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10.10 春草（朱慕友情） 4，9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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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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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741)

樓主發表於: 2006-05-21 11:10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10.10 春草（朱慕友情） 4，9F

祝天子生日快樂~~
第一波壽禮奉上……MV等等稍候……

同時作爲朱慕小雨婚禮的聘禮。（謎音：聘禮爲什麽要寫友情文？某藍：我嘛是木災…… = =|||）

天子：小朱痕……破碎了……
某藍：麥這麽早放棄希望嘛~~我們要相信正義和公理……算了，還是相信有錢好辦事吧……

好吧，既然已經是一文多用了，順便以此祈禱小雨們能度過這個難關……

===============碎碎唸終於完畢的分隔綫================

一、水面初平雲腳低

　　春日遊，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

　　早鶯暖樹，新燕春泥，楊柳拂枝，飄落漫天杏花、李花、櫻花、梨花、海棠花……當然還有桃花。
　　很多年以後，慕少艾那一群涼薄的壞朋友，對他的評價中有個難得衆口一詞的説法——“招蜂引蝶”。對此，慕大藥師一向是“呼呼”幾聲欣然接受，還帶著幾分讓人想翻白眼的德色。
　　作爲一個俊美無儔瀟灑飄逸年輕有為如沐春風的風流藥師，招蜂引碟自是理所當然蒼天作弄無可奈何真的不是他的錯……但在當年慕大藥師還是個十一二嵗的慕小公子時，卻未免有些誇張了。

　　錦緞的浮光，春日下漾起的驚豔，卻又不顯得刺目耀眼。只是溫和的華美，一如四周水色山光。
　　帶著三分稚氣六分儒雅的秀氣面容，黑眸閃爍不定的琥珀光澤裏又藏著一分狡黠，施施然漫步湖畔柳綠桃紅之下，落英中穿行，更襯出片葉不沾的瀟灑從容。
　　所以也無怪乎路上的大姑娘小丫頭們竊竊私語著飛過眼神，猛地看到那小公子向自己這邊送過微笑，又紅了頰偏過臉，卻在狂跳的心中興奮暗喜。連不知哪家閨秀的輕轎，也在隨轎小梅香幾句輕語之後偷偷撩起轎帘一角。

　　好吧，這些都還算正常。當年還沒“看透世事”的朱痕小哥一邊在路旁的鋪子裏喝著酒，一邊不無黑綫地看著周圍的大姑娘小丫頭們。這些還算正常。可鄰桌兩個正含飴弄孫的婦人，也不時飄去幾眼，嘖嘖嘆著“真俊的娃兒”，感嘆自己怎麽不再年輕二十嵗，就有些些誇張了。
　　怪異的氛圍，好似酒也變了滋味。朱痕嘆口氣，心裏默念“就算年輕四十嵗也還太老”這種無聊的問題，也壓不住莫名其妙的不爽。再擡眼看看那個眾姑娘大嬸們眼神的焦點，一臉仿佛無害的笑容也顯得挺討嫌。
　　錦緞華冠的質地，標準富貴人家子弟的打扮。卻沒有中原大少常有的驕縱，反是溫良如玉，這一點很讚……等等，明明是個討嫌的傢伙，漂亮是不錯，卻秀氣過分，像個姑娘家。
　　朱痕輕哼一聲。隨父親來中原做生意，跑了大半年的經歷來看，江南的秀美確實堪比天堂，只是未免有些過於精巧，景物民風皆然。就連人……也往往分不清男女。
　　拿眼前這個來説吧，不僅像個姑娘，還是個招蜂引蝶的姑娘。恰到好處的神情舉止，正是有意無意的勾引。小小年紀便如此，日後還了得！
　　中原真是多怪人，連小孩子都不正常。朱痕暗下結論，繼續低頭喝酒，也沒去想想自己年方十三怎麽算也是個孩子卻隻身來茶樓單要酒喝就有多正常。

　　其實這趟出門，本來是很不情願的。不過慕小公子對書房中柔軟躺椅的思念很快在春風得意的小小散步之後煙消雲散了。
　　最愛湖東行不足啊……綠楊蔭，花瓣雨，湖光瀲灧，美景若斯；笑嫣然，羞嬌憨，秋波暗送，美人如此～唉呀呀，難怪自家老爹一定要把自己趕出來跑腿，果然是一年之計在於春，窩在書房枉少年啊……
　　微風拂面，暖陽醺然，心情甚好地隨口輕哼湯頭歌，有些輕飄飄的腳步在旁人看來更顯得飄逸不俗。接收到四面八方小妹妹大姐姐乃至大嬸阿婆的讚嘆眼神，彬彬有禮又不失恰當含情地一一報以溫和笑容；還接收到一些大多來自大哥大叔的忿怨眼神——唔，不是美人，無視就好。
　　在眾目光交曡之下依然不掩風雅，慕小公子一路望湖觀柳看花賞美人地走到了目的地——滿江紅茶樓的樓下。

　　滿江紅茶樓名為茶樓，最出名的卻是酒——陳釀滿江紅。
　　朱痕對江南纖秀過分的怨言，不能不算上酒的一份。江南的酒雖香醇，卻總是少了種酣暢淋漓的瀟灑快意，或許適合小紅樓、醉管弦的風流雅致，卻不適合已將天下美酒嘗遍一半的小朱痕。
　　滿江紅則是個例外。岳廟墻外的滿江紅茶樓，每年春季限量供應，據説當年是岳家軍犒軍的美酒，自有一種“仰天長嘯，壯懷激烈”的豪氣。（某藍：本段純屬虛構，如有雷同，係巧合。= =|||）
　　慕名已久的朱痕，才到杭州不久，正趕上今春滿江紅上柜之日，趁著家中還在卸貨的忙亂，偷跑出來一試新釅。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只是……流年不利，碰上這種奇怪的小少爺出遊，身處鬧劇中，心情自然不爽，蹤是佳釀入喉，也難免失味……
　　萬般無奈悶頭喝酒，祈禱怪人快快離開，卻忽然聽見鄰桌阿婆壓低聲音的尖叫：“他向這邊過來了耶～”
　　朱痕險些被酒嗆死。

　　“江掌櫃，家父遣我一問，今春滿江紅已上柜了吧？”稚氣未脫的聲音，語氣、神情卻是無懈可擊，又不失親切溫和，正是教養極好的大家風範。
　　哼，虛僞作態。朱痕提起酒壺心中暗唸。
　　“慕公子，快請坐快請坐。”江掌櫃顯得有些誠惶誠恐，“尊府需酒，找個下人來説一聲，定當送至府上，何需勞公子親自前來。”
　　哼，諂媚權貴。朱痕倒出杯酒。
　　“江掌櫃客氣了，遣下人來過於隨便，滿江紅如此美酒，自當報以足夠的敬意。若非春祀在即不克分身，家父本慾親來。”其實更大的原因是看不下去自己成天癱在躺椅上看書……
　　哼，狡猾善言。朱痕舉杯飲下。
　　“過譽了。公子請坐，小的這就讓夥計們取酒挑到府上。今年還是三十壇？”
　　哼……這次不知道能罵什麽了。朱痕悶悶地又倒一杯。
　　“再加五壇。除了春祀所需，新遷芳鄰，據説頗爲善飲，家父慾相邀共酌。”說起來……前天新鄰居來拜訪，剛好溜出去玩沒能會客，失了禮數，還被老爹罵了很久啊……
　　哼，糟踏好酒。朱痕又是一杯飲下，怨念終于化作言語出聲。

　　慕少艾每每回憶起第一眼看到朱痕的印象，都會忍不住笑起來。茶樓牆角不起眼的桌邊，獨酌的少年，一身西苗異域打扮，卻莫名其妙令慕小公子想到幼時看過天竺藝人的雜耍猴子。
　　好吧……日後慕少艾無聊到打量朱痕，也怎麽都找不到一點猴子的味道。但是當時……可能因爲那暗紅頭巾吧，直接想到的就是耍猴，還是隻壞嘴的猴子。
　　腦中那些有的沒的，倒並未影響慕小公子的禮儀，依舊是笑得溫潤，走到桌邊拱手：“這位兄台，可否解釋一下此言何意？”
　　仿佛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朱痕沒有擡頭：“有好酒自己不知品嘗，不是祭祀就是請客，豈非辜負好酒。”
　　真是……沒禮貌的猴子！慕小公子強壓下額角的青筋，微微笑著的嘴角只有那麽一絲絲啦僵硬：“兄台此言差矣。酒性最純，自是祀祖上品；而酒氣為豪，宴客酌友，更是肝膽相見……”
　　“說得好聽，還不是自己不會喝。”
　　明顯輕蔑的語氣，慕小公子老成客氣的外殼龜裂，眉毛一挑，孩子氣的話衝口脫出：“不見得就比你更差！不信就比比看！”

　　朱痕終于把視線從酒杯上移開，看了一眼那張迷倒眾姑娘大嬸的臉，搖了搖頭：“這位‘姑娘’，女人家不適合與人拚酒。”
　　慕小公子臉色一沉，天知道……他最大的怨念就是從小常被第一次見面的親戚朋友認成姑娘啊～而眼前這隻猴子，刻意加重的語氣，則明顯是故意歪曲事實。
　　眼見小孩子鬥嘴有升級的趨勢，江掌櫃忙過來插話：“慕公子，夥計們已經把酒取出了，還請查驗，好給府上挑去。”
　　剛要發作的慕小公子聞言回頭，三十五壇陶罐泥封整齊曡放，走過去伸手取了一壇，抱回來重重敲放在朱痕面前的桌上：“拚酒！”

