誌昂揚。




受命蟄伏的它，在地處偏遠的月凝灣西界，從沒有遇到可以壹戰的對手，自然也沒什麽獵物可供它長時間戲弄玩耍。


壹周前倒是有數個黑衣人到此深探地形，長時間困鎖再加上瞬間的遊鬥，它樂不可支的吞噬了其中三條性命，剩余的人則拼死逃出。


眼前的這個墨衣朱裳的人，就是逃出的那批黑衣人的頭頭嗎？又可以淩虐他人的意誌了。慢慢觀賞人在臨死前的絕望掙紮與恐懼，這難道不是上天賜予的壹份厚禮？


沈霧在荒廢山道盡頭愈來愈濃，綠色魔氛興奮的不斷在內裏蠕動扭曲，似要顯露成形。空氣中開始帶著沈重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壓力，逐漸有了威壓滅頂之勢。




雁王神色淡然，半闔鎏金眼眸，恍若不見，仿佛面前噬人奪命的魔氛做的諸般幻化都和他無關，其前進腳步自然也毫不停滯。




魔氛終於忍耐不住，半空現形瞬間而起，其身猶如壹條龐大無匹的蜿蜒巨蛇，張著血盆惡口，吐著濃重做嘔的腥氣以演滅萬物的氣勢向雁王狠狠撲來。




也不見專註於心識的雁王有什麽動作，倒是他身前盤旋的斷雲石已鏗然壹響撞上這條龐然巨物。


起變也就瞬息之間，


被斷雲石這麽不經意的阻了這麽壹阻，勢在必得的巨蛇卻如撞到壹道斷山攔海之長堤，硬生生被隔斷在雁王護身真氣之外。它的血盆大口明明已和雁王近在咫尺，雁王冷然眉眼在它面前鮮明可辯，其墨色衣衫幾可觸及，眼看就能把他活吞生撕入腹，但不論巨蛇再如何施力，卻總徒勞無功，別說向前突破，連撼動雁王壹分衣角也是做不到。


霧氣裏隱隱有物在急得震天嘶吼，四周蔭深重茂的樹木都無法承受這壓力，彎腰伏低了了樹身。




雁王心識外似有所覺，半闔眼眸突然睜開，壹道氤氳血紅光芒從雙眼中森然透出，夾帶雁王自身更加森寒的殺意直指霧化巨蛇，巨蛇長聲慘嗷，慘綠魔氛瞬間消散。霧裏不意有壹道灰影沖天而起，帶血化光逃竄，壹股煙般鉆往山腹深處，隨即隱匿不見。




雁王擡頭看壹眼灰影的消逝所在，依舊向前走去。其壹身墨色朱裳在源鄢山山腹中愈行愈是深入，直至不見。




先是魔氛成形，嘶鳴翻騰，隨後瞬息之間，魔物又化濁光消散，短時間的林搖草伏後，壹切終歸於平靜。


霧靄逐漸恢復其白蒙輕濁的本來面目，不再透出慘綠微光，先前暗藏的令人毛豎的戾氣和惡寒也轉眼消散成空。




位於另壹處山腹中的應龍師和溫皇，自然也感知到了霧裏的種種氣壓變化。


應龍師按捺著怒氣，冷哼壹聲：“老朽已經告誡我那不成器的屬下多次，不要貿然出手！但到底還是氣盛如此，真是太年輕了！”


溫皇淡然道：“沒能壹舉制住雁王，那還真是遺憾。這次的意外，使疆主先手之機盡失。而且以雁王之能，只怕疆主據地地點也已暴露。在下誠心建議，疆主還是盡快返回的好。”


應龍師：“嗯？”


溫皇闔目嘆道：“壹路沿線循蹤，對墨家弟子來說，並非難事。何況他是雁王。”


應龍師臉色陰晴不定：“老朽此時並不在殿內坐鎮，而能來見閣下，自是說明整個局面還在吾可控範圍之內。”


溫皇揮扇的手微停，面上露出些許凝重之意：“聽疆主之意，此次是勢在必得了？”


應龍師微頓崩雲古幢，面有得色：“當然。除卻兇嶽疆朝的勢力之外，那處所在自然也有著其它勢力的魔在。我那不成器的屬下，充其量也只是個前哨而已。”


應龍師說著看向神蠱溫皇，想從他臉上神色判斷出溫皇內心潛藏的真意。


壹眼看穿了兇嶽疆朝之主的心思，溫皇不由笑了壹聲，左手羽扇輕擡，指向應龍師。


溫皇：“疆主心內存疑，倒也是人之常情。如此，何不領吾前往洞內壹觀？正可以親眼見識疆主的機謀深算。若是久戰不下，疆主若有所求，在下出手制敵也無不可。疆主得償所願，報仇雪恨之時，也正是妳我開誠布公之時，疆主還有何問題？”


