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7 【溫雁長篇（神蠱溫皇x雁王）】世無絕對（23F第壹部完結）| 九脈峰| 金光論壇 - 三十六雨布袋戲同人論壇

三十六雨金光論壇九脈峰 06.07 【溫雁長篇（神蠱溫皇x雁王）】世無絕對（23F第壹部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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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zhanz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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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

20樓發表於: 2018-06-07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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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雁長篇]世無絕對23-24

但溫皇無心再考慮這個問題，他已經聞到了壹些血腥和泥土的味道，還感覺到.....


“溫皇先生是在找吾嗎？”


於身後暗影處突然傳來壹聲突兀問話，溫皇猛然回頭，身周被壹層血紅透明光幕圍繞的雁王正坐在崖下的巨樹下，向他的方向偏轉了頭。


終於找到了，溫皇呼吸壹屏，下意識走上前兩步，猛然發現雁王看向他時，其鎏金眼裏是沒有焦距的。


“站住。”

雖然雙目不便，雁王神色倒還是平靜如常，只是話聲與兩人分別前相比，受傷後更顯聲低且氣促，然而整個人身上煞氣此刻不減反增，在黑暗更顯深重，幾有壓人之勢。


隨著溫皇腳步聲響，兩顆斷雲石紫紅異芒也在雁王手裏隱現：“神蠱溫皇，妳最好在那裏站著別動。”


溫皇見此心中謂然壹嘆，態度也因此放低了下去：“唉，吾此來並無惡意。”


“在下也相信神蠱溫皇並無惡意。”說話間雁王身周血紅光幕不斷向外擴張，重復了壹遍來人說詞，羽國之主臉上難得浮現出壹分笑意，只是此時入眼倒更增諷刺之嫌：


“可惜現下妳我已遠非當初還珠樓協議之時。”




看這番情景，溫皇的心微微緊縮起來。


兩人心結已深，要解開已不是壹朝壹夕的功夫。往日壹味處心積慮的“以誠待人”如今反噬到自己身上，也算有此壹報。


溫皇想著不由自嘲壹笑，心中卻大有苦澀之意。




壹邊不動聲色思慮著如何打破兩人僵局，溫皇自然也從兩人對話起便在留意雁王狀態。


雁王平日素來整潔不茍的玄服外裳此時已沾滿大片血跡。血跡濃重程度尤以胸腹最甚，從內裳深滲至外衣，目前還猶有些許未止之像，以致順帶著腰間下裳也盡染成看不出的血色隨著衣裳後擺不斷蔓延鋪展開去，倒似和這崖底至深至暗處融為壹體。




雙臂被暗器擊傷之處也是壹片血肉模糊，血跡斑駁之余只以布條草草粗纏過。看樣子是雁王走在路上之余隨意處理了壹下。可這些措施在醫者眼裏，包紮得不僅不到位不說，反有更添拖累受痛之嫌。




更別說雁王整張臉此刻都呈現出因缺乏血色而導致的煞白---只是與身上慘狀極端不符的是，這位羽國之主對自己生死早就帶著壹股滿不在意的淡然無謂態度，隨便到讓旁人光是看著便覺觸目驚心。




溫皇看著只覺自己頭都似乎大了壹圈，他的秀長的眉尖不自禁的深深擰起，心往下墜的同時聽到自己正以壹慣如常的聲音道：“雁王閣下，不若先收起妳的防護罩，由在下先替妳療傷如何？“




壹言未了，雁王眉間已全是滿滿不耐，似是頗感心煩。用沒什麽焦距的目光掃了壹眼溫皇，雁王隨即闔上雙眸自行調息，對身邊諸事不再理會。


壹個是對溫皇的存在滿心不耐卻由於自己傷情無暇顧及，


壹個是對目前狀況懷有內疚有意幫忙卻心存顧慮而有所止步。


各懷心思的兩人壹時都沈默下來。




此季正逢秋末霜降，此時又正逢中夜至陰的時辰。崖底壹陣沁骨寒風過來，裹著水潭裏滿滿的濕冷潮氣壹齊撲來，打了兩人壹身氤氳水汽，貼在身上絕不好受。溫皇雖是後至，外衣也免不了已經半濕。壹陣風過，空氣中的血腥氣味倒更重了。




正當溫皇大為皺眉，甚至想有所行動時，突聽雁王開口問道：“溫皇為何是找到此處而不是選擇離開？按理說，妳應該得到妳想要的東西了。”


嗯?雁王對自己的來意很是在意嗎？


想想壹路的心路，溫皇難得苦笑了。


他少見的思索了壹下，方才慢慢的答道：“要聽實話嗎?吾只是在想既然當初壹起結伴來到月凝灣，就該同去同歸才是。雖然對吾而言，此間事了，但在下可沒有拋下同伴，孤身離去的習慣啊。”


這理由聽來不管包含著多少冠冕堂皇大義無私，眼下倒的確是溫皇真實心境。但若此問是在幾日前問起，這答案估計是要連他自己也不信。


雁王：“....是嗎？這還真是令吾訝異。”


溫皇語氣之誠令雁王聞聽也不禁向他的方向深深看了壹眼。


但雁王回以的不帶什麽情緒甚至可算冷漠的語氣，卻分明表示了：信妳才是真愚蠢。




溫皇將修長手指撫上額頭，只覺得頭又大了。但不論雁王此時對他信任與否，至少針對他的敵意倒減輕了幾分。不再如先前那麽劍拔弩張。


然而溫皇想再接近雁王也是不能夠。


雁王雖傷然滿身煞氣不減，血紅而帶著黑暗氣息的防護氣罩更將他緊緊護於其中，雖然可以令人無憂於外敵，但卻也令人無法施以援手，其態度更擺明不欲令溫皇再度接近。




溫皇心裏暗暗嘆氣，但也不欲氣氛過於緊張，揮扇咳了壹聲道:“雁王何必拒絕在下的好意，在下好歹還是醫者。”