　　江掌櫃真的很頭痛。一刻鈡之前，慕公子對他仍舊彬彬有禮地拱手：“麻煩夥計們先將酒挑回敝舍，並給家父帶個口信，我先處理一些個人問題再回去。”
　　然後……現在是什麽情形？江掌櫃憂心忡忡地看著在聚攏過來的小姐大娘們圍觀下，兩個孩子你一碗我一碗，比大人還誇張地灌著酒。
　　開始的一壇早已迅速見底，第三壇也已開封。
　　看著已面色醺然仍毫不遲疑仰頭倒酒的慕小公子，朱痕也不禁露出幾分敬佩之情。這樣的酒膽豪氣，就全然沒了姑娘氣，倒真未辜負“滿江紅”好酒。

　　其實開始是有點心虛的。慕小公子長到這麽大，除了宴客應酬時象徵性地喝幾杯，從不曾飲酒，更不要說喝醉了。所以究竟酒量如何，他自己心裏也沒底。但當一壇酒空，除了面紅耳熱並無其他不適，反倒越喝越沒顧慮了。
　　有些人，天生就不易醉。但是……一旦醉起來，就特別快。
　　圍觀人群的驚呼聲中，朱痕怔怔看著忽然伏倒桌上不省人事的慕小公子，一時難作反應。

　　又是一年春來早。
　　歷經了杭城四時勝景，朱痕也漸漸品出江南纖細精致表面下的另一番風骨。溫雅的民風，在他們那套柔婉秀美的言談舉止下，自有其真忱率性的一面。
　　如同西湖歌舞的山外青山，也埋有一代英豪不屈的忠骨。
　　也如同他正在等的這個人。

　　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吧。說起來好笑，那天無奈背起醉軟如泥的慕小公子，向江掌櫃打聽慕府地址，才知道正是與自己剛遷入的新居僅一墻之隔的深宅大院。
　　那麽……背上這個醉貓就是聼父親所說去拜訪時恰好不在的小公子了……
　　徘徊在慕府朱門外，始終因爲心虛沒敢去喚門。
　　偷偷從側門溜回自家，朱痕開始認真考慮是把人扔在自己的臥房比較掩人耳目還是後院的柴房比較僻靜隱蔽。舉步邁向後院時，卻正碰上來回訪的慕老爺和自家老頭散步至此。

　　久遠之後，朱痕在落日煙擦拭鐵箏時常常感嘆，從一開始就是注定被那個慕阿呆帶衰的啊……
　　不過慕小公子倒是很有擔當，酒醒後輕描淡寫幾句話，把責任全部攬了過去。
　　朱痕當時還很感動於這份義氣，越來越熟了才發現，其實慕小公子根本是債多不愁，說難聽了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外人眼裏無懈可擊的五好少年表面下，不是犯了懶窩在書房一連數日寸步不出，就是玩興大起翹家闖禍的劣跡斑斑。

　　站在慕府院牆外河邊香樟樹下，陷入對這一年的反思中，朱痕忽然被一截斷枝砸了腦袋。擡頭一看，慕小公子正抱著手坐在牆頭睨著他。
　　唉呀呀……向來沒耐性的朱痕居然在多等了半個時辰之後還一動不動，想哪家的姑娘這麽出神哪……
　　“發什麽呆？”一邊問著一邊跳下，著地時落葉般輕飄飄地幾無聲響。朱痕這才看清他懷裏抱著的是兩小壇酒。
　　“抱著酒壇還能上竄下跳，不錯嘛。”接下遞過來的酒，朱痕岔開話題，沒有去回答問題。
　　“呼呼，那當然，否則輕功是練來幹嗎的？本公子的爬墻技術，可是多年演練啊～”搖頭晃腦的得意洋洋，慕小公子在至親摯友面前和一般的孩童性子並無太大區別。
　　無奈地翻翻眼睛，朱痕決定還是將注意力放在手中的酒上較實在。拍開泥封，醇香四溢，竟是不輸家鄉茅臺的極品好酒。

　　笑嘻嘻地看著朱痕一口飲下後展開常常因不耐煩而鎖著的眉頭，慕小公子也慢悠悠地品酒：“如何？多等這麽久還是值得的吧？我可是費了好大功夫才偷出來呐……”
　　“的確是好酒。我竟喝不出這是什麽酒……”
　　“那當然。”慕小公子愈加眉飛色舞起來，“這可是普通人無緣得見的極品貢酒啊～總能賠得了你家那壇茅臺了吧？”
　　不得不承認，權貴世家至少有一個好處——能喝到民間不可企及的好酒。三兩口幾乎喝乾，卻忽然有點捨不得了，剩下一點，朱痕生平第一次慢慢品起酒來。
　　慕小公子近乎雀躍地笑逐顔開：“呼呼～可說好啊，如果日後東窗事發，老爹要嚴懲，你可也得找些好玩的東西來補償我。”

　　朱痕面色忽然黯淡下來，眉又微皺，靠在樹上，心不在焉地抿著酒，腳邊的石子被一顆一顆踢到河裏。
　　數到第七顆石子，慕小公子終于忍不住張口剛要發問，卻聽見朱痕難得嚴肅的語氣：“慕少艾。”
　　“嗯？”氣氛怪怪的。慕小公子心底有些發毛。
　　“我明天就要走了。”看看仿佛震驚到失神的慕小公子，朱痕嘆了口氣：“家裏正在收拾裝箱，明天一早出發。”
　　“是……去哪裏？”
　　“西域吧……老頭本就是借著做生意要跑遍天下的，在江南呆上一年已是難得。前幾天和一個波斯客商聊了一晚上，忽然決定離開。”朱痕看向慕少艾的眼睛，“所以……日後不能陪你玩了。”

　　細碎的樟花飄落，灑在髮間肩頭。午後微風中彌散的香氣似有若無，在少年的周遭縈繞。
　　不明情緒湧起，默然半晌，慕小公子扯起慣常笑容：“走好。祝一路順風前途無量。”
　　“你……不難過？”朱痕滿臉疑惑地看著他。
　　“呼呼，人生何處不相逢。我們還年輕，日後有的是機會再聚。”少年的笑容裏是對未來的自信和憧憬，“何必感傷。”

　　無數生死後的天涼好個秋，憶起生命中第一次經歷的離別，少年不識愁滋味……慕少艾總是悠悠吐出兩口煙，搖頭晃腦地感嘆朱痕五嵗看老的涼薄——
　　“不感傷就好。”舉頭喝乾殘酒，朱痕笑了笑，拍拍慕小公子的肩，“還怕你會很難過沒人陪你擔這次偷酒的懲戒呢。無所謂就好。好自爲之，我恕不奉陪了。　”
　　天地無聲。緊接著一聲咬牙切齒的點名：“朱、痕、染、跡！”
　　撲棱棱……一群烏鴉從樹上受驚飛起。隨後是重物落水的“撲通”一聲，之後“嘩啦啦”的水響。
　　可以肯定，落在河裏的絕對不是石子。

[ 此貼被藍郁香在2008-10-10 20:06重新編輯 ]

落日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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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暝不復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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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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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56)

1樓發表於: 2006-05-21 19:28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喲喲~~沙發先坐。今天生日，好友你真是守時，
想必今天之内MV也可以出來了，至於民工圖……
那張我不認了……你再給我畵一張出來= =

咳咳，在這裡人多，我正經一點，
從原劇中的綫索看，小慕是先領了阿九，再搭訕了小鳥，最後進了翳流，
朱痕則不明……但是大多數設定中都認爲朱痕是最早認識的，
兩小無猜青梅竹馬長大的……熟到慕少艾那種見到衰仔就想照顧的性子都懶得發揮了
好友你就把這種……咳……友情盡情的發揮吧……

我覺得寫小孩子很難把握，不是老氣橫秋就是智商下限，
但你這篇的兩個小孩^^ 很拽很可愛~~~

www.npcboss.com 落日烟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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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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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發表於: 2006-05-21 19:59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刚爬上来就有好物吖~顺祝天子生日快乐~^_^)
朱小少爷和慕小公子的美好童年初遇....在拼酒中开始,慕小姑娘的酒量
还是比朱小少爷差了一丝丝勒.要好好锻炼的说.结尾就到分手了,可怜
朱小少爷落了水啊啊,什么伤感都落了水了..T T

(不得不怀疑,流萤是不是想整一整朱痕很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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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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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741)

3樓發表於: 2006-05-22 03:4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做好MV爬回來……Orz

引用
下面是引用月天子於2006-05-21 11:27發表的: 1lyOp
喲喲~~沙發先坐。今天生日，好友你真是守時， \t# 9zn>
想必今天之内MV也可以出來了，至於民工圖…… }.UI&UZ-
那張我不認了……你再給我畵一張出來= = `l2<
d[e:}1
咳咳，在這裡人多，我正經一點， z-G7Y#
.......