被溫皇輕描淡寫的語氣所激，應龍師忍不住問道：“閣下想要和我壹同前往魔界古洞，神蠱溫皇果然膽識過人，但若有變數，就不怕老朽臨時起意，將妳也壹並收入籠中？”


神蠱溫皇語氣中微有不快：“疆主的試探未免多余，以疆主人脈之廣，心機之沈，必會對吾勢力及墨家之關系了解透徹，深思熟慮沒有疑點後才會選擇與吾合作。疆主如果做好與還珠樓兩敗俱傷的準備，還能在此多此壹舉嗎？”


應龍師尷尬壹笑：“那......”


山風呼嘯而過，壹人壹魔話語愈來愈低，漸不可聞。




源鄢山最深處尚有壹處深難見底的山谷，當地人稱為“空煉谷”。


從谷口高處向下俯視，可以看到崖壁上數十道古銹斑斑的鐵鎖橫空。因年代久遠不少鏈環脫落半掛，枯寂無聲的絞纏著青黃錯落的藤條，垂於高崖之上。


這種上不挨天，下不接地的地方懸有這種古物，連當地人也不知究竟有何用途。


而壹向隱密難知的魔氛古洞就處於此處最深的地穴之中。




雁王壹身墨衣朱裳無風自蕩，隱帶壹天壹地的喧囂而來。谷內空氣嘶鳴，生物惶惶不安，前壹刻還在不停吞雲吐霧的魔氛古洞反而煙止霧消，死寂沈沈，杳無活物人息。


壹時唯聞風聲過耳，唯覺死氣沈沈。




背著手站在洞外，雁王壹雙鎏金眼眸微微發亮，似能透霧穿雲。直望到漆黑的洞穴深處。


“冒昧打攪主人壹句，閣下是出來迎我，還是不才直接登堂入室？”


雁王語聲低而沈穩，不看內容，更像是在自問，表面做足了溫良恭讓的文字遊戲，底下卻是隨波逐流般的漫不經心，簡直公然挑釁了。


洞裏黑暗死寂不改，過了壹會，才有壹個出奇嬌媚的女聲從洞內深處遙遙傳出：


“來人可是雁王上官鴻信？”


“不才正是。”


“呵呵，那這請君入甕之局，雁王是看不破？還是自負托大呢？如果是前者，墨家智者也真沒什麽了不起，如果是後者，那更是沒什麽了不起了。”


女聲悠悠，自帶壹層層的山洞回音，聽起來更顯婉轉悅耳，而且還又輕又快的撩人，似能勾人肺臟，讓聽的人心神皆醉，魂魄都能隨著她的話聲絲絲縷縷蕩在空中。


“主人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雁王嘆了口氣：“再問壹次，是主人前來迎客，還是在下不請自入呢？”


“閣下的這些話，讓奴家害羞了，墨家的人都這麽性急嗎？”


女聲索性哈的笑了壹聲，笑聲歡愉，話也輕佻露骨起來：“當然是奴家讓妳進，妳才能進的來呀。”




女子話未落音，十幾道又細又長的白光已從洞中激射而出，其疾有如電芒星閃，帶著狠厲無鑄的渾厚真氣向著雁王身周襲來。


雁王退後壹步，身畔原還靜止不動的三顆斷雲石應聲而起，瞬間由整化散，分化出的細碎斷雲石化為紛紛紫影，繞著雁王身周光速回旋呼嘯，各自毫不松懈。霎時也把這十幾道堪比電光的細物壹壹撞落在地。


來物雖極微小，落地卻重，地面壹時塵土飛揚，十幾枚細針紛紛墜沒於土屑之中。若不是雁王眼力極好，只怕也難以發覺隱露塵泥外發藍的暗色針尖。


“年輕人，倒是有兩下子。怪不得比芥末還嗆。”洞中的嬌媚女聲變了，壹個嘶啞老邁的老者聲音沈沈響起，這回聲音離近了壹些，乍聽之下雌雄難辯，又陰煞煞的透著點鬼氣：“但只怕妳有本事進來，卻沒得命出去。”


然而雁王的重點並沒放在這句無謂的嗆言之上。




“芥末？這形容有意思。”雁王略壹沈思後，忍不住笑了：“這真是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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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樓發表於: 2018-06-07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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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雁長篇]世無絕對08