“可惜醫者毒心，令人不得不防。”雁王嗤笑了壹聲。


見雁王冷熱不受，溫皇轉念壹想，開始有意轉開話題：“妳就不問問應龍師現在何處嗎？”


“沒有必要。應龍那心浮氣燥的心性加上陰險短視的作風只會挑戰智者的耐性和殺性，只是不知溫皇尚能容他幾分。”


雁王闔目冷然道：“互相利用之後，妳若是說他已死於妳手，我也不會意外。”




“喔？看來雁王已經想通此間關系了？”


果然! 溫皇將羽扇壹停，話中不無贊賞之意。


雁王神色不動：“還要多謝溫皇當初提醒，令在下知曉巨樹群蟲均被毒殺，無有剩余才能放手壹搏。若否，於雙目失明間誤入蟲陣，倒是麻煩壹件。”




“哈，應龍師確實已歿，之前吾雖布計，卻不曾真心布殺。但雁王此言，倒令在下覺得做了壹件再自然不過的事了。”


溫皇說著不由嘆了口氣，忍不住又道：“既然雁王閣下都已經明白，那為何不接受在下替妳療傷的好意呢？”


不意此言被溫皇三番兩次提起，其中關切之情倒不是作偽。雁王壹怔之下，神情倒有所松動。


溫皇走近幾步，想著此番如能說動雁王自行解除防禦最好。但甫壹臨近，看清雁王面容卻不禁倒吸壹口冷氣。


雁王雙眉之間包括額上劍印左近都已隱然籠著壹層揮之不去的黑氣。


-----只有劇毒深入五臟之像，才有這種令人心怖的死氣。




神蠱溫皇不禁色變，暗罵自己大意——明知雁王的傷勢不會像他表面表現得那樣輕松，卻總覺雁王有能力做盡善後。


這特麽是哪來的錯覺?


依仗著鋼鐵般的意誌力，墨家的偽裝真是該死的登峰造極了！！！


溫皇眼神壹厲，心裏驀地騰起了火。身上靛藍真氣壹瞬間暴漲，此時也顧不得禮數，壹手毅然決然直探向雁王護身屏障。


隨著壹聲嘶啦輕響，隨著真氣撕裂開封閉空間，溫皇壹手已抓住雁王右手手腕。這壹下起變之快迅雷不及掩耳，前任羽國之主原本閉合的雙目遽然睜開。


不意溫皇此舉，雁王怒極反笑：“神蠱溫皇，都不覺自己欺人太甚了麽？”


額間劍印赤紅光芒瞬間壹閃，雁王真氣上提，左掌出手便是壹道淩厲掌刀，循聲向著溫皇面門要害便劈。


縱是兩人先前都存心避免，但結果仍然不免近身交鋒。


羽國之主這含怒壹掌何其淩厲，勁風還未沾面，溫皇已先覺呼吸壹窒。


神蠱溫皇腳步壹錯退開壹步，堪堪避過雁王這壹掌。卻仍未將雁王放開。他本想先制住雁王療傷再說，雁王這邊卻先忍不住了。此刻被真氣乍然引動，胸腹內壹時痛如刀絞。冷汗涔涔之際，原本之前都在胸間滾來滾去只是被雁王壹直強行壓制的鮮血便再也抑不住，幾要奪腔而出。


妹的，神蠱溫皇。


雁王壹邊想著，壹邊幾乎要把整個胸腔的血都吐個幹凈。推開想來攙扶的神蠱溫皇，離開身後巨樹的支撐，雁王強自走出幾步後只覺身上發冷，壹陣天旋地轉後，原本不能視物的雙眼恍惚卻見腳下地面從內深深裂開，從裂口處撕開壹道長長的腥紅血淵，裏面湧出無數雙燃燒火焰的地獄之手，都壹齊向他淒厲呼喊著伸來似要把他活活拖進去.....




呵，有趣。雁王毫無畏懼的在這無底深淵前站定，還想再往底下看壹眼。


但壹時這火海蒸騰的血淵又都幻化成亂雪紛飛的故國風景，歷歷在目都是年少時居住的宮闋。




再壹恍惚，久已過世的師尊及小妹的影子都從面前晃了過去。


策天鳳眉目如舊，壹身如常的綠色布衣，只是看著影影綽綽，開口依昔還是往日語氣：“上官鴻信，妳功課都有做完嗎？沒有做完，還想著什麽匡扶亂世，救護羽國百姓？”


轉眼又是年紀尚幼的小妹，壹襲裙裳在面前笑語盈盈：“王兄，妳看，窗外的桂花都開了，到底什麽時候陪著吾去摘？”....


“師尊！小妹！”


喚出口的話聲沈悶得無法聽清，這才覺嗓子痛啞得無法出口，幻覺中驚覺哪裏不對，雁王再度咬破嘴角，劇痛之下倒定了定神，雙眼之前重新恢復黑暗。




這毒還有致幻作用？還是說自己已經壹腳踏入了死關？




雁王不禁疑惑，重重的黑霧裏他不禁回頭又看了壹眼，明知自己受傷後便什麽也看不到。但這壹回眼前景像又清晰了起來，卻見熟悉的壹抹靛藍身影，平素總是帶著壹臉玩世不恭，現在卻滿是關切的在他身邊探問


是冥醫杏花君，正急匆匆把藥碗塞到他手裏，還不忘晃著他說：“雁王啊，我給妳做的傷藥，妳壹定要帶著。別總不管不顧的和比鵬那只笨鳥壹樣，硬往戰場上沖，妳可是個王誒！”