嚴肅之嚴肅純良之純良看~
至少在南宮出來之前請相信這是絕對的友情……
不過話説我寫得到南宮那裏麽……？算了，不管了。寫多少是多少吧。

說到小孩子……Orz
其實我是真得不清楚像他們這樣的天才兒童究竟應該是如何的……
好友你也災我和你一樣對小孩子沒有研究……
沒有寫得太老氣麽？茫然看……
那就好……

引用
下面是引用浮gui於2006-05-21 11:59發表的: w<~<(5mM5;
刚爬上来就有好物吖~顺祝天子生日快乐~^_^) _8b]o~[Z+
朱小少爷和慕小公子的美好童年初遇....在拼酒中开始,慕小姑娘的酒量 M=[q+A
还是比朱小少爷差了一丝丝勒.要好好锻炼的说.结尾就到分手了,可怜 Kwl qi]~
朱小少爷落了水啊啊,什?#20260;感都落了水了..T T qIGu#zXW
iCnUnR{
.......

呼呼~~兵姑娘怎麽會才剛來啊~？
你真得確定……他們分手分得很可憐？= =
不過小孩子不太會想太多吧……
“説不定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這種想法，
可能不會出現在他們的意識裏。
尤其是霹靂的小孩子……以後至少還有好幾百年能活啊……擔心什麽…… = =|||

Orz
為蝦米都說我在整朱痕……
我真的是很愛護很愛護我們家朱痕的啊……
我真得是在整小慕啊……
沒人相信麽？蹲牆角陰鬱畫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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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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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樓發表於: 2006-05-22 05:26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嗚哇哇~
是朱痕跟慕少艾耶~~~(雖然是友情版啦...去角落劃圈圈ing...)

兩人從小認識(雖然只有一年)但是老氣橫糾的樣子(除了鬧誰擔責任這點)
相信兩人未來見面也不會尷尬吧?(對這兩人哪來尷尬可言?)

總之!
加油呀!大人~
期待續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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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741)

5樓發表於: 2006-05-22 08:04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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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引用蘇櫻於2006-05-21 21:25發表的: S3R|8?|
嗚哇哇~ sS C?io
是朱痕跟慕少艾耶~~~(雖然是友情版啦...去角落劃圈圈ing...) y7CWBTH0>
g93I+
兩人從小認識(雖然只有一年)但是老氣橫糾的樣子(除了鬧誰擔責任這點) |}Q( F+cL
相信兩人未來見面也不會尷尬吧?(對這兩人哪來尷尬可言?) SEYGy+#K
.......

嘿嘿……其實……友情能保持到什麽時候我嘛是木災……
不過最近應該都是友情吧~遠目~~

唔~果然還是老氣了一點，
天才兒童要如何既天真又世故……我還是調和不好……Orz

呼呼……多謝觀帖鼓勵喔~

落日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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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741)

6樓發表於: 2006-07-11 03:54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很混的第二囘……真得很混……
首先有一段是直接抄《楚留香傳奇》的……打滾~~沒辦法~我就是喜歡香帥和小胡那樣的友誼啊~~
然後就是寫了一半丟了很久才繼續……原來的感覺完全找不到了……
算是破格了……雖然本來也沒什麽格調……

==============================

二、繫馬高樓垂柳邊

滿面塵沙滿鬢風。

　　想象中滿城春色宮墻柳的京城，在慕少艾腦中完全破滅，大風夾雜塵砂撲面，完全是灰頭土臉寸步難行的狼狽。
　　和路上所有行人一樣，布巾覆面，頂著漫天黃沙艱難挪步的慕少艾居然第一次升起思鄉之情。難怪說遊人只合江南老，剛來京城就被沙塵暴殺了個下馬威，美人美景都掩在塵砂下，走路也不由己，這種惡劣環境實在不適合藥師我啊……
　　看看周圍來來往往的人都是同款蒙頭蓋臉縮手畏尾，心裏好歹平衡一些。皇城根下的人們，日子到反不如江南小民自在逍遙，單看這自然力的淫威就很令人同情啊……
　　因著“自己即便是剛來也不比常住民表現得更狼狽”而略挽回一點心情的慕少艾，眼角掃到一抹紅紅灰灰的影子措身而過，不爽又立刻從心頭升起。
　　其實那只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身影，不過是背挺得直了些，步態從容了些，此時此景之下卻仿佛傲視嘲弄著其他人的畏縮。

　　年紀輕輕就已隨商隊四處遊歷，走過遍地陷阱的草地沼澤，翻過風雪肆虐的冰寒雪山，（某藍：我真正不是在寫長征嗎……囧）順絲綢之路穿越過茫茫戈壁翰海死漠，京城這點塵砂對朱痕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曾經被風沙割裂衣衫肌膚，曾經幾乎被沙丘活埋，曾經在無盡驕陽下緩緩前行，還要忍受眼前海市蜃樓綠樹清泉的虛幻誘惑。而經歷過這些時，朱痕尚年未弱冠。
　　偶然在篝火邊，會憶起江南的精致柔和。自從苗疆戰禍四起，隨父親四處漂泊，一則避禍，二則遊歷，順帶做生意討生活，雖過得精彩傳奇，卻也危險動蕩；江南的那一年，是最平靜無憂的一年。
　　還有那個鬼靈精怪的小公子，唯一交陪過的摯友，也不知是正窩在書房大夢遲遲，還是練習輕功爬墻上樹，或是又在禍國殃民地花下信步。
　　無聊時設想一下故人，也不失為一種樂趣。往往能使人忽略忘記身處的惡劣環境。正如現在，朱痕完全沒意識到挺胸擡頭步履如常的行走與周遭有多麽格格不入。

　　通常來説，有些傲氣的人總會看不慣他人的傲氣，尤其是像現在的慕少艾這樣傲氣盡挫時。頂風回過頭想狠狠瞪一下那個討厭的影子，卻在看到異族風格的頭巾時怔了怔。
　　自從那隻叫朱痕的猴子走了之後，莫名其妙多了個毛病，看見纏著紅色頭巾的背影就會瞬間以為是朱痕。當然，實際上裹頭巾的民族是很多的，比如被慕少艾差點錯認的人中就有天竺人、波斯人、吐蕃人等等。有一次難得的確是個西苗人，一轉頭卻是一張俊美又蒼白邪氣的面容：“在下南宮神翳。”
　　以少年慕少艾尚未爐火純青的醫術，也只需“望”便知道眼前是個沒事亂嗑藥的人，於是立刻拱手致歉走人。好好的美人年紀輕輕就搞成這樣不人不鬼，天知道是什麽惹不得的邪教成員……
　　好吧，反正認錯的幾率是九成九，所以即便這頭巾和印象中的有多相像，也不妨礙慕少艾狠狠送過兩記鄙視的眼神。
　　那個背影卻仿佛感受到他的目光，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慕少艾腦子裏“轟”地一聲——完了，所以說做人要厚道，不能背後瞪人……看這位的身材，要打起架來肯定自己吃虧……
　　一邊考慮要不要動用賦雅風流，一邊輸人不輸陣地大大方方瞪著對方，慕少艾卻越來越覺得那微皺眉頭下的目光有種久遠的熟悉感……那副深刻的眉眼和似乎寫著“我沒耐性”的表情……
　　“朱痕。”“慕少艾。”兩人同時開口。

　　如果說第一次見面時朱痕像被明艷春光照得不爽的穴居動物，那這次重逢則是慕少艾像隻落在灰裏的鳳凰。原本一身燦金的綢緞掩在塵灰裏黯淡無光，張揚的漂亮臉蛋也縮在遮擋風沙的布巾中。
　　相較之下，朱痕則瀟灑從容得像個異國王子。微捲的黑髮夾雜頭巾垂下的一角隨風揚起，塵砂中沒有絲毫畏縮的面容張揚出他鄉遇故知的笑容。
　　慕少艾不禁有些惱恨地伸手狠狠捏住那張臉拉：“朱痕，你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沙子都刮不傷。”
　　朱痕失笑：“我想過很多次，待到‘人生何處不相逢’時，你第一句話會說什麽。倒真沒想到這一句。”
　　“哦？”挑眉，“你都想了些什麽？”
　　略微垂頭默然，朱痕擡頭甩開眼前垂落的黑髮：“不提也罷。這裡風沙大，找個酒樓坐下談吧。”

　　抖落滿身塵灰，用小二遞上的濕毛巾擦過臉面頭髮，仿佛復活的慕少艾又一次吸引了整樓的目光——有些人似乎生來就是矚目的焦點。
　　陪著對注目禮習慣到不以為意的慕少艾穿越各路目光走上樓，朱痕只覺渾身不自在。正如慕少艾在風沙中步履艱難，朱痕在衆人注目之下——縱然那焦點其實不是他——也顯得尷尬。
　　慕少艾偏偏就像走在自家花園一樣從容優雅容光煥發。朱痕不禁苦笑：招蜂引蝶的禍國殃民不減啊……
　　北方的烈酒，三兩杯下肚，什麽不自在也就都消失了。慕少艾眉眼帶笑打量著朱痕：呼呼，從小這喝到好酒就展開眉頭的毛病未改啊。