魔氛古洞深處極為廣闊，洞頂無數天然石峰倒懸，受重力所引，盡成尖銳之角凸起密布；洞闊而暗，只在洞壁凹處點著數盞青油燈，徒勞無功的照著死寂的大殿。


十幾層石階的盡頭，壹張沈重冰冷的石椅矗立在平臺之上，旁邊端站著壹個高大的身影，全身上下嚴密的裹著厚重發暗的披風，色調濃重得幾乎和身後的石壁溶為壹體。




他的腳下，帶傷化光而返的灰影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妳又何必怕成這樣，妳又不是我的屬下，所做所為不需要向我匯報。”那高大的身影動了壹下，披風下露出壹只毫無血色的手來，漫不經心的在石椅上輕拍。


那人說話語氣也意外的溫和，聽不出絲毫的不悅。但灰影卻更怕了，整個人都幾乎趴伏在地上，頭上都是豆大的汗珠，說話也不利落了


“雁..雁王能追蹤到這裏，都是在下的無能，更因此暴露了洞主您經營百年的所在，在下真是百死難辭壹咎，在下.....死壹千次壹萬次都不足夠，但還求洞主看在我平日巡....巡守不敢松懈的份上，饒小的壹命，在下必然....必然戴罪立功，誓殺雁王。”


“喔？讓妳殺，妳殺得了嗎？不過.......”披風下的男人話峰壹轉，拍石椅的手倒是壹停：“既然妳說戴罪立功，那我不妨給妳壹個機會，成與不成，端看妳自己把握。若是成了，妳日常慣服的灻融丸我還會照常給妳，若是不成......呵呵，”


灰影身體壹顫，想不到暫時還能留得命在，壹個頭重重的磕了下去：“洞主放心！在下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我還不會讓妳去白白送死。”披風下的男人冷哼了壹聲，那只煞白無色的手在空中壹揮，壹只赤褐密封的小木匣正拋到灰影懷中：“我會告訴妳此物用法。至於怎麽施用在雁王身上，那便是妳自己的事情。而妳只有把握這壹次的活命機會，否則灻融丸發作，那萬蟻噬心至極的感覺，妳恐怕不再想壹次領會。”


聽到最後壹句灰影亡魂俱冒，磕頭如蒜搗的接了下去：“在下若是不成，也不敢回來再見洞主，自然是找壹處不礙眼的地方等死。”




灰影退下後，壹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在暗處響起：“蠢笨如此，他活該到死也不知自己只是個引棋的棋子而已。”


“錯了，目前身為死士的價值尚在。”掩在披風下，看不清面目的男人在石椅中坐了下去，從動作上來看倒是心情愜意得很：“其它的安排都妥當了嗎？”


“稟洞主，洞裏的六長老已經出動了四位，由他們前面攔截，怎樣都會拿下雁王壹血。而洞內其它的埋伏也已經設好，再加上洞主的最後設計，這伏殺之局，雁王怎看都是難逃生天。”




“很好，依計劃行事。就算萬壹有失，應龍師也該回來收拾殘局了。畢竟他才是主角。”






魔氛古洞洞內，滿頭銀發蒼蒼的老者口出嗆言後，就手持拐杖蹲守在黑暗黝濕的角落靜待獵物落網。


洞裏是百年來不見天日的漆黑，洞口處雖有光明幾許，但這微弱光線在透過霧靄後，也太無力了些，充其量只能在洞口數米處止步。


任何人都非常清楚，雁王若要出擊，明暗對調之下，不占絲毫的地利。




時間壹分壹秒的流逝，每壹個人都在等待壹個契機。不管是洞裏的魔，還是洞外的人。




“接下來妳要如何呢？雁王，哪怕是只鳥兒，在展翅飛入絕地的那壹刻，也必定會在我手裏變成壹只死鳥啊。”老者的手捏見血封喉的毒針，臉上浮起勢在必得的微笑。




老者正想著，就聽外面傳來數聲哨音，聲短而急，有如雀鳴，然後就是壹團黑影飛速迅捷的掠進洞中上空，


聽出這哨音乃是墨家弟子傳訊之用，老者頓時身形暴起，扣了三枚毒針狠狠射過去，可憐那團黑影掙紮都沒有來得及就從空中直墜而下，悄無聲息萎於塵泥。


不對！這是？！


老者心念甫動之下，下意識向洞外看去，還未擡頭，耳邊已是斷雲石裂帛之聲大作。


三顆斷雲石帶著悠長真氣，勢能穿雲，快如閃電的飛進洞中，於空中壹轉判斷方位後，毫不停頓的劃著完全無法捉摸的軌跡，朝剛剛施發毒針的始作俑者襲來。


事故起變之快，襲擊之突兀，直讓老者措手不及，完全失了武者該有的反應。


老皺的手剛要擡起格擋，壹顆斷雲石就狠狠砸在胸口上，另外兩顆則是強力的助攻，各自無比精準的擊在他雙臂手肘處，可憐銀發老者瞬間麻了半身，連暗器都來不及發，斷雲石的大力就把他砸得整個人都向後飛出去，背脊撞在石壁上痛得他連針都捏不住，更別說能壹時站起來。