“冥醫？杏花......”師尊和冥醫，還有小妹還真是壹如從前.……


嗯，壹如從前，至少無有怨懟愛恨，不問生死舍離。


如果這是死亡，倒也不錯。


雁王想著忍不住向他們伸出手去，如果死了便能相聚，那也無憾。


滿目火海深淵重現，烈焰蒸騰，瞬間將雁王身影淹沒。






找到他時還好好的，原來都是強自撐著和自己對話。虧他們兩人還交談了那麽多。又不容自己近身，是怕自己看出他已經強弩之末已無余勁自保？




背著嘔血後便氣息微弱昏迷過去的雁王走在崖底，溫皇只覺得自己本就下沈的心壹直在無止盡的向下墜去。


循根逐末來說：這固然是溫皇的局，只是有人借用了他的局，欲把雁王殺死在局中。雖然雁王逃離此局，然而對雁王而言，這代價也太大了.....而背後的黑手隱匿未出，不知是否還有底牌未現。


猶記雁王之前也曾對他說過此人：“然而我錯了，不管在明在暗，他都看得見......”


那時回來的雁王神色疲憊，整個人的狀態卻是如臨大敵，從始未曾再見絲毫放松：“在我看來，妳的存在比他更可怕。”


劇毒與潛伏的黑影，加上自與應龍師會面後，溫皇便壹直未曾坦明的立場與敵友難辨的態度


-----多重壓力下，加速催動此局。


如果應龍是溫皇的棋子，那他和雁王的對局，是被誰掌握？


他和雁王彼此都入了局，然此局又被此人壹手推動利用著，並隱於應龍師身後悍然插手，才造成今日局面。




捋清了思路的神蠱溫皇，眼神壹時冷厲得怕人。他從未如此後悔過。


溫皇正想著，只聽背上的雁王於昏沈中斷斷續續的說著囈語，似是叫著師尊又似是小妹，壹會聽著又變成了冥醫。溫皇趕路中倉促回手往他額頭上壹摸，竟連額上劍印都滾燙得驚人，中間似乎還曾壹度咬破嘴角，血痕尤存。




溫皇深深的閉了壹下眼。嗯，被人如此利用也算是壹番趣味了。


但，此局怎可僅有幕後壹人愉悅？


此時此刻的當下，才算真正挑動了溫皇的殺機。


遽然睜開的靛藍雙眸裏流露出殺氣凜然，似對隱藏在無窮黑暗中的幕後黑手發話，神蠱溫皇冷聲壹笑：


“雖然有趣，但惹動溫皇，後果妳是真的想好了嗎？”



重重黑暗之中，壹道靛藍光影裹挾著壹天壹地的磅然劍氣化光直沖出深崖，頃刻不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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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zhanz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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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樓發表於: 2018-06-07 1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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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其華:

世無絕對 25



帶著昏迷不醒的雁王快速返回古洞道畔，溫皇壹時沈吟未決。



當務之急自是找壹處安全隱蔽之所容身以便救治同伴。
奈何古洞內陰冷極暗，光線不入，本就是傳亙數百年的生機滅絕之地，隨時有魔兵強敵伺機而來，就地救治條件接近於無。



洞下崖底倒是隱密性極強，然地勢低而水潭濕寒，潮氣極重，雖存有稍許生機，然崖下黑石零散也不是長久之計。



整個空間觸眼所及竟無壹處安然。


[溫雁長篇]世無絕對25

但若回月凝灣，壹路上又不免和大量魔兵短兵相接，引來情況苦手。自己雖無所懼，但眼下救治雁王要緊，誰耐煩多此壹舉奉陪？



時間已然無多，再多考慮也改不了進退維谷的處境，只能將雁王僅剩不多的生機虛耗。



溫皇沈思後眼神決然，打量了壹下四周地勢，心裏已有計較。



要想絕地求生，死中求活，如今唯有“破”之壹字。



藍影揮扇於轉身間消逝退後，



隨即壹片飄渺無盡中，熟悉白影復又重現。






白衣長袍的任飄渺面容冷峻，眉眼生寒，目光中更不帶遲疑，倒提無雙挾帶淩人劍氣從崖邊壹躍而下，
“劍十！!!”
隨著清朗喝聲，壹個轉腕間，任縹緲竟在半空中將“劍十”逆天施為！



隨著磅礴無匹的劍影閃現，任縹緲手中的無雙劍竟硬生生插入離地數十丈高的懸崖孤壁上。
在這種上不挨天，下不著地的地方，無雙劍隨著主人的不盡真氣深插入山體，只留壹截雪亮劍身於外微微晃動。
堅固如鐵的崖壁也承受不住此劍神威，於壹聲崩裂悲鳴後，沿著劍勢從內至外快速現出壹道既深且狹的罅隙。



人在半空奮力壹擊後，任飄渺毫不停頓，左足尖借力在隨著重力紛紛崩裂下墜的亂石塊上壹點後，人復又拔劍而出。



然後連人帶劍都再度沖天而起，
“劍十！!!”
又快又準的將再壹道淩厲無儔滿含怒氣的“劍十”狠狠貫入到這道罅隙中去後，任飄渺壹擊即退，縱身上崖。



身後壹陣驚天裂響不斷，百丈崖壁不堪其摧，在幾十丈高劍氣刺入的地方從裏至外崩然炸開。硬生生開出壹道寬達五十見方，深達九丈的狹長崖洞。



當四周浩蕩劍氣消散，山體停止喧囂，古道壹切歸於寂靜後，已恢復常態的神蠱溫皇卻仍不改狠厲之色，他猛然向後方轉過臉去，森寒殺氣於眼角中赫然生現。



----自己壹路上都無心理會跟蹤於身後的宵小，結果此時猶未離開，尚還在附近探頭探腦，真當神蠱溫皇是吃齋的善男信女不成？!