　　“哈，多年不見，小酒鬼看來已經變成大酒鬼了。”
　　“你想必也不差。”内行的從拿酒的手勢就能看出，這小子酒膽豪氣不減反增啊。
　　笑彎眉眼：“唉呀呀……要不要拼第二十七次酒？”
　　“那可就將是我第二十八次灌醉你了。”雖然每次自己也醉得差不多了……
　　“二十八次？連那次也算上？我不過是給你酒中加了一點點料，你居然把我扔到你家大酒壇裏去。”那次差點醉死……不過茅臺還真是香醇……
　　“哦？半斤巴豆叫做‘一點點料’？”瞪一眼面前仍毫無愧色的人，“說到那一大壇茅臺真是可惜了，被老頭罰我一個月不許喝酒。”
　　“呼呼，我不是偷出貢酒賠了你嗎……你走了丟我一個人受罰。”忽然有點感傷，復又笑開來感嘆，“說起來那時候才十一二嵗，如果不是認識你這種壞朋友，又怎會染上喝酒的毛病。”
　　“哈哈……真是惡人先告狀。是啊，如果不是認識你這種爬墻翹家的壞朋友，我又怎會被累得月月挨駡受罰。”

　　旁若無人的談笑，卻不覺周圍掌櫃、小二、酒客、路人俱已黑綫萬丈。
　　看來一是風流俊美的翩翩濁世佳公子，一是瀟灑帥氣的錚錚亂世遊俠兒，談話内容卻這麽……沒營養……

　　“說說這些年的事吧。”朱痕忽然斂容，“怎麽？這次離家出走跑了這麽遠？”
　　“老頭子知道我不是科舉的料，上個月終于想通放我出來跑江湖了。”仿佛剛脫出籠的鳥，眼裏閃爍著對自由天空的躊躇滿志。
　　“看來是對你完全放棄了吧。”舉杯賀喜，“終于可以做你的游方大夫江湖郎中了。”
　　“唉呀呀……麥說得那麽難聽，請稱我為‘藥師’，‘藥師琉璃光’的那個‘藥師’。”趁自戀的語氣招徠鄙視目光之前，趕緊轉話題，“你呢？什麽時候回的中原？”
　　“上年老頭去世之後，我就動身回來了。”有一點點黯然，很快又微微笑起，“老頭走得很安然，是在他愛的女人懷裏合眼的。”瞥見慕少艾三分好奇七分八卦的眼神，“那是一個極西的國度，一位褐髮碧眼溫婉大方的美人。按照那個國家的制度，是位女伯爵。我的後娘。”
　　“呼呼，伯父終于還是找到讓他停下腳步的所在了。”
　　“是啊，走了那麽遠，各式奇異風物民情，都沒能讓他稍作停留，最終卻在一個小小莊園安定的度過最後四年。”朱痕眼光柔和起來，“我真的很感謝那位夫人。”

　　摸了摸鼻子，慕少艾發現這種一本正經的感性在朱痕身上挺詭異，於是笑開：“看來你這些年跑了不少有趣的地方，有什麽奇聞軼事桃花八卦都要說給我聽喔。”
　　“哈，那可就說三年都說不完了。”朱痕從腰閒解下一隻銀光泠泠的長笛，“先給你看看這個。”
　　慕少艾接過長笛，好奇地摩挲打量，銳利的金屬光澤，和長笛主人暗色衣飾反差極大。然而剛剛慕少艾全然未注意到朱痕灰色斗篷遮蓋下的銀光，正如那髮間隱約閃爍的異族吊飾，隱而不發的光芒。
　　“這是極西的一些小國中流行的樂器之一。在中原看來卻很奇特。”
　　的確很奇特，笛孔上方還要裝上按鍵，不會畫蛇添足嗎……而且……“呼呼，中原樂器多用絲竹，這般淩厲的金屬倒未曾見過。”掂量一下，“重量也挺趁手，拿在手上一定很有氣質。”
　　朱痕無語。樂器好像是用來吹奏的不是用來耍帥的……

　　“朱痕呐……”慕少艾的語氣讓朱痕條件反射地微顫，小時候如果聽到這種語氣，必定會有令他受罰的事情發生……
　　“又有什麽要我幫你做的？”直接問出，無奈的有氣無力。
　　“唉呀呀……麥那麽緊張嘛……不過是覺得金屬樂器很有意思，最近迷上箏，你替我用金屬做一張吧。”
　　朱痕鬆了口氣。這次的事情雖然有點難度，好歹沒有很離譜……“等找到合適的材料再説吧。”
　　點點頭，慕少艾好像忽然想起了樂器的正確用途，遞回長笛：“呼呼，朱痕你吹來聽聽，想必音色也是異國之風。”

　　笛音尚未響起，卻聽到樓下而上忽然騷動的嘈雜聲。忽然一個極其妖道的嗓音嚷道：“那小子果然在這。兄弟們，上樓！”
　　劈里啪啦乒乒乓乓雜著毫無疑義的吆喝聲湧上樓，酒客們配合氣氛地四散一空，彈指之間樓上便只剩下一群齜牙咧嘴的妖道甲乙丙丁戊等等，眉頭越皺越緊的朱痕，以及老神在在倒酒喝酒的慕少艾。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慕少艾隨著年齡增長惹麻煩等級相應提升的表現。
　　朱痕發現自己迅速陷入一個很白爛的戲碼，吱吱哇哇的聲音叫嚷出一堆俗又有力的門派名稱，桌子翻了，杯盤摔了，準備開打了嗎？嗯……是了，“報上名號”……“不殺無名之輩”……
　　一切按劇本中描寫過無數次的那樣上演，只要看戯打架就行了吧……等等，慕少艾在說什麽？

　　“在下藥師慕少艾。這位是敝友朱痕染跡璧有瑕。”依舊微微含笑，仿佛在宴會上作自我介紹。
　　可是……“藥師”就算了，不管他……“慕少艾！‘璧有瑕’是怎麼回事？”
　　“唉呀呀……出來混總要有個長點響亮點的名號嘛，光一個名字多沒水準……”
　　“那你就給我隨口起名字？”
　　“呼呼，藥師我可是深思熟慮多年，從上百种方案中再挑選出這個送你……單看起來別致不拘俗套，和本名連貫來看又風雅而頗具深意……”
　　朱痕剛要開口打斷滔滔不絕的廣告詞，旁邊被無視的妖道中終于有人按慣例忍無可忍：“你們有完沒完？陰曹地府再敍舊吧！”

　　於是加了點小插曲的經典戲碼繼續。毫無懸念的妖道敗走，慕少艾拿出幾張金葉子賠償酒樓的損失，京城見慣市面的酒館掌櫃小二們也未受太大驚嚇，有錢拿什麽都好説。
　　冷著臉看一片狼藉在金葉子的催化作用下迅速打掃乾淨重新好酒好菜擺上，而慕少艾也笑嘻嘻地斟上兩杯，朱痕嘆了口氣，懶得問他麻煩是怎麽惹上的了。但有些事情，還是很好奇……也切身相關。
　　“說吧，你到底得罪了多少幫派。”
　　“這嘛……其實也不多，而且都是沒什麽水準不怎麽正派……”
　　一連串雜七雜八的幫派名數出來，朱痕眉頭越皺越緊，從南到北從長江到黃河……敢情慕大少爺離家後的這一個月就忙著沿途惹麻煩了嗎……
　　“唉呀呀，麥說這些五四三了，朱痕你還差我一曲笛子。”

　　亂七八糟的重逢，一曲笛音裊裊中沉澱……
　　是金子就一定會發光，也一定會惹來麻煩；而另一些人，則是注定被無辜捲進麻煩的。
　　但歷盡了春秋幾數，只能眼睜睜看著卻無法再插手之時，回想當年被帶衰而不得安寧的過往，才發覺真正的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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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9)

7樓發表於: 2006-07-21 09:50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郁香筆下的少艾跟朱痕
從兒童時期就培養的感情
青梅竹馬的友情
完全沒有因為時間而改變
多年後的相逢
其實心裡都有說不出的想念吧~~

原來朱痕對少艾的縱容
從許久許久之前就已開始
少艾惹麻煩的能力
也是從許久許久以前就開始了~~
兩個人之前的友情
真是讓人會心的一笑阿~~

郁香加油
等著看新的文阿

[星空下的約定]邀您一同守護一場不變的存在
**第十五年度慕少艾官方後援會招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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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741)

8樓發表於: 2008-08-12 04:20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兩……兩年了……
我終於更新了……真是歲月如梭啊……（乾笑）

前兩章的錯別字，因爲用代理上，無法修改……先放著好了……
等可以自由上36再説……

那個……我沒經歷過災難，甚至也很少看災難片……尤其是火災……
所以，如果有什麽不合理的奇怪的地方，請不吝賜教~

================================

三、云破月來花弄影

　　結伴天南地北浪跡江湖的那幾年，日後回想起來，確是一段年少輕狂的往事。“藥師”之名正式在江湖流傳，而他們交了不少朋友，卻也惹下了不少麻煩。
　　確切地說，朋友幾乎都是藥師慕少艾交的，麻煩卻也全是藥師慕少艾惹的。包括令某藥師多年之後仍搖頭感嘆的兩大麻煩——對，當事人堅持是麻煩，不是朋友——忠烈府和素還真。
　　有些牽扯，草蛇灰線，伏脈之久遠終其一生；而在當時卻並不以為意，沉浸在縱馬任俠的快意，仗劍擕酒的豪情，相逢義氣，把試霜刃，談笑疏狂。
　　直到一封家書，結束了慕少艾第一次無憂無慮隨處遊蕩的日子。