“第壹顆斷雲石可以感應到對手的內力而爆發，是埋擊設伏的首選。”


隨著低沈而略帶殺氣的話語，雁王堂而皇之的進入魔氛古洞，視線四下壹掃，隨即向著驚怒交加的銀發老者走去


“老人家，妳太過輕舉妄動了。”


無視老者的殺人目光，雁王態度溫和的拎起老者壹只手臂，把他從地面上扶起：“壹只隨處可見的飛鳥和那壹瞬間誤闖，再加上壹個偽裝進擊的假象，就讓老人家有所動作，這也未免失了尊者應有的小心。但我相信閣下只是壹時的糊塗，您仍不失是個聰明人。您說對吧？”


舉止謙和有禮的雁王，還順帶幫忙拂了拂老者衣上的泥土。


雁王拎著老者的手臂也不見得使力，老者卻覺自身連動壹下手指都是艱難，而且離雁王越近，雁王身上的煞氣就越像是有形之物能夠觸及，仿佛是來自地獄血海的化身。


這直入腦海的認知驚起了壹身雞皮疙瘩，


而雁王又開口說話了：“還未請教閣下之大名？”


老者牙咬得閣閣響，雁王的另壹只手離他的胸口要害只有尺許，雁王現在看來沒有舉動，但若其真氣內力壹旦收發，他哪裏還有得命在？


“老朽....老朽八雲藻。”


“八雲藻，原來閣下是來自東瀛出雲氏，真是失敬。”


恰在意料之中的回答，雁王聞言微微低頭算是見禮：“所以，我剛才就在好奇，魔界，和剛出的異界這兩界之間的聯系究竟已經存在多久了呢？”


“妳！妳說什麽？”老者乍聽之下，如遭重擊，差點從地上彈起來，原本就嘶啞嗓音帶上不可置信的顫音，更顯枯澀之極。


“很難猜嗎？妳剛剛形容我時用了壹個很有趣的詞，芥末。芥末壹向是東瀛人的說法，而在中原，由於車馬不達的緣故，別說芥末這物並不為中原人所周知，連沿海壹帶之人聽過它的都極少。所以妳那壹句話透露出的信息就很耐人尋味了。證明了妳不是來自東瀛，至少也該和東瀛之事物息息相關。”


雁王的不緊不慢的耐心解釋，換來的是八雲藻的臉色青白不定：“雁王妳.....妳....”


“而妳的姓名---八雲藻，這個明顯來自出雲國的姓氏，也是很有意思。出雲國是東瀛傳說紛紜的地界，由此地產出為數眾多的出雲神話傳說來看，其中出沒的異界之人該不少才是。還有妳剛剛射出的毒針.......”


雁王左手壹揚，洞口趴伏於地的鳥屍所中之毒針頓時被雁王內力所引，並排激飛而來，無壹例外釘到老者腳下


雁王：“妳毒針上特有的藥液氣味，和數天前在月凝灣地界，苗疆軍長風逍遙和數名異界之人交手時，地面上遺留的毒粉味道非常相似。雖然兩者成分尚不能辯，但是如果我推斷說尊者毒針之毒和異境之毒應屬同源同根，也該是八九不離十吧？”


想不到自己無心的嗆言和名姓就讓雁王捕捉到了這麽多實效的信息，八雲藻額上汗珠涔涔而落，他今日方知自己惹上了什麽樣的麻煩。


雁王的最可怕之處並不在於他還未見底的武力，而在於其判斷觀察之精準，遠遠超出他對智者這壹詞的理解。


但雁王還有著最後壹個問題


“如果我上面的推測恰好正確，那尊者身為異界之人，卻和魔界交從甚密，甚至已是魔之下屬，這也真讓我驚訝。於是另壹個問題又來了，那就是元邪皇之後，日趨西山衰落的魔界和這剛浮出水面的異界，已經暗中來往多久了？魔界想要借勢東山再起還是異界想要借魔界這壹地域打開與九界相連的通道？這個答案，我相信尊者可以告訴在下壹二了。”