四個魔兵暗探早時在古道上跟丟了溫皇，現下只急得像無頭蒼蠅壹樣團團亂轉。
半路雖聽前方傳來山崩地陷之響，但屢次想靠近觀看，眼前都景物突變，無法前進分毫，想也是被溫皇設了結界。



前路既然不通，壹無所獲又不敢回去復命，正當跟蹤的魔兵們仿徨無計時，壹道藍影已身帶淩厲無儔的真氣從結界內緩步而出。




“啊？!神蠱溫皇!”
不意離這個傳說中的煞星如此之近，幾個魔兵暗探只嚇得亡魂皆冒。



想到上面派任務的人千叮嚀萬囑咐壹定要小心留意此人，為首的魔兵猛醒過來，才要轉身奔逃，便被溫皇隨手壹記藍芒活活釘死在地上。



剩余魔兵見神蠱溫皇面容溫文俊秀，明明壹付隱居世外高峰的雅逸出塵之姿，卻帶著股不可壹世的決絕殺伐之氣，都不禁嚇得呆了。偏偏又都被溫皇壹雙冷如天際寒星的雙眼緊盯著，腦子裏此時別說敢有壹分逃走的念頭，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半句。



所幸溫皇雖有殺意，卻也無立時取他們性命的想法。



掃壹眼面前戰戰栗栗的魔兵，神蠱溫皇略壹凝思，揮扇緩緩道：“傳令各位不辭辛勞緊隨於吾，待客如此，可見令尊主之深情厚意當真令人感動莫名。今日既然有幸遇到，不得不略表寸心，有壹物還請諸位回去轉交其上。”






在魔兵面面相覻的對視中，溫皇手壹揮，壹只雕著暗阇紋理現已殘破不堪的小匣子赫然現於手中。
匣子整個外表平平無奇，但仔細看時，會發現由外至裏明明已是黑洞無物，卻似隨時會從中滲出陰深可怖的血色來。雖經開啟多時，仍有股說不出的邪氣隱在其中呼之欲出。



“還有壹句話，還請各位回去轉敘給令尊主。”
神蠱溫皇低頭看了壹眼此物，淡淡續道：“神蠱溫皇不喜歡被利用的感覺，也替雁王說壹句:最好的回禮莫過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所以還請洞主善揣此物，將此語牢記於心。”






魔兵聽溫皇此言，想到可以借此逃離回巢撿得壹條命在，都不由喜形於色，忙不叠的點頭。
只聽面前的還珠樓主態度謙和，語氣良善的續道:“突然覺得回去報信太快了也是麻煩，不若每人只用壹只腿慢慢走的便好。在下還有急事待辦，所以....”



於魔兵顫栗不已的驚恐神情中，溫皇語氣突然壹變，眼中殺氣凜然:“所以妳們只有30秒的考慮時間，是選擇留腿還是留命，悉聽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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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王昏昏沈沈中，只覺自己墜在無盡深淵，
深淵裏時而冰酷奇寒，時而又化成火海蒸騰
身體處在冷熱兩個極端交替拉鋸，意識亦緊跟在寒冰與火海地獄沈淪，
精神無法脫離，縱是死亡也不過如此慘酷。



但每當他放棄掙紮想任由自己意識沈墜到萬劫不復的深淵，眼看就要無幸之際，迷蒙中就總覺有壹只手伸來硬拽著他，無數次執拗的拉住他，似要把他從這無盡深淵中拔起，不致於使自己在黑暗空間太過沈淪。



意識偶有好轉，半夢半醒中亦能覺到身邊有來自這人的仔細護持，然當他努力辨識時，來自身體的沈重鈍感就會潮水般湧上將他重新拉回虛無。
還是太勉強了嗎？
這裏沒有師尊，沒有小妹；不是冥醫，他們早已逝去。也不會是凰後，唯壹能判斷的就是不會是敵人
那麽非敵亦非故，此時在身邊的又有誰呢？
.......神蠱溫皇！！腦中突然閃過這個名字，雁王意識像被針尖刺到了猛然驚醒，下意識就是壹掙。但重傷中連動壹動都極其艱難，動作幅度幾乎等於為零。根本不能達到目的。



體內又壹陣高熱隨著劇痛襲來，雁王閉了壹下眼，冷汗涔涔默不做聲的忍痛，直到意識很快再度沈到虛無。






布下結界的崖洞內，懸掛的鮫人之珠正以壹點孤寂之光照著四壁，



崖洞裏面雜亂碎石早被溫皇以真氣掃蕩壹空，只在深處留下兩塊平整巨石暫供歇息。石面上的硌棱與地面尖凸也早壹起被溫皇以劍氣削平，不可謂不細心。



然居於此中，溫皇也無心去想時間過了多久，是過了壹天還是二天？亦或是更短的時間或是更長。四周黑暗無邊，無從考證。



但至少他能確定，在這個臨時開辟出來的空間內，救治雁王是耗時極長的。
以至於處理好雁王傷勢後，溫皇整個人的體力也罕見的被耗到接近於力竭。



-----幾蓬細如牛毛卻各自淬著異毒的細釘被機關強弩加壓急速射出後，力道之強，襲來之速在所罕見，尤帶穿石裂碑之威。何況是被打入血肉之軀?不論溫皇處理傷口時再如何細致小心，入骨穿髓之痛在所難免。



運使內力逼出這些歹毒暗器固然可行，但雁王中毒已深，體內怪異毒素本就如蛛網纏繞厚積不去，經脈被多時腐蝕後其壁更變得脆弱不堪，若再加諸內力逼迫，與送死無異。



單論這些傷勢還不是最致命的，



被匣子裏那束歹毒強光所激，雁王胸腹要害被直接撕開壹道深長見骨的裂口，至今鮮血也沒能完全止住。再加上同時襲中的暗器....溫皇無暇多想，唯覺得腦仁都在嗡鳴不止.