　　又是綠楊蔭裏白沙堤的早春。自從十幾年前離開中原，這還是朱痕第一次回到杭州。
　　江南的優雅秀美分毫未減，仿佛無論任何人事變遷，西湖仍舊是那樣靜靜地蕩漾，晴時明艷雨中朦朧，卻又帶著一分淡然，看盡悲歡閱遍離合。
　　此番歸來倒是無心賞景。慕老爺病重，急召所有兒孫歸家。
　　給父親把過脈，慕少艾神色慘然地將那枯瘦手臂塞回被中，掖好被角。縱然再高明的醫術，也改變不了生死交替的天命倫常。
　　於是幾天之後，一片縞素的靈堂上，慕少艾面無表情地跪守棺前，並非長子，無須操煩喪事禮儀，只是默然看著吊唁的人群進出往來。縱負絕藝，到了最該發揮之時卻只能是無能爲力，眼睜睜看著天命運轉。
　　人的力量，畢竟太有限啊……

　　平日愛說愛笑的人變得鬱鬱少言，眼神裏也帶上幾分茫然，看在眼裏總是讓人頗爲心痛的。朱痕卻好像無動於衷，並無一句勸慰，只是默默看著他。
　　慕少艾聰明絕頂，很多事情不用勸，他自己便能想得通；萬一真是想不開了，卻也是怎麽勸都沒有用的。讓他自己發呆，可能什麽時候就頓悟了。
　　後來朱痕發現自己錯了。就算是勸不了，也該狠狠罵他幾句，至少把他從失神失神的狀態拉回來，早察覺一些異樣，有些事情可能就永遠不一樣了。

　　“朱痕少爷。”柔和又略帶了些沙啞的嗓音傳來，原本坐在回廊欄杆上發呆看著人群來往的朱痕忙跳了下來，恭恭敬敬站好。
　　“你怎麽出來了？若是慕少艾看見你不在房内靜養，又要擔心了。”朱痕的語氣倒是難得的有禮又溢著關切。
　　“呵，靜娘還沒病到弱不禁風的田地哪。”
　　靜娘是慕少艾的乳母。慕夫人在慕少艾幼年之時便已亡故，性格嫺靜溫柔的靜娘給予了慕少艾全部的母愛。
　　慕少艾對靜娘的關心尊敬自不待言，朱痕也是從心底喜愛尊敬這位美麗溫柔的女性長輩。靜娘素來體弱多病，談吐行止卻總讓人有如沐春風之感。
　　慕少艾是么子，朱痕是獨子，家庭愛寵之下，往往並不將父親的權威放多少在心上。小時候胡鬧起來，便是父親們的訓斥也全當耳旁風；反是靜娘痛心的幽幽一嘆，讓兩個頑童乖乖罷手認錯。
　　說起來，朱痕也是十多年沒見過靜娘了。鬢角的白髮昭告著歲月的痕跡，靜娘的身子似乎更弱了……

　　“小少爺現在的樣子真令人擔心。”輕輕坐下，靜娘微蹙著眉，“雖然這孩子總是笑笑閙閙，但其實……心細得和姑娘似的。”
　　不知道靜娘爲何忽然提及這些，朱痕只是安靜聽著。
　　“便是不相干的貓兒鳥兒，病死了餓死了，他都要傷心自責個好久。其實一個人的心只有拳頭大，那擔得起那麽多生生死死離離合合的感傷。偏他脾氣又倔，勸了也聽不進。”
　　擡頭看看顯然已一頭霧水的朱痕，靜娘淡淡笑了笑：“人上了年紀就愛嘮叨，說了半天也不是正題。”微微側頭，好似看向廊邊的蕉葉，“這兩天有種不太好的預感，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以小少爺現在的樣子，若沒有一個朋友在身邊支撐和鼓勵，怕是會完全崩潰。你是他最交心的朋友，所以，一切拜托了。”
　　朱痕還有些未緩過神，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想說些什麽，又覺得這氣氛活像託孤似的詭異，莫名焦躁地不知所措。
　　靜娘卻轉頭看向來往人群，輕嘆了聲：“進進出出的人這麽雜，還有不少來路不明的人來吊唁。問起來都説是小少爺在江湖上結識的。他現在恍著神不聞不問，也不知那些人是真是假，希望……莫出什麽亂子才好……”
　　“萬一，有什麽萬一，請你千萬拉住小少爺，不要讓他做出什麽傻事……”

　　火起的時候，正是七七四十九日停靈接近尾聲，出殯入土的前兩天。
　　多日來的哀傷和忙亂，慕府合府上下都顯得非常困乏。慕少艾依舊失魂落魄，四十多天裏幾乎不眠不休，連朱痕都想不起是否看到他好好休息過。
　　如果有什麽意圖不軌，這是下手的最好時機。第一個發現火光的丫環驚恐的叫聲仿佛還在夜空飄蕩，從多個起火點蔓延的烈焰已迅速籠罩了整個慕府。
　　全城的人都能看到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女人的驚呼，男人的慘叫，小孩的哭聲，上好的木料在火中嗶剝的聲音，雜在濃煙中竄升，間或夾著房倒梁塌的轟然巨響。

　　慕少艾身法如飛，不斷進出火場救出不及逃出的婦孺。其實他内心最擔心的還是體弱的靜娘。但靜娘性喜清靜，所居為院落深處一座幽靜的小樓，逃生路線反成了最長的。
　　慕少艾從一開始便直往靜娘居住的小樓奔去，只是一路上所見困於火中的人們，也無法見死不救；於是一趟趟救人出來，而每一次也更深入火場深處，一步步接近小樓。
　　但饒是天下無匹的輕功身法，也無法將這一趟趟中流失的時間停駐。慕少艾最後一趟抱出四個已微微燒傷的孩子時，慕府已成了真正意義上的火海。

　　慕府背靠河流，其它三面則位于小樹林中，除了從三方院門逃出的人，也有就近設法翻過高牆跳河逃生的。生還的人聚攏到林中靠河的一片空地。
　　朱痕冷靜地組織起了一群尚未從災難中回神的人。眼看火勢已非擔河水澆下便可控制得住，朱痕果斷地停止了這種無意義的救火行爲，帶領未受傷的男人們繞慕府一圈伐木除草開出隔離帶，防止火勢波及整個樹林甚而蔓延到其他民居。
　　慕少艾抹了一把眉眼上的煙灰，發現空地上的生還者裏仍然沒有靜娘的身影。心頭沉重復加深幾分，轉頭又縱入火場中。沖天火光裏，隱約看見僅剩的房屋主結構搖搖欲墜。
　　朱痕眼角瞥到慕少艾的身影，匆匆交待身邊一起伐木的男丁幾句，也縱入了火場。

　　火場裏的狀況更加不堪。閃過簌簌而落的火團，躲開呼呼傾穨的樑柱，足下石磗泥土也都燒得滾燙。縱賦雅風流也烤得通紅，僅能狼狽自保，卻提不起速度。
　　待慕少艾一路踉蹌趕到深遠小樓前時，整個小樓已是一團巨大的火球。沒有絲毫遲疑，慕少艾直衝入小樓，卻剛踏入就忽然被一雙有力的胳膊強行拽了出來。
　　慕少艾邊掙扎邊轉頭，尚未看清來人是誰，只聽“轟”的一聲，整個小樓垮塌下來，激起一片火團四濺。兩人的衣服也沾上燃了起來。朱痕抱住慕少艾在樓前空地上滾了幾滾，滅掉衣物、髮稍的火。慕少艾順勢掙開，口呼“靜娘”，跳起來就要直接奔入正熊熊燃燒的廢墟。
　　朱痕也跳了起來，衝上去又箍住他，不讓他再移動分毫。慕少艾狠命掙扎，口中嚷著要去找靜娘，雙眼血紅，也不知是映了火光，還是血絲滿佈。朱痕箍緊了只不放手，沉聲低吼：“靜娘不可能生還。死者已矣，你是醫者，還要對生存的傷者負責！”
　　慕少艾對“醫者”二字似乎才入了心，渾身一震，止了掙扎，卻是轉頭擡眼，恨恨地瞪了朱痕一眼。
　　朱痕心頭一凜，竟不自覺放鬆了手臂。那一眼映在火光裏，怨憤之中竟有幾分淩厲的惡鬼之氣。雖然一直以來，就知道慕少艾内心深處有著雙向的極端，表面的溫柔開朗之外，也有極其陰暗的一面，當怒極恨極便會流露出來，卻從未想到過這種眼神也有衝著自己而來的一天。
　　所幸慕少艾已冷靜下來，不再送死般地亂衝，朱痕便拉住他跌跌撞撞離了火場。

　　幸耶非耶，一場豪雨，給這起災難畫下了終點——卻來遲了一個時辰。
　　慕少艾立於雨中，看著滔天烈焰終於衰弱消失，而眼前只剩下一片焦土，絲毫不留。身後，是幸存者們絕望淒厲的哭聲起伏。
　　一直到很多年以後，慕少艾都憎惡火。不論是後來在毒草田裏面對由自己親手焚起的火海，還是又過了很久之後遍及中原的異度魔火。但到了最後，他自己的歸處，仍是選擇了付之一炬。不過這都是太遙遠的後話了。
　　此時他站在那兒，仿佛沒了魂魄。朱痕上前，剛將手搭上他的肩膀，立刻被甩開，如同甩開厭惡的東西一般。默然退開，卻看見慕少艾頽然倒下。