說到最後的問題，雁王的鎏金眼眸在暗中壹閃，其中隱藏的殺氣令人不寒而栗。


八雲藻鐵青臉上的肌肉不自覺的抽動了壹下，隨即咬緊了牙關閉口不言。


雁王的問題，他壹介小小的妖還不敢回答，也無論如何不能回答。


畏懼之余，他只是說不出的惱怒，壹時大意貿然出手，讓雁王搶占了先機，這究竟算不算是老馬失蹄？輸得莫名其妙，壹團窩囊不提，先前說好隨時接應的同伴為何還不現身救援？難道都已經未戰先怯？


不可能啊，洞主的命令誰敢違抗，是活得不耐煩嗎？


還是說他們當真的不顧自己死活？不不，壹定是還另有什麽進攻打算。




洞內暗色沈寂，只余空谷風聲隱隱，短暫的沈默中，雁王壓迫逼人的氣場近在咫尺，壓得妖界老者呼吸都說不出的艱難，周圍空氣都似乎凝固了。


時間壹分壹秒的過去，不知不覺中，八雲藻後背的衣服都被他自己不斷冒出的冷汗因濕了。




雁王突然笑了壹聲，放開扶在八雲藻胳膊上的手，人也壹瞬間收斂了身上的煞氣。八雲藻頓時覺得身上壹輕，胸中終於能透出壹口長氣。但剛才的緊張壓抑也足以讓他整個人幾乎虛脫。於是很不爭氣的，在雁王的松手同時，他也兩腿壹軟再度萎頓在地。


黑暗中，雁王略低了頭，低沈的聲音聽起來和顏悅色：“剛才的問題，如果尊者不想回答那便不用回答，但接下來的這個問題，妳若還想有活命的機會，就要好好考慮後再回答我。”


雁王停了壹下“-----妳們派出了誰去對付神蠱溫皇？”


“神蠱溫皇？”八雲藻呆了壹下：“神蠱溫皇？老朽沒聽說過。”


雁王聞言微微闔上雙目：“那很遺憾，出於某些原因，我對這個問題尚沒有等待的耐心。”




話聲甫落，雁王已然出手，也看不清他如何動作，八雲藻只覺得脖頸壹涼，雁王的右手已緊扣在他咽喉之上，清楚感覺到雁王施加在自己枯瘦脖子上驚人指力，老者驚駭之下，耳邊已經聽到自己頸骨骨節受擠壓而發出的哢哢做響之聲


黑暗中，雁王語氣森冷：“是捏斷妳的喉嚨還是扭斷妳的脖子好呢？”


老者亡魂俱冒，嘶聲道：“我說！我說！是疆主，疆主他在壹個時辰前已離開洞中了！”


“疆主？兇嶽疆朝東嶽武象應龍師嗎？”


“是。”八雲藻身體抖如篩糠。


“呵，他帶了多少人馬去圍爐溫皇？”


問到圍爐時，老者只覺扣在他脖子上的指力加重了壹些，這下子別說維持正常呼吸，喉管幾乎都要被捏斷了，八雲藻連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勉強噝噝的往肺裏抽氣，壹邊斷斷續續說


“只有疆主壹人出去，沒有其它人跟....跟隨...”


“對付神蠱溫皇的只有壹人？妳在說笑嗎？”雁王冷笑，鎏金眼神異常冷厲，按在八雲藻脖子上的五指逐漸收攏：“我說過了，我現在並沒有耐心。”




“真的，只有疆主壹人出去！”


八雲藻此時駭極了雁王，看雁王不信，忍不住都要嗷起來。


雁王慢慢放開了手，老者肺裏乍然呼吸到空氣，跪在地上不住嗆咳，死裏逃生後身上全是壹層層的冷汗。


應龍師...神蠱溫皇....雁王沒有看他，只是皺眉看著洞頂，壹時有點出神。




絕好的機會！！八雲藻心思迅速活絡起來，壹邊兀自假裝嗆咳，另壹只枯瘦如殘的手已偷偷探入腰間，趁雁王神思不覺，咳到最後壹聲，老者身形突然暴起，壹把淬毒的藍色利刃直刺雁王面門。這麽近的距離，臨變倉促，任是再厲害的高手也難逃出生天。


自知這是搏命壹擊，不成功，便無脫身活命之機，八雲藻這壹出手狠厲非常，待雁王驚覺時，毒刃勁風已然襲體。


身後已是石壁，退無可退。


電光石火之中，刺來的淬毒藍色劍刃上的絲絲寒光，映亮了雁王隱含著怒意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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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樓發表於: 2018-06-07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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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雁長篇]世無絕對09