將自己內裳脫下兩層盡撕成細碎布條，快速包紮好各處撕裂傷口後，溫皇又從崖下找了不少寬大黑葉，汲取了水潭中的清水，把各種止血療傷的藥丹放在裏面用內力烘開，不論外敷內用，包括只要能用上的蠱蟲，統統與天搶時般都壹股腦用在了雁王身上。






二十年來向溫皇求醫經手的病人多了。



包括死馬當活馬醫這種事什麽的，溫皇也素來做的從善如流，得心應手。



但對雁王，幾個時辰的就地救治中，素來冷靜自持的他竟也開始有了幾分緊張，會開始擔心自己壹個錯手，地面上那個臉色蒼白，聲息接近於無，任憑自己擺布的雁王會成為壹具冰涼沒生氣的屍體。



這也導致了他硬是從死神手裏奪下雁王性命後，疲累不堪。破天荒也直接就地睡了過去。
直到又是晚時，崖下霧汽彌漫上來，兩人衣服都被水汽打濕，才驚醒過來。



雖然在崖洞暫時得些安穩，



但雁王情況實在不能說是樂觀---傷勢被拖延到太晚，再加上不時起肖的歹毒毒發，有幾回命懸壹線危險到溫皇覺得是真的救不回。



實在無法可想百般無計時，神蠱溫皇便用自己的真氣強灌進去，不眠不休的幫雁王撐過這壹陣。



如此循環反復，雖然辛苦，但也從未想過放棄。



直到不久前，發現雁王脈搏已有回穩，意識似有清醒跡象，溫皇整個心才放下來，心知至少命是已保住了。



但當時如果自己真的壹走了之，或者找錯了方向沒及時趕到，



那後果如何？.......



溫皇有時忍不住會思及這個問題，都只覺頭痛到不能再想。



晚間霧氣彌漫又來，溫皇沈思著再次將手撫上雁王額頭，手下高熱又來，明顯是冰蠶蠱蠱效告罄。溫皇眉頭緊鎖，面上不禁都是凝重之色。



冰蠶蠱帶來的並不多，加上此次已全數用完了。



扶著雁王從後心輸送過去壹些真氣，多少緩解了冰蠶蠱不在的窘境。溫皇正想起身再去崖下取些清水回來，卻敏銳覺到此時布在外面的結界開始有松動之像。






“久聞還珠樓主之名，信物已然收到，不勝欣喜。特挑今日沐身凈服前來，望與貴客壹見。良景佳辰，有貴客自遠而來，身為主人豈能不來款待壹番？先生說是嗎？”






隨著洞外壹陣微風遙至，經由結界外傳來的聲音冰冷陰沈但語氣仍顯興致滿滿。
奇怪的是，此聲明明於遠處飄忽不定，但細細聽來竟有錯覺似是在人耳邊輕聲細語。



千裏傳音嗎？



溫皇說出當日與雁王壹樣的困惑，眼神卻前所未見的冷厲起來。



該來的，還是來了。






《未完待續》






突然腦補了壹個蓄力值滿滿，怒氣槽滿滿，再不爆發壹下不如就讓此洞滅亡的樓主。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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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樓發表於: 2018-06-07 1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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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雁長篇】世無絕對26



魔窟古道邊，黑色罩袍下發話的高大身影看著沈穩如山。



他說了那句話後，便不再發話，兀自悠閑的站在古道石壁旁，把雙手籠在袍袖裏並背負在身後，那姿態像是篤定了崖下的人壹定會上來走出結界見他。



而他的近側，布滿天然石坑的石壁上，壹直頑強在此存活的石苔雖然仍顯灰敗，但比起前兩天來已經好了很多，顏色至少摻雜了幾絲青翠，不再顯得過分枯槁。



明顯是溫皇破崖打通地下二層，使得地下深譚水汽上湧，所以這些生機才能壹點點慢慢擴延過來。雖然渺茫，總勝於無。



仔細看去，石壁旁還另多了幾樣東西:壹張待客的長方茶桌，桌下供坐的三只矮幾。甚至桌面上還很貼心的點了壹支微弱燃燒著的蠟燭和壹套剛剛砌好了茶水的茶具，空氣中已經有醇厚茶香四溢開來。




黑色罩袍下看不清面目的臉轉過去打量著這些東西，又看看石上存活的石苔，突然悠悠嘆了口氣：“這存有生命的氣息當真令人不快。但是貴客來此，在下是壹定要款待壹番的。”



“那洞主的壹番盛情，神蠱溫皇也該當領受。”
似對此言的回應，結界內開始有壹層藍色真氣流動，隨著結界逐漸張開的壹線縫隙，遲至的靛藍身影也手持羽扇緩步而出。
壹雙寒星似的靛藍雙眸於石桌上的物品快速壹掃後，神蠱溫皇隨即將冷湛目光迎上罩袍下的黑影：“此是洞主寶地，在下若推辭，未免有卻之不恭之嫌。”



  看到神蠱溫皇隨著話聲緩步而出，洞主的臉上表情在黑色罩袍下並不分明，但也似乎將頭擡了擡，呼吸也似停了停，然後發自真心的笑了壹聲：“在下想望風采已久，神蠱溫皇，果然名不虛傳。”




走出結界的溫皇整個人看著都似要泛出不耐的寒意來，對於洞主的贊語，僅是懶懶闔目嘆息了壹長聲：“唉～，這種贊譽，在下實是聽得已經厭了，見到洞主，本應賓客盡歡，但今日壹見，倒使在下不能不心生憾恨。”