　　十幾年前朱痕父親賃下的宅子，便是在慕府不遠處，隔了一小片樹林隱約可見。原是相傳鬧鬼的所在，所以也沒人敢租，直到朱痕家這般不信邪的外地苗人才租了一年，之後便也繼續荒廢了。
　　慕府火災之後，幸存的人便就近在此荒宅安置下來。這宅子的東主原也是好心人，況且慕家遭此大難，人皆惻隱，又是久無人的鬼宅，便竟分文未取，免費出借。
　　所幸隔火帶開得及時，雖火勢猛烈，這相鄰的宅子也絲毫未損。那日火滅之後，慕少艾驚怒悲極，加上救人操勞，暈了過去。朱痕協助慕家幾名兄長，把衆人安置妥當，又請來大夫看視傷者。
　　慕少艾醒后，急急喝了碗湯藥，便也趕去診療傷者。但自那之後，就再也沒有跟朱痕說過一句話，甚至沒有瞧過他一眼。
　　朱痕心下猜到幾分，也不多話，由他自去看診，朱痕便幫著慕家人料理災後的調查、安置等工作。

　　慕家本是江南望族，產業也頗多，這一次雖然元氣大傷，幸而男丁都還在。緊急變賣了不少產業，用於診療和重建，剩下的也足夠合族溫飽，倒不致乏饋。
　　慕府上下主從數百口，幸免於難得有十之八九，也是不幸中之大幸了。但這火終究起得蹊蹺，忙碌之餘，慕家亦遣人調查起因。
　　真相倒是一查即明。多處同時起火，正因有一夥人故意縱火。這伙人的來歷也隨即查明，正是慕少艾數月前協助忠烈府所滅一派惡匪的餘孽，挾恨報復；既動不了忠烈府，便趁慕府喪事忙亂之際，混入縱火。
　　事情很簡單，人犯也由忠烈府陸續拘捕重判。但慕家老大、老二、老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一人敢去告訴慕少艾：這個么弟雖然個性隨和，骨子裏的古怪脾氣，同胞手足是深知的，卻又摸不準他的性子。若是知道一場大災都由他引來，也不知會做出什麽來。
　　最後，還是公推了朱痕，去找慕少艾告知實情。一來慕少艾的脾氣他最清楚；二來……萬一慕少艾受刺激過大因而暴走，也需要練武之人方才壓制得下來。
　　於是三五之夜，月明星稀，朱痕提著兩罎酒，去找到近兩月未交一言的慕少艾。

　　東廂房前小小的園子，幾叢翠竹在月色下搖曳著疏疏密密的影子。酴醚花架下的石桌旁，朱痕發現慕少艾正坐等著。桌上一壺酒，手中一隻酒杯，顯然已自斟自飲許久了。
　　放下酒杯，慕少艾盯著朱痕手上的酒罎：“他們果然還是推了你來。”
　　朱痕把一隻酒罎往桌上一放，直接拍開另一隻的封泥，仰頭灌了幾口：“你知道我要來？”
　　慕少艾拿起桌上的酒罎，也不由分説拍開先灌了幾口：“我知道的比你們想象的要多得多。”話鋒一轉，“好久沒一起喝酒了。”
　　聽了前半句，朱痕微微皺眉，但依然順著話鋒：“嗯，現在萬事都基本妥當了。慕府重建也已開始，不久你們就可以搬回去了。——總算可以鬆口氣。”

　　同樣的酒，同樣的人，同樣的月，但氣氛總有些僵硬，不似以往月下共飲時那般痛快灑脫。數月的陌路產生的隔閡，仿佛比之前十年的遠隔還要更冷更厚。
　　這種氣氛下酒當然不會好喝。朱痕放下酒罎，整了整心緒，正打算開口完成今夜的任務，卻被慕少艾搶了先。
　　“朱痕，幾個月來我一直想問你。”抱著酒罎，把身子靠在桌沿上，慕少艾的眼睛卻望向玉盤般的月娘，“為甚麽……你可以如此冷漠？”
　　朱痕心下明白，火災之後，慕少艾一直有著的心結，便是那日他的表現——或者更確切的，是態度。客觀地說，正因為至少有一個朱痕這樣的人保持了冷靜的情緒，火災才沒有造成更多的慌亂和損失。但——

　　“我一直認爲，對人，對生命，你也是尊重而熱愛的，最起碼……對靜娘，你不也十分敬愛嗎？我一直以為，和我一樣，你心裏也將她當做娘親一樣……還是說，就算是你自己的至親骨肉，你也可以這麽平靜無波冷漠客觀地看待他們的慘亡呢！”
　　慕少艾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轉過頭來，泛著水氣的眼睛已經狠狠盯著朱痕。
　　朱痕坦然地盯回去，靠坐在桌沿上，抱起雙手：“幾個月前，我就在等你這個問題了。……你一定不知道沙漠是一段什麽樣的旅程。不要插嘴，不要反駁，你知道沙漠，但你不知道身臨其境的感覺。”
　　很滿意地看見慕少艾閉上嘴專心聼，朱痕陷入回憶：“無邊無際的沙海，日復一日，太陽升起來，落下去。有太陽的時候好像整個世界就是隻烘箱，到了夜間卻又變成冰窖。滿眼裏都是沙子，無處不在的沙子，偶然有些別的東西，就只是人和動物的白骨。你只能一直走，向著一個方向，仿佛永遠沒有盡頭。一隊人和駝馬，排成一條綫，在太陽下烤著，或者在風沙中被擊打。”

　　停了一下，朱痕又喝了幾口酒：“有一次，我們的商隊在沙暴中失落了食物飲水，只剩下每人隨身的一小袋水和幾塊饢。而最近的綠洲至少有五天的路程。要活下去，幾乎就是不可能。這時候不能想別的，只想著活下去，走下去，向著綠洲的方向。不能浪費任何一絲體力東張西望，不管周圍是怎樣瑰麗的幻象，還是如何可怖的錯覺，甚至是——同隊的人倒下。”
　　說到這裡，朱痕又盯著慕少艾：“不時就有人因絕望而發瘋狂奔，或者因虛弱而直接栽倒。但沒有人會走過去拉他們扶他們。這種時候任何多餘的舉動，甚至只是情緒的劇烈起伏，都會浪費體力，起不了任何作用，唯一的後果是連自己也陪著葬送。就算倒下的是骨肉至親，也只能從他的旁邊走過。”
　　用手勢制止想要説話的慕少艾，朱痕一字一字地繼續：“就算是老頭倒下，我也決不該撲到他身旁；我相信老頭也不會對我的倒下多看一眼。唯一該做的，就是向著綠洲繼續前進。只有活著走到目的地，這一切纔有意義；而不是為了一時所謂的人情，將自己也化爲烈日下的白骨。或許你會覺得冷漠，覺得殘酷，但這就是沙漠上生存的方式，也是對生命真正的敬意。”

　　朱痕並不是一個喜歡說教的人，但他相信他所想要表達的，慕少艾都已聽懂。雖然慕少艾什麽都沒說，只是靜靜地思索，一口一口把酒罎裏的酒喝盡，然後擡起頭來，展顏一笑：“你說的，我仍然不能完全同意。但可能，我所經歷的畢竟太少。或許以後我會和你的看法一樣；也或許我此生都持有不同意見。但無論如何……幾個月都不和朋友說一句話，我做得的確過分了。”
　　站起身來，他看見朱痕手中的酒罎也已空了。“所以為了賠罪，我要請你喝酒。”

　　依然是滿江紅，據説是滿江紅茶樓的最後兩罎送春酒。能買到最後兩罎，倒不是因為幸運——從很多年前起，江掌櫃就會為慕少艾留下最後兩罎送春酒。這幾年慕少艾不在杭州城，每年的酒依然會給他留著，於是積壓在一起已有了十來罎。
　　現在這十來罎酒都搬到了東廂房外的小花園，依然是被拍開封泥就直接灌入口中——有些人對飲的時候，一向是如此痛快直接。
　　氣氛已經輕鬆了下來，朱痕趁機提起了今天的任務：“關於這場火災的原因……”
　　“呼呼……”慕少艾聞言笑了起來，幾個月來變得略顯瘦削的臉頰上，笑容總讓人想到狐狸，“你們查出是六勇幫的餘孽為報復所為的，是不是？”
　　“……嗯。你果然已經知道了……”朱痕對慕少艾的反應有些困惑，卻忽然想通了：“這些日子，你也在暗中調查此事？”
　　“不錯，我有我自己的人脈，早已查出那群放火的雜碎的來歷。但……我查出的事情比你們所知的要更多一點。”慕少艾的人脈，的確又廣又雜，少有人能比得上。
　　朱痕皺著眉喝了幾口酒：“其實我也有疑問。六勇幫不過是六個大混混帶著一群小混混的烏合之衆，六個頭目都早已落網，樹倒猢猻散，怎麽還能組織起來報復。”
　　“不錯，所以查到這一步的結果，我根本就不信。”慕少艾斂容，“於是我繼續追查，果然他們不過是幌子。真正在幕後操控他們的，自然是更有能力的人或組織。必然恨我至深，又不便親自報復。”
　　“所以你查出的結果是——”
　　“嶺南認家。”