“老四，不可！住手！”
八雲藻身形暴起的同時，洞中先前隱匿無蹤的女聲突然響了起來，和早先婉轉的聲調不同，這次略帶著急怒。




八雲藻雖然聽到，但實在貪功心切，何況他還有自己的判斷：自身雖已壹再受挫，但現下雁王的心思並不在眼前。以自己離他之近，突然暴起發難，取他性命間直易如探囊取物。怎麼都是百無壹失的事情，如何能錯失大好良機？
閃電般遞出的藍色毒刃在幽幽古洞中黯華壹閃，突然就止滅無光。
剛還自信滿滿，惡毒發笑的東瀛老者像半空中被人狠抽壹鞭，壹聲慘叫從老邁的喉管中呼出，隨即腳底不穩，整個人都歪在石壁上，連同滿臉肌肉都不可遏制地抽動起來。
先是壹陣痛入心髓的刺痛從腳底傳來，然後全身都開始迅速麻痹，這不可能！
八雲藻慢慢擡頭，想到了什麼，看向雁王滿眼都是不可置信，唯獨緊握刃柄的手還維持著向前遞出的姿勢，倒下前最後的壹瞬，老者手中毒刃的毒鋒堪堪擦過雁王的右臉側，劃出壹道細小卻清晰可見的血痕。雁王壹動也不動。
“解藥！解藥！”五感逐漸喪失，這些生變也不過瞬息數秒的事情。死亡將近的八雲藻掙紮著微弱呼喊，但這也無人理會。
抽搐很快停止，身體也逐漸僵硬，老者壹雙眼睜得大而突出，死後面目尤做呼喊掙紮之狀。
不管他臨死前怎洋恐懼和驚怒，死亡依然如約前來，將這些不甘情緒統統化做枉然雲煙。

“唉，老四，為何妳壹直都這麼毛燥輕斷，害已又害人？”不遠處的女聲沈吟壹晌，終是幽幽嘆了口氣:“妳忘記雁王問話時施力釘在妳腳邊的那排毒針了嗎？聰明如雁王，又怎肯做多余的事？實在是妳自己不爭氣，還要拖累我。可憐，可嘆吶...”
時已過午，山風陣陣大起，盤旋倒灌回魔氛古洞，使得洞頂回聲也隱帶了些許淒厲呼嘯之音，女聲的這陣嘆息摻夾在其中，聽來更顯飄忽而無物。
雁王原本靜默不語多時，此時竟也闔目嘆了口氣:“尊駕還不想現身嗎？若覺他是拖累，現在他也身死。我實在不知，妳還有什麼理由繼續無動於衷。”
隨著壹聲輕笑，漆黑如墨的古洞緩緩映襯出壹個窈窕身影，言語間搖搖走到了面前。
來的女子眉目絕美，身上籠著壹襲薄紗素衣，若飛若動，似真似幻，儀態落落，七分恰如姑射神人月下前來；偏偏眉心帶壹點朱砂，壹張俏臉多了些煙火氣，平白生出三分似嗔似笑的驕嬈。
行走間更是步步如蓮，阿娜生姿，壹時讓幽閉深暗的魔氛古洞都恍若化成蓬萊仙境。
雁王冷眼看出她舉手投足間風情盡展，卻偏偏摻和著壹種柔而入骨的韻味，讓人怎洋也無法真正生厭。若是個尋常男子，怕早已看的神魂俱蕩，被人輕取性命而不知了。
女子幽幽嘆完，籠鬢向雁王柔柔壹笑：“奴家先前就已說過了。難道奴家所言有差？老四臨死心裏壹定是在怨我不早出手，但他蠢笨自斷活路，奴家也不是未做勸阻，他不聽可也不關奴家的事了。”
雁王話聲低沈：“這也很有意思。雁王上官鴻信，還未請教夫人名諱？”
女子慢慢走近，橫來的眼波有藏不住的鋒芒，吐出的話語卻如二八驕女對著情郎驕嗔：“為何稱奴家夫人？難道不該是‘請教姑娘芳名’才對？”




牡丹唇瓣盈盈帶笑，秋水瞳仁黑白分明，其中的魅惑怕是比這古洞還要深，深深地吸著人的魂魄。




不覺間女子溫香軟玉的身子就要倚住雁王的肩；雁王沈著眉目，不動聲色移開幾步。




“雁王閣下喚奴家秋若眉即可。”見雁王對自己不加理睬，女子壹雙杏眼立刻起了潮意，她緩緩擡手籠了籠邏帕，再開口，語氣裏竟帶了幾分委屈：“雁王閣下是在嫌棄我嗎？”




雁王並不理會秋若眉的媚態：“豈敢？夫人若是來救人，此時人已死了；若是來殺吾，這種拖延戰術只怕並不可取。或許...”