黑袍下的雙眼聞言饒有興趣的盯著溫皇，雖然見不到洞主的廬山面目，卻足能感覺到來自壹域之主充滿測度並予人無窮壓力的審視目光。



“吾遠迎來此見客，貴客又何故有憾？先生請坐。”洞主說著坐下，同時左袖向桌邊壹揮向溫皇示意落坐。



溫皇並不推辭，直接落坐於洞主對面的矮幾上---正好和結界同向的方位。



聽到洞主此問，神態閑適的還珠樓主眉宇微挑中似笑非笑的回道：“無它，只慨嘆於暗無天日中，洞主尚黑袍遮面，罩衣覆體，使溫皇不能親見壹域之主風采，難免有所遺憾。”



雖然話裏明說著有憾，但神蠱溫皇此刻語氣神態，怎樣都有著暗諷明嫌之意，只是偏偏隱藏在壹副謙讓恭禮的表面姿態下，倒讓旁人聽著耳裏都要長出根尖刺來。



“哈，大概是時辰未至，以後再見未遲。”



也於對面坐下的洞主倒並不在意溫皇的態度，只沈吟道:“只要貴客壹日未離此地，相信貴客總有機會。”



這句話使神蠱溫皇的雙眼微微瞇起:



“這麽說，洞主今日來還不想抵定勝負。”



“在下與先生壹樣，只喜歡天長日久的棋盤爭鋒，不在意壹時朝夕的輸贏。”



“既然如此，洞主隱於局中痛下殺手，招招致命，又是為何？”



“唉，雁王此人龍章鳳姿，令人入目難忘，與先生壹般，均是當世大才。但既然是大才，吾總要先以威伏之，後以恩懾之，才能真正收歸於翼下。”



洞主隨意似的說到，同時罩袍下的手在石桌上拍了拍，似受這壹拍的莫大引力牽引，桌上靜置的茶具突然憑空而起，茶壺懸空緩慢傾斜，將壹股茶水註到自己面前的杯中。洞主手指壹點，將那杯香茶推到溫皇面前：“先生請用。”



看著那杯香氣四溢的茶茗，於茶汽氤氳中，溫皇的眼中不禁隱含了壹分怒意，話中冷意更甚：“想不到洞主的樂趣是收藏壹具屍體。”



“屍體，不見得罷？但是不管雁王有沒有變成屍體，吾卻是真沒有想到，妳竟然半路回返此地。按理說，妳應該回去苗疆還珠樓救治憶無心了。”



洞主黑袍下的目光掃過溫皇，語氣倒有含著實實在在的不解：“吾實在不知貴客去而復返的原因，還是說鄙地有什麽另讓神蠱溫皇感興趣的東西嗎？”



“有壹些問題，尚沒有答案。”溫皇沈默了壹會，慢慢回到。



“喔？貴客想知道什麽？在下說不定可以為貴客解惑。”



洞主說著，黑袍下犀利的目光徑向溫皇對面封閉的結界內看去，縱是看不清他面目，此刻也大有這目光能可穿透結界突然而入的錯覺。



“可惜能回答在下的人，並不是洞主。”溫皇揮扇冷冷回到，同時舉起茶杯看了下後，不動聲色的飲了壹口。然後桌上敲指間，溫皇如法袍制，茶壺懸空轉向將壹註茶水將洞主面前的其它空杯置滿。
——漫不經心隨心而為的動作卻恰好有意無意的截住洞主的目光。



洞主收回目光，看著溫皇斟滿的那杯茶沈吟著，然再度看向溫皇後，語氣開始變得陰沈而玩味



“吾現在在考慮，為使遊戲的公平起見，吾可以告訴先生壹些，先生也有所不知的事情。”



“比如壹些情報，比如關於在下手中的這只暗匣。”
有意試探，洞主拿出黑袍下的半破匣盒將它緩緩置於桌上，還故意的把匣子向溫皇方推向了推，同時罩袍下看不清的臉也似在饒有趣味的觀察溫皇此刻的表情，



“或許吾可以告訴壹些先生感興趣的事，比如關於雁王。”洞主拿起面前的茶杯，接著道：“比如....”



“比如洞主想說的是，在在下找到雁王之前，洞主就已經先我壹步發現了雁王蹤跡，並在崖底就已經和雁王動過手了。”打斷洞主喋喋不休的話語試探，溫皇冷冷開口。



洞主正欲喝茶的動作頓時止住了，隨即於轉念後笑起來：
“呵呵，想不到雁王已經告訴妳了。在先生對他布下如此殺局後，雁王竟然還能信任妳。”



  “並不，雁王他從未告訴過在下什麽。”溫皇淡淡說道。



   “那先生如何知道的？在下願聞其詳。”承受著溫皇的目光，洞主喝了壹口茶，隨意般問道



“哈，洞主會對這樣的小事有興趣嗎？”



“在下非上智之人，自然想知道智者的壹些思路。願聽先生賜教。”



溫皇難得沈默了壹會：“找到雁王時，雁王的壹些反應。和他身上的傷。”



  “喔？”



  “在下找到雁王時，他正坐於崖下，空氣中血腥味道壹直很重，而且從始至終他的防禦真氣護罩壹直是開啟的。但平時，在下並無緣得見雁王的這種護身方式。”



溫皇說著也拿起茶杯喝了壹口茶，似是突然有點口幹，又似是在整理思路：



“原本我在想，也許是因為雙目失明，雁王才需要開啟這樣的防禦狀態，但是細想又不對，崖下位於魔窟古洞的最下層，渺無人跡不說，而且也罕有人至，在那種地方實際已經安全。雁王並非等閑之輩，雖然重傷，但是壹界之主實力仍存。那重傷後的雁王為何要在壹個絕對安全的地方開啟徒費內力消耗的防禦方式？”



溫皇說著嘆了口氣，續道:
“換個設想，如果這樣的地方實際上並不安全，而且面前還有壹個隨時能對他造成致命威脅的敵人，那所有的問題就解釋得通了。而且吾到的時候，雁王就已經保持著這種狀態未變。所以這個防禦起先也不是針對在下的。“