　　嶺南認家，是近幾十年裏崛起的新家族，以藥、毒見長——很多時候，良藥和毒藥本就只有一線之差。這一線之差就很容易造成行差踏錯，而認家現任族長最珍愛的小兒子，很不幸就走錯了路。
　　他的惡行正是被慕少艾發現、揭露。最終在忠烈府眾高手的追捕下，走投無路，畏罪服毒自盡。這些高手本也不足以將他逼得那麽絕，但他使毒的手法，比起藥師用藥的手法，還是差了一點點。
　　“他們自然不能用毒來報復我。首先沒有成功的把握，再者也太明目張膽。”慕少艾眼裏的光寒了下來，“所以他們利用那群混混，用了最簡單原始的屠殺方法——放火。”
　　“那麽，忠烈府為甚麽只處置了直接放火的人，卻沒有追究認家？”
　　“因為沒有證據。”慕少艾冷笑，“認家的人撇得很乾淨。雖然查出他們並不難，但沒有任何證據。而那幾個被利用的放火工具，甚至不比真正的工具知道得更多。他們只知道有人組織起他們，提供資金，卻連這人是誰都不知道。言語煽動和適當的藥物，就足以完全控制那群混混。”
　　朱痕沉默了。忠烈府斷案，必然要依靠證據。就算全天下都知道兇手是誰，沒有證據便不能定罪。——這就是法規，能避免很多草率和冤情，但有時候也會造成悲劇。
　　“不過今天我不想再説這些。”慕少艾忽然又笑開，“今天我只想和好朋友一起喝酒。”

　　朱痕竟然醉了。過了十二歲之後，他沒有再喝醉過，但這天他居然醉了。
　　他只記得他們邊喝邊談，都是一些開心的事情，越開心酒也喝得越多，就和悲劇發生前的以往很多次一樣。不一樣的是，這次是兩個人都醉了。朱痕確定已經看到慕少艾爛醉趴倒，他想起身，想和以往一樣把醉貓抱進屋安頓好，卻沒有站得起來，直接攤倒在地上。
　　他醒來的時候已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外面的太陽已經升到了正上方，甚至略微有些偏西了。——是不是不容易醉的人，一旦醉了也不容易醒？
　　到底怎麽回房間的，已經一點印象也沒有了。難道是慕少艾先醒了酒，將他安頓過來的？還是其他人看見他們兩兩爛醉，於是幫他們收拾了各自安頓好？
　　起身的時候卻發現沒有頭疼。雖然很久沒有醉過，朱痕也還記得宿醉之後應該是怎樣的頭疼欲裂——慕少艾每次宿醉之後的症狀也説明了這一點。但這天朱痕卻沒有絲毫頭疼的感覺。

　　帶著滿腦袋的疑惑，朱痕走向東廂房去找慕少艾，卻只看到一間空房，床上甚至沒有睡過的痕跡，也不知是已經整理好床鋪，還是根本整夜都沒人睡過。桌上的燈檯壓著一封信，信封上並沒有字，但朱痕一看就知道是寫給他的。
　　信上只有一句話：“我決定去歷練更多，一個人。後會有期。”

　　七天後，嶺南認家一夕覆滅。合族男女老幼二百三十七口，悉數死于毒——認家自己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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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樓發表於: 2008-10-10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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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3 春草（朱慕友情） 4，9F

四、相逢莫問別前路

　　海風吹過鹹腥的濕氣，朱痕深呼吸幾口，覺得心曠神怡。他喜愛這種氣味，帶來的是海洋的廣闊無垠，也是遠方不知名處的氣息。
　　港口附近很忙碌，來來往往搬貨的工人，結束漫長航程下船找樂子放鬆的水手，各種服飾、膚色、髮色的商賈。朱痕的相貌、衣著在中原街市上本屬特立，在這裡反倒泯然於嘈雜的萬花筒。
　　朱痕討厭熱鬧嘈雜，卻不反感這種屬於港口的獨特氛圍，包羅萬象，充滿生氣。更是一種少年時的回憶，跟隨父親橫貫整個大陸的漂泊生活中，所見所歷的那些形形色色的風物人情。
　　在陽光下眯起眼，能看見遠方沐著落日的商船，在金光粼粼的海面上滑行，越來越近。

　　朱痕回到中原已有十數年，起初是出於對江南那一年的懷念；與慕少艾重逢後，就變成了結伴在大江南北、黃河上下遊蕩。而十年前那場火後，慕少艾便失蹤了。
　　十年前嶺南認家一案，震驚武林；將此案與數月前江南慕府縱火案聯係起來的人，並不多。首先，慕家並非武林世家，火案亦屬尋常，並未在江湖上產生多大影響；再者，知曉慕府火案與認家有關的人，除忠烈府高層外不超過十人——全都是慕少艾過硬的朋友。
　　一時間，認家毒案的各種内幕八卦充斥在大街小巷，甚至同一瓦肆的説書先生都能講出數個版本，香豔者有之，詭譎者有之，血腥者有之，學術者亦有之。說者頭頭是道，聽者津津有味，甚至有好事者根據傳説中的認家秘毒配方自行調製，結果意外發明了治療失眠的良方，也算是衍生的功德一樁。
　　而真正想到了此事和慕府火案有所關聯的人，卻遠沒有八卦的興趣。忠烈王笏政撚著花白的鬍鬚，一臉嚴肅地看著緊急請來的幾位貴客——知曉火案内幕的人。
　　那次會議也邀了朱痕。一群人或焦急——如泊寒波，或淡定——如素還真，或不形於色——如朱痕，互相交流一番后得出三個結論：一、從能力和動機上來看，慕少艾嫌疑最大；二、老幼婦孺無辜皆不放過，絕非慕少艾的作風；三、暫且按下這層内情不發，待找到慕少艾後先聽他的説辭。散會。
　　朱痕對這個等於沒結論的結論感到很黑線，再次確認自己無法習慣這種公家的行事風格，散會後也未留下吃飯，直接走人，回到了之前四處遊蕩的生活。

　　隨著秋風吹散最後一絲暑氣，認家毒案被列入武林四大懸案之一，被人們抛諸腦後；酒館茶肆的熱點也轉向了忠烈府少主笏君卿與笑蓬萊頭牌舞姬嬈女霏霏同日同時神秘失蹤一事。
　　忠烈府為尋少主、辟緋聞，忙得焦頭爛額；泊寒波新添了個妹子，於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家顧孩子；素還真被江南第一才女請去不夜天做七日長談……而慕少艾，一直沒出現，如同飄落的秋葉，蹤跡難尋。朱痕依舊閒散無羈，索性在中原四處遊歷，既可訪遍名山大川古跡新園，又順便尋人。
　　其實他心裏明白，慕少艾應已不在中原了。只是天下之大，更如滄海一粟無從尋覓，所以朱痕仍在中原晃蕩著混日子。
　　反正，不論多久，慕少艾總會回來的，總不能讓他回來之後卻尋不見故人。

　　中原的紛亂永無停歇。一波未平，新的一波又如打了雞血一般出來折騰。既不出名又懶得多事的朱痕，也難免莫名其妙捲入這樣那樣的大小事件，擔上這樣那樣的責任，惹上這樣那樣的愛恨。
　　如果說初入江湖的朱痕多少還有那麽些豪情壯志，十年紛擾，也已是興味索然。用日後慕少艾閒閒哈煙時的評論來説，“朱痕天生有宅性，比起走跳江湖，更適合居家不出啊～”
　　就在朱痕認真考慮找個隱秘的所在安定下來的時候，一個消息輾轉傳來，東南港口有位來自極西之國的使者，帶來一封重要信件，指名要交給一位祖籍西苗的朱痕染跡先生。
　　由於朱痕行蹤不定，消息傳到他耳中時，使者已在港口等了半年多。“極西之國”，一段恬淡的記憶被喚醒，那是父親生命中最後的時光，過得安定、寧靜。就這樣到遠方的僻靜莊園了卻餘生也不錯。大概猜到信件内容的朱痕欣然趕去了東南港口。
　　而那些故人，若已無再見的機會，也不妨相忘於江湖。

　　要找到使者卻不容易。時間太久，消息輾轉之下，使者下榻的客棧已不明確。朱痕索性一邊打聽，一邊在街道中穿梭遊賞。
　　繞過幾條街巷，再次走到了海邊。之前還在遠處的船隻已入港，忙亂一團中下客卸貨。目光掃過，朱痕心中猛然一動，似乎在舷梯上看到了什麽眼熟的東西；復擡頭找尋，卻又無所得見了。
　　應是看錯了吧……朱痕皺皺眉，轉身走入另一街道，忽然有人從后拍了拍他的肩。轉頭，入眼的是夕陽昏黃的餘暉下映出的一片燦金。
　　“慕……少艾……”