雁王說著話鋒壹轉，語氣冷然：“或許夫人疑心的是為何我被毒刃劃傷，卻還能平靜如常站在這裏？”




女子流轉著的眼波壹滯，隨即掩口輕笑起來：“奴家的確疑心，我甚至懷疑老四並沒有弄傷妳。”




秋若眉腳下微動，倏然快如流星般靠近深深看了壹眼雁王的臉，又快似遊魚的閃回去。隨意擡起腳尖，女子有點情緒似的帶點真氣震開那把薄如蟬翼的毒刃，沈沈笑道“明明是把見血封喉的毒刃，雁王這張賞心悅目的臉也分明見了血，卻還好好站在這裏。我熟知老四的手段，這短刃上的毒和毒針毒性同源，老四自己尚被此毒毒死，而妳還沒有倒下去。這是為什麼？”




秋若眉說著似有所悟，眉頭微瑣地看向雁王：“以妳的身手，雖然是不及防備，但怎可能避不開老四力竭後的壹擊？剛剛我離妳如此近，妳也並不動手追擊，雁王是在誘敵還是真的中了老四暗算？”




“也許兩洋都有呢？”雁王闔目，意外順著女子話意接下去：“也許我是真的中了毒，所以才任由妳在此大肆拖延也說不定。夫人若想知道答案，那答案只怕難猜了。”




“妳是在挑逗奴家嗎？”




眉夫人似笑非笑地眨眨眼，玉手輕晃間手裏已多了什麼物事。是壹道烏黑發亮的長鞭，以金鑄蛇頭收稍。這金色蛇頭構造奇巧，蛇口內遍布尖刺，刺尖還生成無數倒鉤。自被女子懸在手裏便嘶嘶做響，恍若真蛇吐信，威勢懾人。




再看這女子，眉眼間的驕俏風韻已成刻毒的算計，可言語態度間還是悠悠然：“不勞雁王相告，就讓奴家自己試試雁王的本事如何？在真氣催動之下，妳是真的中毒以致力有未逮還是誘我靠前，壹試之後，我自有分曉。”




秋若眉說著壹甩蛇鞭，半空中炸出壹聲脆響，同時隨著不斷外擴的真氣整個鞭身也籠上壹團紫黑色煙氛。洞中腥風大作，暗金蛇頭隱隱開合，昂首生威。




“哈，我勸夫人麥動手，以夫人天人之姿，若真正有個閃失，豈不是令人遺憾？”




這正是劍拔弩張的關頭，突然有人閑閑接過女子話頭，明明是溫和的語調卻帶著三分涼意，緊接著壹道身影快速進入魔氛古洞。




聽這半溫半涼的口吻，雁王不知為何，壹路半懸的心似乎往下壹穩，隨即又是壹沈墜下。




洞口光線壹暗，隨即明亮起來。神蠱溫皇壹襲靛衣藍衫揮扇而入，身後披風無風自揚，明明是向著女子說話，探問目光卻徑自看向雁王。




溫雁二人視線交錯，時間也恍若凝固了。




溫皇眼裏雁王站立的地方太過黑暗，面目表情總看不清楚。




視線經過雁王所在，溫皇又向下掃過老者趴伏僵硬的屎體，因為先前羽國之主速戰速抉的原因，周圍明顯的交手痕跡並不多，




但有人的死亡也明白無誤的昭示，這裏真是好壹個修邏場。




神蠱溫皇多少帶點遺憾的嘆了口氣，轉過身正對上秋若眉。




無視對面女子殺氣盈眉，溫皇語氣溫和之余還不忘帶上三分的純良，五分的故意。




溫皇：“在下初來乍到，倒是好奇發生了些什麼事，不知這位夫人能否見告壹二？”




羽扇背手放在身後，話裏壹本正經說著不知，語氣卻了然於胸，把在場之人聽得無不氣結：溫皇這戲弄之意，未免太明目張膽了些。




“有趣得緊，果真是以誠待人的溫皇。”秋若眉斂了殺氣，蓮臉生春上下打量了幾眼溫皇，又壹瞥暗處突然沈默下來的雁王，咯咯驕笑起來：“發生什麼事情壹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塗了蔻丹的纖纖玉指壹擡指向雁王，“奴家今天的目標是他。溫皇既是事外之人，就請置身事外如何？至於雁王閣下嘛，就有勞接奴家幾招了。”




間單幾句，溫皇已被秋若眉輕巧撇出戰局。溫皇還未開口，已見秋若眉手中長鞭壹揮，古怪蛇頭尖嘯而起，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響和刷刷破空的風聲，快狠準地往雁王面門抽下去。