“那先生是如何得知當時雁王面前的敵人是吾，而不是其它人呢？”似是十分口渴，洞主很快又飲了壹杯茶。



溫皇的手按在了暗阇紋理的匣子上，話聲似是帶著嘆息:
  “因為雁王胸前那壹道幾乎致命的撕裂傷。在下起初也以為是受暗器和此匣合擊所致。但事後在下發現那道傷是新傷。於樹下設伏的時間不符。也就是說雁王脫離魔軍包圍後，仍未擺脫威脅。而應龍師壹直在我視線之內。可想而知，那段時間去追擊雁王，並能給他造成這麽重傷害的，只能是洞主親自追去動手了。”






冷冷看向對面壹時不語的高大身影，神蠱溫皇將暗匣推回洞主那方，並緩緩給他的空杯續上新茶，才繼續道：
“崖下交手後雁王固然重傷，但洞主此戰也並非無恙才對。因為按常理，接在下此信後，洞主本應第壹時間便來試探。而不應是遲了兩日才至，還拿出挑選吉日良辰見客這種拙劣到家的借口來掩飾。”



看了壹眼對面似乎凝固了的洞主，溫皇話聲冷然，眼中亦是寒星閃爍



“這幾日吾壹直在想，洞主雖然受傷，卻不乏得力的手下。然這幾日在下並未受到騷擾。這總不會是閣下仁心善念發作吧？還是說在您的屬下面前，洞主也只能同樣聲稱未曾找到雁王以防您受傷的情報外泄。所以在下竟不知您在畏懼什麽？是畏懼手下得知還是畏懼別的什麽，看來，這魔窟古洞也不是鐵板壹塊吧？”



  溫皇此話出口後，很長時間裏，洞主都不再有言語和多余動作，黑色罩袍下浮現出濃重但強自壓抑下來的怒氣和殺氣，在黑暗中都快滿溢了出來，空氣也似乎凝固了，桌上蠟燭瑟縮的顫抖幾乎快到止熄。



對這些殺氣視若無睹，神蠱溫皇只是靜靜端坐著等著洞主回話，然註視著洞主的目光冷意煞然，似暗藏鋒芒。

“聽先生這麽壹解釋，在下真是對智者有了新的認識。”洞主良久沈默後哈哈壹笑，似又恢復了常態，只是話中語氣陰沈不盡，整個人也愈顯陰惻危險：“對先生，在下的這種危機感可就又深了幾分。”



“不敢，能讓洞主這種心計深沈的人懷有危機，在下榮幸。”



“做為先生坦率回答的回報，鄙人自然也能回答先生的壹個問題做回禮，不知先生想知道些什麽呢？”洞主淡淡道。



   “嗯，也無什麽特別想知道的，”溫皇嘆了口氣：“只是在下對洞主這樣的梟雄如何能與應龍師合謀的內幕倒很好奇。”







洞主聞聽冷哼壹聲，語氣中滿含不屑



“哼，應龍師啊，失了鬼祭貪魔殿後，又再度丟失了疆朝勢力的支持，無處可去的他總要找個地方呆著的。”



“所以他找到了洞主嗎?”



“吾雖然對他本人無感，但念及他還有不少屬下跟隨。古洞地廣人稀，這些人馬對我來說便只是送上門來的肥肉。尤其是那犯蠢的龍頭裏心心念念的都是墨家，壹直想要壹報當初鬼祭貪魔殿之仇。鄙人便成全了他。”



“比如說引在下入局嗎？”溫皇淡淡問



“沒錯，吾起初告誡他不要輕舉妄動，畢竟要從智計上對付雁王，九界能交鋒者寥寥無幾。而要勝過他，估計也只有高居還珠樓的神蠱溫皇才有此可能。只是素聞神蠱溫皇懶性成癡，本以為此生也沒有什麽機會引妳入局。沒想到因為憶無心雙眼受了毒傷的緣故，妳居然能走出還珠樓，而且還是和雁王壹起前來。那既然妳們兩人都已來到月凝灣，那事便好辦多了。”



洞主說著也嘆了口氣：“這事原本與吾無關，妳們兩虎相爭，應龍師若死，於吾大有好處。但此地已入墨家耳目，雁王必來。所以鄙人就不能不對妳們二位有所防範。在源鄢山下用計令霧靄魔氛分開妳們二人的，是鄙人。同時吾給老龍透信，讓他趁此機會去引妳入局。吾對他說只要開出足夠條件，即使神蠱溫皇不欲相幫，也會無形中離間溫皇與雁王的關系。居時只要時機條件足夠，溫皇和雁王就會自相殘殺。待到那時，何愁妳大計不成？而應龍師也真的沒有多想，壹直按吾所言去辦了。真是蠢貨。”



洞主看了壹眼溫皇，話聲中開始透著隱藏不住的得意，但仍似有感慨道
：“應龍師壹直沒有學乖，智者這種生物，局中人皆是棋子，用完即棄，少有活口。鄙人料定應龍師必死於此局。而雁王和妳，在下總有的是機會使妳們兩虎相爭，而吾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只要在妳們局中設好變數，此棋必成死局。”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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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樓發表於: 2018-06-07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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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雁長篇]世無絕對27


洞主不無得意的說完後，壹時間崖邊古道的空氣似又再度凝固了。



神蠱溫皇並沒有說什麼，只是黑暗中還珠樓主的氣場已經起變，似由深靜夜色下的大海突然化為沸揚跌宕難以止息的濤浪，若壹不小心卷入就會頃刻粉身碎骨。



洞主此刻倒顯得更為陰沈，黑袍下看不清面目的臉看著溫皇的表情突然笑了起來：“樓主不必急於動怒，妳尚還不知後續。吾只能說雁王遠比妳我想像得更可怕。”



罩袍下的高大身影說著突然離席而起，走到離溫皇稍遠的距離，慢慢揭開他袍下胸前壹角，微弱燭光下慘白不似活人的胸口皮膚那裏有壹道驚心駭目深可透體的傷痕。皮膚破綻處鮮血尚有外滲顯見是新近之傷。



洞主淡淡道：“在下自小身體與他人殊異，心臟位置是長於右下側，若否，這傷早令鄙人壹命赴入黃泉。吾剛才說黃雀捕蟬，可先生細想，到底此局誰是蟬，誰又是黃雀呢？”



聽出弦外之音，溫皇執著羽扇的手緊了緊：“妳是說......”