　　慕少艾又變得更耀眼了。青絲成雪，在餘暉和金色衣衫的交映下，也似在發著光。猛地看來有些晃眼。
　　白髮紅顔。依舊是那張姑娘面，帶著明明是明媚可親卻自小就令朱痕想要一拳揍上的笑容——當然又並不忍心真的揍上——開口：“呼呼，一眼就認出我老人家，朱痕你的記性倒還未衰啊。”
　　老、人、家。
　　朱痕挑眉。乍聽和十年多前一樣的口氣，卻又有些什麽東西變了。少年人天真的躊躇滿志不再，多了幾分沉穩淡然；十年的歲月，終究難免變化，但有些人、有些氣質卻是永無變更。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所以重點是，這樣一隻面容幼秀的妖精自稱“老人家”，讓比他還年長的朱痕情何以堪呢！
　　“咳，我本不像某人這樣未老先衰；你這種禍害，化成灰我也認得。”——朱痕這也是難免的狗改不了那啥的表現，明明是因重逢而狂喜的“我怎可能忘了你”，從壞嘴巴中吐出也變作這般——這些當然是題外話，卻也是日後藥師老人家無聊排遣的慣常念叨之一。
　　“唉呀呀，看你的樣子就還是孤家寡人一個，我可是有家累的人了～家累家累，養孩子又怎能不老。”轉了轉手中凸顯“老人家”氣質的竹筒煙管，慕大藥師捶著背，觀賞朱痕的反應。
　　“養孩子？！”朱痕又一次震驚了。好吧，想想看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以慕少艾的年齡不管是婚了還是嫁了有孩子也不是啥奇怪的事，真是太正常不過了，十年不見就算那孩子已大到能打醬油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慕少艾笑吟吟地看著朱痕一如既往始終無表情的臉，可臉上那雙眼睛裏閃過的一連串從震驚開始的表情變化，又怎會逃過他的目光如炬。呼呼，真精彩。
　　朱痕的震驚持續了多久，慕少艾就鑑賞了多久。看著那眼中的表情已快轉回淡定，慕少艾從身後拉出一團毛茸茸，抱起來往他眼前一塞：“來，阿九，叫聲朱大伯。”

　　彼時的阿九大俠還沒被慣出日後那沒大沒小的性子，剛剛被封印記憶不久的小貓兒，眼中的世界一切都是那樣陌生而不可知。所能依靠和相信的，就只有那個當他從混沌中睜開眼時對他微笑的白髮人。
　　所以他總是縮著身子，小手緊緊抓住慕少艾的衣擺，藏在那金燦燦的身影後，怯生生地探著半個腦袋，晶亮的大眼睛好奇地四處打量。遠看起來，就像一只會走路的煎包上挂了一團會走路的毛球——這當然是朱痕的比喻。
　　現在這雙晶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著朱痕。以不到半尺的距離大眼瞪小眼半晌之後，細小的軟軟童音遲疑著：“朱…朱……”
　　“朱痕。”不等後兩字冒出來，朱痕趕緊糾正慕少艾的錯誤教育，“叫我朱痕。”
　　小貓兒有些困惑，回頭看向監護人：“少艾……？”
　　慕少艾已經笑得抖個不停，險些鬆手摔了孩子：“叫朱痕就叫朱痕吧。唉呀呀，這麽大把年紀了還不讓小孩子叫聲‘大伯’……”

　　阿九輕輕叫了聲“朱痕”後被放了下來，重又縮到寬大金袍的遮蔽之下，不過已不再躲得那麽厲害，甚至還伸出小手好奇地戳了戳朱痕腰上挂的銀色長笛。
　　慕少艾充滿慈愛地摸了摸阿九的頭，從袖子裏掏出一支麥芽糖。小貓兒高興地“喵”了一聲，一把抓過糖，低頭添了起來，一邊仍不死心地時不時擡眼張望長笛。
　　朱痕解下長笛給他遞過去。阿九用空著的那隻手接過，對朱痕甜甜地露出“你真是好人”的天真笑容。朱痕忍不住也摸摸他的頭，毛茸茸的一團便向朱痕身上靠了靠，剛剛懼生的畏畏縮縮似乎都扔到海里喂了魚。
　　這一分可愛乖巧在不久的將來就會蕩然無存。日後每每在阿九的聒噪聲中給他製造這樣那樣的玩具時，朱痕總會感嘆近墨者黑近慕者頑，跟慕少艾這種麻煩精處久了的小孩怎能不被染成個淘氣鬼。
　　而慕少艾則會無動於衷地翹腳哈煙，涼涼地說：“我和阿九認識某人之前都是乖巧可人的好少年啊～所以該檢討的不是某人的‘近朱者痴’嗎？”

　　回到當年乖巧可人的好少年阿九和朱痕的初識現場。慕少艾眼裏明明都是笑意，嘴上卻不住碎碎唸：“我說阿九你會不會太好拐了點，也不怕朱痕是個怪蜀黍嗎……”
　　朱痕無視他的胡扯，恢復了的思考能力嚴肅地發問：“他剛剛對你直呼其名。這孩子……究竟跟你什麽關係？”
　　慕少艾低頭看著一邊舔糖一邊玩著長笛按鍵的阿九，卻一直沒再看朱痕，沉默了一下：“……一言難盡。找個時間再慢慢跟你解釋。”
　　朱痕還想說什麽，慕少艾已擡起恢復了欠扁笑容的臉：“是說朱痕你怎麽知道我今天回來？莫非你想不開跑去出家，這些年已練成了未卜先知看雲觀星的道門絕學？唉呀呀，朱姑娘真是賢惠，還專程趕來給我和孩子接風洗塵……”
　　朱痕看著他，沒説話。直到慕大藥師也扯不下去了，朱痕才轉身舉步：“我是剛好來此地找人的，一起找吧。”

　　朱痕並沒有問慕少艾願不願陪他找人，慕少艾也並沒有對朱痕找人關他何事而提出疑問。既然又聚在了一起，自然就共同行動，天經地義理所當然。
　　至於阿九，左手是少艾的好吃的麥芽糖，右手是朱痕的好玩的怪笛子，少艾是好人，朱痕也是好人，跟兩個好人在一起，去哪裏都不重要。

　　很快找到了使者下榻的客棧，異國風格的建築，老闆和住客皆非中原人士。等了大半年快要絕望的使者飛奔下樓，滿面大鬍子裏碧藍的眼珠閃著興奮的光，嘰里呱啦地用異國語言跟朱痕打招呼。
　　慕少艾坐在一邊，懷裏抱著阿九，茫然地看著眼前這齣沒有字幕的原聲西洋劇。他這十年遊歷天下，也曾去過西方那些奇異的國家；為了阿九的病，也曾接觸過極西之國的書籍和醫、巫；但他雖能聽出使者說的是哪種語言，卻完全聽不懂内容。
　　只見使者似是寒暄幾句之後，便恭敬地取出一封信遞給朱痕。朱痕輕輕揭開蓋著徽章的火漆，裏面的信紙上滿是優美圓滑的甲蟲般的文字。
　　慕少艾好奇地湊上來。看完信的朱痕擡頭，看見他充滿八卦欲的雙眼，笑了笑，乾脆把信紙遞給他，轉身繼續跟使者嘰里呱啦。
　　美則美矣，但半分也看無啊……慕少艾沮喪地看看那些以各種方式組合的字母，嘆了口氣。之前看的醫書都是請人翻譯好的……

　　朱痕對使者交談了幾句，使者的語氣忽然愕然地急促起來。朱痕搖了搖頭，堅定地說了幾句。使者頽然地垂下頭，咕噥著。
　　向老闆要了紙和羽毛筆，朱痕匆匆寫了幾行字，恭敬地交給使者。使者雖然失望之情溢於言表，仍是周到地行了禮，才轉身上樓。
　　朱痕凝視著他的背影，目送他消失在樓上走廊的陰影裏，閉上眼，低低默念了句，才轉過身，一把抽回慕少艾仍對之發呆的信紙：“還沒看夠？”
　　慕少艾可憐兮兮地望著他：“朱痕，給我翻譯下……”
　　朱痕稍稍運功，信紙化爲齏粉：“沒什麽關係的事情。收起你的好奇心吧，慕姑娘。”
　　“唉呀呀……可……”
　　朱痕沒接他的話，直接抱起在椅子上睡着的阿九。原本慕少艾站起身後，阿九的小手便緊緊攥住他垂下的髮梢；被抱起來的時候小貓兒驚了下，睜眼看到是朱痕，又放了心沉沉睡去。不過小手已放開銀色髮梢，改攥住朱痕頰側垂下的髮。
　　略有些無語，朱痕抱著阿九大步走出客棧。慕少艾想了想，也笑容如常地跟著走出去。

　　“慕少艾，回到故國的第一站想去哪？”
　　“去忠烈府投案……”
　　“那麽出發吧。”
　　“天黑了。”
　　“所以？”
　　“剛剛經過一家小酒館。”
　　“阿九還沒吃晚飯吧。”
　　“……家累啊……”

====================怨念的分隔綫================

看神三天罪的第四集時，本來就被之前“慕歸心”這個名字及其詩號弄得心情亂亂的；又跑出來那兩位從未露過面的忠烈府留名人士。
這倒也罷了，可是舞世態的簫曲，分明，就是少艾的《悲慟》！怎麽也不會弄錯的熟悉旋律，那最後一夜少艾去找朱痕時漫天雨絲中的笛音裊裊。
忽然在天罪聽到的瞬間也無甚悲喜，只是無以名狀的感情湧上，失聲痛哭許久。

算啦不管了……情緒正常之後恢復了淡定。
反正劇裏也不會交代太多，那麽同為忠烈府留名的人，要怎麽相互認識並交流音樂是很正常可以隨我想的事情吧~XDD

[ 此帖被藍郁香在2009-07-14 11:34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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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10.10 春草（朱慕友情） 4，9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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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3 春草（朱慕友情） 4，9F