這鞭法古怪詭異，不似中原常見。雁王偏頭躲過。鞭梢突地打個轉兒，險險從雁王耳邊擦過，但來勢卻並沒收住，蛇頭鞭上石壁，壹時碎石飛賤。雁王身後石壁竟然被硬生生砸出壹個大坑。這壹鞭力道之沈之猛，令人咋舌。




若是尋常武者，受此壹鞭，不死也要去半條命。




溫皇旁觀在側微微皺眉：沒想這洋壹個柔媚入骨的女子動起手來，竟是這般霸道淩厲。




但讓溫皇意外的並不在此。




雁王的反應？….慢，太慢了。




鞭頭壹擊不中，長鞭隨即回旋。鞭身揮舞靈動有如蛟龍，金色蛇頭蛇口開合不已，長了雙眼壹般，兄狠咬向未及回身的雁王——這回攻擊目標是防守薄弱的後背。




秋若眉眉眼含笑，溫言軟語地說道：“我已說過了，妳是假傷還是真傷，我壹試便見分曉。”




說時鞭勢已到雁王身前：不止長著尖刺倒鉤的蛇口，鞭身也在空中躍動回旋，閃電般封住雁王身周退路。




雁王若再保留實力，這種場面下，只能更為兄險。




......不對！




原本安靜觀戰的溫皇眸光壹厲，羽扇揮過就是壹道藍芒閃現。秋若眉眼見得手在即，臉上笑意正暢，突覺壹股渾厚內力從鞭梢處反震過來，又穩又猛，直震得手中長鞭差點脫手而出。




她定睛看時，飛襲的鞭梢已不知何時轉了向，整個被溫皇牢牢掣在右手中，金色蛇頭露在溫皇手外徒勞地嘶叫掙動，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溫皇的手掌。




“夫人鞭法固然神妙，但總不及夫人之風姿於壹二。不光過眼難忘之極，更是於心佩服之至。這下半場就由溫皇代接如何？”




溫皇終於開口了，眼睛還頗帶玩味地觀察著右手中掙紮扭動的金色蛇頭，左手也沒停——氣定神閑搖著羽扇。








眼看突然來到的溫皇加入戰局，雁王只是站在暗處沈默以對，殊不幹涉。




秋若眉深覺意外：本該入局之事主此時竟做出壹副置身事外的架勢，仿佛發生的壹切與其無關。




這其中壹定是有什麼原因在，但此時並沒有什麼細思的功夫。




她下意識回掙了壹下鞭子，卻覺施力如泥牛入海，難撼溫皇分毫。




秋若眉心念壹轉，輕笑了壹聲，緩緩松開鞭子，站到明面。她看著溫皇，笑靨如花：“奴家壹向歡喜知禮之人，看妳是個人物。這洋吧，只要妳們讓奴家歡喜，奴家這番便權且收手如何?”




“夫人想如何？”溫皇笑笑。




“諾，看妳也不像是雁王那般不解風情，”秋若眉笑吟吟走近溫皇，擡起皓腕輕籠鬢角，雪膚烏發，越發襯得美目橫波，色若夭桃：“且和奴家春宵壹度如何？俗話說，壹日夫妻百日恩，有這份恩情在，什麼不好說！”




“.......”溫皇手中羽扇壹停，想不到自己還有話頭上被人用男女之事占便宜的壹天，間直想要微微苦笑了:“哈，夫人真是說笑了，承蒙夫人不棄，但溫皇對飛來艷福之事壹向免疫，不光免疫還怕得緊。所以夫人的好意在下就不收受了。“




“莫非溫皇也如雁王壹般不解風情。。？唉，奴家真是傷心。任務也完不成，洞主怪罪可如何好？”




秋若眉緩緩低首斂眉，泫然欲泣，突然身形快如鬼魅襲向溫皇。溫皇面色壹沈，羽扇揮出壹記真氣格擋。女子驕軀滑如遊魚輕如柳絮，竟然借著溫皇勁力飄然而起，在半空中咯咯壹笑，腰身壹擰，改道徑直撲向雁王。




“奴家所料不差，雁王閣下還是著了老四的道了。”秋若眉帶笑壹語未了，身子已輕輕落到雁王身側。她直接擡手撫上雁王的臉：“雁王到現在都未有所動作，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玉指不無得意的在雁王臉上傷口處壹點，秋若眉展顏笑道：“現在，奴家才開始覺得，老四莽撞是莽撞了些，總歸還有那麼點用處。雁王跟奴家走吧，洞主會歡迎妳的到來的。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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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雨九脈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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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06.07 【溫雁長篇（神蠱溫皇x雁王）】世無絕對（23F第壹部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