“雁王才是那只黃雀，溫皇竟然不知嗎？”



洞主重又掩好黑袍，似笑非笑道：“教出雁王這種以命入局之人，前任墨家矩子只怕死也瞑目。雁王連自己的命尚且不惜，又能惜誰的命？若有必要，全天下人都可以是他隨時丟棄的棋子。而妳，神蠱溫皇，和這種人同行，就不怕有朝壹日死在雁王手上？吾知先生與雁王本無絲毫信任基礎，且經先生的伏殺之局後，妳們兩人裂隙已深，何況雁王本就對妳有所忌憚。現在他只是無力針對妳，並不代表他將來就不會對樓主動手。”



洞主語氣誠摯的復道：“而現在只要溫皇動動手指，取雁王的命易如反掌。雁王壹死，先生便可高居還珠樓永無後顧之憂。而吾，更是從無意願與先生敵對，此事壹了，魔窟古洞對還珠樓眾永遠以禮相待。先生看可行否？”






“洞主又是在挑撥嗎？”溫皇神色微有所動，但隨即闔目嘆了口氣：“如果這是挑撥，洞主做得並不高明。”






“哈，吾今日來見先生，可謂誠心誠意，連身上傷勢也已經剖白相告，樓主應相信鄙人字字真心。”



似覺情勢有所扭轉，洞主不由笑了壹聲：“再者墨家凰後如今也已經來到魔窟古洞，她與雁王是合作者，若知曉是樓主布局設伏於雁王，使之生死未蔔，豈不是麻煩壹件？樓主若無法親自下手，只需在此將雁王交給吾，由鄙人親手處理雁王的性命。樓主只做不知，由鄙人壹肩擔下，這洋墨家也不會針對先生。此事如何取舍，全在先生壹念之間。”



洞主這番話說完，換來神蠱溫皇長久的沈默。



桌上茶水已涼，原本就瑟縮於風中的殘燭也行將燃滅.最後的燭淚壹點壹滴流下來融在冷硬的石桌上，似泣似訴



洞主正欲再說什麼，溫皇看著蠟燭行將就滅的殘影突然嘆了口氣，於壹點微弱光亮中，靛藍身影緩緩站起



只聽溫皇低頭嘆道：“唉，聽了這麼多長篇大論的廢言，連吾都覺自己的耐性大有提高。”



“先生何意？”



洞主聞言忍不住走近桌邊，離最後的亮光近了，罩袍下的臉不解的微微擡了擡，露出煞白的半張面目，左臉頰竟然隱約有根根的白骨裸露於血肉之外，但隨即復又沈於罩袍之下



“吾記得吾說過，神蠱溫皇，不會喜歡被人利用的感覺....”



說完此句，神蠱溫皇雙目驟然睜開。



“劍十壹！！！！”




壹道磅礴淩厲的劍氣從任飄渺手中直現而出，凝天地之力般向著近距離的洞主直接攻去，距離之近，洞主全身都籠罩在這股驚人的攻擊氣勁範圍內，任何人都是跑不掉的。



但意想不到的是，洞主的高大身影突然在攻擊氣勁內詭異扭曲起來，身影在空氣中就像是在水中泛起的漣漪波動無端。讓人有種錯覺，這個人可以隨時隨著黑暗隱去，消散於空氣之中。



“想走？！妳問過吾了嗎？”任飄渺冷聲壹哼，甩手回劍直擊黑影波紋乍現的漣漪右側。正是洞主親口所言的胸腔真正位置。



只聽黑暗中越變越淡的詭異波紋悶哼了壹聲，隨即在空氣散個幹凈。



然而新的話語突兀的於極遠處響起，又復似近在身畔
只聽那聲音陰險暗惻的道：“神蠱溫皇，好手段！但能否告訴在下，不與鄙人合作的原因？”



“急於求成以至自曝其短，不論此短是真是假，演技都太拙劣了.....”
轉身恢復常態的神蠱溫皇的眼眸犀利莫名:“而且操縱壹介假體來見吾，洞主真是太有自信!”



”哈哈哈哈哈，也罷，如果靠些微話術就能收伏於妳，那鄙人也未免太過看不起久負盛名的還珠樓主了。但就算如此，雁王的毒妳還是解不了的。溫皇，雁王，妳們仍在吾之局內。在吾的地界內，妳們逃是無法逃的，而且妳們遲早必死壹個。誰死於誰手，吾會期待!!”



隨著壹陣冷風劃過古道，響於耳畔的陰惻聲音隨即消失不見，殘燭的微光也在此時在空氣中做完最後掙紮，火苗顫抖躍動了兩下後熄滅。
四周復又籠於無盡黑暗。



站在這種令人壓抑絕望的黑暗中，神蠱溫皇沈默著，意外的沒有對聲音來處反嗆話語，反而若有所思



“必死壹個嗎？哈.....也罷，這遊戲不見終局，終究無趣。” 溫皇闔上雙目，纖長的眼睫緩緩垂下蓋住了深藏的隱憂。



“時間無多了.....”



{第壹部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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